我为他平定天下,他登基后亲手将我射杀,坐拥万里江山却无人同享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我为他平定天下,他登基后亲手将我射杀,坐拥万里江山却无人同享


第1章 他亲手射杀了她
大燕,永新第一年。
九王轩辕澈推翻先帝暴政,于七月六日举行登基仪式。
天刚刚呈现鱼肚白之时,急促的马蹄声便从远到近,响彻在长安城外。
不过须臾,几人便现身在城门前。
为首的那人,身形瘦弱,黑发凌乱而垂,尤其是那张脸,五官没瞧见半点净色,但她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呈现出来的坚毅,凌厉,却叫人不敢轻易忽视。
“值守的人呢?尔等速速迎接风将军!”
身后的副将皱眉呵斥,面色不虞。
其余几人都是沙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风陌的随从士兵,在最后一场战役结束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往大燕赶,为的就是参加新帝轩辕澈的登基大礼。
回前明明就已飞鸽传书,可现在城门紧闭,是什么意思?
不单单是副将疑惑,风陌瞧见这紧闭的城池大门,更是迷茫。
信上她已写明:我携盛世赠与你——
就算她的信出了差池,不曾及时送到,可她和新帝这些年的情意,她的心意,他又如何不知?
就在这时,风陌敏锐察觉到城门之上有响动。
她弛聘沙场数年,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了她。
猛地一抬头,风陌呼吸一窒,顷刻之间,浑身冰冷。
城门之上,弓箭手排列有致,呈攻击状。
而新帝轩辕澈,黄袍加身,位于中央,他的身边,是前朝贵妃苏怜儿……
他睥睨傲物,瞧她的眼神,冰冷到没有一丝的温度。
风陌凝眉,心下一寒。
什么见不得百姓疾苦,推翻暴政,这些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他要的,不过是前朝贵妃,他执着了十年求而不得的女人。
那她呢?
这十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轩辕,你这是什么意思?”风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眸望向黄袍加身的新帝,一番苦笑。
她记得很清楚,他曾温柔的帮她描眉挽发,告诉她:“阿陌,盛世待定之时,我定许你花前月下,白首不负。”
可现在,他转身就搂住身边的苏怜儿,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
“你通敌叛国,其罪当诛。”
他的声音冷漠如寒冰,而苏怜儿靠在他怀里,杏眼上挑,很是得意。
副将震惊不已!
“皇上,将军她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她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们可是才打了胜仗回来啊!”
风陌咬紧唇,字字清晰——
“我这几年来,从未输过一场战役,何来通敌叛国之说?我通谁的敌,叛谁的国?”
她通敌叛国?
荒唐!可笑!
如若不是为了他,家国天下,与她何干?
瞧见风陌眼里的倔强,轩辕澈眉眼一眯,浑身戾气遍布,苏怜儿察觉到了男人的温怒,立刻站出来怒斥风陌:“风将军,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听言,风陌蓦地笑出了声。
原来罪名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她的命啊。
副将等几位士兵要下马求情,但被风陌漠然呵斥:“秋水,你还不懂吗?”
既是要她命,又怎会听将士们的诉求?
“将军……”
风陌抬手挥断,抬眸对上轩辕澈那冷厉的视线,质问:“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轩辕澈,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风陌?”
风陌拉着缰绳,迎风而立。
而立于城墙之上的男人,周身森萧。
那决绝的话语传来,由远及近,一点点撕扯着她的心_
“未曾,你只是我的棋子。”
话落,轩辕澈手一扬,那一排弓箭手直直对准她和副将秋水。
嗖——
无数的弓箭朝着他们袭来,跟随她的士兵接二连三倒下。
秋水一个身影闪现在她的面前,挡在她身前,那利箭刺入秋水的心脏。
“将军,快走!”
“不——!”
风陌狠狠捏住秋水的肩膀,是撕心裂肺的痛。
五年前,自打她从人贩子手上救下秋水,她就出生入死一直跟着她。
如今却为救她而死……
“轩辕澈,你杀我可以,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
风陌咬着牙关,一个飞身立于马上,黑衣飘飘,赤红双眸,手中长剑已经呼啸而出。
可轩辕澈未曾有过一句回应,甚至——
他亲自拿起弓箭,对准她的心脏,深黑的瞳孔中,只剩冰霜。
利箭穿心,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风陌倒下去的那一瞬间,看到的只有新帝的冷漠,与他亲手赐予的痛苦。
这就是她拿生命守护的男子……
轩辕澈,你真狠!
第2章 为我杀尽天下人
刺鼻的血腥,腐臭之味铺面而来。
风陌下意识想要呕吐,可痛意击垮她,她根本无力动弹,而她的头,更是晕晕沉沉,意识不清。
她强撑着意念,看了看四周。
暗黑的地牢,令人骇意的刑具……还有一身黄袍阴冷无温的轩辕澈。
彼时,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色双眸中不见波澜。
风陌闭眼,无力再去瞧他,她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翻身而起,取他的命。
哪知,轩辕澈根本就不肯放过她。
下颚传来重力,她被迫抬头,面对着他,耳边是他阴鸷至极的声音:“你就这么恨朕?”
风陌瞧见了他此刻眼里的冷意。
下颚快要被他给捏碎,喉间更是涌现出一抹腥甜,她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曾爱他胜过一切,但如今……
想到为护她而死的秋水,还有那些尾随她征战多年的手下,她就恨不得手刃他报仇!
秋水何罪之有?
既然要定她的罪名,何故将他人之命牵扯进来?
情绪在心中翻涌,风陌眼中折射出一抹浓烈的恨意,她恨他!
轩辕澈又岂会看不出,他眸色阴沉,薄唇紧抿。
“风陌,你变了,你曾为我杀尽天下人。可如今,你却为了那些贱奴,想要杀我。”
阴冷又失望的话语响在耳边,风陌只觉讽刺。
他还曾说,执手天下,一人白首。
可结果呢?
他一身清华,身边却依偎着那个媚态恒生的苏怜儿。
风陌暗暗一嘲,语气嘲弄:“那些你以为的贱奴,是跟我一起征战多年的挚友。”
“那又如何?你不该对他人有丝毫情谊!”
轩辕澈眸色阴冷,声音里尽是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那你呢?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不也要杀我吗?”
风陌苦笑而问,很奇怪,明明已经那么痛了,可她就是哭不出来。
下一瞬,轩辕澈暗下眸色,抬手擦去女子脸上的血渍,温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十分的轻柔。
仿佛那个站在城门之外,要她一箭穿心的绝情男子不是他。
可是风陌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
轩辕澈转而将她抱起,不顾她身上的狼狈与斑斑血迹,哑声道:“你不会死,我舍不得。”
闻言,风陌苦笑中夹杂着讥嘲,舍不得她死……何其可笑啊!
此刻,他抱着她,彼此那般贴近。
若是以前,她必定会满心欢喜,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不肯放手。
但如今,只有厌恶。
不过是片刻之间,他便抱着她出了那地牢。
一步一步走过宫道,他毫不在意被宫女奴才看到,抱得那般紧。
风陌心下一涩,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
明明冷漠绝情,亲手箭伤她,可此时此刻,却又这般小心呵护……
罢了,也许她从未看清过他。
风陌闭着眸子,昏昏沉沉被抱去了他的寝宫。
软榻上,芙蓉帐内,他解开了她的衣衫。
风陌却下意识拒绝,可是再无丝毫力气。
头顶上传来男子的低声斥责:“别动!”
只见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往她的伤口上面撒着金创药,伤口被刺激,钻心的疼痛,让她全身止不住发颤。
他,不是想她死吗?
“阿陌,你只要听话,我就不会让你死。”
轩辕澈给她上好药,又给她将伤口包扎好。
以前,他也是这般给她上药的。
风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眸对上他的那双黑眸:“既不想要我死,为何要射伤于我?轩辕澈,在你心里,我风陌是你何人?”
轩辕澈无言于她,风陌在他的眼里瞧不出半点情绪,也得不到半句答复。
她偏头,不想再瞧见他。
可轩辕澈却不许,彼此之间,气息暧昧。
蓦地,他俯首吻住了她。
风陌用力反抗,挣扎。
心口处,纱布之下,涌现出隐隐血迹。
轩辕澈眸色一沉,点住她的穴道,她便半分都动弹不得。
“阿陌,别惹我生气。”
轩辕澈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薄唇吻了吻她的眉尖,一路朝下。
“轩辕澈,你让我恶心。”
“那谁好?你的那些下属?”
轩辕澈来了怒意,有意提及那两个字,风陌眼中的恨意与杀意,顷刻涌现。
他扯下她的衣物,狠狠惩罚……
身上本就有伤,再加他此刻的刻意惩戒,风陌再没力气支撑自己,当即昏厥不醒……
第3章 断她的一双手
再醒来,已是三日后的响午。
眼睛被强杀生丸&铃光刺激,极其不适。
风陌意识复苏,瞧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不是那天轩辕澈带她去的寝宫,而是另外一处。
风陌垂着头,发现自己身上所着的再也不是那被鲜血沾染,破烂不堪的黑衣,而是一套妃嫔的衣裙。
粉色襦裙,她十多年都没有再穿过的款式。
刚要起身,只瞧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裙的宫女,端着药冷着一张脸朝着她走过来。
那眼神,讳莫如深。
风陌抿唇,想要借力下榻,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名宫女已经近身,“风姑娘,我是皇上派来照顾你的人,你可称我为阿三。别白费力气了,就你如今的身子,打不过我的,这是皇上特地命太医给你开的药,调养生息。”
风陌心下一沉,随即转头一边,不想理会。
可阿三却把药给她端到面前,“姑娘,皇上吩咐了,不论我以什么方式都得让你喝下这药。再者……你不好好喝药,如何养好伤继续训练你的那些新兵?”
“新兵”二字狠狠击中风陌的心,这些可都是她刚招来的孩子。
他们不过才十五六岁,入军营的那天他们就起誓,誓死要跟在她的身边,征战四方。
她万没有想到,轩辕澈居然会用他们来威胁她。
风陌紧紧咬着牙关,却只能妥协,将药一口气喝完。
阿三拿了药碗就要走,但被风陌叫住:“我那些死去的下属呢?”
阿三是轩辕澈的手下,她肯定知晓。
阿三扭头,冷漠道:“那些叛国者早就已经弃尸山岭,成为了孤魂野鬼。”
风陌的心狠狠一痛。
那些人跟她出生入死,沙场杀敌,何罪之有?
轩辕澈,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杀我,何必将他们牵扯进来?
风陌狠狠捏住拳头,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她要为他们报仇!
可……她也是困兽之斗。
为今之计,只有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往后每天,阿三都会给她送三次药,她配合喝完,也在暗中调节自己的气息。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能施展出内力了。
终于,在半月后,风陌险胜阿三,将人打晕后,换上了她的衣服,出了这个寝宫。
旧部已身死,新招的那些兵还都是孩子,她怕轩辕澈伤害他们,便打算去军营瞧瞧。
却没有想到,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苏怜儿。
彼此,苏怜儿一身华服,身后跟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与她正迎面相迎。
风陌躲不及,被苏怜儿瞧见了。
苏怜儿眼中震惊,随即怒从心起,迅速上前。
“你怎么还活着!”
苏怜儿的质问带着怒意,那眼底的惊讶和恨意层层翻滚。
风陌无视她,淡淡说道:“前贵妃若想知道,可以去问新帝。”
轩辕澈兵反先皇,对她反目无情,杀死她的部下,都是因这个女子。
她对这个叫苏怜儿的女人,也有恨。
而风陌的那三个字,却直直戳在了苏怜儿的心上。
点明她前朝贵妃的身份,这是存心想要她不堪。
“我告诉你,我如今是新皇的贵妃,你没有眼力,不愧是乡野出生,本贵妃今日就要好好的教训你!”
苏怜儿抬手就要朝风陌打过来,但手还未落下,就被风陌给攥住。
风陌稍稍一用力,“咔擦”一声,苏怜儿顿时就哀嚎起来:“啊!本宫的手,来人,给本宫拿下她!”
苏怜儿怒然一喝,身后的宫人就要上前来缉拿风陌。
风陌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连那些战场上的敌军都不如。
可她还没有出手,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传来:“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万岁。”
一群宫人纷纷跪地,风陌却对来人迎视而立。
苏怜儿瞧见轩辕澈来了,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朝着他奔过去。
“皇上,风陌她……她私闯皇宫不说,居然还对臣妾动手。皇上,我是你亲自侧封的贵妃,她如此的目中无人,分明是不把皇上您给放在眼里……”
“皇上,你看。”
说着,苏怜儿就举起自己的手,那雪白的手腕上面,红印清晰可见。
并且刚刚似有骨折的痛感,让她此刻难忍疼意。
轩辕澈抿唇不语,黑眸直勾勾看向对面的风陌。
只见她身穿宫裙,一头青丝高高束起。
瞧见她这个打扮,轩辕澈的目光骤然一冷冷。
风陌无视男人的阴鸷,她低笑出声,字音轻柔:“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了她,大不了断我的一双手做惩戒。”
反正,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是吗?
没什么比他亲手射杀她更为痛苦……
第4章 药膏掺有剧毒
“威胁我?”轩辕澈重瞳一暗,薄唇冷冷勾开,那眸色尽显冷凉和危险。
风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她可不屑威胁!
苏怜儿一瞧风陌这个样子,掩面痛哭:“皇上,你看她这样,她分明就不把我,不把皇上您给放在眼里,居然敢无视我们,当真反了她!”
“来人,给朕拿下风陌。”
轩辕澈睨着眼前的女子,可风陌还是半点无畏。
这样的她,也是惹怒了他。
皇帝的冷声训斥,几个宫人不敢怠慢,上前挟住风陌的两只手,对着她的膝盖一踢。
她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轩辕澈将苏怜儿给搂在怀里,低声安抚:“别哭,朕给你出气。来人,好好惩治她。”
“是。”
为首的太监应了声,便叫来了御林军,刑罚工具不过片刻就拿上台面。
两个御林军拿着夹棍上前,夹棍套在风陌手上,而后用力那么一拉——
十指卡在那里,钻心的疼痛。
但风陌却紧紧咬住牙关,硬是没吭一句,反而腰还挺得笔直,隐忍到底。
御林军见她这样,继续加重力度。
最后,她到底还是没能撑住。
到底是重伤初愈,在这样的力度之下,她眼前渐渐模糊,重重摔倒在地,紧咬唇瓣。
可手指之间的疼痛,半分未减……
苏怜儿冷眼瞧着这一幕,内心依旧是满满的不甘。
风陌从小习武,这点责罚对她来说算什么?
否则,绝不会一声不吭。
可诸多宫人瞧着,她要说再罚,岂不是显得她歹毒?
最后,风陌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她的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能经历这样的疼痛还不发一声,的确非常人。
轩辕澈眸色深邃,抬手呵断:“够了!”
“是,皇上。”
御林军作揖退下。
轩辕澈上前一步,睥睨傲物般盯着躺在地上的风陌,还没说什么,她就已经昏死过去。
他顾不上那么多,将她打横抱起。
身后的苏怜儿咬牙切齿,气得不轻。
风陌,你给本宫好好等着!
……
轩辕澈将风陌带回了寝宫,并下令吩咐,严加看守。
风陌要是再逃出去,这些看守的侍卫就要人头落地。
他们不敢,个个都打起精神来,死守着寝宫。
风陌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
阿三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给她涂抹在受伤的指间,那药性十分烈,刺得她的手是钻心的疼。
但她也不过皱眉,隐忍下疼意。
阿三瞧见了,淡淡道:“你好好在这里养伤不就好了,何必要逃?以后莫要再自讨苦吃,皇上让我转告你,如今天下已定,他不再需要你给他杀敌。留着你这双手,是给他抚琴斟茶用的。”
闻言,风陌低低一嗤。
他想的还真是美!
杀她的人是他,要留她的人也是他,当她风陌到底是什么?
阿三也不再说别的,给她上完药后便离去了。
风陌被限制自由在这寝宫之中,现在受如此重伤,她连剑都提不起来。
别说是门外严加把守的侍卫,就是阿三她都打不过。
无心再逃,她躺在床榻上,只觉疲惫,沉沉睡去。
但到了半夜,双手开始剧烈的疼痛,瞬间钻入骨髓……
风陌抬起手一看,只见十指流出的血水中带黑色。
她立刻反应过来,给她抹的药膏里面掺有剧毒!
还说什么要留着她的手抚琴斟茶,呵,这分明就是要废了她!
第5章 如今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再见轩辕澈,是五日之后,在前殿。
藩王顾留白为贺轩辕澈登基,特从遥远的边疆草原赶来,在前殿上给新帝呈了不少的贺礼。
其中有一把由玄铁打造的长剑。
剑锋所指,意欲十分明显。
轩辕澈谋权篡位,弑杀兄长轩辕朗,夺他妃子,桩桩件件,罪大恶极。
顾留白认为,他不配做这大燕的王。
且先皇在位时,对他们月国多番照顾,一次出游,更是救过他顾留白的命。只要他尚有一口气在,就会帮先皇报仇雪恨!
一把锋利的长剑,与他身后带来的武将,都是顾留白的挑衅。
轩辕澈眯眼,觉察此人目的,却也不道破。
“臣愿永对大燕臣服,今日献上这把玄铁打造的月光长剑,是臣特意为祝贺新皇而选的登基大礼,愿皇上所向披靡。”
“顾邦臣有心了,那朕就收下你的这份大礼。来人,赐座,上美酒。”轩辕澈大手一挥,吩咐宫人。
顾留白却出声打断:“且慢。”
“皇上,臣有个爱好,以武会友。臣很想学习大燕的武术,有意想与之切磋。”说着,顾留白作揖上前一步。
贴身的公公立马呵斥过来:“放肆!哪有君王与臣子切磋之理?”
轩辕澈薄唇抿着,没有接话。
顾留白勾唇笑笑,“公公,你误会了。臣并没有以下犯上之心,依臣之见,不如我们各派一名武术精湛的人来比试,皇上意下如何?”
“那就依了顾邦臣。”
“来人,去将风陌带来!”
“是。”
听到“风陌”二字,顾留白和他的手下面上皆是暗暗一惊。
心想那位驰聘沙场数年,叫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可不就是风陌吗?
轩辕澈能大获全胜,一举攻下大燕长安,风陌更是功不可没。
他们也想瞧一瞧,这位传言中的女将军究竟是何模样!
就这样,风陌被带上了前殿。
与顾留白的手下比武,用的就是顾留白上觐的那把月光长剑。
她还以为轩辕澈叫宫人把她带到这里,是想折磨她,可没想到是让她过来比武的。
但这和折磨又有何异?
她双手重创,如何能再提得起剑?她无法再使出那引以为傲的飞花落舞剑法,也无法取胜。
但国之当前,若是不比,就是让他族瞧了笑话。
这样,他们只会当大燕武将无能,到时候起了叛变之心,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风陌忍痛,拿起长剑。
对方朝着她行礼:“风将军,百闻不如一见,承让了。”
风陌作揖。
对方一道长鞭朝着她挥了过来,风陌迅速跳开,一个闪身,她已近了对方的身,一脚正踹这人的下腹。
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但这人壮,身子一震,风陌便给弹开。
她用剑驻地,支撑住自己,但是这人一道长鞭再次挥来,卷走了她手里这把绝世好剑……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兵器是习武之人的命,兵器落地,那么就意味着,她败了。
这是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败的如此不堪。
对方表示承认,“风将军,我知你没有使出全力,你身上有伤,手也握不紧长剑。来日等你伤好,我再来痛痛快快与你打一场。”
她的动作那么迅速,一脚直中他的下腹,却没有用剑攻击他。
要知,这把月光长剑,玄铁所造,削铁如泥……
“败了就是败了,无言伤否。皇上,罪臣无颜面再留大殿之上,先行告退。”
风陌冷着眸子,朝着轩辕澈说了这么一句后,转身便离开。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过皇帝一眼。
殊不知,女子这般清冷的模样,却深深映在顾留白的心里,从此根深蒂固……
……
入夜。
风陌刚要解衣入睡,寝宫的大门就被人推开,听到动静,她迅速披起外裳。
轩辕澈一身风霜而来,周身冷凛。
“今日你是故意输给他的?这是你的计策?”
“不是。”风陌否认。
他已经废掉了她的手,她如何再能提剑比武?
“你手上的长剑落地,那一刻我很生气,但是后来,我又想通……阿陌,给我弹一首曲子可好?”
轩辕澈走近,眉目并不如今日所见那般清冷,黑眸中多了几分柔情。
想通?以为这是她的计策?弹琴?
他怎好意思再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想起那日十指钻心的痛,风陌心头一酸,冷漠回应:“我做不到,皇上找错人了。”
“那你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故意为之,你故意要朕在藩王面前出糗?”
“是。”风陌懒得否认,他这么想,那便就是这样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轩辕澈。
他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将风陌拽到他身前,风陌下意识挣扎,抬脚就踹。
不过却被男子扣住脚踝,下一瞬,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扔到榻上,然后欺身而来。
风陌抗拒,偏头到一边,不再看他。
轩辕澈眸光更冷,更怒,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风陌,如今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国家太平,不需要再打战。
比武,故意输掉。
斟茶抚琴,做不到?
呵,言下之意,不就是她什么都不是了吗?
风陌唇角泛苦,低低自嘲:“既然我没用,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就像那日城门之外,一箭射来,一了百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给救活呢?
轩辕澈眸光一暗,深黑色的瞳孔是复杂的情绪。
他俯首,往她唇上咬了一口,手按住她的肩头,她根本无力反抗。
冷如寒冰的声音在风陌的头顶响起——
“你还是有作用的。”
至少这副身子,他很喜欢。
至少这张脸,能诱惑不少男子。
风陌立马会意过来,挣扎不停,可她如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阿陌,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不能拒绝我——”
话落,轩辕澈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去,一夜折磨不尽……
第6章 将她送给别的男子
风陌醒来,已经是白日,轩辕澈已不在她身边。
她刚穿衣起身,就听到门外宫人扯着嗓子在喊——
“苏妃娘娘到。”
风陌冷着一张脸,懒得理会。
没一会儿,寝宫大门就被人推开。
苏怜儿带着几个宫女从外面浩浩荡荡地走进来,风陌没瞧来人一眼,将其视为无物。
其中有个宫女呵斥道:“放肆,见到苏妃娘娘还不快滚过来请安!”
风陌依旧不为所动。
苏怜儿抬手阻断宫女的话。
下一瞬,她从宫女的手里接过一碗汤药,走到风陌的面前。
“把这药喝了。”
风陌不理。
虽然手里不能再握剑,可几套拳脚功夫她还是会的,对付苏怜儿,绰绰有余。
苏怜儿看到风陌这般忽视她,也气得不轻。
但很快,她想到什么,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弧度,说道:“这是避子汤,皇上让本宫拿来,亲眼看你喝下。”
听言,风陌心口一紧。
避子汤……
女人最怕喝这个东西了,尤其是后宫的女人。
但她和轩辕澈之间……如今,她死都不愿给他生孩子。
于是,风陌也没犹豫,一把接过,仰头喝下。
但不过片刻功夫,风陌就发觉不对。
她的内力正在慢慢消失,药效根本不对……
是那碗汤药有问题!
风陌当即点了自己的穴道,想要将药吐出来,苏怜儿见状,示意两个宫人上前抓住了她。
双手双脚被人抓牢,动弹不得。
风陌只觉内力正在慢慢的消散,全身虚软无力起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将钳制住她的宫人甩开。
“女将军?呵,现在太平天下,哪里还需要什么女将军?”苏怜儿讥诮的声音响起——
“风陌,你的武功该废了。以后啊,你就好好做个女儿家,三从四德,服侍好藩王殿下,做好人妻。”
说罢,苏怜儿便咯咯笑了起来。
而风陌心中一骇,刚想问话,但发现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药不仅散了她的内力,居然还伤了她的嗓子!
瞧见苏怜儿那得意的笑容,风陌忽然想起,昨夜轩辕澈说的话——
他说,她还是有作用的。
所以,他留着她的命,就是让她换取最后的价值?
她恨啊,轩辕澈不仅杀了她的手下,废了她的手,散了她的武功。
如今还要将她送给别的男子!
可是,轩辕澈不在这里,而她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只能任由毒药吞噬自己……
苏怜儿就站在旁边,冷眼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嘴角的笑意格外得意。
待风陌彻底昏死过去后,她便吩咐宫人给风陌换上那袭红色嫁衣。
“未时一到,送她出嫁。”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风陌全然不知。
……
再醒来时,她在一个陌生的营帐之内。
想来,她已不在大燕,早已出境。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想起身,可是全身依旧无力。
而她也瞧见了身上火红的嫁衣。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轩辕澈,你真的好狠!
为什么要这般对她?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风陌警惕起来。
未几,从帐外走进来一个男子,他正是那日在前殿见到的藩王顾留白!
顾留白看着榻上的人儿,唇角勾起笑,朝她走去。
今晚,是他和她的新婚之夜……
第7章 早已属于他人
风陌瞳仁急剧一缩,他就是她要嫁的藩王吗?
瞧见他步步而来,风陌想要掌心出力邴斌,奈何此刻药效未散,她是一点力气也没使不出来。
不是这男人的对手,风陌后退,以此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身上有多处伤口,莫要乱动!”
顾留白见她躲闪,抿唇阻止,下一瞬,他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是我们边疆的解毒良药,能解你身上的剧毒。”
听言,风陌心头一沉。
连他都能看的出来她身上有伤,且有剧毒,可轩辕澈和她欢好之时,却从未提起过她身上的伤。
甚至还下毒害她,不能提剑,不能说话……
与眼前这位藩王对比起来,陌生人好过诛心者。
她抬手去接,想解了这身上的剧毒,可是药效未散尽,她根本就无力抬手!
顾留白瞧见她放松了警惕,勾唇一笑:“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但你愿意嫁我,我很是欢喜。”
闻言,风陌内心苦涩。
愿意?这哪里是她心之所愿?她分明就是被逼的!
“先服两粒药丸,这药半个时辰后还得再吃三粒才能见效。”顾留白已经倒出药丸在手心,一颗一颗,温柔的喂她服下。
给风陌服下药丸后,顾留白从床前取来一份锦盒,风陌不解他的意图。
直到他开口对她说:“这是新帝对我们的祝福。”
服下顾留白给的药丸后,她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她伸手打开锦盒。
这是一份宣纸,上面是轩辕澈的亲笔——
【佳偶天成】
她的字是他教的,曾经,他们成双成对,亲密无间的在书房里吟诗作对。
他曾夸她:“阿陌,你是我带过最有悟性的学子。”
那时,她高兴的像个孩子,曾将他写的诗,一笔一笔的描摹。
她不仅要武能定乾坤,文也要能揽日月!
可结果呢,换来的都是什么。
好一句佳偶天成啊!
“夫人?”
见风陌失神,顾留白出声唤了一句。
虽然新帝弑君夺权,但这桩婚事,他却是十分满意!
风陌闭上眼睛,眼泪无声而下。
她多么希望这声“夫人”是从那人口中喊出,可是……她看错了人,那人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儿女情长。
而是权倾天下!
“夫人这是怎么了?”见她泪如珍珠,顾留白也是急了。
他平日里骑马涉猎,沙场点兵,七尺男儿粗糙惯了,如今女人一哭,他倒是慌了手脚。
风陌此刻,是心如死灰,缄口不言,将泪水拭去。
顾留白欲要伸手,但瞧见她兀自将眼泪拭去,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许是还未做好准备。舟车劳顿,你早日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虽然她是弛聘沙场的女将军,可是她到底还是一个女儿家。
顾留白走了,营帐里只剩下风陌一人,她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内心苦涩难忍。
她从小就跟在轩辕澈身边,为他学习剑术,战术,一心想要为他夺得天下。
而他明明答应过她,此生不会负她。
可如今,他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哪怕他不再需要,她这颗废子也被他给利用得干干净净!
……
大燕,内殿。
轩辕澈心烦意乱的从榻上起身,望了一眼窗外,此时已经夜深。
苏怜儿觉察到轩辕澈这番动静,她瞧了他一眼,只见他正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皇上,都这么晚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还得早朝。”苏怜儿抿了抿唇,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轩辕澈薄唇轻抿,眸色深邃。
为何此刻,脑海里都是风陌的身影。
她出嫁那天,一袭红衣坐在銮轿之内,被人搀扶着出了寝宫,直到皇城之下,都未曾下轿,更别说是求他一句。
那日,他都已经想好了。
只好她服软,低头来求他,哪怕是说一句她不愿离开,他都不会让那銮轿出皇宫,更不会将她给送给别人。
可是,她没有。
她武功那么高深,若是不想嫁过去,谁又能拦得住她?
想及此,轩辕澈当即就恼了。
不惜另嫁他人,也要离开他,是么。
风陌,为了那些卑贱的奴隶,你就这般见不得朕,恨朕么?
可是,空荡荡的寝宫,无人回他。
她早已不在这皇城,早已……属于他人。
第8章 愿意成为他的妻
时光如箭,半月晃晃而过。
风陌在边疆过的很好,她在顾留白的照顾下,嗓子已经恢复,可以开口说话。
顾留白在今日告知于她:“阿陌,我找遍了许多大夫,用了许多名贵的草药,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将你的手给治好,只怕你以后……没有办法再提剑习武了。”
风陌没接话,眸色暗淡。
一个习武之人不能再拿自己的兵器,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过……
想到什么,女子自嘲一笑。
“我中了剧毒,这毒废了我多年的内力。”
她何止是不能耍剑,她连武功都不配再拥有。
“阿陌,你若是大燕的女将军,那你不能没有武功,不能没有剑。但如今,你是我顾留白的妻子,无论接下来我们会遇见怎样的危险,都有我护在你的面前。”
顾留白说完,用勺子舀起一口汤药,送到风陌唇边,“来,趁热把药给喝了。”
风陌却愣住不动,一颗心宛如利刃所剐,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她幼时同轩辕澈一起习得武术,第一次提剑,她就怕了,败给了那几个陪他们一起训练的奴隶。
奴隶朝着她反扑,她投进轩辕澈的怀里,不敢面对。
那时,轩辕澈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阿陌,莫怕,我会护你。”
那时,她便暗暗发誓,自己不能软弱。
家国天下,他需要她。
她要助他站在权利巅峰!
而后每次危险,虽不是他及时护在她的身前,可在她受伤之际,他是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给她喂药之人。
那时的轩辕澈百般温柔……
风陌断了自己的思绪,过往种种,她皆不愿再回忆。
“顾留白,谢谢你。”
“阿陌,你如今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间,何以言谢?”顾留白缓缓勾唇,嘴角掠开一抹温温的笑。
说完,他又继续给她喂药,温柔至极。
风陌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察觉到,顾留白是真心待她。
喝完药,风陌就想出去走走,顾留白便陪她一起。
出了营帐,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一路走过,士兵们都恭敬有礼的称呼她为“王妃”。
还有那些贴身侍从,也都一一对她点头行礼。
这里的人民风淳朴,日落而息,日出而作,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纯净的笑容,这样的一方净土让风陌心旷神怡。
这和在战场上的杀怒,狠戾,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在这里,她的心,格外宁静。
“阿陌,我知道你心里面有人。”
顾留白抿了抿唇,他们相处已有半月,她总是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
这些,他能够瞧出来。
风陌心下一怔,未曾料到顾留白能看出来她的心思。
紧接着,顾留白又解释道:“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介意这些,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
说这话时,他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在前殿上,初见她的那一幕。
分明就是风光无限的女将军,可是那一刻的她只剩下风霜疲倦。
娶她,是想让她展露笑颜,放下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闻言,风陌眼中泛起一丝波澜。
自她一步一步成为轩辕澈最好的杀人工具开始,就没有人在意过她,没有人问过她好不好了。
多年所执着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心中的执念。
而此刻,生活平静安详,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归宿?
风陌抬眸,迎上顾留白的视线,朝着他平静微笑道:“谢谢你……这里,我很喜欢……我愿意留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顾留白笑了。
她愿意留下,也就意味着,她愿意成为他的妻了。
当晚,他们重新举办了仪式。
红鸾帐暖,风陌缓缓闭上眼,试图接受顾留白的靠近。
他小心翼翼,在她耳边不停安抚:“阿陌,莫要紧张,我不会伤你……”
花前月下,鱼水交融……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到初春。
轩辕澈未曾休憩,还在连夜批阅着奏折,眼皮儿一重,他脱口说道:“阿陌,给我添杯茶来。”
话语一出,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回音,无人应他。
他才意识到,如今他已经是大燕的王,风陌也远嫁藩王有三个月了……
轩辕澈顿时心烦意乱,他不断告诉自己,明明那只是一颗作废的棋子,为何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脑海里面总是出现她的身影?
第9章 所谓替身,不过浮云
不,他该想的人,应该是苏怜儿才对。
她才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下的人。
想到苏怜儿,轩辕澈旋即起身。
这半月来,他无意冷落她很久了。
……
贵妃寝宫。
“真是气死本宫了,那贱人都已经走了三月,为什么皇上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皇上真该念念不忘的是本宫才对!”
苏怜儿咬牙切齿,想到这里,她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拿起一枚银针往地上跪着的宫女身上扎去。
宫女立马就疼得呲牙咧嘴,哀嚎出声:“啊——娘娘,求求娘娘手下留情,奴婢一定会做个善解人意的丫鬟……”
善解人意?
实则宫女内心早已将苏怜儿从上到下给恨了个遍,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是,这个苏妃娘娘总是拿着银针往她身上扎,一边扎还一边骂。
分明就是把她当成出气的玩物!
“你……”
苏怜儿咬牙切齿,余光一瞥,瞧见从殿外走进来的轩辕澈。
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气宇轩昂。
苏怜儿立马转变脸色,勾出一抹盈盈笑:“皇上,你怎么来了?”
轩辕澈皱眉,“大半夜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殿外,就听到了她的呵斥奴婢的声音传来。
苏怜儿不悦瞥了眼地上的奴婢,低斥道:“还不是因为奴婢不懂事……皇上来了,还不快给本宫滚?”
“是,娘娘……”
宫女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起身爬走。
宫女走后,苏怜儿便朝皇帝走去。
她媚眼如丝的靠在轩辕澈肩上,一只纤纤玉手从轩辕澈的袍子里探入。
“皇上……”
轩辕澈已有半月未曾来过她的寝宫,平日里她过去见他,他都是国事繁忙。
如今来了,她自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才是!
轩辕澈薄唇一抿,他把苏怜儿打横抱起,走到床榻边。
就在女人以为要春宵一刻时,他暗下眸色,伸手抚着她的脸颊,却没有其他动作。
苏怜儿瞧着轩辕澈那注视的黑眸,正欲自行宽衣解带时,轩辕澈却淡淡说了一句:“曾经我以为,阿陌的那双眼睛很像你……”
苏怜儿猛的一怔。
为什么又提到那个贱女人?
什么像不像的,这是何意?
哪知,轩辕澈又说了一句剜她心的话——
“我如今才发现,你们一点都不像。”
话落,他猛地一下推开苏怜儿,转身离去。
他以前分不清,如今能看清了。
阿陌就是阿陌,苏怜儿是苏怜儿,她们之间,从来没有相似一说……
而他从没有把阿陌当做是谁的替身,过往他对阿陌好,仅仅是因为,他在意她。
……
轩辕澈从苏怜儿的寝宫出来后,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
今晚的月光很好,宫道两旁桃花盛放,月光之下,别样好看。
恍惚之间,他看到风陌那月华如练的身影……
她最喜在这样的月色下舞剑,白衣如练,行云流水。
也曾花前月下,她舞剑,他抚琴。
那是他们在王府的时候,最安静的一段岁月,没有杀戮,只有彼此……
“皇上——”
女子急切的声音从远到近,打断他的神思。
轩辕澈皱眉,就瞧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朝他跑来。
他眯眼,掌心凝聚着内力,正要出手时,那宫女却“扑通”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
她双手朝上,一遍又一遍朝着他叩头,不停哀求道:“皇上,奴婢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变成下一个阿三……”
第10章 你若不弃,我定不离
轩辕澈本以为,这是某个乱臣贼子的把戏,正欲一掌风劈过去的时候,宫女却跪地求饶。
他本就心烦意乱,哪有什么心情来管这些破事?
但是“阿三”这两个字却引起他的注意——
阿三,是他派去照顾风陌的人。
但在一个月前,失足落井而死。
当时他就觉得事有蹊跷,阿三是他挑选的人,就算是落井也能自救,可是她却死得很彻底……
“阿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给朕如实道来,若有半点欺瞒,朕必定叫你不得好死!”
“皇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想死……奴婢这一身伤就是苏妃娘娘弄的,娘娘把她的怨气全都发泄到奴婢的身上,奴婢……奴婢恳求……”
“说重点,阿三是怎么回事?”
轩辕澈眯起眼睛,用了两成内力,抬手就将这名宫女给打翻在地。
宫女受力,立马口吐鲜血,不过,她还是支撑着自己,颤颤巍巍爬到轩辕澈的面前,一字一句,咬牙清晰道:“是苏妃当初买通了阿三,给风将军涂的药膏里掺了剧毒,那些剧毒腐蚀伤口,能直接废掉风将军的手。”
“其后,苏妃又借避子汤的名义,在汤里面下了软绵散,废掉了风将军的武功,并且毒哑了她……阿三的死,就是苏妃想要灭口!”
“你说什么?”
轩辕澈踉跄一退,听到这些真相,黑瞳震惊。
那日,她在前殿上提剑不起,不是她故意落败,而是她的手被废了,再也无力提起长剑。
那把月光可真是一把好剑,当时他就想要赠送给她……
原来那时,她的手已经废了,是他冤枉她了。
而成亲那日,他紧盯着銮轿,想她出来求饶,却不知她被药物控制,没了武功,没了声音,不得动弹。
无法挣扎,她又如何下来恳求于他?
亏得他还一直认为,所有一切都是风陌的故意,都是她的自愿。
可到头来……
到头来是他的自以为是,害了她!
“皇上,奴婢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求皇上救奴婢一命……”
宫女朝着轩辕澈不断叩头。
“命”这个字却紧紧揪住了轩辕澈的心脏,这一瞬间,他血液逆流,眼前一片昏暗。
她不曾求过他,她把命看得是那样的轻。
上阵杀敌,无所不惧,哪怕是受伤了,也从来不吭一声。
慢慢的,她变成了不苟言笑,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可是最初,她也只是会怕的女儿家。
她也曾畏惧时,靠在他怀里,寻求温暖。
轩辕澈心口生疼,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他抚琴婉转,她伴在左右,添酒煮茶。
他曾问:“阿陌,日后你会背叛我么?”
“不会。”
多么笃定的回答,那时候的她,不过才十二岁。
“那你会离开我吗?”
“你若不弃,我定不离。”
那个时候的她,盈眸明亮,眼里有光,只看得到他。
只是,茫茫岁月,他还是弃了她。
 这一刻,轩辕澈方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11章 她有了身孕
边疆,漠北。
风陌最近几日嗜睡,乏力不说,还无食欲。
跟在身边照顾她的丫鬟,见了也是忧心不已,急忙地把这个现象朝藩王禀告。
关乎藩王妃的身子骨,她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顾留白一听到丫鬟说风陌身体不适,立马差来巫医给她诊治。
巫医悬丝诊脉不过片刻,便作揖朝着顾留白贺喜:“恭喜藩王,王妃有喜了。”
“你说什么?”
顾留白惊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藩王你没听错,王妃有喜了,已半月有余。最近这些时日嗜睡无力,乃正常现象,不过怀孕前几月,需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巫医又对着顾留白解释和叮嘱了几句。
顾留白一喜,整个人宛如踩在云端,他没想到,陌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他的子嗣。
风陌与他们就只隔了一扇帘子,巫医说的话清晰落入她的耳中。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喜,愣了愣,手抚在小腹上。
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职责并不全是上战场打打杀杀保家卫国,还可以为一人洗尽风华,洗手羹汤,生儿育女。
她不禁在想,肚中的孩儿是男还是女,是像他,还是像她多一些?
“陌儿……”
顾留白的声音响在耳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下一瞬,只见他迅速掀开帘子,渡步到她的面前,更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陌儿,我们有孩子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孩子,做你们的依靠。”
“嗯。”
风陌笑了笑,靠在他的肩头。
她知道,他的承诺素来算数。
她以为人生就是如此了,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可风陌没想到,这样的安宁,最终还是被打断。
几日后,顾留白告知了她一件事——
“陌儿,过几日我要带你去大燕一趟。”
风陌当下蹙眉,脸色一变,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困惑,“为何要去大燕?”
“贺连山贺将军一举攻下流国,大燕举国同庆,我身为藩王,友邻之交,得携家眷一同前往。”
贺连山?
风陌的脑海中闪现出这个人的身影来,有勇有谋的一个武将,也是轩辕澈的得力干将。
看来,轩辕澈的野心不单单只是做这大燕的王!
现在是流国,再然后呢?
想到可能会牵扯到顾留白的身上,风陌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顾留白只当她是不愿,伸手将她给揽在怀里,柔声安抚着:“阿陌,我知你不情愿,但皇命难违。”
风陌沉吟片刻,轻轻颌首说道:“我明白,我会准备的。”
虽是如此,但这几日,风陌一直睡不好。
想到会再见到轩辕澈,想到他可能会波及到漠北,她心里面就很慌。
但几次,她瞧见躺在身边的顾留白,心中的不安又缓了缓。
他与她说话时,嘴角带笑,眉目又是那般的温和。
得知她有孕,他又是那么的欢喜。
风陌伸手,抚着他的眉角,靠在他的肩头,内心一片笃定——
你是我风陌的夫君,更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
五日后,大燕国宴。
轩辕澈正在向阳宫,宫女为他穿上由上好的绸缎和金丝缝制卡箍麽将好的龙袍。
宫外就传来太监的高声吆喝:“裘侍卫到!”
“进来。”
轩辕澈薄唇冷冷而掀,一个身穿着玄衣的侍卫就跨刀从宫外走进来。
“皇上。”
见到轩辕澈后,裘云飞朝着他作揖行礼,“藩王和藩王妃已经进城。”
闻言,轩辕澈双眉一拧,那黑眸讳莫如深。
她来了,他终于能见她了!
“皇上,冷宫的那位已经快不行了,她日日嚎叫哀求,恳请皇上能去见她最后一面……”
裘云飞犹豫了一番,还是对天子如实禀告。
作为皇上心腹,他知道攻下别国根本就不值得大贺,皇上只是想借这次国宴,见一见那个远在边疆漠北的风将军,不,如今是藩王妃。
自从风陌嫁到边疆后,皇上日有所思,就连那位苏贵妃,也因谋害罪名被打入了冷宫。
裘云飞和风陌也是相识的,曾经作为轩辕澈的左膀右臂,他自然清楚风陌与皇上之间的情感,只是……
如今她嫁与藩王,皇上如何再留她在身边?
轩辕澈听到苏怜儿的近况,抿下唇,俊脸上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脸色冷漠寒沉。
他离开寝宫,裘云飞随后跟上,一路穿过宫殿,御花园,最后来到宫廷最深处最寂寥的地方——冷宫。
“啊——!”
刚到冷宫门口,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第12章 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
跨过门槛,轩辕澈一眼就瞧见了在庭院里的苏怜儿,她瘫软在地上,两个侍卫正在她的身侧两边,不停的拉着线。
而她的十指,正血淋淋地往下滴着血水!
“我知错了,你们让我见皇上,我有话要对皇上说……皇上!”苏怜儿开始求饶,余光撇见轩辕澈从门外进来时,她也顾不上是幻觉还是现实,鼓足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轩辕澈匍匐而来——
“皇上,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不好?哪怕是出宫,我也是愿意的!”
苏怜儿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此刻,她穿着一件破烂又脏乱的单衣,头发凌乱散落,再也没有往日的尊贵和美丽。
再加上她手上的鲜血,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
可这样的苏怜儿并没有换来轩辕澈的半分同情,他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一声冷笑:“这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如今你体验了,可好受?”
想到苏怜儿对风陌做过的桩桩件件,他凝聚几成内力,一掌就将女子拍出去半丈远。
“呕——”
疼痛在身上蔓延开,苏怜儿吐出一口鲜血,她张开血淋淋的口,凄然一笑:“那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曾经她以为他是最爱她的,以为先皇死了,她和他之间就再无阻拦。
可结果呢?
他最在乎的还是风陌那个贱人!
都怪那个该死的宫女,坏了她的计划,否则她所做的这一切怎么可能会被轩辕澈知晓?
轩辕澈冷笑,厌恶的扫了苏怜儿一眼,“你以为朕稀罕留你这条狗命?朕留着你的命,是要让她来亲自惩罚你!”
只因风陌曾经说过:伤她之人,她必亲手诛之!
听言,苏怜儿内心一片绝望。
等着风陌来惩罚她?风陌是谁,弛聘沙场的女将军,对付敌军和探子,有的是狠戾的手段。
她如今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怜儿强撑起最后一丝力,她站起身,不再看轩辕澈一眼,就朝着旁边的红色砖墙奔过去。
与其被他和风陌折磨,她倒不如自行了结!
然而,轩辕澈说了留她的命,就绝不会让她死。
裘云飞如一道闪电般飞到她的面前,抬脚踹中她的膝盖,她吃痛跪地。
下一瞬,刚刚对她处罚的那两个宫人便在裘云飞的示意下走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桎梏住她,叫她动弹不得。
“轩辕澈,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挽回她了?你爱她是事实,折磨她也是事实,我是伤了她,但伤她最深的那个人是你!我苏怜儿诅咒你,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你和风陌都不得好死!”苏怜儿目眦尽裂,咬牙切齿瞪着轩辕澈。
说完这句话,她刚要咬舌自尽,但被裘云飞眼尖发现,迅速的点了她的穴道。
轩辕澈眯眼,他已被激怒,甩袖离开之前,阴冷甩话——
“身为大燕的皇妃,污言秽语。云飞,让人拔了她的舌头!”
“是!”
……
另一边,风陌已和顾留白到了宫门之外。
马上内,除去两人外,还有她的婢女墨竹,与顾留白的随从少白。
轩辕澈早就安排人等候在此,顾留白被请出马车。
领头的侍卫朝着顾留白作揖:“藩王殿下,国宴在戌时举行,皇上差我等人,特在此迎接藩王殿下前去大殿同百官议事。”
“稍等。”
顾留白朝这位侍卫颌首,随后便进了马车。
刚刚侍卫同他说的话,风陌听到了,不等顾留白说话,她先说道:“你去吧,有少白和墨竹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嗯,等我。”
“好。”
应声后,顾留白便吻了她的额头,后跟随侍从而去。
少白和墨竹只当没看见,毕竟他们也知,藩王可是打心底里面喜欢藩王妃。
可顾留白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内侍女官从另外宫门走过来,将他们的马车给拦下。
“请问,马车内的可是藩王妃?”
“正是。”
少白从马车内出来,上下地打量着迎面而立的女官,这位女官身穿宫裙,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各大臣妻现相聚在御花园里,还请藩王妃前去御花园相聚。”
“我身体不适,就不去扫大家的兴了。”风陌掀开帘子,接上女官的话。
她要是不现身,只怕是人言可畏。
但那些大臣们的妻子,个个盛气凌人,说前道短的,她还是不去为好。
“王妃,这是贵妃娘娘的命令,要是没把你给接去,只怕奴婢性命难保。”
女官低着头,一脸难色。
听言,风陌皱眉。
除却苏怜儿,还能有哪个贵妃这般嚣张?
第13章 再次相见
亲自安排人过来接她,只怕苏怜儿又要针对她,可是这位女官都这样说了,她再不想,也不能将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
“劳烦你引路。”
“是,王妃。”
女官迅速作揖,但瞧见了随从少白,出声道:“王妃,臣妻都在内宫后花园相聚,宫令明确,除太监和侍卫以外,男眷未得召见,不得私自入后宫。”
也就是说,少白不能跟着一起去御花园。
“好,墨竹,你跟我一起去,少白留下。”
“是,王妃。”
话落,墨竹扶着风陌一起下了马车。
因为藩王有过交代,墨竹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风陌。
只是不曾想……
这名女官,带她们去的根本就不是御花园。
风陌当即会意过来,不愿意再往前走。
见女子止步,女官转身看着她,高深莫测的笑道:“藩王妃现在抗旨,自己遭罪不说,还会牵连藩王。”
墨竹当即就慌了,不明所以,“王妃,这……”
“别怕……既来之,则安之。”
风陌打断了墨竹,视线冷冷的望着不远处寂寥又萧条的冷宫。
“王妃,里面请。”
女官朝着她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风陌抿唇,迈步进了冷宫,墨竹跟上,但被女官迅速点了穴道。
风陌转眸,厉声警告:“你要是敢伤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
“王妃,只要你进去,我便不会伤她。”女官回了她的话,却也是在朝着她放话威胁。
墨竹和少白是顾留白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性子很好,对她坦诚。
如今她的武功尽失,没有办法出手解决这名女官。
但她不能让墨竹因她而死!
而她如今是漠北的藩王妃,为了两国不起战事,想这位女官不会把她怎么样。
风陌直接迈步,走进冷宫。
庭院中,只见轩辕澈一袭金丝黄袍加身,站在一棵快要枯死的梅树旁边,背影逐见消瘦,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
她从未想过,再次见到他,会是这样的情形。
如今得了这大燕的天下,他不是该得意尽兴吗?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不对,顾留白不是被人请去大殿了吗?这个时候,轩辕澈应该和百官在大殿上议事才对。
而四处也不见苏怜儿的身影……
瞧见轩辕澈那双暗黑无波的眸子,风陌心下一紧,隐隐不安。
莫非,这是个局?
她后退几步,脚步声引起了轩辕澈的注意,他回首就瞧见了转身要逃走的她。
轩辕澈当然不会让她如愿,好不容易再见她……
他一个飞身,夺步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女子那双黑白分明,带着愕然的眸子映入他眼帘。
 她穿了一袭白衣,头发用发带绑起,随性中却又不失妩媚,整个人看上去比几月前要白胖了些许。
漠北的水土,就这么养人么?
轩辕澈薄唇欲掀,可是话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句“好久不见”就这般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过去对她的所作所为,他如何解释于她?
她怕是恨不得此生再也不见他。
可是他却无法遮掩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近。
风陌对于他的逼近,下意识后退。
她瞧见后面的院墙和枯井,知道自己无路可退,“扑通”一声,她跪倒在轩辕澈的面前:“臣妇参见皇上。”
以此,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而“臣妇”两个字,狠狠揪住了轩辕澈的心。
是啊,她已是他人之妻。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轩辕澈按下心头的情绪,黑眸眯起。
“臣妇卑贱,不敢与皇上攀交。”
风陌抿唇,冷漠出声,不想与他有丝毫关系。
他们早就不是一路,如今她是顾留白的妻,也有了他的骨肉,她与轩辕澈此生……再不可能!
她的冷漠入了他的眼,轩辕澈的心狠狠一痛,黑眸中更是蕴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他知道,他伤她太深。
就在这时,几个宫人抬出了一个大缸,吸引了风陌的注意。
而后,风陌当即一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苏怜儿居然会被砍掉四肢,做成一个人彘,放在大缸里端了出来!
他……他不是最爱苏怜儿吗?
胃里一阵痉挛,风陌恶心干呕——
她无法想象,轩辕澈对自己的挚爱都能狠心至此!
而苏怜儿被砍掉四肢,苟延残喘,如此血腥……
第14章 皇上,请你自重
这样的血腥,残忍根本就比不上草原的宁静!
而苏怜儿“呜呜”的,根本就发不出一句声音来。
天!
苏怜儿的舌头也被挖掉了吗?
她看看苏怜儿,又看看轩辕澈,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伤成这样的苏怜儿送到她的面前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伤了你,我留她一命是让你亲自处决她,但她对你的做所作为,我不能让她安生——”
伤了她?
什么意思?
可她身上的这一切,不都是他授意的吗?
苏怜儿却了无生息地看着她,死寂一片,这样的眼神仿佛在说:风陌,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吧!
风陌震惊不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都是真的。
这一刻,轩辕澈比那地狱里面的罗刹都还要可怕!
他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能用情意来耍手段,对她说杀就杀,对苏怜儿说处置就处置。
风陌转身,迅速地想要逃离这个血腥之地,可她没有成功。
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就被轩辕澈给抱在怀里,他的头靠在她的肩头,声音暗哑:“阿陌,是她买通了阿三在你的药膏里面下了剧毒,当天更是她又在你的药里下了软绵散,是她……”
“放开我!”
风陌挣扎着。
就算这一切都是苏怜儿做的,可那天,不是他默许的吗?
“我好不容易再见你,我怎能放你?”
暗哑的嗓音在耳边沉沉而响,似有哀伤悲悯。
风陌漠然所处。
也不用强忍,他这般话,她只是心刺痛了那么一下。
“风陌清楚记得出嫁那天的场景。”
风陌红唇漠然,往日种种浮现当头,她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这些年来心甘情愿的付出。
“我也是在跟你闹气,我……阿陌,过去的都过去了行吗?今日,你来了结这个让你痛苦的贱人。”
轩辕澈扣住她的双肩,稍稍一用力,就将她给转身过来。
在他的力度之下,她也被迫瞧见了那鲜血淋漓,被做成人彘,可怖的苏怜儿。
“阿陌,你杀了她,为你报仇。你给她大卸八块也好,让她人头落地也行,我再也不……”
以前的风陌,对待仇敌的时候,手起刀落,不带丝毫的犹豫。
因为她要强大,她清晰的知道,要是犹豫,丢掉的就是自己的命。
这一身武艺为他练出,她要的无非是他的心定。
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被他亲手葬送掉了。
“我不会杀她。”
她没有半分武功,苏怜儿如今也被做成人彘,而且她已经是顾留白的妻,苏怜儿对她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阿陌,这把月光我当初就想赠与你。如今回来,这把剑是你的。”话落,轩辕澈抬手就招来了宫人。
那把顾留白上呈的绝世好剑。
养心殿上比武的时候,她提起这把剑,只觉得轻巧如燕。
剑的确是好剑,当日她在受伤极重时还能接住阿奇的一招半式,这把月光占有大半的因素。
但如今,她的内力全失,手伤严重,再也握不起剑,耍不出她引以为傲的那一套飞花落舞剑。
平日沙场杀敌,那么多死在她手里的亡魂,如今她已有孕,再也不想为肚子里面的孩儿多添半点杀戮。
风陌不接。
轩辕澈也不恼,从宫人的手中取过这把长剑,走到她的跟前,将这把长剑放到她的手里,“阿陌,我是认真的,你杀她,我不会恼。”
当然了,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手段如此残忍地将苏怜儿给做成人彘。
“我早就不恨苏怜儿了,前尘往事于我风陌而言,不过是一场云烟。”说罢,风陌丢了手中的长剑,淡然掷话。
主要是苏怜儿现在着实是惨。
她下不了手。
何况,顾留白曾经手捧她的双脸,在营帐里许诺于她:“陌儿,以后我们草原赛马,似水流年。”
草原上的人那么的淳朴,那么安宁,她不想再添杀戮了。
她的漠然,她的沉静,一把勾起了轩辕澈心中的怒火,他掌心运力,地上的那把长剑就被他吸了过来。
他是狠狠地抓住,下一瞬,他更是大步上前,又将这把月光塞到她的手里,“朕要你杀她报仇,你不杀,是不是觉得朕是骗你的?苏怜儿那般伤害你,你就一点都不恨她?你不恨,是不是你不在意了?你连朕都不在意了?”
“是。”
她在漠北的这段时间,风景极好,顾留白也待她极好。
心旷神怡洗涤了仇恨。
“呜,呜呜……”
苏怜儿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她没了舌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声一声呜咽,悲绝。
风陌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瞧见了苏怜儿眼里的希冀: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苦!
风陌呼吸一紧,求死之心这么的明显,轩辕澈不少折磨她。
风陌低笑:“你值得别人在意你吗?对你好的,你爱的都能亲手杀掉,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可怕,陌生!”
“她伤了你,她就要偿还——”
话落,轩辕澈抓住风陌的手,一剑过去——
真是一把好剑啊,只是那么轻轻一挥,苏怜儿就已经人头落地,如此之快,快到她连痛苦都不曾有。
粘稠鲜红的鲜血溅到风陌的眼睛上,眼前的视线血红一片,她仿佛看到她弛聘沙场时,一剑一个人倒下……
“啊——”
这十余年来,她第一次发出如此恐惧的尖叫。
“阿陌,别怕,我在。”
月光已被轩辕澈丢在地上,他迅速地搂过她,想要给她安抚,可才刚刚抱到她,就被她猛地一下给推开。
“轩辕澈,如今你是大燕的皇帝,我是漠北的藩王妃,请你自重!”
第15章 不见,不痛,不念
风陌语气已冷,话语还是带着颤音。
刚刚杀苏怜儿那一幕,真的是触目惊心,久久都未曾消散。
“漠北是大燕的友邦,是朕把你许配给顾留白的,朕也一样……”
“你住口!”
风陌气到发抖,在他眼里,婚姻只是儿戏?
“轩辕澈,你无心!”风陌又是一声怒斥,看轩辕澈的眼神也都是陌生的。
他的眼里只有杀戮,残忍,无情。
所有一切都可以沦为他手上的棋子,他与人相处,一点感情都不留。
“轩辕澈,你变了,不,应该要说你太会伪装了。是我瞎眼,当初才会被你所骗……”
多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不再有了,那个嘴角有和温和笑意,又体贴的人也不再有了。
“你这种下三滥的把戏,真叫人恶心!”
风陌恶寒地甩话。
轩辕澈眯眼,黑眸中蕴现出冰寒又危险的气息,他捏紧风陌的肩膀,是用力地摇晃着:“朕恶心?那谁好?顾留白吗?风陌,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朕什么吗?你居然敢这么快就爱上顾留白!”
“呵~是你把我给送到顾留白身边的,你忘记了?那你呢?又何曾记得答应我的?”
花前月下,白首不离。
这些,都是欺骗她的鬼话。
家国天下,他要的是权,从来就不是她风陌。
“朕现在许你……”
“放开我!”
风陌用力,可轩辕澈却不撒手。
气急之下,她抬脚就朝着轩辕澈的下身踹了过去,轩辕澈避开,也让风陌钻了个空子,转身就走。
锦衣华服,衣袂飘飘。
轩辕澈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将她给扯了回来。
浓浓的怒火夺腔而出,他直接就封住了她的唇,要敲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时,“啪”的一声。
风陌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皇上,你难道忘记了,君臣之妻不可欺吗?”
“你本就是朕的人。”
轩辕澈勾唇,嘴角掠开一抹笑容,邪肆又漠然,定然所处的宣告着她该持有的本分。
“皇上,你这么做,漠北不会答应。你又何必无端的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事?风陌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风陌一听这话,却是笑了。
她漠然丢话,眉头高高地蹙了起来,神情严肃而笃定。
又是绝然啊。
以前风陌的眼里都是他的存在,即便做惯了狠戾无情的女将军,可一见到他,眼睛里面的光如星星般明亮。
现在,死寂决然一片。
她现在瞧顾留白的时候,一定是灿若明星,她爱上了顾留白。
她不再爱他了……
“你若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就更该回到朕的身边。朕知道你还憎恨,但那些事情都与你解释清楚了,苏怜儿已死,你不原谅朕这不过是你爱上顾留白的借口。这次,朕绝对不会再放开你——”
轩辕澈背手而立,黑眸中的坚定明显,甚至还划过一抹狠戾。
不过,风陌早就已经转身,她没见。
至于轩辕澈说的这句话,风陌早就没有听,她快速地跑出了冷宫,一心只想逃离这个血腥的寂静宫廷。
“王妃!”
墨竹瞧见风陌跑出来,急忙大喊。
风陌瞧见墨竹站立在原地不动,她就意识到墨竹已经被点穴了,她便朝着身边的那个女官呵斥道:
“赶紧给我松开她,不然……”
“王妃!”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女官迅速地就近身到墨竹的身前,纤纤玉手在墨竹的身前飞舞了那么两下。
墨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松,便迅速地朝着风陌奔来,然后迅速地跪在风陌的跟前,“王妃,属下该死,没能……”
“好了,这事不怪你,你也别太自责,我们走吧,这事你莫要对王爷提起。”
风陌抿唇,挥手打断了墨竹的话。
这事要怪只能怪轩辕澈的卑鄙,他欺骗了所有人,而这件事告诉顾留白,只会让顾留白愤怒以及有危险。
这是大燕,是轩辕澈的地盘,如今她没了武功,不能给顾留白最好的帮助,唯一能做的,那就是不与他惹出事端。
……
戌时,养心殿上早就已经歌舞升平,文武百官与友邦侍者早就已经位座。
参加宴会,墨竹给她盛装打扮了番。
其实她是不愿过多粉饰,以前素爱,但自从提剑后,就觉得这些繁琐。但墨竹提醒她:今日参加宫宴,她和顾留白一起出席,代表的是漠北,不能丢漠北的颜面。
她靠着顾留白而坐,顾留白差了墨竹在旁边给侍着,不然,大燕的人还当他目中无人,眼里只有她。
一舞毕,管事的太监通报,“戌时到,宫宴开始——”
话音一落,在场的文武百官便朝着轩辕澈朝拜,尊声有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陌就跟在顾留白的身边。
轩辕澈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到养心殿上的龙椅坐下,他睥睨傲物地扫视着在场的这些人。
却发现风陌低着头,紧紧地相贴在顾留白的身边。
冷宫后院里说的那些话,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耳边,她说她现在已是顾留白的妻,过去的那些都和她不再有关。
她不在意,不愿意去回忆了……
朝中百官还跪在地上朝拜,轩辕澈却迟迟不见有任何的回应,大家纷纷诧异的时候,却注意到了轩辕澈的视线正落于藩王顾留白身边的——王妃身上。
顾留白的王妃乃是轩辕澈赐婚,是大燕的女将军风陌,风陌上阵杀敌,以前就是从九王府里面出来的……
他们意识到这点,毕竟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如今他是大燕的王,风陌是漠北的藩王妃,他们不再相干。
如今轩辕澈的目光一心落在风陌的身上,是个明眼人就能瞧的出来,丞相谏言:“皇上,人都已经齐了。”
“平身吧。”
轩辕澈思绪被断,这才出声让他们起来。
但视线还是未曾风陌的身上收回来,她今日穿的玄衣,和顾留白的衣服极其相搭,头上的金步摇衬得她明艳生辉。
今日的她,还盛装打扮过一番的。
风陌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去瞧过轩辕澈一眼,不见,不痛,不念。
况且现在他们本就是路人,又何必再见?
第16章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顾留白注意到了轩辕澈这般灼热的视线,伸手握紧了风陌的手,是温温一笑:“待会儿,可不要贪杯。”
“好。”
风陌点头,如今她有身孕,不会碰那些酒水,何况,她素来认为喝酒误事,为避免自己出现差错,从不饮酒。
风陌的回应于轩辕澈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她轻扯嘴角微笑,是那般的温柔……
不过,顾留白也瞧见了风陌唇角上那破开的一个小口子,还带有几分红肿,他只是眉眼一深,什么话也没有说。
宴会正式开始,有女子一舞上殿,宛如九天仙女,身姿妙曼摇曳。
宫廷乐师所奏曲子,轻快又带有喜庆。
“风将军,听闻你那套飞花落舞剑法行云如水,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风陌和顾留白之间的伉俪情深,眸色里哪里有半点注意过他,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朝着风陌抿唇开腔。
而风陌的脸色,更是唰的一下苍白。
那套飞花落舞剑,是师傅所传,她只为他一人舞过,当时花前月下……
风陌抿唇,心下一痛。
这些都过去了,她不愿意再提,再忆前尘。
而众人更是纷纷一惊。
风陌从九王府出来,又是轩辕澈一手提携,他怎么可能会没见过这套剑法呢?
他这话,不过是故意说给风陌听罢了。
但如今两人身份有别,丞相又想要谏言提醒,顾留白却温笑着先开口:“皇上,只怕今日要扫你的兴了。臣妻她已有身孕,不便再舞刀弄剑,皇上若是想舞剑尽兴的话,臣愿意献丑一番。”
“哐”的一下,只有轩辕澈和近身的宫女太监们才能听见。
轩辕澈在听到顾留白这句话的时候,一个不忍,便打翻了手中的酒盏,酒水撒了一手……
“皇上,今日庆典,舞刀弄剑的不吉利。前几日宫人们还排了白日飞鸿舞,奴才让宫人们撤换?”
近身的那名管事太监,朝着轩辕澈作揖提醒劝慰。
国之当前,不能失了礼数,让他们落了笑柄。
“言之有理,是朕考虑不当,不用撤换了,按照原先定的走。”轩辕澈手一挥,他也只是随意那么一提。
却没有想到,她已经怀孕。
想到她承欢于他人身下,那娇媚百态,轩辕澈便暗暗地捏了捏手心。
此刻,他只有一种冲动:弄死她和顾留白。
可大宴当前,他不能有丝毫的乱态。
宫人早先就排了几个舞,又是百官同贺,风陌虽然在这当中,但视线一刻都未曾往他身上落。
轩辕澈位于大殿中央,底下的一切他都瞧的真切,风陌眼中有顾留白,顾留白的眼中亦也有她。
短短数月的时间,顾留白就彻底地取代了他,那数十年的感情更是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视线停留多一刻,他的心里面便多了几分怒意。
最后,那杯琉璃盏在他手中捏碎——
……
歌舞升平,这场宫宴圆满结束。
顾留白小心翼翼地扶着风陌离席,“陌儿,回到漠北,我陪着你找一处静心养一段时间,待你将孩儿生下后,我们再回。”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漠北的王,你若走,整个漠北岂不是乱套?”
风陌虽然是不赞同顾留白的这句话,但嘴角的笑容却缓缓地勾勒开。
他的这话,已暖到她的心窝。
“我自然会打点好一切,我只是觉得,那些琐事所烦,我不能够好好照顾于你?”顾留白抿着唇,脸色是一脸的沉定。
“我自己会好好照顾我自己,再说,你不是有安排墨竹和少白在我身边吗?又不起战事,你还怕我出事不成?”
风陌含笑,目光里全部都是顾留白的身影,笑意更是直达眼底。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怕你出事。”
顾留白温和一笑,伸手抚摸着她的眉角。
她和他在一起,已经爱笑了不少,他爱,爱她这种心无城府的模样。
可轩辕澈那灼灼的目光让他怕。
若是轩辕澈强硬,若是她愿意,他又如何能将她给留在身边呢?倒不如趁早回去,断了他们见面的机会。
到时孩子一生下来……
“留白,我们现在能回漠北吗?”
风陌抿唇,开腔打断了顾留白的思绪。
轩辕澈的目光那么的直白,还有他说的那些强势话语,再加上顾留白提到回漠北之后的事情。
这些让她的心越发的不安……
第17章 再也见不着他了
她不愿意再留在这里,趁早回去,趁早安定。
“宫宴结束了,他也没有留我们在这里,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明天一早回,行吗?”顾留白握住她的手,缓缓话语,温和柔情。
风陌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连夜赶路的话的确是太匆忙,但明早返程的话……她有点担心会出变故,也可能是她太过于忧心。
反而是顾留白一眼就察觉到了她的忧心,朝着她闻声安抚:“那我们还是今晚走吧,少白,你去准备马车。”
“是。”
少白应声,走去准备马车。
但顾留白的嘴角笑意却是十分明显,她在漠北住了这些时日,即便是回到大燕,她也愿意第一时间跟他回漠北。
看来,她的心已经留下来了。
风陌对上他的眸子,只有嘴角的笑意,但心里面却是沉沉而重。
顾留白这般照顾她的情绪,方方面面,可是今日她和轩辕澈……
纵使是轩辕澈强迫她的,她对上那双清弘的黑眸还是心慌不已,不管是否受迫,都是她对不起他。
“有心事?”
察觉到她的心绪不定,顾留白又到她的面前,温温地问出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不喜欢这边,想要早点回到漠北。”风陌微笑着,这话刚说完,少白就已经带人驾着马车过来。
“王爷,王妃,请上马车。”
“陌儿,我扶着你。”
顾留白搀扶着风陌,要将她带上马车的时候,急切地马蹄声便迅速地响彻而来,还夹带着一个男急音:
“王爷王妃,请留步!”
不过须臾,一身黑衣的裘云飞便紧拉缰绳,停马在他们的跟前。
风陌顿时眸色一冷。
裘云飞是轩辕澈的贴身侍卫,多年来忠心耿耿,他此番过来,定是轩辕澈不肯放他们走!
风陌捏了捏手心,未曾想到轩辕澈能做到这般过分的地步。
“裘侍卫有何事?”
顾留白敛唇,淡淡地问话道。
马儿晃了晃头,却又被裘云飞给拉住,只见他从容不迫道:“王爷,你和王妃为了参加宫宴从大老远的边疆赶来,这份情谊皇上甚是感动,皇上知道你们心急回家,但觉得不曾好好招待你们,想留你们多住几日。而下,皇上在向阳宫设下棋局,想与藩王殿下一决高低。”
字句之中,落地十分沉声。
顾留白瞳仁一缩,轩辕澈的意思已十分清晰。
“裘侍卫,麻烦你回去禀告一下皇上,现下天色已晚,我不愿意扰圣驾,而且我夫人身体不好……”
“既然王妃身体不好就更不应该连夜赶路,路上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可真的是后悔莫及。”
顾留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裘云飞打断。
话语虽然淡然,但不容拒绝。
顾留白面色一沉,左右他们都是走不掉了。
但轩辕澈的意图这么的明显,他又怎么能去赴约?
况且……
“藩王殿下,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裘云飞见他不动,便冷声朝着顾留白呵了声,那怒沉的剑眉,乍一看,有几分轩辕澈的影子。
到底是跟了他十多年的人。
风陌心下一紧,今日裘云飞领旨而来,顾留白若是不去,裘云飞一声令下,这周围的侍卫皆会领命朝着他们攻来,直接治他们一个抗旨不尊。
而裘云飞的武功素来高强,要真打起来,裘云飞能够一招毙命,而她无法提剑,注定只是累赘。
可是,轩辕澈又怎是下棋那么简单?
“承蒙皇上如此看得起留白,劳烦裘侍卫稍等片刻。”
顾留白抿唇,还是选择妥协。
裘云飞都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他若不去,裘云飞联合值守宫门的士兵一起进攻。
伤到他和少白,墨竹不打紧,可风陌肚子中已有他的孩儿,大夫又叮嘱过,前期一定要格外的小心。
虽轩辕澈故意拦他们,但他好歹也是漠北的王,明面上,轩辕澈也不敢对他怎样。
至于风陌……
顾留白抿唇上前,交代少白和墨竹:“我走后,你们定要好好保护王妃,不得让王妃有丝毫闪失,否则,我拿你们是问!”
“是。”
“是。”
少白和墨竹异口同声的答应。
“陌儿……”
顾留白交代了他们后,便转眸看向风陌,他抿着唇,刚刚发声,风陌却拽住了他的袖子,哑声道:
“留白,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激怒他!”
从裘云飞明令呵话而来,她就慌了。
这必须得去这一趟,可去了后呢?
她真怕,他这一去,她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第18章 一把火烧了寝宫
况且,轩辕澈那人若是有心找事,一点点小问题,必定会揪住不放。
她……
“别担心,没事的,只是一起去下棋。”见风陌如此担忧着自己,顾留白缓缓地勾唇,心里面满是欢喜。
话落,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管怎么说我是漠北的王,此次被他请来参加宫宴,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从宫宴开始到结束,再到刚刚裘云飞传令时,她的神色是为他而慌张的,怕他出事。
他很高兴,这数月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不会,但并不代表轩辕澈不敢。
他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风陌抓紧了他的袍子,眸光切切,“留白,我等你回来。”
“好。”
顾留白应声后,便被裘云飞带去赴约。
至于她……
则是被今日诓她去冷宫的那位给带去了一处宫殿。
墨竹一见她就是谨慎十足,甚至要拔刀相向,但被风陌给拦下,“墨竹,你不可在这生事端,她也只是受命于人。”
是轩辕澈安排她过来的,要不然,她们无冤无仇,也没有必要要害她。
“是,王妃。”
墨竹固然愤怒,但她还是很听风陌的话。
最主要的是,风陌人好,曾经弛聘沙场的战绩又让她十足的佩服。
被带到寝宫后,墨竹和少白和她一起等了会儿,知道她现在笨重着身子,等不回顾留白后便催促她歇下。
也是将顾留白的话给牢记,他们两个把守在门外,守护着风陌的安危。
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从他们的侧面迅速地奔来,手起刀落,快如鬼魅,不叫他们有丝毫的痛苦。
在这宫墙庭院中,风陌满脑子都是苏怜儿死前的惨状,还有轩辕澈对她,对苏怜儿的无情以及他对她的冷声警告。
睡不着,想差少白去看看顾留白,不可能下棋到这会还不见回来。
可刚起身,她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拽动物体的声音。
欲开门,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将门给打开。
她猛地意识到,门外也许是墨竹和少白的尸体,而她,也已经被轩辕澈给囚禁在这一院宫廷内。
至于顾留白,可能……
想到这里,风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搬起凳子就开始砸门。
但外面却传来一道冰冷无温的声音:“将军,你莫做无谓之挣。”
风陌动作一顿,这是裘云飞的声音。
难怪墨竹和少白会那么没有察觉,要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忍者之术,快如鬼魅,也是轩辕澈手下最好的一把刀。
“你杀了他们?”
风陌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虽然明知道那个结果,但还是抱有一份侥幸。
“你知道我的手下从来就没有活口。”
冰冷的话语从门外传来,风陌呼吸一窒,血液冲头,“为何?他们如此无辜……”
“我只听命令,你该清楚,行事之中从没有为何。”
裘云飞在杀人这件事上,从来就不带丝毫的犹豫,他比她还要漠然,一百二十几口,无一活口。
“你转告轩辕澈,若他敢伤我夫君,我风陌绝不会善罢甘休!”
风陌咬牙切齿,可回应她的,只有门外呼啸的风声。
……
三天后。
前来给她送饭的宫女被她吓的跪在地上,渊起她怒手打翻饭菜开始,她要出门,宫女太监们拦着。
怒掀饭菜后,宫女太监们只是一惊,不敢说话,直到,风陌将碎片直接抵住脖子威胁,他们跪地求饶:
“主儿,求你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让你出了寝宫,我们会人头落地的。”
他们的求饶也不是一次两次,她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一两个时辰了,三天时间里,她一点都没有顾留白的消息。
她担心,到底是伤,还是死,她必须要出去一探究竟。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是漠北的藩王妃,你们……”
“主儿,这是皇上吩咐我们的。皇上说你身体不好,需要调养,而且你也不是宫里的人,还是莫要在后宫里随意走动的好。”
风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宫女给打断。
这些奴才是怕她死的。
可就算她自尽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没有什么权利,什么不能在宫内随意的走动,这不过都是些借口。
瞧瞧,连藩王妃的身份都不顶用了。
她若是硬闯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风陌丢了手中的碎碗,朝着他们冷声放话道:“你们没这个权利,那你们总有见轩辕澈的机会……”
“主儿,直呼皇上的名讳这可是要杀头的!”
宫女太监们纷纷脸色一变。
风陌不耐烦地抬手打断:“我不管这些,你们去转告他们,就说我要见他。若不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寝宫!”
第19章 你是我轩辕澈的女人
到时候,走水的事情一旦蔓延开来,侍卫必定要救火,这件事也会传到文武百官那里去,他们亦会知晓她的存在。
到时,轩辕澈如何服众?
当然,顾留白还在他的手中,这是不得已的下策,毕竟宣扬出去了,影响她和顾留白的名誉。
更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风陌知道,这些宫女太监们一定会传话到轩辕澈面前的。
打发走了他们,她便一直等。
终于∪在晚膳的时候,她等来了轩辕澈。
他没有穿皇袍朝服,而是一身玄衣,是一个人独来的,没有带人,没有听见阴阳怪气的太监扯着嗓子在喊。
“我听宫女说,你要见我?如果我不来,你就烧了这寝宫?”轩辕澈背手,迎视着风陌的眸光,走至她的面前。
她坐在凳子上面,这么一下,高出她很多,他居高临下,睥睨傲物的感觉更加的明显。
风陌拧眉,觉得这样的他让人陌生,恶心。
“不然呢?你……”
“我听宫人们说,你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恰好晚膳时间,我与你一起用膳。”说着,轩辕澈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抬手,就招来宫人,吩咐下去,上晚膳。
对于他的打断风陌更是不悦,她冷着脸色,并没有因为轩辕澈的这句话有半点的缓和,她冷声问:
“我夫君他人呢?”
风陌逼视着轩辕澈,质问道。
他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她要见他,知她没吃好,便特地过来和她一起用膳。
这是宫内的妃子时时刻刻都盼望着的恩宠,可她一点都没放在眼里,满口,满心都是顾留白。
一个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干系的人。
轩辕澈立马就冷了脸,手拍在桌面上,“风陌,你就这么不把朕给放在眼里?”
“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臣妇自然是不敢将你给放在眼里。皇上,臣妇只想知道,我夫君人在哪里?”
风陌捏住自己的掌心,红唇冷漠。
宫女们现在都知道她是藩王妃的事实,而他是大燕的王,把她给囚禁在这里,算什么?
她一口一个“臣妇”不过是在故意激怒他,在人前狠狠地贬低他。
可她低估了他。
他能把她给关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事情影响?
“他已经回了漠北。”
轩辕澈薄唇冷漠。
“不可能!”
风陌迅速地否决,斩钉截铁道。
他与她约定过的,他要她等他的,他是绝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独自回到漠北去的,不可能,她不信,她不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问他,要漠北还是要你,他选择的也是权势。”轩辕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
这话,宛如利刃一样,狠狠地穿透风陌的心。
风陌呼吸一窒。
想的是当初轩辕澈一箭将她给射下马,但从没有对顾留白有过任何的失望,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
顾留白当时一定很难受,而轩辕澈对他,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那么简单。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的。
风陌猩红着一双眸,“蹭”的一下起身,怒手指责着他:“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非人的手段……”
这般模样,迅速地激怒起轩辕澈。
他勃然大怒,起身捏住她的肩膀,“朕用了非人手段?朕在你的眼里就这么的不堪?当初是朕把你给了他,如今他将你还给我,你为何不信?”
他用了力,风陌只听见自己的骨头是“嘎嘎”的响。
还有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也是怒到了极点。
风陌只是冷笑:“你还用人来诋毁你吗?你不就是不择手段?为了有一个杀人工具,你用感情来做诱饵,成功后你扣了我一个叛国的罪名,直接射杀我于城门外!”
“为了他人所好,你把我当成一枚棋子赠与,你让裘云飞杀了我的侍卫和丫鬟,你伤我的夫君,逼他不要我,回到漠北,如今又限制我在这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夫君根本就不是抛妻弃子的人,只有你,才会不择手段的来对待你废弃的棋子——”
轩辕澈眸色沉冷阴郁,牙关紧紧地咬住,浑身更是戾气遍布。
他压不下这口怒气,一掌过去,直接拍碎了桌子。端着晚膳过来的宫人们,是纷纷受惊,打翻了手中的晚膳。
“奴才该死,请皇上饶命……”
宫人们迅速跪地求饶,轩辕澈抬手一挥,极其不耐:“都给我滚!”
“是。”
宫人们纷纷领命,不敢再留。
风陌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怒火发作的轩辕澈,在她眼里,他这是恼羞成怒。
但下一瞬,风陌就转了身。
轩辕澈见她转身要走,掌心凝聚着内力,便将她给吸到了自己的跟前,风陌挣扎乱动,却被他死死地扣住。
轩辕澈阴冷低斥道:“你要去哪里?”
“你说我的夫君回了漠北,我便就回漠北找他。我不信,我要当面找他问清楚!”
一定是轩辕澈耍了手段,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去!
可是,现如今武功全失的她根本就挣脱不开轩辕澈的桎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给转了过来,是咬牙怒喝:
“风陌,你是我轩辕澈的女人,你还敢去找顾留白?”
“谁要是你的人,我是顾留白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放开我,唔……”
轩辕澈不乐意听她嘴里面说出来“顾留白”这三个字,他以吻封缄,风陌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亢奋。
最后,一把将她抱起,丢到床榻上面……
第20章 亲手喂她喝堕胎药
风陌还来不及躲避,就被轩辕澈给强压而上,他只需要稍稍用力,她便不得动弹,衣裳尽乱,他是那样的汹涌而逼。
“轩辕澈,你放开我,你个混蛋,你不是人!”
“风陌你给我好好的睁眼看清楚,我是轩辕澈,我是你的男人,你只能是我轩辕澈的人!”
“不,我不是……”
风陌用力地挣扎,抗拒。
可她越是这样,轩辕澈就越是用力,发泄。
反反复复,最后停下来,是因为他察觉到一阵热流而来。
他顿住了,不明所以。
可下一瞬,他就瞧见风陌那苍白又痛苦的神色,她捂住自己的肚子,用力地推他出去,全身弓成一团,脸上更是密布着一层层的冷汗。
从来没见过风陌这般痛苦和流血的模样,轩辕澈也是慌了,赶紧穿衣吩咐下去:“来人,给朕传太医……”
风陌只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而这剧痛不曾消减,一阵一阵,如潮水般汹涌地将她给吞没。
任是她上阵杀敌,有不大小不同的伤痛经历,如今在这腹痛面前,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她痛到痉挛,痛苦的声音传来。
“阿陌,你别慌,我已经传了太医了,太医很快就到……”
轩辕澈从没见过风陌痛到这般模样,纵使她过去受再重的伤,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也不过是闷哼一声。
可如今,满脸的汗珠和痛苦,又苍白的神色。
他蓦然一慌。
是真怕她会……
可话还没有说完,他企图拍抚她的手就被她狠狠地甩开,风陌紧紧地咬着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低声冷呵道:
“拿开你的脏手,轩辕澈,若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孩子”二字狠狠地敲击着轩辕澈的心。
他满心在意着她,可她的心里面只有顾留白,只有和顾留白的孩子。
回想到刚刚的那一抹热涌,轩辕澈眸光一闪,划过了一抹狠意。
……
夜已经深了。
风陌早就因为承受不住小腹的剧痛,昏迷了过去。
床前,太医和轩辕澈守着,一旁还有待命的宫女和太监。
太医已经写好了药方,差了宫女前去太医院取药,轩辕澈不忍问道:“冯太医,她怎么样?”
急切的语气,还有传开的,在养心殿举行宫宴时那注视的目光,以及多年前的相伴相守之情。
皇上是真的很在乎风将军。
冯太医低叹一声,作揖回禀:“回皇上的话,风将军这是动了胎气,好在及时地付下保胎药,再晚一步,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便保不住了。”
“皇上,臣知道这话不当讲,但风将军现在有孕,不易行房事,不然会伤到腹中胎儿。”
冯太医又硬着头皮,谏言了一句。
轩辕澈漠冷着一张脸,脸上戾气明显,这个孩子的生命力竟如此顽强。
可他怎会让顾留白的孩子存活下来?
全程,她都是在抗拒。
那她和顾留白呢?
一定是鸳鸯戏水,缠绵缱倦。
轩辕澈眯眼,薄唇冷掀道:“冯太医,再加一味药吧。”
“是。”
冯太医作揖,下意识地认为是保胎的药,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轩辕澈在下一瞬,居然冷冷地吐出:
“堕胎药。”
冯太医顿时一僵,脚步更是下意识地一顿。
堕胎药?
不是对风将军满是在乎吗?要是喝了堕胎药的话,那岂不是……
“皇上……”
冯太医不敢相信地转头看过去,但轩辕澈的神情依旧漠然无温,甚至有的是决绝狠戾,“速度去办。”
“是。”
冯太医不敢再有任何的异议,只能照办。
只是床上那位面色苍白,他来时,她求他的模样深深地映现在他的眼帘:
“太医,我求求你,你一定要保住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定要……”
她是弛聘沙场的女将军,上阵杀敌,不曾有丝毫的犹豫。
可如今,却苦苦地哀求他人,想来这个孩子对她十分重要,且她还是漠北的藩王妃。
皇上此举,冯太医虽不赞同,可也不敢言。
只是这名女将军,只怕在得知后,会失半条命……
……
风陌醒来,已经是白昼。
她晕晕沉沉的,脑子特别的重,但在瞧见轩辕澈坐在她的旁边后,是猛地一下惊醒。
“我又不会伤你,干嘛要这么怕我?”
轩辕澈温柔地道话出声,嘴角含着明显的笑容。
而他的手里面正端着一碗汤药,他拿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骨节分明,葱白如玉。
曾经,她最喜欢他喂她吃药的样子,觉得他的手特别的好看,不像她,常年握剑,有茧子,还有满手的血腥。
“如不伤我,为何我会躺在这里?”对于他的话,风陌是嗤之以鼻。
“你的身子骨很弱,昨晚是我伤了你,太医给你开了药,你赶紧喝下去。”轩辕澈温柔地对她开腔,眸子里面的柔情明显。
他舀了一勺子的汤药,就要喂她,甚至还温柔地哄她:“我知道你怕苦,你瞧,我已让宫人给你备好了蜜饯。”
他如以前一般温柔,贴心。
每每她嫌弃药苦不愿意喝的时候,他总是贴心地给她准备蜜饯,让她苦过后,满嘴的甘甜。
他甚至动手刮她的鼻子,笑话于她:“瞧瞧你,都是个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你说,堂堂上阵杀敌,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居然怕喝药,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难不成,你要说出去,丢我的颜面?”
“不过我也不怕,人人都有软点,这没什么好怕的!”
……
风陌抿唇,打断自己的回忆。
再美好的回忆那也只是过去,况且,轩辕澈之前的柔情蜜意,都不过是诓骗她的一场假象。
风陌偏头到一边,不喝,更不接受轩辕澈的好意。
昨晚那么狠戾无情,今天又怎么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转变,他没这么好心!
“你不喝,身体怎么会好呢。阿陌,你听话,赶紧把药喝下去!”轩辕澈的嘴角依旧含笑,不过话语却强硬起来。
风陌惴惴不安,她断定这碗药有问题,而且前后几次,她也怕了。
“我不喝!”
风陌怒然甩话,但轩辕澈已经近前,还是耐心地要喂她,甚至还捏住她的一只手。
风陌慌了。
轩辕澈以前要她喝药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的强势,这药没问题就有鬼了。风陌急了,抬手就打翻了这碗药。
轩辕澈眉眼迅速一红,他咬牙切齿道:“风陌,你就这么渴望这个孽种的出世?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要这个孽种,我就杀了顾留白!”
“你……轩辕澈,你怎么能如此卑鄙无耻!”
风陌震惊了,药有问题是真,居然还能用顾留白来威胁她。
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轩辕澈,哪里去了?
“我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呵呵,轩辕澈你忘记了吗?当初是你把我送给他的,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第21章 再取一碗落子汤
“朕没资格?你告诉朕,现在只有顾留白才有资格?”
轩辕澈的牙关咬的咯咯的响。
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虚弱,若不是曾经苏怜儿做的那些事情伤了她,他捏死她的冲动早点就不会按压。
“他是我的夫君,为何没资格?倒是你,你是我的谁?”风陌低低冷嗤,看着眼前勃然大怒的轩辕澈,她是觉得讽刺又陌生。
同时,心底也是一片冰凉。
那个温润的少年郎早就已经消失在漫长的岁月中,不复存在。
到现在,他竟还残忍的牵扯无辜的人,还妄想杀掉她腹中的孩儿!
“风陌,你曾说过……”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风陌冷声打断,不想听他往下说话,是一句都不想听见。
“曾经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风陌,你能忘记,朕不能忘。你说过,家国天下,你会陪着朕……”
“那你也曾说过,白首不离,可你呢?亲手将我射杀城门外,你伤我侍从,秋水,少白,墨竹,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我那样有我的理由,我都同你解释过,那天我只是生气,我不知道那碗药膏里面被苏怜儿掺有剧毒,我不知道她在落子汤里还加了废你武功的毒药。我只当你同我怄气,那日,我一直站在外面,目视着你出嫁。当日我在等你,只要你下来求我,我会终止所有一切。况且,我以为你的武功还在,我以为你是自愿走的……”
“呵!”
风陌冷冷地嗤笑,好一个自愿啊。
她沉沉地朝着轩辕澈丢话,字字诛心,“不说苏怜儿的故意,那当日我刚结束一场战役就飞鸽传书于你,急急地往大燕赶。数十年的相伴,你怎会不知我风陌的为人?你带着苏怜儿站在城墙之上,直接宣判我通敌叛国?轩辕澈,当时你是何意?你有想过我的痛心?纵使你救活了我,那我为何在地牢中醒来?”
“试问,我风陌这些年为大燕平定多少叛乱,杀了多少的乱臣贼子?就因你一句,家国未定,何以成家。你说,大燕的百姓饱受暴政的摧残,疾苦,你有志向要做一个明君,我便双手奉上你想要的一切,但后来你是怎样对我的?”
“如今一切安定,你又设局让我回来,将我囚禁在这深宫院墙内,轩辕澈,你好卑鄙!”
“我卑鄙?风陌,我想要什么,你看不出来么?”
轩辕澈眯眼,瞧着眼前冷漠至极的女子。
他已经屈尊降贵而来,只为她好,只盼望她能回心转意,过往一切,他既往不咎,还要怎样?
得知一切都是苏怜儿搞的鬼,他已经狠狠地惩罚了她,让苏怜儿亲手死于她的剑下。
至于少白和墨竹,他们都是顾留白的人。
顾留白要的是他的命,他若不杀他们,他们要取的就是他的命。且,她和顾留白之间的婚约,是顾留白求的。
知道他最在乎什么,顾留白便要取什么。
也怪他,若不是他们怄气,他们怎么会有今日之局面?
“我看不出来,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速速放我离去,不然……”
“不然怎样?你要以死明志,还是要一刀杀了我?你可知,顾留白和轩辕朗是旧识,顾留白……”
“我不知,我只知道顾留白现在是我的夫君。”
风陌抿唇,打断了轩辕澈的话。
如今便是,轩辕澈不想听她说那些,他觉得无用的话。她亦不想听轩辕澈说那些,骗人又自私的鬼话。
“一口一个夫君,顾留白现在是你的全部?”
“是。”
风陌笃定的应声,不带丝毫的犹豫。
“那朕呢?朕算什么?”
轩辕澈彻底怒了,捏住她的双肩,用了十足的力。
他发了狠的模样,戾气遍布。
风陌心下一沉,红唇漠然地怼了一句:“什么都不是。”
话落,她便用刚才趁机抓住的碎碗,直接抵住了轩辕澈的脖颈——
她也用了十足的力,不过须臾,粘稠又温热的液体沿着她的手迅速地往下流。
“轩辕澈,让我离开这里,否则——”
购买专栏解锁剩余35%

相关影视
合作伙伴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