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愤怒的葡萄》杂感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作者:听雨的石头 Stein im Regen
或许评述生活是最让人讨厌的一种行为,因为生活是如此的真实宏大而又精微,如管中窥豹,任何对这样庞然大物的简化描述的尝试都有归于臆想与谬误的可能,而人们在生活中所做的事,无论正确与否,往往是如此地契合此人于此景的所想。How dare they? 人们怎么敢以如此傲慢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呢?
然而我们又不能不做,因为非如此我们便不能从中学到任何的东西,非如此我们便不能根据现实做出任何的改变,哪怕学到的是错误的东西,哪怕暂时是向更错误的方向改变,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学到什么都不改变。怀着谦卑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的未知,同时却又一点点肢解那些未知的部分,并随时准备好修正自己的所知,这难道不是更科学的态度吗?
但首先所读的文本大概不能过于虚无缥缈,作者从虚无中构建世界的想象力固然难能可贵,但若脱离了现实的历史背景,脱离了现实中的社会环境和影响其的要素,作品又难免沦为作者自己内心世界的映射而非真实世界的。
是的,广义上来说,所有的作品都只是作者内心世界对现实世界的重构重演,又都包含现实世界的成分。但总有虚妄多一点的以己心代天心的"文学作品",也总有更加写实事物发展的驱动力更吻合现实中的矛盾的现实主义作品。
《愤怒的葡萄》就是一部某种意义上纪实性盖过文学性的现实主义作品。但注意,纪实性从来都不是文学性的敌人,艺术或许在文人墨客的眼中高于生活,但却最终来源于生活,而且,嘿,粗糙的所谓艺术和精妙的现实事件,谁高还真不一定的。
一,人是其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略,下次一定)

二,螺旋式上升的历史?
如果有人持"轮回"或者圆形回环的史观,那么大概率是应该去重修历史课的。诚然,在回顾过去的历史之中,我们可以看见很多事情都在重演,而所谓"历史周期律"的观察也确实存在。但我们也知道,历史虽然不断重演,却也总有变化,有好的变化,有坏的变化,但总体我们是在前进的,从猿人到先民,从奴隶制到封建制,从封建制再到资本主义,以及"尚需几百年实现"的共产主义。我们当然可以看到属于历史上倒退的变化,但进步的部分,一旦实现,即使中途被反转倒退,但成功的进步,终是已经烙印在人类历史这薄薄的小册子上了,为后来的进步尝试提供法理性,或者通俗一点说,盼头。
事物总在不断发展变化,现在大概大家很多人都能理解,历史在螺旋式上升,是一个比圆形回环的史观更贴近现实的描述,也是更有希望感的一种描述。
但,否定之否定,在长期整个世界的尺度上,历史是在螺旋上升的,但在短期局部地区,可能确实只剩下螺旋了。特别是,在资本开始全球化进程的这几十年。
综上,上面有的几乎总是对的废话,有的是看着好像对但没有具体实体就可能只是似是而非的话。那我在这里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呢?
"资本可以开溜。"
虽然这仍然是含糊不清不够具体而甚至只是局限在现实的某部分才对的描述,但这也可能是最生动贴切的描述了。
早在马克思的时代,他和恩格斯就已经总结并发展了对资本主义最本质的剩余价值等规律的描述,然而,他们生活的年代总体还是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的时代,虽然他们早就敏锐地看到了资本终将垄断,但终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归纳总结新的垄断时代。一个时代占主导的政治经济制度是一个复杂系统,是多人多利益团体作用下的结果,在大尺度下内在的驱动力,可能很多人都能看清,这是人可以有超越时代的洞见的点;但恰恰是细微之处的团结与斗争最终塑造并组合成了新时代的政治经济系统本体,这样的具体历史轨迹,却不是个人能拍拍脑门子就想出来的,甚至即使是身处这样的时代其中的人,能归纳总结出大体的framework,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这是人难以超越所处时代的点。
马恩之后,便是列宁。列宁总结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俗称帝国主义)的时代。我必须要承认,我没有系统地去看列宁的东西,毕竟不花大力气结合历史来看,有些感悟很容易是一拍脑门的yy。但anyway,这里就先粗糙yy好了,有机会再细说:
第一次正进化成垄断体的资本主义,遭遇了我们经典课本上描述的,生产过剩危机。一方面,这样的经济危机的来源是资本主义本身,没有任何办法避免,早在马恩就提过,资本主义总是一个不断扩张的存在,在一个方向上扩张,在另一个方向上扩张,唯有扩张才能转移缓解矛盾;但另一方面,在这个时候,某种意义上,并没有完全超越但已经很大程度上超越了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的时代,原则上,这种由于滞后性与竞争的需要盲目扩大生产-生产过剩的经典款经济危机,用我们现在的技术和眼光来看那个时候的经济基础已经有了延缓这样矛盾的可能。但怎么说,没经历的年轻人太年轻,那时资本主义也太年轻,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危机,措手不及,只能对内强势对外引战转移矛盾。也合理,这个时候的帝国主义国家统治阶级齐心协力,市场不够就开辟新的市场,廉价原材料产地不够就开辟新的产地,其实也是一件事,搞点新的殖民地出来就行了,什么,方便占能占的殖民地要么占了要么有别的主了?
别的角落旮旯占了还没什么像样收益?成,那就干吧。这大约是yy版的一战前。
战后,当然胜国美滋滋,消化消化新殖民地,矛盾缓解,大家继续把酒言欢谈生意卖东西,舒舒服服。败国当然惨的一笔,该割地割地该赔款赔款,但是呢?外有强敌帮忙消灭了一波本国的过剩人口,内有一批统治阶级战败被清算,剩下的统治者,含着泪接收了背锅侠的遗产之后,继续吸着失业率变低的本国底层和剩余殖民地的血,好像勉强也还可以维持,那也,还是舒舒服服。
资本主义挺过了第一波像样的考验。新的危机需要时间来积累,而同样旧的危机也让他们吸取了经验。人怎么可能两次走上同一条河流呢?不会的不可能的。但这个世界总是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的,这里不变那里变,这层不变那层变。在国家的层面上,做过一场进行了利益重新分配。在另一个层面上,一直以来正在进行的另一场变化的后果,也被推到了世人面前,类似的事件也一直重演至今。
不看最底层的话,我们还可以把自由竞争时期的资本主义看成万类霜天竞自由,但我们知道,更有实力的竞争者,总是有机会以这样或者那样的形式吞并或者重组其他的弱者,在周期性的 有钱赚-啊多生产点-啊大家都生产过多了-啊赚少了/亏了-少生产点-啊大家都生产少了-价格又增加了血亏-再多生产点这样的循环中,没有达到足够的生产规模,是无法在这样的周期下挺下来的,更别提还有对手的价格战云云,弱者或者联合或者被吞并或者干脆退出这一生产循环。
退出生产循环的钱还是钱,甚至不严格地说在这时还是接近有自我增殖欲望的资本,钱不能生钱,不是让人着急么。而另一方面,终于干翻了大部分竞争对手的强者们,也在愁,我每年100块的市场份额能赚10块钱,现在恼人的隔壁老王对门张三终于滚蛋了,可这波空出来的100块的份额,我却没钱去填啊,我只能掏得起20块,还要80块才得,得快点扩大生产,借钱也要,不然被哪个新来的不长眼的暴发户占了我不是血亏。于是想借钱的强者,和钱没处花的老王张三,在不远处的交易所撞上了,谈笑风生,过去什么竞争是什么玩意,都不是事,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都是兄弟,关键是,大家的钱是兄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段当然是无脑不现实不负责小剧场,或许不能说金融业应运而生,但一定程度上,金融业确实是契合了这段历史的发展趋势,才能在那个时期发展壮大,而当占据了足够的话语权之后,保证了至今的兴盛。
但强者和老王张三真的就一笑泯恩仇了吗?应该是的,有契约精神的他们的确是握手言和把酒言欢了,老王还在强者的儿子的婚礼上致辞,高度赞扬了强者的能力与风度。但我们也知道,事物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有些东西我们可以称之为技术问题,有些无法解决的呢,没办法,称为本质问题好了,当然这两者有的可以相互转化,有的暂时不可以,有的不可以。那么这个小剧场里的问题更接近于实质的问题描述是什么呢?利润率问题。这里的老王张三还是赚钱的,只是利润率不够看。什么?你说那些亏到本金亏没的弱者?对不起,弱到那种程度的不配在这个故事中具有姓名。但如果他们持续和强者竞争下去,周期性的过剩会使他们的利润率一降再降,直到无利可图,我们也知道钱在产业资本中,首先要变成设备,资本家要赚取剩余价值,首先要投入,以期"惊险的一跃",那么无利可图或者太低利率就是亏,如果不在竞争对手的技术更新换代之前把本金赚回来,就是亏,对吧。
那作为胜利者的强者,就没有利润率的问题了吗?强者努力地占领市场,终于到他的儿子强二的时候占领了全部的200块的市场,当然这个过程中不是没有代价,强二现在200块的市场只能赚18块了,这都没事,问题是,他现在相当于第n年是200 18n的本金,年年利润18块,这可就不能忍了。更不能忍的是,当初强者找老王张三借的那80块,每年是要付3块钱的利息的。强二琢磨,我每年120 15n赚15块,你们每年都取走利息,就是每年80赚钱3块,这,所以到底谁才是胜利者?我这不是替你们打工么,不能忍!强二捏着鼻子买了一箱28年的拉菲去了隔壁的王叔家,没想到王叔非常地通情达理,听了强二的来意表示可以理解,这确实不太公平,于是两人又一起去找了张三,一番合计下来,咱们又要和气又要公平,怎么办呢,改成强二60%股份,老王张三40%股份好了。
咱们按股份分钱,或者干脆不分钱好了,钱都放公司里,股份可以买卖,不分钱,股价涨了也一样,这样一来大家一起又和气又公平不是。
三人公平是公平了,可利润率问题还是没解决,大家一起200 18n年赚18,一起发愁。咋办,只能先节约成本,再扩大市场。降薪裁员做起来,另一方面,咱在国内是强了不是,可外面还有广大的世界市场不是,有个强强国,以为打架打完了,市场都是他们的,也不玩关税这一套,可这个时候的强强国的垄断,还不够聪明,以为垄断了就可以躺平数钱了。咱哥几个咬咬牙,先更新一下技术,或者干脆亏本吆喝,先把他们市场悄咪咪吭一口两口下来,300块的市场,就是平均利润率低了只能赚24也值啊。
张三的儿子张四听到了三人的密谋很不屑,老一辈虽然厉害但眼光还是受局限,你们在偷偷想着别人的市场份额辛苦巴拉的时候,我张四在你们借钱的交易所买卖股票的利润率都有4个点了。你们扩大市场到时候不还是要来交易所发股借钱,大家不还是一个盘子里吃饭,你们辛辛苦苦8个点,我轻轻松松4个点,这人呐,还是眼光要得。
但方便起见,很粗糙地说,回到最简化的简化模型,只有资本家和工人,资本家购买工人的劳动力,但付出的钱比工人生产的产品的价格要少,但市面上最终购买消费的却是工人,那么必然工人的钱是不够买下所有这些商品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资本增殖再怎么差劲,架不住量大,近似是指数增殖,工人再怎么努力,刨去生活成本之后有的剩,资产也只是线性增加。最终利润率最终近似会是这个线性增加的玩意儿,除以这个指数增加的庞然大物,平均利润率当然会不断降低。这是不会以任何的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时期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中的矛盾与问题也不断凸显,对于资本而言,仍然需要更大的市场,更廉价的原材料,而在原来的领域暂时进无可进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更多新的投资方向,同时不同国家的资本家之间也存在合作与竞争,就产业资本而言,有的国家的产业资本由于被保护,即使因为日不落船坚炮利,不能在明面上竞争,但仍有技术设备本国市场,保留了在未来挑起新的竞争的可能性。
但从另一面来看,矛盾也愈发显著。首先是资本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在银行和金融业的帮助下,其实已经开始分离。同样,在上面的小剧场中,三者可以顺利妥协,但实际中,比如借钱给强二很可能的是银行,银行的融资也需要成本,强二会因为利润率下降希望银行降低贷款利率,但降到一定程度银行同样也无法忍受,与此同时,几乎完全脱离生产的金融行业的利润率相比之下显得太高了。这些不同类型的资本之间妥协之中同样也要扳手腕争取主导权。与此同时,在底层,部分工人因为设备的提升和平均利润率的下降被裁撤,沦为过剩者;而那些仍占有生产资料的小生产者不断破产,最终沦为无产者。无产者和有产者的矛盾也在不断激化。
但其实有一个微妙的点可以提一下,就是不占有生产资料的人,不一定可以称为无产阶级。一种观点是,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与其说是身份,不如说是一种二元关系。所以,你没有资产,not enough;你没有资产且被资本雇佣,fine,你现在是无产阶级了;什么?你没有资产而且没有被雇佣,那你是过剩者了,无产阶级备用军,因为你不在这个资产-无产二元关系中,不直接被剥削剩余价值,被称为"非剥削性压迫",但你们的存在并非没有意义,有意义的一个点就在于可以帮忙压低工人的平均工资。
需要说明的是,上面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这种生产关系诞生以来一直在发生发展的,只是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占主要作用/最显著显化的部分是不一样的。

《愤怒的葡萄》的时代背景就类似上面这样,因为大旱,种经济作物棉花的农民们欠款,并最终被剥夺了土地房子,赶离了祖辈世代居住的土地,原先的土地现在被资本主导的规模化工业化种植生产统治。而向着心目中美好家园逃难的原农民,只能接受"美好家园"里工厂主提供的微薄的薪水,逃难的人太多了。
矛盾日益凸显的时候,不同的国家又是什么情况呢我们看到了,最大既得利益国:我躺。这里注意到,不论资本在哪里投资建厂云云,最终目标还是要赚取剩余价值,而这里除了扩大再生产的部分,主要还是要回流本国/来源的。最大的既得利益国既是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国家,恐怕反而也是本国内阶级矛盾(相比其他国家)尚可以维持的,最不济也能把本国的无产者送去殖民地当兵,皆大欢喜。其他没那么舒服的次"上流"国家就坐不太住了,某十月在前,哪里的统治阶级也不敢说自己就safe,咋办?仔细一研究,得,大家都懂,先解决最要命的点就可以先维持了,所以解决失业就完事了。
这个时候资本是出不了力的了,唉呀老乡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厂啊,就快活不下去了才裁的员呐,不然乡里乡亲的,谁又忍心呢?
所以次"上流"国家们开动脑力,没有工作岗位就创造工作岗位,我要修水坝,他要造军火,你们来跟我们干,给你们发食物券发钱。水能载舟,咱们就让你们安心地载,好好地嗷,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
然而,这些只能缓解矛盾,推迟矛盾清算的那一天。我们知道,即使是到现在,目前所知的真正的cure也只能是共产主义,或者anyway,既然谁都知道在这时对统治阶级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起码上层给下层让点利啊,但,也几乎做不到。一方面是不愿意,另一方面,就算愿意,也得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形式吧,企业多雇点人多发点薪水,做不到,主要资金已经投入再生产,商品却卖不掉,活不下去了都快;银行降点利率,晚点催债,对不起,融资也要成本的,而且你们还能撑,有的工厂直接一倒了之,坏账也一堆,我们要那么多资产干啥,我们要白花花的银子,不收上银子来挤兑的人都快打发不走了;交易所救救,对不起,我们和银行差不多,也裁员了苦啊,什么?你问我们知不知道有人有实实在在的现金的?有的,可他们正等着大家再苦点好低价收购资产呢,他们也只是管钱的,和银行差不多,没得赚也要被债主敲门的,大家都没办法唉。
不过说起来,前天有位姓希的风水先生来给咱们所有人算了一卦,说是怕是有群姓犹的和咱们风水,咳咳,你懂的,我昨天晚上还看到那犹家大郎,径直走进对面那饭馆说温一碗酒,褡裢里一掏,满把银的和银的,还说温一碗酒,酒要好,可这年头,谁又有酒明白地卖给他,他只得悻悻然地走了。
但,无论是兴修水坝之类的公共工程,或是军国主义,同样只能暂时缓解矛盾而不能最终解决。简单地来说,就是要钱。解决失业人口给失业人口发工资的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斯福和特勒当然可以偷偷印点钱,但到底,谁家的钱印多了还能不贬值么,贬值固然有利于出口,但不利于国际上的信用,谁也不傻,你要一直印肯定会一直贬的,一直贬一定是要命的。
人从来没有过完全的自由,人是其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人们的社会关系决定了人们的行为,这其实是自然而合理的,在这样的制度在这样矛盾激化的坏的年景下,自然的事物也可能催生出恶,或者善。对的。这里的"决定",并非"决定",事情的形势决定了人们必须要有所行动来解决这样的形势,人们可以选择向左,也可以选择向右,是的,人们其实是有选择的,虽然脆弱得像一个幻觉,虽然经常只是被选择。
于是特勒,最终决定造就了那场大战。或许这么说是不确切的,他造就了,但本身也只是被事物的内在矛盾所造就的,没有他,历史的走向当然很可能会不一样,但归根到底到这个时候愈演愈烈的矛盾冲突总是要了结的,世界是要重组的。当旧的帝国主义逐渐成为了世界的主流,并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落后的生产关系的代言人的时候,当他们不能维系对这个世界的统治的时候,总是要洗牌的,这并不以任何个体的意志为转移。
一个有意思的点是,《愤怒的葡萄》主要取材是在1937年?发表于1939年,描述的是大约是1933年美国的事,1940年获得普利策奖,一度被美国很多州所禁,但最终还是促使了书中所描写的农民群体的处境的改善。一方面是这是正确正义的方向,总体还是更为大众所接受的,另一方面大概也是由于二战的影响,美国的产品得以输出,生产过剩矛盾得以缓解,甚至需要工人来扩大生产,那之前的被资本赶出家乡的失地农民大约是后来资本扩大生产最好的劳动力来源之一,如此,是谓双赢,可能这就是生活吧。
但战后,垄断资本主义的某些更深刻的变化,也终于彻底成型,从技术上来说,无论是生产过剩,还是平均利润率过低,都出现了新的技术上的解决/缓解方法,也造就了新的问题/或者说旧问题的新的表现形式。同时,某些旧时代的微小变化发展到今天也变得举足轻重,也在不断产生新的变化,世界发展变化的主要驱动力大约是一定的,但具体的扳手腕成型的变化却大约只是半定的。而从前,如果说19世纪开始看英国,20世纪中叶开始看美国,现在的世界大约处在看美国到看中/美国到看世界的中间区域。全球化一个有意思的点在于,资本既确立了自己的不败之地,却也使得古典资本主义在世界的不同时期的不同地点一定程度上再现,而矛盾激化时期激化地的民众,不管向左向右,无论对与不对,是手持那星星之火还是业火,也无需理论,却已经是在行动。
今天的部分其实都是老调重弹,后面的部分有趣但即使是不讲具体史实的yy笔记也有点难写,今天就先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