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杀“第二个关羽”,非帝非王,忠奸难定,却尽败天下诸侯的枭雄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五千年华夏史,自古历代帝王雄主得天下无非三种,一种以武强夺海内八方(武夺),一种以智巧取江山社稷(智取),还一种则是奸谋密计替换他人宗庙(谋替)。
“武夺”的如秦始皇、唐太宗、元世祖、明成祖,这都是一场场“破关斩将”的硬仗把天下给强打下来的。“智取”的,如汉高祖、汉光武帝、明太祖,这都是“战中取巧,略大于攻”而坐拥了万里江山。而第三种,像新帝王莽、魏文帝曹丕、隋文帝杨坚、宋太祖赵匡胤,则都是从人家“孤儿寡母”手中直接易姓改朝,换了店主老板。武夺的帝王往往被世人誉为“高超英主”,智取的天子也多被认可为“谋略非凡”,而这第三种却多为后人所不齿和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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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漫漫长史当中还有一个奇葩“帝王”,一生非帝非王,却胜似帝王,既有武夺,又有智取,更兼“谋替”之能,打仗几乎战无不胜,用智用谋几乎无人能及,而偏偏他又好“欺凌”孤儿寡母,一生似忠非忠,似奸非奸,变化多端,宽仁有余,却又残忍尤甚,实在是一个非常难以下定论的枭雄霸主。
他就是比曹操还难以脸谱化的西晋王朝高祖宣皇帝司马懿,有人也许会说他在《三国演义》中不过和曹孟德一样是个奸雄,可真实的他比演义小说中复杂不止十倍,史料所记载的这位老兄恐怕和我们在戏剧当中了解的他,要有天渊云壤之别。今天小编就来专门为看官们讲一讲史册当中,这位被奉为诸葛孔明一生劲敌的司马仲达。
司马懿字仲达,他是东汉末年京兆府尹,东都洛阳令司马防(七十一岁)的次子,也是颍川太守司马㒞(八十四岁)的孙子。司马懿还有七个兄弟,司马家八兄弟又与当时中原四大名士(夏侯玄、诸葛诞、邓飏、田畴)被天下人合称之为“四聪八达”,可见司马懿(七十三岁)的家族声望之大。司马防还是曹操的伯乐,没有他向当时的东汉朝廷极力举荐,曹操也不可能一飞冲天,成为大汉王朝最后一任丞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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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祖先本是秦亡之时六国遗族赵将司马卬,项羽、刘邦灭秦之后,司马卬被项羽封为殷王,首府设在河内郡,而后司马卬跟随汉王刘邦对抗项羽,彭城之战被举世无敌的项羽所斩杀,汉朝建立之后,司马氏的子弟就居住在了河内郡温县。
司马懿从小就胸有大志,且非常聪明,心中有奇谋大略,又博学多闻,对儒家之学极为精通,汉末黄巾大乱,群雄并起,阿懿常常慨然有忧天下之心,当时的南阳太守同郡老乡杨俊听说这个人之后,就召他来见,那时司马懿还没有到加冠之年,杨俊和他交谈一番之后,就认为他是天下的非凡之器。
当时的尚书清河郡人崔琰(大帅哥一枚,曹操的金牌替身)与阿懿的亲大哥司马朗是好朋友,他就对阿朗说道:“你弟弟太聪明了,且比你们几个兄弟要刚断英武,将来的前途不是你们可比的!”司马朗听了非常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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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汉献帝刘协建安六年,河内郡地方官员推举司马懿做了本郡的上计掾,也就是考核各地县令官吏的郡守佐吏。到了曹操做司空大人的时候,又听闻了他的贤名,就强行征召他来做自己的属官。
可司马懿当时认为汉朝的气运已经微弱,而曹操强压天子为己所用,正是天下诸侯们的众矢之的,能不能撑到最后还很难说,特别是北有极强的袁绍,南有声威极盛的袁术,加上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又打着宗室之名雄踞一方,西北凉州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司马懿没有把握向任何一方豪强压注取天下,所以也就不肯屈节去做曹家的鹰犬,便直接声称自己患有风痹之症(晚年也是用这招制伏曹爽,可谓屡试不爽),不能起身外出为由拒绝赴任。
奸诈无比的曹丞相哪里肯信,立马派出武艺高强的刺客夜往察看,只要发现司马懿骗人立马斩杀,结果司马懿在刺客刀架脖子上的情况之下,强作镇定,坚卧不动,最后刺客也被他所骗,回报曹操说阿懿病成了一个废人,杀之无益,曹操这才肯暂时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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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曹操登上丞相大人的宝座,立马又要将他征召来做自己的相府文学掾,并告诫前去颁令的使者说道:“不管他有没有病,只要盘桓不肯起身,立马收捕斩杀!”司马懿这才明白曹操对他的一切心知肚,因此惧怕被杀立马前往就职。
司马懿做了丞相府属官后,曹操又很快安排他与自己的世子曹丕成为朋友,并且经常一起行走郊游,不久阿懿晋升为了朝廷的黄门侍郎,这不排除他还是想着摆脱曹操的控制,可没过几天,朝廷又将他转任议郎,并兼任丞相府东曹属,不久又做了相府主簿,看来曹操是死活都不肯放过他这样的一个人才。
后来曹操强行远征汉中的张鲁,还特地将司马懿带在身边,阿懿便对曹操说道:“刘备以诈力俘虏了刘璋,从而夺取了西蜀的江山,可目前蜀人根本还没有完全向他臣服,他又想回过头和东吴孙权争夺江陵荆州,这就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失了!如今丞相带兵耀威汉中,西川益州必定大为震动,我们的魏军再进兵直取成都,刘备的江山势必瓦解,趁势而进,易取之功,这是圣人都不会有违的天时啊!丞相大人不要失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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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面心惊他的高超智谋,一面却强作镇定,冷笑道:“人最大的苦处就是不知足,现在我们击败了西凉马超、韩遂夺取了陇右之地,怎可再强行去攻取西蜀呢?”(得陇望蜀的出处)曹操没有听从司马懿之言就班师而回了,刘备、诸葛亮才得以夺取了汉中,曹操心中尴尬不已,却更加提防司马懿。
为了挽回面子,曹操又决定改换战场,带重兵前往江淮征讨东吴孙权,最后在合肥大破孙权,班师之后,孙权遣使乞降,并上表称臣,又陈说汉家天命已经,应当使魏室曹家来坐拥万里江山,曹操冷笑着对吴使说道:“吴蜀都没有被囊括在孤手中,孙权小儿想要将孤架在炉炭上烧烤罢了!”
司马懿则道:“吴侯孙仲谋殿下说汉朝的气运是将要终结了,丞相十分天下已得其九,所以东吴不想再打仗了,直接臣服于丞相你,这是天人之意也!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王都没有强作谦让而拒得天下,就是更明白畏惧天命的道理!”曹操听了这话,只是冷笑,并不作答,也没有因为这些奉承就改变主意强行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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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曹操为了实现自己篡夺大汉江山的计划,还是向前推进了一步,迫使汉献帝进封他做了大汉魏国公,后来又加九锡之礼,做了大汉魏王,直接就挑战了汉高祖的誓约“非刘姓宗亲不可封王”,原来汉高祖刘邦斩杀韩信、彭越、英布、卢绾这些异姓之后,就再也没有册立非刘姓诸侯王,吕后子侄擅自称帝很快就被剿杀,王莽篡汉前都不敢以王号自居,如今曹操为了克成帝业,便强行做出了这惊天的一步。
司马懿也被授予魏王世子中庶子,曹丕也特别喜欢和司马懿商讨大事,且阿懿为他献了很多奇谋妙策,所以曹丕也越来越倚重他,他与陈群、吴质、朱乐四人被号为“太子四友”。不久,司马懿又晋升为了大魏行军司马,他又对曹操说道:“昔日商纣王的叔父箕子对他陈说保住江山的计谋,就以食为首,希望他能让天下人吃饱,国中就不会有多大的忧患了!如今大王你掌握的中原耕者不过二十余万人,要是这个数量没有增长,我们大魏恐怕就不能经国远筹也!如今我们的精兵甲士还没有卷铺盖,然而却必须要且耕且战!”
曹操这次才听从了司马懿的建议,强行使全军将士务农积谷,不久之后魏国赡养士民和用兵行军的费用也越来越丰厚了。司马懿又对曹操说荆州刺史胡修在地方上非常粗暴,南乡太守傅方又极为骄奢,这两个人都不可以身居边关,一旦有什么变故,这两人肯定会变节投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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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凡打仗之事就不肯听从司马懿的,这次也是一样,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等到蜀汉第一名将关羽围困曹仁于樊城,又将大魏五子良将之于禁七军全部淹杀,荆州胡刺史和南乡方太守果然立马投降了关羽,曹仁的处境就更加危急了。关羽甚至可以遥令中原的群雄豪杰,直逼大魏首府许昌,几乎都可以将大汉傀儡天子汉献帝劫走的地步了,曹操这才痛恨自己没有听司马懿之言,并且慌慌张张对诸将说道:“孤恐近贼,欲徙河北!”也就是感受到关羽的威胁太近了,想要迁都到河北邺城去。
司马懿又上前劝谏道:“大王之爱将于禁等人被关某水攻所没,非战守之失也,实在是关某恰巧借势侥幸所胜,于我大魏之霸业未有大损,如今要是冒然迁都,天下人都会因为大王的不淡定而为之震动,这也等于示弱于敌,淮沔一带的军民恐怕都会纷纷向蜀汉倒戈,到时候就大麻烦了!刘备与孙权外表亲密,内在疏远,因为孙权不愿意看到蜀汉坐大,所以我们可以派人去提醒孙权,让他在关某背后捅刀子,这样一来樊城之围自解也!”
这次曹操不得不听从司马懿的计谋,最后孙权派出吕蒙、陆逊这样的江东顶级名将偷袭关羽后方,最后占据了大半个荆州,使得关羽前方军心大乱,最后腹背受敌,被魏吴两面夹击,最后败走麦城被吕蒙所擒杀。
曹操于是将荆州剩余的军民,还有在颍川屯田的百姓全部北迁,因为这里几乎成了魏蜀吴三家必争之地,司马懿又对他说道:“荆楚这些地盘不好掌控啊!易转手却难安定,如今关羽新破,地方上的豪强及军民都在藏窜观望,要是现在强行清空这片土地,把老实本分的百姓都强迁他乡,恐怕会更加丧失当地人心,将来天下那些还没臣服的地方谁还敢来向大王投降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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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又觉得有理,又顺从了他的想法,不久之后荆州的士民就在当地恢复了家业,魏国官吏也非常顺畅地在那里进行治理,军民没有太多纠葛,曹操这才彻底认可司马懿是个人才,可不久之后他还没想出制伏阿懿的方法,就在洛阳薨逝了,司马懿为他主持丧事,整个魏国内外肃然,没有因为大丧发生大的变故,曹操的棺椁最后送抵邺城安葬,汉献帝尊奉其为魏武王,后来曹丕称帝又追封其父为“大魏帝国太祖武皇帝陛下”,这都是司马懿的功劳。
不久之后,曹丕继承魏王之位,也就是不久之后的魏世祖文皇帝,他立马就册封司马懿为河津亭侯,职务也转任为了丞相府长史。这时孙权也趁曹操去世,带着东吴大军西进北上,魏国朝廷吓得慌作一团,大臣们都认为孙权是想再来夺取荆襄,而樊城、襄阳基本没有什么谷粮,守军恐怕根本无法御敌。
当时曹仁在襄阳镇守,许多大臣都要求召曹仁回到宛城,毕竟襄城在汉水之南,一旦守不住,又回不来那麻烦就大了,还不如撤到宛城来,可保万全。司马懿听了之后,冷笑着面对大魏群臣言道:“孙权刚斩杀关羽,正害怕刘备发兵报复,必定要与我大魏结好,哪敢为患?襄阳水陆要冲之地,千万不可弃之!”曹丕却不肯听,最后命曹仁将南北隔江二城全部焚烧,然后军民集体北撤,可孙权也没有入寇魏境来夺襄阳,曹丕气得骂天骂地,可又无地自容,悔不该不听仲达之言,同时又察觉司马懿之才远在他曹子桓之上了。
等到曹丕代汉受禅做了大魏帝国天子,他立马封司马懿为尚书,不久又转任天下兵马督军、御史中丞,又封安国乡侯。曹魏帝帝黄初二年,曹丕解除了吴蜀两国之威胁,坐稳了龙椅,立马就罢掉了司马懿督军之职,虚升其为侍中大臣、尚书右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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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五年,魏文帝曹丕南巡至长江边,在沿江举行了盛大的观兵阅武仪式,同时又隔江眺望了东吴的疆土,最后感觉自己孱弱的体质实在吃不消晕船之苦,还有南方的湿热与湿冷气候,于是决定班师回朝,当时司马懿是反对向已经稳固且又称臣久矣的东吴用兵的,所以他被安排留镇大本营许昌,并改封向乡侯,又授予抚军大将军、假节大臣等要职,另外又给了他私属的亲兵五千,还让他担任给事中、录尚书事,几乎包揽了整个朝堂和京畿的权力与事务。
可精明至极的司马懿在皇帝出征前给予他这么大的权力,立马反应就是坚决拒绝,魏文帝冷笑道:“寡人对于这些政事,几乎到了夜以继日的程度,没有片刻休息,这不是给你的荣耀,是让你替老友我分忧耳!”司马懿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一味叩头求饶,不敢接下这么大的担子。
黄初六年,魏文帝还是想兴起舟师南征东吴,于是又命司马懿居守许昌,让他内镇百姓,外供军资,临行前还下诏给他说道:“寡人身体不好,很怕活不了多久,所以如今深以后事为念,正因如此才把朝堂之事提前委托给了爱卿,曹参这样的战将虽然能立下赫赫战功,可安定天下还是要以丞相萧何这位的人物为重,寡人不想人生最后一次征伐有西顾之忧,爱卿你就好好干吧!”
后来魏文帝还是怕了长江之险,甚至说出了天造长江就是为了隔绝南北的谬论(长江天堑,天之所以限南北也)。不久之后,他还是从扬州广陵回到了洛阳,于是又给司马懿下诏言道:“寡人在东线作战,你做抚军大臣为我总揽西线之事,寡人在西面洛阳坐镇,你就在东面许昌替我好好看着老巢!”于是司马懿又做了从曹魏家的护院大臣,留镇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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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魏文帝病重不起,司马懿、曹真、陈群等人在崇华殿之南堂共同接受了皇帝的托孤之命,曹丕又下诏给太子曹叡言道:“司马仲达、曹子丹、陈文长这三个人,你要慎重对待他们,不用怀疑他们!”这话说得前后矛盾,似有隐衷,今已无可考证,在此小编不敢妄揣,只能依史料之记载如实叙述。
等到魏烈祖明皇帝曹叡即位,司马懿被改封为舞阳侯,很快孙权又趁魏国大丧,围攻江夏,当时东吴名将诸葛瑾、张霸并力猛攻襄阳,司马懿总督魏国诸军抵抗孙权,才将这位江东霸主给击走了。以前司马懿在曹操、曹丕手下顶多不过是军前高级参谋,这次却是亲自领兵出战,没想到不但一战击溃孙权,而且还进一步攻击了东吴的精锐偏师诸葛瑾的人马,居然将这位诸葛亮的亲大哥给打败,还斩杀了东吴骁将张霸,又割下了吴兵首级千余,他的“临阵首秀”堪称完美,很快就被魏明帝晋升为骠骑大将军。
魏明帝太和元年六月,魏天子命令司马懿屯兵于宛城,授予他荆、豫二州诸路兵马大都督之职,基本上就是为了对付东吴大帝孙权所用。而早些时候,不肯驰援关羽的蜀汉大将孟达害怕被刘备斩杀,向魏国投降。魏文帝把这位帅气有文采的孟子度当成是知己好友一样对待,赏赐和官爵都非常惊人。司马懿就曾经对魏文帝说这个孟达巧言令色,不可信任,并且进行了急风暴雨式的罕见劝谏,魏文帝天威震怒,不听从他的话,甚至派孟达做了边关重地的新城太守,又给他封侯,又使他享有假节天子之权。
到了魏明帝即位后,孟达失去了曹丕这位文学与娱乐上的知音,渐渐失去了恩宠,于是就想再次背主负义,联合东吴西蜀,同时颠覆曹魏帝国。当蜀汉丞相诸葛亮探知这位著名叛将的动态时,心中一面叹息此人的才干,一面又认为他是个反覆小心,如果不能替蜀汉出点力,留在世上必有大患,于是就多次与其通信,好言安抚他,并表明随时欢迎他“重归汉营”。孟达一向敬重诸葛孔明,能得到诸葛丞相这样的青睐,再加上之前魏文帝时期的恩宠,竟让他立马上头飘了起来,认为自己可以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很爽快回复了诸葛亮四个大字“任凭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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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孟达在新城又与魏国魏兴郡太守申仪有仇隙,诸葛亮为了让孟达尽快完成历史使命,又派出部将郭模前去孟达处以诈降为名送出密信,这次却又将送信的消息泄露给了孟达的仇人申仪,申仪很快就向附近宛城的司马懿报告了这件事情,孟达也很快知道自己的机谋漏泄,可由于举兵准备不充分,加上他的狂妄与自负,又导致他犹豫和拖延了好几天。
而司马懿得知孟达要做蜀汉的尖刀连,替诸葛亮从魏国腹中向着心脏猛扎一刀,于是吓得他赶紧先给孟达写了一封绵里藏针的警告信,信是这样说的:“孟子度将军昔日遗弃了刘备这样无能之主,托身于大魏天朝,我大魏天子把高官厚禄授予给将军,并且委托将军专门对付吴蜀两个强劲的敌国,可见大魏对将军的信任可贯日月。特别是蜀汉那一方,对将军昔日的背叛已经到了切齿之恨,诸葛亮想要打破我们魏国江山,却一直苦无办法,才会想到将军这个突破口。降将郭模替诸葛亮说的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诸葛亮怎会让他的行迹和言语这么快就宣露于外,你好好想想清楚,别上了诸葛亮的贼船!”
孟达看到司马懿的书信后,一开始还有点慌乱,没想到司马懿完全知道了他的底细,转念又大笑起来,原来他认为司马懿要是能灭掉他,完全不用写信劝说,而是出其不意直接杀过来就得了,这说明司马懿恐怕还要向魏明帝请旨才能行事,于是他更加自负高明,没有赶紧做准备,而是慢悠悠再观察形势,希望诸葛亮再开出更高的条件。
可这时的司马懿以一封信稳住孟达之后,并没有向魏明帝千里请旨,而是立马强行调动大军潜进讨贼,当时魏国诸将都害怕孟达有吴蜀两国撑腰,要是打起来没有胜算,加上未请旨而动兵,恐怕要遭大罪,所以都劝司马懿先观望而后动,最好是让皇帝自己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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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冷笑道:“孟达是个毫无信义的小人,他现在被我与诸葛亮的书信耍得团团转,如今疑心未定,他是不会下决心起事的,现在就是除掉这个大患的最佳时机!”于是强令诸军日夜兼行,只用了八天就到了新城之下。
当时吴蜀两国都派出了小股精锐部队到达了西城安桥、木阑塞两处要地,准备接应和搭救孟达,可孟达已经出不了城了,司马懿又派出两队精兵将吴蜀两军阻挡在外,孟达已是陷入了绝境。
当初,孟达给诸葛亮回信时写道:“宛城离洛阳八百里,距我的新城一千二百里,司马懿听到我要举事,当上表天子请战,这样派人往来一趟,也要一个月时间,那时我的准备更加充分了,军马齐备,司马懿要敢来,那就得深入险地,到时候我准叫他困入阵中,出不去也!他要是识趣没有亲自前来,而是魏国其他将领来,我完全不放在眼里,丞相北定中原的大计无患矣!”
等到司马懿大军突至城下,孟达又吓得赶紧派人向诸葛亮求救言道:“末将听故友老上司丞相大人你举事反魏,可没想到司马懿八天就杀到我城下了,他实在太神速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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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上庸新城三面环水,孟达在城外以木栅阻挡大魏铁骑,以为这样就可以耗尽司马懿的兵力,等到算不遗策的诸葛丞相大军一到,阿懿如果不退兵就得束手就擒,可没想到诸葛亮特叫他在上庸起事,其实是放烟雾弹,好北上祁山从西北面直取长安,要是孟达能成功击退司马懿固然好,那他就成为了第二个关羽,可以再次实现东西两面夹击魏国,实现长安、宛洛皆落其手的宏伟计划,兴复汉室,岂不妙哉!
可司马懿没有这样派铁骑硬磕长栅工事,而是组织突击敢死队强渡护城河,砍翻了所有的木栅,然后填沟平壑直造城下。一时间,魏军分为八个强攻分队轮番猛攻,一共打了十六天,上庸城中军民实在扛不住了,孟达的外甥邓贤、部将李辅很快开门投降,孟达没有成为第二个关云长,却做了第二个白门楼的吕奉先,最后被司马懿强行斩杀,传首京师,天下为之震动,司马懿从此威震天下。
可他却并没有骄傲,而是立马上缴兵权,还把收编的上庸叛兵一万余人也送归了朝廷处置,然后退回自己的驻地,让自己的亲兵全部放下武器,在军营附近种田植桑,又强令军中将佐不得吃喝玩乐,浮费奢靡,连一句邀功自傲的话都不可以说出去,这使得魏国南疆被他治理的军民都大为欣悦,魏明帝从此对他也比较放心。
当初孟达的仇人申仪申太守久在魏兴郡防备老孟,所以他专权逞威,魏明帝也没有怎样去管制他,申太守就开始假借皇命刻了许多官印,私授自己的亲信。等到孟达被诛杀,他心里就虚起来了,生怕魏明帝又会拿他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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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各地的郡守都为司马懿庆功,个个都跑来送礼巴结,魏明帝心里不高兴,但也没有制止。司马懿就借机派人提醒申太守来送礼,申太守不敢反抗,立马带礼前来,司马懿立马在众太守的见证之下,责问申太守为什么敢假皇命私授官印,结果申太守当场被捉,送往京师问罪,魏明帝对此大为赞赏。
司马懿又提议将孟达家眷和部属七千余家全部迁到陌生偏远的幽州,蜀汉大将姚静、郑他等人马共七千余人也吓得跑来向他投降。当时边关很多吴州蜀郡的军民前来归附,许多人都没有户名登记造册,魏明帝也想对这些新来的百姓进行统计与核实,于是就把司马懿叫到京师来询问,皇帝将这件事说完之后,司马懿答道:“吴蜀两国贼子统治百姓一向都是密网束下,他们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大批子民,现在这些人来投靠,或有好坏,但实不宜一一甄别,陛下当弘以大纲,好的子民自然安乐,坏人细作也不会轻易妄动!”
魏明帝又问吴蜀该先征讨哪一家,司马懿答道:“东吴孙权总认为我们的铁骑不习水战,所以派出精兵散居于东关,经常对我们伺机来犯。而我们大魏攻敌,不管是对吴还是对蜀,都必须要扼其喉而捣其心,夏品、东关都是吴贼的心喉,我们大魏陆师要是攻向东吴皖城,孙权必定会从荆襄东下来救,然后我们的水师乘其陪都武昌空虚,攻向夏口,就等于大魏神兵天降,东吴绝对是抵挡不住的!”
魏明帝深以为然,于是立马命他再度屯兵宛城以备东吴,因为对于自负轻进的孙仲谋,司马懿更害的是心思缜密的诸葛丞相,所以他宁愿与东吴纠缠,也不敢在西线与蜀汉较劲。
太和四年,魏明帝晋升司马懿为大将军,加授天下兵马大都督,又假黄钺,与曹真一同伐蜀,司马懿无奈只好领命,他亲自带兵跑到西城斫山开道,并且水陆并进,从沔水西上,来到了朐县,一口气就拔取了蜀汉的新丰县,大军来到丹口准备深入蜀境,不想遇到了大雨,只好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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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诸葛亮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先是邀请了东吴牵制了魏国东面的所有军事力量,然后直接撇开司马懿的曹魏东路军,从偏远的西北杀入了魏国统治薄弱的陇右天水郡,将魏将贾嗣、魏平围困在了祁山。魏明帝听说诸葛亮的神威,吓得赶紧对司马懿说道:“西线有事,非卿不能抵挡诸葛丞相!当地兵马全部交付与卿节制调度!”于是司马懿来到了长安,做了雍、梁二州的诸路军马大都督,就连当时曹魏第一名将车骑大将军张郃、后将军费曜、征蜀护军戴凌、雍州刺史郭淮等人全都受他指挥,一同对付蜀汉大丞相诸葛卧龙先生。
张郃当时就劝司马懿将兵马分成两路,一路在雍都、郿县作为镇守后援,司马懿却对这位可怕的名将冷笑着说道:“要是与蜀汉最精锐的前锋对决,非将军莫属也!如今要是分兵推进,还保留精兵在后方,那就无法全力击败天下闻名的诸葛丞相了,这就是为什么项羽还被英布打败的道理!”
其实就是嘲笑张郃有勇无谋,面对诸葛亮还胆怯,于是魏国全军都布置到了前线,诸葛亮听说魏军在司马懿的带领下倾巢而出,声势极为浩大,诸葛亮不敢拿出自己手里仅有的家当数万蜀军与之硬拼,于是就亲自督军将上邽成熟的魏国小麦全部收割掉了,然后准备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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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诸将却以为诸葛亮要扫荡整个关中,人人都很惧怕,只有司马懿自信且又冷笑着说道:“阿亮虑多决少,必定先求安营自保,然后从我方摄取粮草,要是我大魏王师迅速兼程挺进,他必然不战自退也!”于是命令全军丢掉辎重粮草,卷甲前行,日夜兼程,诸葛亮望见魏军扬尘而来,吓得赶紧南遁入蜀,不再出关。
这时司马懿笑谓诸将道:“本帅强行军疲惫远来,这其实是最好对付的时候,阿亮居然不敢据渭水以逸待劳,可见他的用兵能力也是名不副实了!这就容易对付了!”于是将大军推进到了魏蜀边境的汉阳,与蜀汉大军相遇,司马懿立马列阵以待,先派出部将牛金率轻骑去诱诸葛亮出战,不想诸葛亮完全不肯恋战,直接退走,司马懿于是挥军追及,杀到了祁山脚下,诸葛亮进入了卤城,城外南北有两座险山,前有大河,诸葛亮又命人切断过河的桥梁,凿沉所有的舟筏以拒魏军。
司马懿强行猛攻,突破了蜀军防线,诸葛亮吓得逃出了卤城(演义当中,诸葛亮空城计逼退司马仲达)。司马懿没有放过诸葛亮,继续追击,又将蜀军打得七零八落,俘斩万人。魏明帝听说他立下了这么大的功,赶紧派使者前来颁赏,又增加了他的封邑,当时魏军的军师杜袭、督军薛悌都说明年麦熟的时候,诸葛亮还会来犯境,可现在陇右已经没有军粮了,到时候哪里还能支撑西北军费,所以今年冬天就要输送粮草做准备。
司马懿则说道:“诸葛亮再出祁山,不会再走西线,而是东向陈仓,等到他再受挫败,返回之后还会换别的道路出击,我们没必要做过多无谓的准备,这等到浪费,因为他也不会再强攻我们的坚城固垒,空耗兵力,而是寻求与我大魏王师野战对决,所以战场必在陇东,而不是陇西,诸葛亮每次都苦恨自己的粮草太少,所以回到汉中就拼了命地积谷屯粮,以本帅所料,明后三年他是不会再出师的!”于是上表请将冀州多余的农夫迁往上邽耕地,不久之后京兆、天水、南安三地的农业都兴旺进来,并得到他非常良好的监管和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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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帝青龙元年,司马懿又督造了成国渠水利工程,又建筑了临晋陂这样浩大且有利军民生活的工程,一下子就为魏国灌溉了数千顷的良田,曹魏帝国的粮食越来越充实。青龙二年,诸葛亮果不出司马懿所料,又率十余万之众出斜谷,并且在长安附近的郿县(董太师的老巢)、渭水之南原筑垒安营,魏明帝大为忧虑,生怕长安保不住了,于是派出征蜀护军秦朗率步骑兵马二万,受司马懿节度抵抗诸葛亮。
魏国诸将都想赶紧占据渭水北岸,与蜀军隔岸对峙,不要让诸葛亮渡河而来,但也不要与阿亮强行开战,可司马懿却说道:“百姓们都把良田积蓄都安置在渭水之南,这才是魏蜀必争之地,坐守北岸有何益?”于是引军强行突破蜀军防线,背水为垒做出与蜀军决战的架势。接着他又对诸将说道:“诸葛亮若有猛将的勇略,现在就应当放弃渭南阵地,带着蜀军迅速从武功郡依山东进,迂回到我们后方直取长安,如果反其道而西上五丈原,与我们准备打持久战的话,基本就没仗可打了,做做样子,我们两军就得各归其家了!”
过了几天,诸葛亮果然选择了保守打法,带兵上了五丈原,然后才想到北渡渭水,绕远路攻击长安,司马懿将计就计,立马派出部将周当屯兵阳遂诱惑蜀军。又过了几天,诸葛亮没看明白司马懿的意图,又不敢轻举妄动了,司马懿对诸将冷笑道:“阿亮好不容易占据了五丈原这块险地,他认为这是最安稳的营地,不肯轻易放弃去打阳遂,所以远袭长安更不可能了,他这回又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于是又派出将军胡遵和雍州刺史郭淮在阳遂共同防备蜀军,结果在积石遇到了诸葛亮稍作试探的精兵,魏军强攻猛进,直接把蜀军撵回了五丈原,诸葛亮见蜀军不能前进,只好全军退还五丈原固守。这几天,夜空突然有长星坠落在诸葛亮营垒附近,司马懿观看天象之后,知其必败,于是又派出一支奇兵冲杀到蜀营背后进行残酷的袭扰,一口气还斩杀了五百蜀兵,获取牛马牲口一千余头,蜀汉军民降者六百余人。
当时魏时帝认为诸葛亮远寇而来,利在急战,所以就命司马懿持重缓战,以待其变。诸葛亮多次派兵前来挑战,司马懿坚守不出,阿亮又使人送来巾帼妇人的衣饰给他,司马懿不堪受辱,大为震怒,上表请与蜀汉决战,魏明帝不想让司马懿立下惊天之功,就冷笑着不予准奏,又派出朝中极鲠直的大臣卫尉辛毗持天子节杖到司马懿军中,进行监督,并临时剥夺了阿懿的兵权,节制了他麾下诸路大军。
后来诸葛亮再来挑战,司马懿准备出阵,辛毗立马持节站于军门下,只要阿懿前脚踏出门外,他就立马拔出天子上方剑斩杀他于马下,司马懿这才收兵而还。而蜀汉名将姜维听说辛毗坐镇魏营,就对诸葛亮说道:“这是司马懿借辛毗之手压服好战冲动的军中各方大将,他们不会再出战了!”诸葛亮也说道:“司马仲达本无战心,之所以非要固请魏明帝派人来监军,就是要在众将面前找一个不使自己掉威风的借口,一个用兵大家都明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要是能歼灭我手里的蜀汉全军,又何必千里向洛阳曹叡请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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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在洛阳的司马懿之弟司马孚很担心他亲哥哥,就写信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司马懿回信答道:“诸葛亮志大却不会把握机会,其实和袁绍袁本初差不多,多谋而少决,好用兵而无权变之策,顶多就不为人谦恭,没有老袁那么狂傲,所以他现在手里有十万精锐蜀卒,却全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击败他一点问题也没有,就请放心吧!”
后来蜀军与魏军对垒一百余日,诸葛亮心力憔悴,突然病卒,蜀汉诸将营业税营遁走,渭南百姓四下奔告,司马懿确信孔明已死,就立马出兵追击。诸葛丞相的长史杨仪将丞相帅旗反向冲杀,并命令蜀军金鼓齐鸣,司马懿误以为诸葛亮没有死,吓得倒退数十里方止,为了挽回面子,阿懿尴尬不已地对身旁诸将说道:“穷寇不可紧逼也!”于是就眼睁睁地看着杨仪号令蜀军结阵而去。
过了一天, 司马懿带着魏军来到了蜀军撤空的营垒,观看了诸葛亮的军事部署之后,又获得了他的亲笔书信以及许多丢弃的粮谷,之后阿懿就料定阿亮已死,于是叹息道:“孔明真乃天下奇才,吾不及也!”可辛毗还不相信诸葛亮就这么容易死了,司马懿说道:“我们带兵打仗的人,最注重的就是军书密计和兵马粮谷,如今阿亮皆弃之,就像一个人如果掏空了五脏六腑还能活着吗?现在可以放胆疯狂追杀蜀军了!”
当时关中一带有许多蒺藜,道路非常不好走,司马懿于是派出两千卫生兵穿着软材平底的木屐在前面开道,将这些蒺藜全部粘在了木屐上,从而全部清除掉了,后面的马步两军才得以全速跟进,魏军追到了赤岸,才看到蜀军公开穿上白衣白甲举白旗举办丧事,魏国诸将这才相信了司马懿的话。而这时的蜀汉百姓却传唱着:“死诸葛吓走生仲达”的笑话,司马懿听了之后非常尴尬,却又笑说道:“我可以料其生,不能料其死也!”
当时诸葛亮的使者来到魏营,司马懿问道:“你家丞相大人起居如何,他一天吃多少米饭?”使者答道:“三四升!”又问及诸葛亮平时如何处理军政之事,对方答道:“杖责二十军棍以上全都由丞相大人亲自审问定夺!”司马懿于是叹息道:“孔明这样劳苦,岂能久乎?”后来诸葛亮病死,果如其言,而诸葛亮麾下杨仪、魏延争权内讧,杨仪斩杀魏延,吞并了他的人马,司马懿想乘隙而进,可魏明帝压根就不想灭掉蜀汉,于是下诏不准他进兵。
青龙三年,司马懿被晋升为太尉,魏明帝还给他增加了封邑。不久之后蜀汉名将马岱,也就是五虎上将马超的堂弟带兵杀入魏境,惊得司马懿赶紧派出部将牛金将他击退,并斩杀蜀兵一千余人,这时武都郡的氐族大王苻双、强瑞率领部众六千余人来降,这就是引五胡内附填补人口,后来导致西晋末年中原大乱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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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潼关以东发生了饥荒,司马懿从他掌管的关中长安地区派发了五百万斛粟米前往京师洛阳赈灾,魏明帝为之震惊,没想到他不但能带好一方之兵,还能将关中治理得如此富庶。太和四年,司马懿捉到一只白鹿作为祥瑞献给魏明帝,魏明帝说道:“昔日周公辅佐成王成就大业,有献白雉之贡,如今爱卿受陕西之重任,有白鹿之献,这是我曹魏帝国之福啊!你对我大魏的贡献,会千载流传,佑我圣朝,永垂青史的!”
后来辽东燕王公孙渊造反的时候,魏明帝又将司马懿召到了京师,对他说道:“本来不想劳烦爱卿前来,可寡人想赶紧搞定这件事情,所以才再次麻烦你用兵,爱卿打算怎样为寡人平定辽东呢?”司马懿立马答道:“只要臣出马,公孙小贼弃城逃得无影响无踪,躲进山里做流寇,这是他活命的上计,要是还想依托辽水抗拒我大魏王师,这还算是中策,那时我还得分析地势,看如何攻破其城,如果这家伙坐守首府襄平,等着臣去打他,那就是送给我去生擒他了!”
魏明帝听完之后,又问道:“那爱卿打算怎样使计呢?”司马懿答道:“会用兵的人都对自己和敌人进行过深入的了解,公孙小贼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当,所以上策他不会选择,恐怕还是会像孙权依托长江一样,据辽水而后守襄平,他也料想我们悬军远征,粮草不济必不能持久,但是他偏是这样,我却偏能将他干掉!”
魏明帝又问他往还几时能捷报传来,司马懿冷笑道:“往百日,攻百日,还百日,当中六十天休息,平定辽东一年足矣!”魏明帝觉得不太可能,还说当年对付诸葛亮足足打了六七年,才将孔明给熬死了,如今公孙氏在辽东已历四世,加上国远地偏,哪有那么容易平定。
司马懿立马立下军令状,又对魏明帝说道:“一年打不下公孙渊,乞斩全家!然如今中原百姓饥弊,加之军旅之事频繁,壮丁稀少,粮草难足,陛下还在大修宫室,这样太不像话了!昔日周公营造东都洛邑,萧何为提振汉高祖威严而兴建未央宫,从河北到河南,百姓实在太穷困了,外有征伐,内有劳役,陛下要是还这样穷兵黩武之下,依旧要穷奢极欲,恐怕会酿成大患!如今只宜暂绝内役,以救时急为妙!”魏明帝已赚得他写下军令状,再加上要依靠他打辽东,因此就忍着脾气听他说完了这些谏言。
魏明帝景初二年,司马懿率牛金、胡遵等大将,带着步骑兵马四万从洛阳出发,魏明帝还假惺惺在西明门送行,司马懿的亲弟弟司马孚,他的长子司马师也受诏在温县也给他送行,当他路过时还把天子赐的谷帛牛酒转交给了他,又命各地的郡守、典农官一并前往为他饯行,这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司马懿立下了军令状,嬴了你是大魏的功臣,天子的忠臣,输了就得认罚受死了,这就是魏明帝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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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马懿在老家温县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乡亲父老,非常高兴,就停留了几天在那与众亲友畅快宴饮,喝上头之后,司马懿怅然在感,叹息而歌道:“自汉末大乱以来,天下本来暗淡无光,后来魏武帝曹操横空出世,使天地开辟了新局,一统中原,叫日月重光,我也遭逢际会,成为了曹魏帝国的重要成员之一,大半生都在尽力为一方百姓做事,我真想赶紧扫灭群秽,归还故乡!我真想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告成而归老故乡!然后做一个让后世评论功过,千古待罪的舞阳侯吧!”
在温县疯狂“浪费”几天之后,他就继续引师北进,经过了古孤竹国,他想到商周时期的伯夷、叔齐不由冷笑,又越过碣石,想到他的老上司魏武帝曹操登临过此处,他不由地想到了“天下归心”的豪迈诗句,等他到了辽水之畔,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
这时公孙渊果然带着数万人马,沿着辽水筑建了地上和地下两道工事,号为“辽隧”,有地面堡垒又有地下隧道,就这样准备坚壁而守,这道防线南北总长六七十里,魏军诸将都为之头疼,他们都说还不如当年和诸葛亮在山地“躲猫猫”来得痛快,司马懿则命全军多树旗帜在南,然后派出精兵摸到燕军北端,公孙渊果然中计,居然把精锐全部调往南面,魏军则泛舟潜渡抵达了燕军之北,很快就直冲燕营,吓得燕军赶紧沉舟焚桥,全线崩溃逃跑,司马懿却没有挥军追杀溃兵,而是命令大军直逼襄平,以最快的速度将襄平围得水泄不通。
魏国诸将言道:“不追击燕军的有生力量,却围困这座孤城干吗呢?”司马懿冷笑道:“追击这些残兵,浪费本帅的时间,要是这些小堡垒小股兵马要我一个一个去攻拔,等于是帮助公孙小贼老吾师,疲吾兵也!这岂不正中其怀,正入其计乎?这就是当年为什么王莽的大将王邑有百万之师,却被汉光武帝刘秀三千精兵所败于昆阳的道理!古人云,敌有高垒,我攻之,敌不得不与我战,而我无高垒,彼欲与我战,必弃高垒而出也!现在他们有精兵全都分散在外,巢窟襄平空虚,我军直指襄平,则城中军民必定惧怕得要命,只要我们逼紧一点,这座城就拿下来了,届时那些散步游众还有何用呢?”
这话说得诸将都很服气,于是魏军迅速挺进襄平,哪知辽水一带的燕军残部居然还想从魏军后队搞偷袭,司马懿发现之后对诸将说道:“我本不想攻击这些无胆匪类,如今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于是纵兵掉头,迎面痛击,将燕军残部杀得七零八落,血流成河,一时间震动辽东。襄平军民闻之更加胆战心惊,魏军三战三捷,直抵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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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渊这才知道司马懿的厉害,于是还派人跨海去向东吴孙权求救,孙权当初被公孙渊骗走了许多“买马钱”,还折了几员使臣,这次收到求救信,立马冷笑着答应给予燕王公孙渊最为强大的声援,他还写了一封亲笔信,是这样说的:“我与司马公交锋多年,深知其用兵之强,变化若神同,所向无前,今天寡人遥祝贵国安康,深为弟忧也!”
公孙渊得到书信之后,气得骂天骂地,恨不得跳入海中直接游到东吴,与孙权决战。这时辽东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大暴雨,地面大水涨高了数尺,整个魏军都陷入了恐慌,大家都想将营地移往安全的高处,司马懿却害怕军心动摇,前功尽弃,坚决不肯移营,于是强令军中敢有言迁移者立斩不赦,于是全军都浸泡在水中强攻襄平。
魏军都督令史张静说了很多抱怨的话,被司马懿知道后立马斩杀,军中从此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大家都恨不得赶紧推倒襄平城杀进去避雨。这时城中的燕军却自恃水大城固,居然派人跑到城外来樵采和放牧,魏军诸将都气得发狂,人人都想冲杀过去,司马懿又不听,这时行军司马陈圭言道:“昔日大将军攻打上庸孟达,八部并进,昼夜不息,因此不到十天就拔取了新城,斩杀了孟达,如今我们远道而来,为什么不速战速决,反而延时缓冲,坐吃粮尽,末将愚钝,窃以为惑也!”
司马懿冷笑道:“孟达兵少,粮食却够一年之用,我军将士是他的四倍,军粮只够一月之用,如果不赶紧打下上庸,以众凌寡,以四击一,还不能克敌制胜,岂不要成为天下笑话?难道要天子割我的脑袋吗?那时候并非我不计死伤,而是人多没粮呀!如今我只有四万人马,贼从我寡,我军有整个大魏帝国作为后援,而燕贼孤城饥渴,如今无非是下了点雨,大家都不方便,然而他们更缺的是粮食,那我们又着急什么呢?
我从来不怕燕贼来攻我,就怕燕贼全跑了,当时我在京师就对皇上说过这事,只要再等几天贼粮垂尽,我们歇息够了,有了精力,纵兵掠其牛马,抄其樵采,扰得他要吃没吃,要柴禾没柴禾,他们就势穷了!夫兵者诡道也,要善于因事而变,他们仗着人多又下大雨,不肯向我们束手就擒,那就等他们又饥又困的时刻到来吧!我看他们还有啥能耐能安坐孤城?如今雨水利他,我们一时不忿就往人家的坑里跳,不是好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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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魏明帝也听说了大军遇雨不利,群臣就请他颁诏召回司马懿。魏明帝冷笑道:“再给司马公一些时间,我们的约定有一年之期,众卿家莫急,司马公向来能够临危制变,待他擒得公孙渊,寡人要手撕军令状为他庆功!”
不久之后,辽东大雨停住了,司马懿立即命令大军将襄平城合围不泄,然后筑起无数土山,教将士们全都站土山上往城中射箭投石,昼夜猛攻,突然有一天长星色白,自襄平城西南上空划过投入东北,坠于城外梁水河中,城中大为震慑,皆以为不祥,因为当年诸葛亮身死就是因为有流星坠落,公孙渊也大为恐惧,于是立马派出自己的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前往魏营乞降,司马懿震怒,立斩来使,并将讨伐檄文射入城中,其文言道:“昔日春秋郑国向楚国投降,郑伯光着身子牵着羊羔来到楚军营门跪乞求饶,今本帅为大魏天子上公,汝不过一隅之王,比起周朝卿士郑伯要差一大截,还敢这样无礼来求活命,赶紧更换明智果决之人来乞求本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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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渊于是又派出侍中大臣卫演带着丰厚的礼物到达魏营,司马懿对卫演说道:“打仗的要素就五点,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就走,还有两件事要么赶紧亲自投降,要么赶紧上吊自尽!你家燕王再不肯亲自来降,那我就认为他是要死战到底了,那就没必要再派人来了!”卫演回去报告之后,公孙渊吓得赶紧从南门突围而走,司马懿纵兵追击,就在梁水星坠之处,将公孙渊捉住,立马斩首传送京师!
魏军进入襄平城之后,司马懿断然下令将年十五岁以上男子共七千余人全部斩杀,并堆成了京观,以威慑辽东。燕王府的公卿大臣也全部斩杀,燕军大将毕盛等二千多士卒也全部斩杀,最后整个辽东燕国共四万户百姓,三十余万人全部纳入大魏版图,且没有一人敢反抗。
起初公孙渊囚禁自己的叔父公孙恭,篡夺了燕王之位,等到他起兵反魏,将军纶直、贾范苦谏他不要作死,结果全被公孙渊斩杀,司马懿则释放了公孙恭,并为纶、贾二将军修筑了更加豪华的坟墓,以示表彰,又对他们的遗孤家眷进行了抚恤和封官。然后又在当地下令道:“古之伐国,诛其鲸鲵而已,就杀掉你们的头目,所以被公孙渊担误的人家全部免罪!中原之人还回到中原的旧乡者,悉听尊便!”
当时有燕军降兵受寒挨冻,他们想要燕王府库中的被子保暖,司马懿不肯拿出来,有人就对他说道:“府库中棉被多得是,就拿出来赐给这些可怜人吧!”司马懿冷笑道:“凡燕王府库中的一切财物现在都是大魏帝国天子官物,包括任何一条棉被,作为人臣是没有权力私自施舍于人的!难道你想天子知道后猜忌我吗?”于是一晚上就冻死了很多降卒,司马懿毫无怜悯。
不过,他还是奏请魏明帝将降卒当中年过六十岁以上者放归老家的有一千余人,燕军当中战死的都一一通知到了他们的家属,让他们家属来将遗骸领取致丧还家,最后才班师回朝。魏明帝得到捷报,派出使者到蓟县迎接司马懿,进行慰劳,并将昆阳作为食邑增添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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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司马懿刚到襄平,就梦见魏明帝头枕其膝说道:“你看我的脸!”(视吾面)司马懿就低头来看,结果发现皇帝的面色大为异样,使他非常恶心。而在他班师途中,魏明帝还发诏书让他顺便前往关中,不用来洛阳,直接去老地方关中长安镇守,可等他到了白屋这个地方,又有诏书来说要立马召其回京,此后三天,一共收到了五道紧急诏书。而且全都是魏明帝的手诏,有一封是这样说的:“寡人睡觉都想着要赶紧见到你,你只要一到洛阳,直接入宫,来看我一面吧!”(视吾面)
司马懿看到这三个字,吓了一大跳,立马意识到宫中出了大事,于是赶紧乘坐军中神器“追锋车”昼夜兼行,从白屋到洛阳四百余里,一晚上就到了,很快他就奉诏进入了嘉福殿卧室内,他跪在御床前,看着病重的魏明帝,痛哭流涕,而魏明帝则立马握住他的手,对着身边幼小的宗室养子齐王曹芳说道:“寡人将嗣君交到爱卿手中了,后事相托,请你不要辜负寡人!人之死本不可避免,寡人却强忍死神之召唤,以待卿归,得见一面,无复恨矣!”最后命他与大将军曹爽一起受遗诏辅佐幼主曹芳。
等到曹芳做了新皇帝,司马懿被晋升为侍中大臣、持节大臣、天下诸军大都督、录尚书事,可以和曹爽一样各统领三千亲兵,共执朝政,并在御殿当中值班守护皇帝,他还拥有乘坐天子銮舆入殿的特权。
这使得曹爽大为不满,就想让朝廷当中尚书给皇帝提议所有的大权都归于其手,大小事先奏明于他,再奏报天子,而司马懿则让他虚升为大司马,叫他早早退休回家养老。而当时魏国的大司马虽然官位尊贵,可历任大司马都病死在任,所以曹爽想借这个“官号”来克死司马懿,阿懿于是假装谦逊,拒绝这个官号,最后只接受了太傅的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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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获得了入殿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极高殊荣,就像汉朝丞相萧何那样。他家的嫁娶丧葬就像曹氏宗亲一样全部由朝廷安排,而他的长子司马师还被任命为了散骑常侍,他的其他两个儿子和弟弟司马孚也都被封为了列侯,还有司马家的四个子弟都获得了骑都尉之职,可司马懿坚决不让自家其他子弟再做官。
魏正始二年夏五月,东吴名将全琮杀入魏境芍陂,吴将朱然、孙伦围攻樊城,诸葛瑾、步骘又在柤中劫掠,年迈的司马懿居然还奏请亲自带兵击破东吴大军。朝臣们都说吴军远来围困樊城,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攻取,只要将其挫败于坚城之下,他们就会自破而退,所以需要派一员大将长期镇守荆襄之地。
司马懿则说道:“边城受敌,我还安坐庙堂,致使天下骚动,你们还说要慢慢择将镇守,社稷有大忧,哪还能等下去!”于是在六月,他强行使天子下诏命他总督诸军南征,魏主曹芳亲自以天子车驾相送,将他送至洛阳津阳门外。
司马懿认为南方暑湿太重,大军不宜持久,便派出轻骑前往吴军挑战,可吴军听说司马懿到来,居然不敢出战了。于是,司马懿也命将士休整,又把最精锐的武士全部挑选出来,激励他们先登城斩敌立功,并申明了军法号令,然后展开最猛烈而又残酷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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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大军一夜之间就被他击败而遁走,魏军追至三州口,斩杀了一万余人,收缴了吴军全部的舟船军资而还。魏主大为欢喜,立马派出侍中常侍太监前往宛城劳军。秋七月,又下诏给司马懿增加了两个县的食邑,他的食邑已经过万了,可以称得上是万户侯了,而他家的子弟十一人全都封为列侯。
可司马懿在人前却越来越恭谦,他每次见到老乡太常常林,都要下拜,并对自己的子弟说道:“满招损,谦得益,这是道家至理,人间四季犹有盛衰推移,我有何德敢永受高勋重德呢?我们要对自己的人生姿态损之又损之,恐怕这样才能免于灾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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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始三年三月,司马懿奏请开凿广漕渠,引黄河之水入汴水,从而灌溉京师东南诸陂之田地,从此淮北一带良田千里,魏国更加粮足富庶了。而当时东吴名将诸葛恪屯兵皖城,使得魏国边境备受其苦,司马懿就想亲自剿杀诸葛恪,可曹魏朝堂的大臣们都认为吴人据守坚城,江南粮谷又丰,要是魏军冒然出击,必定会是悬军远攻,就像之前曹休一样孤军深入,却被吴人诱杀一阵,大败亏输,如此一来,进退不易,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司马懿冷笑道:“吴贼的长处就是水战,如今我们攻其城,以观其变,如果能引来他全部的水师,我们就赶紧弃战而走,也不失为妙算也!如果到了冬天他们在江湖之水很浅的时候,还敢固守城池,那他们的船又不得行,势必要和我们陆战死磕,这就是他露出短处的时候,那就是我们可以获胜之机了!”
正始四年秋九月,魏主就派出司马懿总督诸军击打诸葛恪,魏军来到舒城,诸葛恪听说司马懿的威名,吓得焚烧谷粮,弃城而遁。司马懿又在当地兴屯积谷,誓要扫灭东吴,于是开凿了淮阳、百尺两大水渠,又修建了许多水坝在颍川的南北,一时间就有了万余顷良田,淮北的粮仓千里相望,从寿阳到京师洛阳,运粮的队伍络绎不绝,各地的军民建起的军粮屯所也是密密麻麻,魏主曹芳及大将军曹爽等群臣大为震惊,吴人更是骇然丧胆。
正始五年春正月,司马懿坐镇淮南,魏主派出使得持节前来劳军,尚书邓扬、李胜等也想叫曹爽伐蜀建功,司马懿劝阻不成,心中只是冷笑,曹爽发兵攻蜀,结果被蜀汉大将军费祎、王平在汉中、兴势打得大败亏输,从此再也没有脸出府见人。
正始六年秋八月,曹爽气急败坏地将自己建立起来的中垒军和中坚营全部摧毁,然后将优劣不等的全部士卒全部归属其弟中领军曹羲统管,司马懿见曹爽这个花花架子一味瞎折腾,就以先帝旧制为由奏主魏主曹芳禁止他的行为。冬十二月,魏主下诏司马懿乘坐天子銮舆来朝议事。
正始七年春正月,东吴又来进犯魏境,夷夏万余家为了躲避吴人,北渡沔水向魏国投诚,司马懿认为沔水之南是一个兵家要地,如果百姓全跑了,东吴必定会在这里设立军镇直接威胁魏国,于是就百般劝说夷夏人不要过来,权且留在当地。
这时曹爽又跳出来鬼叫道:“如今沔南的老百姓过来归顺,你都不能接收,又如何为我大魏江山修兵守城呢?”司马懿冷笑道:“天下万事万物,安地则人安,危地则人危,你让吴兵坐在沔南,兵锋直指我魏境,就能安顿沔南之百姓吗?兵书上说,一战之成败是要看兵阵之形,天下之安危是要看王者之威势。形势交加,才是最为重要的,如果按你的说法,沔南丢给吴人之后,东吴若以两万人阻断沔水,三万人与渡河与我军相持,一万人又绕到我军后方偷袭,你将何以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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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爽听不进去,还是将夷夏人全部撤退到江北,结果东吴大军乘机北上袭破魏国重镇柤中,魏兵折损万余人,气得曹爽拿头撞墙,却又无可奈何。
正始八年夏四月,司马懿夫人张氏去世,曹爽立马与何晏、邓扬、丁㴵密谋,将皇太后迁往永宁宫,然后以天子的号令专擅朝政,又命自己的兄弟掌管了禁军,并在朝中多树亲党,屡改先帝旧制和祖宗法度,司马懿见他这么猖狂也不再说一句话,而曹爽也越来越恨他。五月,司马懿索性称病重不参与朝政,天下人都说:“何、邓、丁,乱京城!”
正始九年春三月,黄门太监张当私下放走了后宫掖庭才人石英等十一人,并直接送到曹爽府上做歌伎供他玩乐,这简直就是大逆之罪了。而曹爽、何晏都认为司马懿快死了,所以才敢连魏主曹芳都不放在眼里了,也就是产生了“无君之心”,很快他们就密谋图危大魏社稷。司马懿知道后,也私下做起了准备,曹爽的党徒也疑心司马懿有所动作,于是就派出了河南府尹李胜以调任荆州刺史为由,前往司马家对司马懿进行探望和告别。
司马懿立马拿出他当年在曹操刺客面前成名绝技“佯死装病”,他使两个奴婢侍奉他,而他自己连衣服都拿不动,口渴叫奴婢给他喂粥,他却吃得满嘴满面满胸,李胜见到到这个样子说道:“众人都说明公旧病复发,可没想到尊体病重到这个地步了!”司马懿喘了半天,才回答 道:“年老病重,死在旦夕!君前往并州做官,而那里接受胡人,你一定要小心防备啊!恐怕以后我们就不能相见了,我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就拜托你照顾了!”
李胜答道:“卑职是去老家荆州,不是山西并州!”司马懿假装听不清,依旧说道:“并州好!并州好!”李胜再说道:“老先生,是荆州啊!”司马懿又说道:“年老错乱,不解君言,你好好建功立业吧!”李胜告退回到禀报曹爽言道:“司马公尸居病榻,余气残存,形神已离,不足虑矣!他的病是好不了了,老英雄迟暮近矣,令人怆然!”曹爽却只是冷笑,从此也不再防备他了。
到了嘉平元年春正月,魏主曹芳前往魏明帝的高平陵进行祭拜,曹爽兄弟全都高高兴兴跟从他出城。这一天,太白星直冲皓月,司马懿趁曹氏兄弟不在,直冲后宫拜见永宁太后,要她下旨强行废黜曹爽兄弟。当时他的长子司马昭是禁军中护军大人,他带兵把守司马门。
司马懿列阵于宫阙之下,大军经过曹爽家门口,当时曹爽帐下都督严世站在碉楼上,看见司马懿之后,就想引弩放箭射杀他,而严世身边的孙谦却制止道:“不要妄动,司马公与大将军之间的成败尚未可知!”严世三次已经瞄准了阿懿,却被孙谦三次阻挡,都是老孙捉住了他的肘子使他发射不了利箭。

擒杀“第二个关羽”,非帝非王,忠奸难定,却尽败天下诸侯的枭雄


当时的大司农桓范想要跑出城去替曹爽通报信息,蒋济就吓得对司马懿说道:“这可是个智囊啊!他跑掉了,曹爽知道京师有变,恐怕我们就没那么容易成事了!”司马懿冷笑道:“曹爽平时与桓范比较疏远,且二人智商相差太远,劣马只会贪恋食槽中的草豆,哪会听从智囊的高见,放心吧!曹爽没用的!”
于是派司徒高柔手持天子符节,暂代大将军一职,去统领曹爽的兵营,并对他说道:“今天你就是大魏帝国的周勃!”又命太仆王观做中领军,剥夺曹羲的兵权。司马懿又亲自带着太尉蒋济等人勒兵出迎魏天子,他们在洛水浮桥列阵,然后派人上奏道:“先帝传诏陛下与秦王曹询及臣,共侍御床前,握臣之臂托以后事,如今大将军曹爽背弃先帝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僭越,外则专权,使群官耍职,亲友遍置朝堂,禁军宿卫全是他的旧人,百官良臣都遭到他的斥黜,他在整个朝廷盘根错节,狂妄到了极点,一天比一天凶狠。
他又派黄门太监张当做都监,专门为他收拢朝臣,掌管宫门进出,然后窥伺帝王神器,使得整个天下汹光,人怀危惧,陛下反而像寄宿在他家似的,岂得久安?这绝对不是先帝在天之灵想要看到的结果,臣虽老朽年迈,却不敢忘记陛下的重托,昔日赵高得志,秦朝很快灭亡,吕后霍光的家族被及早清除,汉朝才延祚了四百年之久,这就是史册给予陛下的殷鉴,也是臣受命之秋也!
现在公卿群臣都认为曹爽有无君之心,他的兄弟是真不宜典兵宿卫,臣请求皇太后赶紧下旨,令罢曹爽、曹羲、曹训之职,将他们的从官属吏全部罢免,他兄弟几人全都送归侯爷府邸,不准外出,如果他们强行滞留天子,就以军法从事!臣也将尽全力快速带兵冲过洛水浮桥,以备非常之变!”
曹爽看了这封奏书,不敢给魏主看,而是将皇帝留宿在伊水河之南,并派人伐树为鹿角,准备阻挡司马懿的骑兵,又发兵数千拱卫自己。这时跑来报信的桓范劝曹爽不要在洛阳城外与司马懿死磕,而是将天子劫到陪都许昌去,在那里宣告司马懿的大罪,然后传檄全天下的勤王之兵集于许都,共伐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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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爽听不懂这么高明的妙计,只想赶紧回到洛阳城中,保住自己的天大富贵,于是夜里就派侍中许允、尚书陈泰来劝魏主曹芳,希望皇帝发话保住他的性命,曹芳也只好责备他的过失,然后答应这件事平息之后,只免去他的官职。陈泰回报曹爽,曹爽这才派人与司马懿谈判。
司马懿又派曹爽城中的亲信老部下殿中校尉尹大目去劝他投降,并指着洛水发誓,曹爽这才相信了司马懿的鬼话。桓范等人还援引了古今惨剧,谏说万端,希望曹爽不要相信,可阿爽都听不进去,并说道:“司马公只不过想夺取我手中的兵权,只要我回到府邸做个万户侯,也不失富贵之家!”桓范捶胸大骂道:“无知匹夫!就因为曹子丹(曹真)有你这样的儿子,连累我要灭全族了!”
最后黄门张当、曹爽党徒何晏、丁谧、邓扬、毕轨、李胜、桓范等人全都以谋反罪被斩杀。蒋济这时还想为曹爽求情,便对司马懿说道:“阿爽是曹真的儿子,不可以不留下祭祀香火吧!”司马懿不听,执意为自己斩杀除根,永除后患。
当初曹爽的行军司马鲁芝、主簿杨综都冲破了司马懿的重围投奔曹爽,等到曹爽自己认罪归府,鲁芝、杨综哭谏道:“主公你本来是做伊尹、周公的,可以挟天子、仗天威,天下谁敢不从?如今却要舍此而欲求东市问斩,岂不痛哉!”有人将这话告诉了司马懿,想要他斩杀鲁芝、杨综,阿懿偏偏赦免二人,说道:“这是忠臣智者,临危劝谏,不可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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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魏主曹芳想要晋升司马懿为丞相,阿懿坚决不接受,他认为他一生最佩服的两个人都做过丞相,而他自己远不如他们,所以不能接受,一个是曹操,另一个就是诸葛亮。曹芳有些尴尬,于是到了冬十二月,就想给他加九锡之礼,等于直接封王,让他在朝堂上不用跪拜,司马懿认为自己更不够格,依旧推掉了这天大的殊荣。
嘉平二年春正月,魏主曹芳又给司马懿设立左右长史,以及掾属、舍人共十人,又给他配备用骑兵侍卫一百人,出行仪仗兵十四人,又他的儿子司马肜为平乐亭侯,司马伦为安乐亭侯,司马懿则称自己身体太不好了,不再进宫上朝,可每遇大事,魏主曹芳还是要亲自到他府上向他咨询办法。
这时兖州刺史令狐愚、太尉王凌又想谋立曹操之子楚王彪为帝。嘉平三年春正月,王凌诈称吴人堵塞涂水河,准备发兵北上进攻魏境,因此请求带兵征讨。司马懿立马识破了王凌想要出外领兵,然后拥立楚王造反的意图,于是不准他的计划。夏四月,司马懿亲率精锐大军,泛舟而下,九天就到达了王凌所在的甘城,王凌看自己穷途末路,只好在武丘迎接司马懿,并且将自己绑了,上前请罪道:“我要是有罪,司马公一封书信就能召我回京,何苦亲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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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冷笑道:“你王凌哪里是一封书信就能召来的人物啊!”于是立马将王凌捉回京师斩杀,回去的路上大家经过曹魏名将贾逵的神庙,王凌见了之后惨呼道:“贾梁道!王凌也是大魏之忠臣,你是知道的!你就赶紧显灵帮帮我,帮帮大魏吧!”到了项城,绝望至极的王凌喝下毒酒而死。
司马懿依旧把王凌的余党全部斩杀,又灭了王家三族,连同楚王曹彪也被赐死了。接着司马懿又以保护天子为名,将曹家的诸王全部迁到邺城囚禁,加以监视,并命守将不得让他们跟外间大臣有任何往来。曹芳吓得又想晋升司马懿为相国,封安平郡公,他的孙子和哥哥的儿子全都封为列侯,又增加他的食邑到五万户,一时间司马家有十九人封侯。司马懿却坚决不肯接受相国之位,因为董卓也做过相国。
这一年六月,认为天下已定的司马懿病情越来越严重,并且老梦见他的旧相识贾逵、王凌化为厉鬼来向他索命,这使得他非常厌恶。到了秋八月,他和他最强劲的敌手诸葛亮在同一季节病逝,时年七十三岁。魏主曹芳亲自为他素服临吊,并且按照汉朝大将军霍光的旧制为他举办了极为隆重的丧礼,还是追赠他为相国、郡公,又用天子丧礼才能使用的韫辌车替他送殡。
九月,司马懿安葬于河阴,谥号文贞,可司马家的人对这个谥号并不满意,他们内心就要想要文官最高称号单一一个“文”字,可魏主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而后只愿意改为“文宣”,司马家的人无奈,也不想再在文字上和魏帝纠缠只好作罢。后来司马懿的次子司马昭被封为晋公,后又进位为晋王,才追尊司马懿为“宣王”,后来其孙司马炎代魏受禅称帝,做了晋武帝,乃尊奉司马懿为大晋王朝高祖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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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说司马懿这个人内忌外宽,也就是表面宽仁谦逊,而内心猜疑极重,当年他的老上司曹操就察觉他有雄豪大志,又见到他有狼顾之相,还做梦“三马同槽”,就是意寓着三个马姓人灭掉曹家江山,一开始曹操以为是马腾、马超、马岱父子侄三人,后来没想到却是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
可曹操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曹丕说过,司马懿非人臣也,必干预汝的家事!后来司马懿斩杀曹爽,就应验这个预言,而当时自负高明的曹丕并不当一回事,对司马懿百般周全呵护,才使得他没有死在曹操手中。司马懿又勤于吏职,就像曹操、曹丕身边的秘书一样,日夜忘寝,跟随他们打仗的时候,他也是鞍前马后,无微不至,这才使得曹操杀意渐消,安下心来任用他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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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司马懿熬死诸葛孔明,又平定了公孙渊之后,便露出了他最凶残的一面,从辽东开始就大行杀戮,使得天下为之震恐,后来诛杀曹爽,他一口气就将其支党三族全部夷灭,不论男女少长,姑姊妹女以及外嫁他人者全部屠尽,所以当时的人们就知道他会变迁魏鼎,让司马家自己来做皇帝。
到了晋明帝的时候,丞相王导告诉了晋明帝他家祖先司马懿是如何得天下的,当晋明帝司马绍听到司马昭斩杀魏主高贵乡公曹髦的时候,整个脸都倒在了床上,哭道:“你说的如果属实,当年寡人先祖如此奸诈残忍,我们大晋王朝安得长远!”
可也有人认为汉末天下大乱,群雄比拼的就是智力,争夺的就是利益,大小相吞,强弱相袭,是自然之理,用什么手段都是为了保全自己,后来三国鼎立,干戈不息,司马懿有天挺之姿,他有伊尹、姜子牙的佐命之才,可又有周文王、周武王的威德,他长期表露出深不可测的智慧,表面宽绰能容,与世俗和光同尘,时卷时舒,伏鳞潜翼,静待风云,内断雄略,外决英果,百日殄灭公孙渊,一旬擒杀孟子度,六七载耗尽诸葛卧龙,兵动如神,谋无遗算,名将用兵之道,尽在其手!
魏文帝时,他是魏之萧何。魏明帝时,他又是魏之周勃。说他是逆臣,可他明明辅佐了包括曹操在内的四代君主,一直都在为曹魏帝国输血续命,可到了高平陵之变的时候,魏明帝的坟土未干,他却凶狠地屠杀曹氏宗亲,后来他被赐谥号“文贞”,一个忠贞之臣,难道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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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付西蜀诸葛亮就像个傻子,征讨辽东公孙渊便聪明万分,一个人怎会表现得东智而西愚呢?另外他辅佐曹丕、曹叡,比起蜀汉诸葛亮的忠诚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到了后来他竟前忠而后乱,太让人捉摸不透了!他的子孙晋明帝为之掩面,就是看透了他是以欺诈和虚伪夺取了天大的成功,所以才感到了羞耻。
不过古人也说过,积善三天,知之者少,为恶一日,闻于天下!不管一个人如何隐藏当年之恶,终将被后代嗤笑!这和掩耳盗铃是一个道理,贪图近利的人,就会遗失长远的好处,沉溺于利益者就会有伤于自己的名声,所以司马懿虽然看起来一生都能摆脱困境,左右逢源,游刃有余,最后脱颖而出,然后他毕竟没有亲手成就大晋帝业,那是因为他深知自己不能力争帝座,只能学曹阿瞒,而不能效仿王巨君(王莽),最终也不过是面对残祚犹存的曹魏天子,北面而拜的臣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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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黄油浸裹天子首级,掌握江山近50年,三子两侄皆称帝夺位的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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