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军婚文,她一改原主懦弱可欺的性格,上来就送渣爹后妈三板斧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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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那个小贱人,别让她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污染眼球!”
“和她那个贱妈一个样,她根本就不配活着!”
“去死吧……哈哈哈……”
自从母亲离开人世后,姜颜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亲人的温情了,有渣爹就有后妈,他们联起手来欺负她。
如今为了得到外公和母亲留下的那些产业,他们不惜想要活活的烧死她!
好狠心呐!
姜颜唯一的生路都被隔绝了,她已经没有退路,身后是32层高的阳台。
火势继续蔓延过来,于绝望中,姜颜纵身一跃,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一滴凄凉的泪滑落出来。
妈妈,外公外婆……颜颜来找你们了……
姜颜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可是奇怪的是,她像是掉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上一秒身体还在摇摇欲坠,可下一秒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给接住了。
姜颜迷蒙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年轻的男人身上穿着军装,身材高大挺拔,结结实实的捧着她,将她揽入怀中。
那双锐利的黑眸,锁着姜颜,姜颜就这么撞入一汪深邃凌奥的海洋。
心脏,蓦地一颤。
还没等思绪捋清楚,男人便将她放下来,靠在崖底的石壁上。
姜颜双腿发软,整个人都软绵的使不上力气,手臂还挂在男人的肩头上。
男人稍稍倾斜着身子,给她作为依靠,支撑着她的身体。
也是因为这样,两人的姿势颇有些暧昧,看起来和壁咚无异。
姜颜的上半身几乎是趴在男人健壮的胸膛上的,她都能清晰的听见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小姑娘,你没事吧?为什么想不开?”
跳楼前的一幕幕,齐齐涌上心头,姜颜鼻头一酸,“他们都说我不配活着……”
男人沉稳的黑眸似乎有暗芒闪过,安慰的口吻道,“别这么想,谁也不能剥夺你活着的权利,你可以活出你自己。”
多么暖心的话!
给了姜颜莫大的勇气和鼓舞!
但就这话,听着是那么的熟悉……
她……她这是穿书了?
眼前出现的一切,都像极了她看过的一本八十年代的军婚文。
难道她在跳楼之后,真的穿越进了那本与她同名同姓的小说里?
也就是说,她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想到这里,姜颜的心里瞬间被感动填得满满的,在原来的世界没有得到半点温情,可刚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感受到陌生人的关切。
也许是从高空坠落的缘故,导致姜颜身体一下子难以承受,又昏迷了过去。
姜颜再醒来的时候,有道尖锐的咒骂声,叫嚣在头顶上。
还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打得很痛。
清晰的痛感,刺激了姜颜,刷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面色凶悍的中年妇女的脸庞,女人刻薄又歹毒,正用鸡毛掸子往姜颜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捶打。
“你个死丫头!又抢你姐的东西是不是?我给你脸了?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看看这个家是谁在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撒野?”
鞭打姜颜的正是书中原主的母亲李美凤,竟然也和她在原来世界的后妈同名。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李美凤恨透了丈夫前妻生的女儿姜颜,要是可以,她真想一下子弄死这个小王八羔子。
她是真的舍得下狠手,不过也彻底打醒了姜颜。
鲜明锐利的痛,更加剧了她心中的恨意!
姜颜一把抓住女人手里的鸡毛掸子,顺势坐起来,犀利的双眸喷薄出强烈的恨意。
“小贱人你还敢抢了是吧!给我松手!”
李美凤还在龇牙咧嘴的叫嚣,不过姜颜没有听她的,她腾然起身,扬起手臂便狠狠的打了回去。
“啪!啪!啪……”
一个耳光,两个耳光……
姜颜一口气用力打了四下,每一下都充满了她对后妈的恨意。
原来世界她被李美凤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跳下32层高楼,现在这个世界,还想欺压她?
门都没有!
“松手?想要?我让你要!”
姜颜眼神变得冰寒,比刀子还要锋利。
她扯过鸡毛掸子,往膝盖上一折,“啪”的一声,折成两半,摔在李美凤的身上。
李美凤都被打懵了,两只手捂着自己的两个疼得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的望着姜颜。
见鬼了!
见鬼了!
这个小贱人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懦弱丫头,今天居然折她的鸡毛掸子,敢打她的脸!
造反啦?
“你……好你个小贱……连我你也敢打,我看你是想找死……”
李美凤被彻底激怒了,整个人怒不可遏,竖着眉毛,伸手要来抓打姜颜。
然而——
姜颜躲都没躲,只是抬起一条腿,一下子踹向李美凤。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对方根本没看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出脚的。
“嘭……”
李美凤瞬间变成一个大号枕头,被踢飞滚了出去,跌在后面的木桌上。
哗啦——
桌子椅子都被砸个粉碎,李美凤也重重的摔在地上,正好被断裂的木头尖屑划伤了脸。
脸上瞬间起了几个血口子,在不断的往外冒血。
“哎呀……”
李美凤疼得直叫唤,抬手摸脸,摸了一手的血,把李美凤吓得不轻。
“啊,我的脸……我的脸……你个死丫头,你弄烂我的脸……”
她坐在地上,手指姜颜,愤怒的破口大骂,“你个神经病烂货!你敢欺负我,你反了天了你……”
“对,就是要反了天!”
姜颜走过来,阴冷无比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这是李美凤从来没见过的恐怖眼神。
她觉得这丫头被人送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说不定是被鬼给附身了,怎么这么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
第2章 做我妈,你不配!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就不怕你爸弄死你……”
李美凤重重的咽了咽口水,此刻心里莫名多了一股恐惧之意,她搬出丈夫来吓唬姜颜。
姜颜平时最怕她爸爸了,只要她犯了错,她爸爸就会拿皮带抽打,吊起来打。
不信她连她爸都不怕!
“他要是敢弄死我,我就弄死他全家!”
一丝幽冷从姜颜身上泛出来,她一把揪住李美凤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拉,“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你!李、美、凤!”
姜颜一字一顿的叫出李美凤的名字,那简直和阴间的勾魂使者点名有何区别?
李美凤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吓得瑟瑟发抖起来,“放……放了我……”
“放了你……好啊……”
姜颜松开了她的头发,站了起来,李美凤以为她的恐吓起作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就被姜颜一记重拳砸了出去。
“啊……”
李美凤一声尖叫之后,人又摔在地上,这一次脑袋碰到了墙角,磕出了一个血窟窿。
这只是刚开始,姜颜再次上前,拎起女人的衣领,狠狠得捶打起来。
“救……救……”
李美凤想喊救命,可惜姜颜根本不给她喊话的机会。
“叫爸爸都没用!”
姜颜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她脸上,打得李美凤口吐鲜血。
拳头沾染了血迹,姜颜停了手,在李美凤身上蹭掉血迹。
“噗……”
李美凤趁机吐出一大股鲜血,还有几个掉落的牙齿。
“欺负我很快乐吗?”
姜颜擦干净血迹后,抬眸看向李美凤。
那看似平静的眸子里,却掩藏着浓烈的杀气。
“不……不……”
李美凤脸色吓得煞白,不停的摇头,她是真的有点怕今天的姜颜了,对上丫头那恐怖的眼神,她吓得往墙角缩,恨不能隐身穿墙而逃。
“看看我这手臂……谁的杰作?”
姜颜揭开自己的衣袖,上面遍布的是青红交错的伤痕,有旧的也有新的,都是拜李美凤和渣爹姜庆寿所赐。
为了让李美凤看清楚,姜颜扯过李美凤,把她踩在地上,让她好好看看。
李美凤动弹不得,吓得裤子都尿湿了,“颜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求求你原谅我……”
“原谅?”
姜颜冷嗤一声,“我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再对你说一声我错了原谅我,你会原谅我吗?”
姜颜了解书中原主的遭遇,几乎和她是同命相连。
原主的母亲去世后,渣爹娶了后妈,带了一个拖油瓶继姐,他们对原主一点也不好,把原主当下人来使唤。
干最脏最累的活,却吃的连人家的猪食都不如,顿顿只给一点残羹冷饭打发。
睡觉的地方也只能睡在杂物间的狗棚旁边。
继姐对原主更是嫌弃,要不然也不会在爬山的时候,故意从背后,把她踹下山崖去。
也是因为那一脚,才有了现在姜颜的穿越而来。
既然原主不敢反抗,那么就让她来替原主讨回公道吧!
李美凤浑身都疼,现在只能不停的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颜颜,放过我,我以后保证对你好,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对待……我也算是你半个妈啊,求你放了我吧……”
“哼!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妈,你不配!”
姜颜懒得废话,她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对着李美凤一通狠砸。
直到李美凤昏厥过去,她才停下来,丢掉手里的棍子,冷冷的注视着地上沾满鲜血的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在工厂里的时候,就和原主父亲眉来眼去,等到原主母亲一死,她就迫不及待的和原主父亲结了婚。
结婚时当着厂里领导面,发誓会对原主好,当成亲闺女一样,可是转身就刻薄对待原主。
原主父亲,人如其名,姜庆寿,好一个禽兽。
当年骗了原主的母亲,原主母亲江云兰瞎了眼,才会看上姜庆寿,不顾姜家的反对,跟着姜庆寿私奔了。
可惜好日子没过上三天,姜庆寿原形毕露,在外不正干,回家打老婆。
江云兰以为生了孩子之后,丈夫能有所改变,结果,姜庆寿那人渣,怀疑江云兰生的女儿不是他的,连着小小的姜颜一块打。
所以,原主和她母亲,一直都活在姜庆寿的阴影里。
江云兰连娘家都不敢回去,一提回娘家,姜庆寿就把她往死里打。
这样惨无人道的日子,离婚离不掉,过又过不下去,所以江云兰最终喝农药自杀了。
丢下了年幼的姜颜,无人照顾。
原主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那叫一个惨!
但现在不会了,姜颜来到这里,她会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从继母李美凤的身体上跨过去,姜颜走出房间,路过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十八岁的女孩,因为营养不良,面色有些偏黄,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样子,但能看得出来,底子很好,脸庞很像江云兰。
以后要是条件好,养一养,定是个大美人。
她得为自己接下来做打算了!
姜家是待不下去的!
姜颜去找她母亲在厂里上班时认识的唯一的好朋友——徐银花。
小说里记载,现在的徐银花已经嫁给了厂长刘春生,当上了厂长夫人。
姜颜在刘家大门口等候多时,看到厂长的车开过来时,她冲上前伸手拦住车辆。
“嘎吱——”
黑色桑塔纳被迫急刹车,司机和车后座上的人全都不可控制的身体前倾。
“怎么回事?”
后座上烫着洋气卷发的妇女,皱起秀眉问。
“太太,一个小丫头拦路。”司机回答。
“什么小丫头?”
徐银花和丈夫刘春生都朝前面看去,仔细一看,有些吃惊,“那丫头……是不是江云兰的女儿颜颜啊?”
“好像是颜颜。”刘春生也认了出来。
徐银花看到老朋友的孩子突然找过来,夫妻俩赶紧下车来。
“是颜颜吗?颜颜,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阿姨家里啊?”
徐银花之前遇到过姜颜几回,邀请她到家里做客,但姜颜都拒绝了。
今天陡然见到孩子找上门,还挺意外的!
姜颜打量着眼前衣着时髦的女人,确认就是徐银花之后,她直接一头扑过去,紧紧搂住了她。
“徐阿姨……呜呜呜……”
姜颜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徐银花心都碎了。
“丫头?你怎么了?颜颜你没事吧?”
徐银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孩子定是受了委屈,赶忙询问情况。
第3章 揭露他们的恶行
“徐阿姨,我……”
姜颜松开徐银花,抬起脸来,瘦削的脸庞挂着豆大的泪珠儿,光是看这样子,都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徐银花也跟着红了眼睛,帮她擦眼泪,“唉,这丫头……”
“先到家里说吧!”刘春生让妻子带孩子回家里说话。
姜颜跟着夫妻俩回到刘家,刘家不愧是干部知识分子家庭,环境富裕,生活水平高,处处摆设都很讲究。
不过姜颜没心情欣赏环境,她今天来这里是要揭露渣爹后妈的恶行的。
先前因为原主胆小怕事,受了威胁,不敢对外声张。
所以导致渣爹他们变本加厉,现在姜颜要让外人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颜颜,别哭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快点告诉阿姨,阿姨替你做主!”
在徐银花的追问下,姜颜将渣爹后妈一家刻薄对待她的事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还把自己的衣袖拉开,让他们看身上的伤痕。
“天煞的!姜庆寿他们还是人吗?怎么能这么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王法吗?”
徐银花听她说了遭遇后,不禁流下同情的泪水,气愤的要命,看着她身上那些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姜颜委屈巴巴的补充,“我爸说他就是王法,我要是敢对外人说,他就活活打死我。”
“啪!”
刘春生都听不下去了,愤怒拍桌,“这姜庆寿怎么这种德性?亏厂里还要评选他当先进劳模,他配吗?”
姜颜心里冷笑,他配个屁!
她就是要让渣爹在厂里混不下去!
她知道渣爹不仅要评选劳模,还想当主任,哼,她让他屎都吃不上!
徐银花和刘春生夫妻俩都被姜庆寿的外在表现给蒙骗了,在外人面前,在厂里,姜庆寿伪装得像个老好人,对谁都好。
谁能想到,他在家里另一面是这样阴暗的呢?
“当年江云兰喝农药自杀我就觉得有问题,不然江云兰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啊?还不是姜庆寿给逼死的!”
徐银花越想越生气,气她当年得知江云兰出事的时候她刚好在外地,等她赶回来后,姜家都把江云兰给入土了。
一切死无对证!
现在得知姜庆寿他们的罪行,徐银花对丈夫说,“春生,这件事已经不简单是家暴的问题,他姜庆寿是犯法的,我要向妇联和街道检举他。你得好好惩治一下这个缺德玩意儿!什么劳模什么主任,你要是敢让他来当,我就和你离婚。”
“我知道,不可能选他的!”
刘春生已经有了底,恐怕单位都不能让姜庆寿继续干下去了。
气归气,但徐银花更关心姜颜接下来的生活,“颜颜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啊?还想继续上学吗?要是想的话,我和你刘叔叔可以免费供你读书。”
原主只读了初中就被迫辍学了,不过姜颜在现代可是个全能型的天才。
现在重新学一遍,等于是浪费时间,但是,就算如果再上学,她也不会留在锦州上。
她现在只想离开锦州,摆脱姜家的控制!
“徐阿姨,我想和姜家断绝关系,去渭南县投靠我外公外婆。”
姜颜说出自己的打算。
徐银花和刘春生两口子合计一下,最后告诉姜颜,“行!就这么定!你提出来,我和你刘叔叔给你撑腰!看他姜庆寿还敢耍什么横?”
得到两口子的支持,姜颜松了一口气。
徐银花对姜颜真好,留她在家里,给她做了丰盛的饭菜,让她吃饱了,才安排人送她回去。
姜颜刚回到姜家门口,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姜珍珍。
姜珍珍看到姜颜醒了,想到什么,快步迎上来,换上一副笑脸,“颜颜,你都醒了?刚才你去哪了?”
姜颜扫了一眼穿着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姜珍珍,平时这女人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她,处处把她踩在脚下。
那天她为什么爬山的时候会掉下山崖?
还不是因为姜珍珍故意使坏!
要不是她那一脚,她怎么可能会穿越而来?
“出去走走。”
姜颜随口回答,又直接开口问,“那天在山上,是你背后推我的吧?”
姜珍珍没想到她直接问,讪笑一下解释,“怎么可能啊?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推你?你是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掉下去的,当时我想拉你,但晚了一步。”
见姜颜没说话,姜珍珍又挽住她的手腕,笑着打听,“对了,那天救了你的那个军哥哥是谁啊?他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或者地址什么的?”
姜珍珍迷上了那个送姜颜回来的军人,长得可帅气了,整个锦州也找不出第二个那么帅气的男人了。
可惜当时那军哥哥送回姜颜后便直接乘坐军用吉普离开了,姜珍珍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难怪姜珍珍突然对她如此殷勤,原来是看上那个救她的军人了!
想知道人家地址和联系方式,是吧?
好办!
姜颜根据书里的描写,知道锦州本地有个流氓团伙,专门喜欢劫色,脑子里搜寻一下那伙人经常出没的地方,然后写了一个详细的地址给姜珍珍。
“这是他给我的地址,他约我在那边见面,说了不见不散,但我不想去。”姜颜说道。
姜珍珍眼睛发亮,一把夺过地址,“你给我,我去帮你说一声吧!就算你不去,也不能让人一直等啊!”
“那就拜托你帮我和他说一声吧!我对他没意思!”
“好好好。”
姜珍珍连家门都没进,拿着地址就去找人了。
姜颜看着她兴奋的背影,唇角冷冷勾起,那就,祝她好运!
走进姜家门槛,就听见姜家客厅里传出李美凤哭哭啼啼的声音。
“……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姜,你养了个好女儿啊!看看她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这些年我对她多好啊?掏心掏肺的,结果她就这么打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好了,别哭了!等这死丫头回来,看我怎么治她!真是气死我了!”
渣爹愤怒的声音,快要冲破天花板。
姜颜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进来,冷眼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人。
李美凤哭着哭着看见姜颜的时候吓得往姜庆寿身后躲,“那丫头回来了……”
第4章 简直禽兽不如
姜庆寿瞧见姜颜走进屋里,直接站起来质问,“死丫头!你回来的正好,你妈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还。”
姜颜只冷冷的甩下这番话就走。
“给我站住!”
姜庆寿压抑着巨大的怒火,走过来,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姜颜都不顺眼,手指她的鼻头,气愤道,“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找死啊你?连你妈也打……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姜颜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头,用力一撇。
“咔”
姜庆寿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
手指疼得顺势跪在了地上。
姜颜没松手,只是眼神发狠的盯着眼前的人渣,“她是你妈!你捧着吧!”
“啊……松手!我是你爸!”
姜庆寿愤怒的咆哮着。
“我是你爸!想当我爸,你配吗?”
姜颜眼角流露出不屑和鄙夷。
使劲往下压,姜庆寿疼得脸都变色了,旁边的李美凤看到这一幕,吓得往椅子后面躲。
松手的一瞬间,姜颜抬起脚,狠狠的踹过去。
姜庆寿那么肥壮的身子都被姜颜给踹飞了,撞在家堂上,撞到了香烛还有座钟等物品,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香炉倒下来,刚好扣在姜庆寿的头上,里面的香灰,也都撒在他的头上和脸上。
衣冠楚楚的姜庆寿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老姜……”
李美凤赶忙去扶起丈夫,姜庆寿扒开脑袋上的香炉,吐掉口中的香灰,气不打一处来,“呸呸……好你个贱货……你连自己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真是气死老子了!看老子今天怎么修理你!”
姜庆寿从地上爬起来后,捞起一根扫帚,气势汹汹的朝姜颜走来。
“你来啊!你要是打不死我,你都不是男人!你是孬种!”
姜颜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一番话把姜庆寿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姜颜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女儿了,而是一个他想狠狠掐死的魔鬼。
李美凤站在旁边,看着姜庆寿要教训姜颜,得意得笑起来。
她希望丈夫今天发点狠,最好能打死这个黑心的丫头!
“该死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姜庆寿的扫帚还没落下来,姜颜人就躺在地上了,并且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见姜颜敢躲,姜庆寿继续打。
可他打这边,姜颜就滚到那边,他打那边,姜颜又滚到这边。
反正想打在姜颜的身上,还得考验一下他的眼疾手快的能力。
“啊……救命啊……”
姜颜的叫声特别大,站在姜家门外的马路上都能听得见。
就在姜庆寿发了狠,手里的扫帚还要往下捶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姜庆寿!给我住手!”
声音镇住了姜庆寿,姜庆寿和李美凤同时抬头看向门口,便看见是厂长刘春生和厂长夫人徐银花一块出现。
不光是他们,他们后面还带来几个戴着袖章的人。
姜庆寿细看一愣,居然街道办和妇联的主任都来了?
什么情况?
此时的姜庆寿,一只手臂高高扬起,手里还拿着扫帚把子,地上躺着的是被打得惨叫连连的姜颜。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气愤不已!
刘春生和徐银花以及两个主任全都看到了。
徐银花亲眼看到姜颜被殴打,异常愤怒,直接冲过来,推开姜庆寿,扶起地上的姜颜。
“颜颜,你没事吧?颜颜?”
“徐阿姨……我好疼好疼啊呜呜呜……”
姜颜掐算好了时间,激怒了渣爹,渣爹肯定会揍他一顿,刚好能赶上徐银花他们带人过来。
现场演一出苦肉计,这下看渣爹怎么解释?
姜庆寿回过神来,赶紧扔掉手里的扫帚,忙上前笑脸相迎,“刘厂长,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刘春生没有给他好脸色,沉着脸问,“你在干什么?你在打你女儿?”
“没没没,我没有打她……”姜庆寿慌忙解释。
“你没打?那丫头怎么在地上躺着?叫得那么惨?你当我们大家都是瞎子?”
刘春生身为厂长,自带领带威严和气派,这么一问,把姜庆寿问的哑口无言。
妇联主任上前教育道,“姜同志,你这么做不对吧!怎么能把自己女儿往死里打?女儿也是传后人,你这么做,那可是违法的!”
街道办的主任也开口说,“姜庆寿同志,我们接到检举,说你虐待孩子,看来是确有其事,等下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走一趟吧!”
“不是……主任……我只是……唉我……”
姜庆寿百口莫辩,被他们抓个正着,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
李美凤觉得是姜颜故意气丈夫,丈夫才动手的,帮忙解释,“刘厂长,两位主任,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其实是那丫头先惹事的,她骂得可难听了,不怪我们老姜,老姜也没打着她,是她在装……”
可是谁会相信李美凤的话呢?
听见李美凤这么说,姜颜马上哭着说,“刘叔叔,徐阿姨,两位伯伯,你们还是回去吧,不要管我了,就算你们批评教育了我爸,回头他还是会打我的。
“以前他就天天打我妈,要不然我妈也不会被他逼得喝农药自杀。我妈死了他又天天打我。都怪我不好,谁让我不如珍珍姐姐听话呢!”
姜颜委屈可怜的诉说着,一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大。
她是想让别人知道:
一,她母亲的死不是自杀,而是被姜庆寿给逼死的。
二,姜庆寿重男轻女,不疼江云兰的孩子,只疼李美凤的孩子,偏心到家了!
姜颜看起来瘦弱不堪,两条手臂上伤痕累累,再配上两行清泪,任谁看了谁不心疼?
徐银花气得想当场想杀人了,姜庆寿他还是个人吗?
简直禽兽不如好吗!
刘春生气得一语不发,拳头都握紧了。
两个主任也都频频摇头,对姜庆寿他们的做法表示不耻。
妇联主任惋惜又骇然道,“难不成姜颜妈妈江云兰当年喝农药自杀还另有隐情吗?”
第5章 老死不相往来!
徐银花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本来就没那么简单,江云兰怎么可能舍得丢下自己的女儿自杀?我怀疑是有心人故意谋害!这件事还得好好查查!”
街道办主任点头,“没错,涉嫌人命了,我们得上报派出所,让派出所的同志来查。”
姜庆寿听说还要上报派出所,想到自己的前途,顿时吓得面如死灰。
“主任主任,千万别找派出所,我改,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打孩子了……”姜庆寿当场向众人发誓。
可惜徐银花直接怼回去,“你改什么改?狗能改得了吃屎吗?”
姜庆寿:“……”
李美凤也帮忙为丈夫求情,“几位领导,我们可从来不干谋害人命的事,江云兰的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们不知道,江云兰死了之后,我嫁过来,我看着颜颜这个孩子可怜,把她当女儿养这么大,我们真是掏心掏肺的,没有哪点对不起她啊!”
姜颜含泪点点头,“没错!她没有对不起我。你们也别怪她,她虽然是个后妈,但真的很不容易,只是让我每天吃残羹剩饭,让我睡狗棚旁边,让我干不完的活。
“没把我打死,还给我留口气,后妈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我真的很怕自己哪天就这么像我妈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听听!
每天吃残羹剩饭!
每天睡狗棚!
干不完的活?
孩子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李美凤还好意思说她没有对不起孩子的地方?
不仅厂长两口子,还有两位主任,听了都气得牙根疼,更加心疼姜颜这个没妈的丫头了。
妇联主任扶起姜颜,安慰道,“丫头,你别怕,有我们给你主持公道,不会让人再欺负你!相信我们!”
“对,丫头啊,你有什么想法和难处都尽管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做主!”
姜颜当众提出自己的要求,“谢谢你们,我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能从姜家搬出去!我要把我的户口转走!”
两位主任听了,当即拍胸保证,“行!没问题!转户口的事包在我们身上,伯伯给你开证明!”
有了几人撑腰,姜颜看向姜庆寿,眼神冰冷,“姜庆寿,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爸,我也不是你女儿!我们断绝父女关系,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
姜庆寿愣在当场,他没想到姜颜会提出和他断绝关系。
李美凤听了心里乐开花,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哈哈,小贱蹄子总算自己主动滚了!
滚的好啊!
但表面上,她还是装一装,“颜颜啊,你是开玩笑的吧?你要是和你爸爸断绝关系,你打算搬去住哪里?你怎么生活啊?你一个丫头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不劳你费心,今后我会管好我自己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妈死前给我留了500块钱,作为我以后的生活费,但被你没收了,希望你能把这笔钱还给我。”
姜颜突然提钱的事,让李美凤眼前一黑,死丫头居然连这件事都记着呢?
徐银花帮姜颜说话,“既然你拿了颜颜妈留的钱,那就赶紧还给颜颜。五百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潜台词是,你昧着良心拿人家母亲死去留下的钱,像话吗?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李美凤想抵赖都不成,为了挽回形象,她只好进屋去取钱来。
五百块钱交给姜颜手里的时候,李美凤的眼睛里都快滴出血了,那笔钱她放在箱子里存到今天都没舍得花,是打算留给女儿出嫁置办嫁妆的。
现在又拿出来,等于是剜她的心,割她的肉啊!
见姜颜拿到了钱,王主任又问,“丫头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没有了,谢谢伯伯。”
“好好好,就这样吧!”
王主任说完,又看向姜庆寿和李美凤夫妻俩,“你们两个,跟我们回去一趟,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姜庆寿和李美凤不得不跟着两位主任一道离开,徐银花看到那没良心的两口子被带走,交代姜颜,“别怕了丫头,我和你刘叔叔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的。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到我家暂住一下。等户口证明开好了,你要去渭南县,到时候我帮你买火车票,送你去车站。”
“嗯,谢谢徐阿姨,刘叔叔。”
姜颜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
夫妻俩都让她别见外,处理好姜家的事,刘家两口子一块回去。
现在姜家只剩姜颜一个在家,姜颜记得原主的母亲给原主留了一个玉佩,但被后妈没收去了,现在必须得找出来。
姜颜转身朝渣爹后妈的卧室走去,进屋后,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后妈的大木箱子上。
她知道后妈平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存放在箱子里。
箱子上了锁,但也难不倒姜颜。
姜颜从头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小发卡,成功打开了锁和箱子。
从箱底找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匣子翻开,里面装了不少现金,还有房契证明,以及一些值钱的金银首饰。
在这些首饰当中,就有一个光泽温润翠绿的翡翠玉佩,那就是原主的东西。
姜颜拿出玉佩,再看一眼匣子里的东西,眼神里划过一抹狡黠。
她把里面值钱的东西都一块装走,然后锁上了箱子。
既然敢压榨她,那她就薅光他们!
一毛不留!
傍晚时分,姜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一个行李包准备离开,刚好遇到李美凤从外面回来。
李美凤像个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走进来,看到姜颜的时候,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真的很想弄死她,可是又对她无可奈何。
李美凤的脸上比变色龙变色还要精彩,切齿说道,“姜颜,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你爸爸被派出所抓走了?”
“哦?是吗?要是能被枪毙就更好了。”姜颜轻轻勾唇。
李美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你爸爸呀!”
“他已经不是了。”
姜颜轻描淡写,姜家和她无关了,姜庆寿是生是死也都和她无关。
李美凤被气得不轻,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她,“妈……”
“珍珍回来了……”
李美凤赶忙去迎接女儿,可是下一秒,她被女儿的惨样给惊到了,“呀,珍珍!你这是怎么了?”
第6章 他们都被她给算计了!
姜颜冷冷的视线投过去,瞧见姜珍珍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手里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衣不蔽体,头发蓬乱,身上也有很多抓伤,看见母亲李美凤的时候,姜珍珍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妈……”
“珍珍,你怎么……你这是……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妈……”
李美凤单凭自觉就觉得她女儿可能被人欺负了。
姜珍珍被扶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来,在李美凤的逼问下,她才哭哭啼啼的说出来,“妈,我被几个流氓给……”
话没说完,姜珍珍再次哭倒在李美凤的肩膀上。
李美凤像是遭了雷劈,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她的宝贝女儿,她如花一样的宝贝女儿,竟然被流氓给糟蹋了?
还是几个?
天啊!
造孽啊缕皱!
李美凤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这是她后半辈子炫耀的资本,可现在,女儿的清白被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天煞的,到底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这青天白日的,敢对你……”李美凤气急败坏的咒骂起来。
姜颜无视这对母女,径直朝外面走,姜珍珍注意到了姜颜,马上叫住她,“姜颜你给我站住!”
姜颜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姜珍珍,心里划过一抹冷意。
平时不是自诩自己是姜家正牌千金高贵无比吗?
不是喜欢高高在上踩在姜颜的头顶吗?
现在尝到了坠入泥泞的滋味了吧!
哼!
“是你……是你故意给我一个假地址……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你是害我……”
姜珍珍现在已经明白过来,她是被姜颜给骗了,她揪住李美凤的袖子,又气又急的嚷嚷道,“妈,都是她干的!是她给我地址,引我去那,结果遇到了流氓……”
李美凤搞清楚后,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姜颜,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你怎么那么阴毒呢你!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女儿!我和你拼了!”
李美凤发疯一般冲上来,不过被姜颜一脚踹飞,狠狠摔在地上。
“妈!”
姜珍珍见到这一幕,震惊得瞪大眼睛,平时挨打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臭丫头,现在居然敢踢她妈?
姜颜眼神里划过一抹轻蔑,冷哼道,“李美凤,是你女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踢到了铁板,能怪谁呢?”
“你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姜珍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不是吗?你看上人家,人家看得上你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姜颜丢下这句话,冷然转身,走出姜家大门。
身后的两个女人都要被气死了,李美凤在地上嚎叫,姜珍珍只好去扶她,“妈,你没事吧?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现在她才仔细看,发现自己母亲身上不少伤,脸都是青肿的样子。
“都是那丫头……那个贱人……嗷……”
“那赶紧找爸呀!让爸治她!”
“你爸已经被派出所抓走了……小贱蹄子把你爸给告了!”
“什么?”
姜珍珍现在才明白她不在家的时候,家里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姜颜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的家人展开了打击报复。
他们都被她给算计了!
该死的姜颜!
贱人!
就在姜珍珍大骂姜颜是贱人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她自己变成了真正的贱人。
她被流氓欺负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在当地迅速传开,一夜之间,她从厂区一枝花,变成了厂区大笑话。
外界有说她是被流氓欺负的,也有传言她行为不检,和人家混混鬼混的,总之,姜珍珍以后想在本地结婚嫁人是不可能了。
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另外,姜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姜庆寿被调查,丢了铁饭碗,连带着李美凤也被厂里辞退。
祸不单行,李美凤开箱子打算拿钱找关系求门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箱子里积攒多年金银财宝全都不翼而飞,连家里的房契证明都不见了。
他们起先以为家里遭了贼,但后来他们怀疑是姜颜。
他们想去找姜颜的时候,可惜,姜颜早已乘坐绿皮火车,赶往了几个省份以外的渭南县。
按照书里记载的地址,姜颜在云江省林源市火车站下车,改乘大巴车转到渭南县汽车站,之后又转车前往黄河镇江家坝生产大队。
一路问了不少人,走了不少路,姜颜来到了乡间。
时值夏天,天气有些炎热,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黄绿交错,远处零星几个村庄,还有几座连绵起伏的山,到处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宛如一幅美丽的风景油画。
已经是午后两点钟光景,姜颜走到了一条岔路口,不知道哪条才是通向江家坝的路,寻思着想找个人来问问。
恰好附近水塘旁边有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姜颜走了过去。
快到近前的时候,她发现那两个孩子似乎正在争吵,两人都吵得面红耳赤的。
扎着羊角辫穿着的确良花褂子的女孩要比男孩高出一个头来,她双手叉腰,骂着男孩,“臭小六,你就是个没妈的野孩子,小野种,啦啦啦!”
被骂的男孩一脸的义愤填膺,不甘示弱的反击,“我不是野孩子,你才是野孩子,你是发疯的野狗,乱咬人,哼!”
“你骂谁野狗,你个臭小六,你敢骂我野狗看我不打你!”
大点的女孩对男孩开始拳打脚踢,两人撕扯在一块,男孩又黑又瘦,不是女孩的对手,一下子被女孩给推进了水塘里。
“扑通……”
男孩掉进水里开始扑腾喊救命,“救命……”
女孩看着自己新衣服被男孩扯烂,手臂上还被男孩指甲抓出长长的血痕,心里生气,不仅不救他,反而诅咒他,“你把我衣服撕烂了,还抓伤我,你淹死活该。”
女孩就这么跑走了,只剩下男孩在水塘里扑腾。
姜颜赶过来的时候,二话没问,直接跳下去,把男孩给捞了上来。
好在男孩没什么大碍,只是呛了点水,他被救上来之后,盯着陌生的姜颜看了一眼,便大哭着跑走了。
姜颜弄脏了衣服,只能找地方换掉,然后再找其他人打听外婆江家的地址。
总算打听到了!
按照村民们手指的方向,姜颜看到了绿树掩映中的几间带着大院子和打谷场的泥砖瓦房。
那就是外婆家吗?
第7章 想屁吃呢!
等她寻到江家大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有人在争吵,院子外有不少人在看热闹。
姜颜也挤进了人群里。
此时院子里,先前被推进水塘里的小男孩还在哭着,旁边站着的一个肩膀宽大的妇女,年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慈眉善目但却也因为争执而气得脸色发冷。
姜颜确认了人物关系,她就是原主的外婆,姚桂香。
只是让她泪目的是,姚桂香不仅名字和她现代世界的外婆同名,居然连长相都那么的像。
一旁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老人,正是原主的外公江厚德,也和姜颜的外公一模一样。
这本书简直是神了!
弥补了她失去外公外婆的遗憾了!
人群中的姜颜,心情起伏很大,内心涌动着激动的情潮,真的很想冲过去,但这个场合,她还是要冷静的旁观看看再说。
江厚德穿着灰布褂子,吸着旱烟袋,听完李家人的说辞,磕磕烟斗,说道,“我们家小六哭着回来的,说是你家闺女二丫把他推塘里的。”
姚桂香护着孙子江小六,也和对方理论,“就是,明明是你们闺女推小六的,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要赔?”
对方张口要赔偿五十块钱和一篮子鸡蛋,要知道八十年代,五十块钱已经是不少一笔钱了。
普通的职工一个月工资最多二三十,他们李家张口要五十,想屁吃呢!
推人的丫头是东头住着的村民李顺年家的二丫头李二丫。
此刻李二丫的母亲马春花气得五官扭曲,破口骂道,“什么德性啊?缺德不缺德?他居然诬赖我们二丫推他下塘的?我的个乖乖,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撒谎的啊!明明是我们二丫看着小六掉水里,她好心去救他,结果小六抓破了她的衣服,还抓烂她的手臂,我们家二丫这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呀!”
李二丫站在母亲身边,有她妈撑腰,她扬起下巴得意地看向江小六。
江小六气得脸红,哭着叫道,“不是这样的!是她骂我,她打我,她把我推塘里的,都是她干的……”
“我没有!他撒谎!明明是我救他!”李二丫反驳一句。
马春花更来火了,“我闺女肯定是不会撒谎的,你们家小六本来就是个撒谎精,他说的话能信吗?你们大家伙评评理?我家二丫平时多乖巧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去害人?她帮了人,人不领情,反倒倒打一耙,有这样的人家吗?啊?本来我不想说什么,但要是这样的话,那今天二丫这衣服,还有手上这伤,就得赔定了!”
按照村民对两个孩子的客观评价,大家都倾向于相信李二丫。
毕竟平时江小六调皮捣蛋惯了的,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恶作剧,而李二丫平时见到人就叫人,礼貌又懂事,她不可能去害人。
众人七嘴八舌,几乎都站在李家这边,被冤枉的江小六气得眼泪啪啪往下掉。
姚桂香和江厚德都相信自己的孙子,不愿意赔偿。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马春花开始撒泼放赖,她可是村里出了名的不好惹,“没天理啊!这年头做好事都要被反咬一口!还有良心吗?亏你们家还是什么五好家庭,还有当兵的,江老爹你自己也是退役的老兵,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的吗?”
江厚德曾经是抗M援朝的退伍老兵,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二丫妈,你闹也没用,到底是二丫救人,还是推人,没有人证,让我们赔偿,我们也表示不服!”
马春花为了索赔成功,赶紧问女儿,“二丫,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场看着你救人?”
“没有,我救了他就回家了。”
李二丫坚定的摇头。
但江小六却笃定说,“有的!有人看到的!”
马春花冷笑,“小崽子你说有,谁呀?谁看到了?你把人找出来!”
江小六小脸一垮,他根本不认识救了他的那个大姐姐,当时只顾着哭来着。
也就这时,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兀地传来,“我可以作证!”
姜颜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这时现场的人都闻声转头看向她。
大家都看到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面孔,一个看起来脸色灰苍苍的年轻姑娘,身材瘦弱,安静地站在枣树下面。
风吹动她浅蓝色上衣的衣襟和黑色裤管的时候,竟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样子。
众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陌生姑娘。
“这姑娘是谁啊?没见过啊!”
“不是咱村的吧?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
“她说她看到了?”
姚桂香和江厚德老两口突然看见姜颜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神,如果不仔细看,第一眼还以为是他们家老幺江云兰回来了。
但不可能!
他们家老幺今年也该36了,而那丫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样子。
脸色灰扑扑的,面黄肌瘦,都看不清楚脸到底长什么样。
其实姜颜是为了路上安全,特地将脸上的妆化得丑了些,如果卸了妆,就能看出来她和母亲江云兰是比较像的。
江小六突然看见姜颜,眼睛一亮,拉着奶奶的手,叫道,“奶奶,就是她!她在的……”
大家都在打量姜颜,马春花上下看了又看,没觉得姜颜有什么特别的,随口问,“姑娘,外地来的吧?你说你能作证!好,你赶紧来给我们二丫做个证吧!把你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大家。”
马春花坚定女儿是救人的,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希望有人能够为其证明。
姜颜当众娓娓道来,“我当时路过水塘,看见两个孩子在吵架,这个小丫头先骂那个小男孩是小野种,野孩子,小男孩生气骂回去了。小丫头气不过对小男孩拳打脚踢,最后还把他推进塘里,那孩子喊救命,那丫头却说淹死活该,就这么撂下他跑走了。我见孩子落水,便把孩子捞起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的!”
江小六小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终于有人能证明他是清白的了。
周围围观的村民也都摸清楚原因了,原来真是李二丫推了江小六,结果却反过来说她是救人的,怎么可以这样呢?
姚桂香搞清楚原因,当即看向马春花,“二丫妈,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8章 见到最想念的亲人了!
马春花气势瞬间矮了一半,听着众人的谴责声,只觉得尴尬的要死。
她气恨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又掐了她一把,“死丫头,不是你为什么要乱说?”
李二丫被掐得疼哭了,马春花只能想办法和解,“哎呀,姚老奶,你看都是小孩子磨牙而已,我们二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也只是个孩子!和小六闹着玩的呢!”
江厚德没给好脸色,“那是闹着玩的?要不是这丫头路过看见,那今天我们家小六被淹死在塘里,也是闹着玩的?”
周围人都开始帮江家说话,谴责起马春花母女,马春花没办法,硬着头皮问,“那你们想怎么办呢?你家小六现在不是好好的,没出什么毛病吗?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咱就算了行不行?”
马春花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江家人没同意。
“二丫妈你可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被推下塘里的不是你家二丫,要是二丫的话,你能好讲话?”
姚桂香不想就这么算了,她孙子差点没了好吗?
双方又因为这件事的处理而弄不出个结果来,姜颜也觉得这事不能不了了之。
见马春花有抵赖的意思,她又开口说道,“依我看,要不然推人的家里赔偿给受害人家里五十块钱和一篮子鸡蛋吧!也按照这个标准来,不好吗?”
姜颜按照马春花一开始向江家提的标准提的,大家都觉得没毛病。
“五十块钱……还有鸡蛋……也太多了吧!我家可没那么多……”
马春花不想赔偿,几乎快要咬断了牙根子,她斜睨一眼姜颜。
觉得都怪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多嘴,反而让她损失这么大,想想就来气啊!
姚桂香和江厚德老两口对视一眼,都觉得姜颜这丫头不错,不但救了他们家孙子,现在还帮他们主持公道。
见马春花犹豫不肯答应,姜颜又淡淡的说道,“要是嫌多,还有一个办法,那就去找你们村的村长,或者可以到镇里派出所报案。推人下水,这可不是小事,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就算推人的人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是孩子的监护人也要承担责任的。你们打算谁替孩子坐牢?”
姜颜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马春花,话里带有一点吓唬的意思。
马春花哪里懂什么法律,光是听说要替孩子坐牢,都要吓瘫了。
江厚德觉得姜颜的话很有震慑力,他马上作势要出门去找村长,“我现在就去找村长,等下去镇上。”
马春花心里一慌,马上就拦住江厚德求情,“江老爹,别别别,有话好商量,都是乡里乡亲的邻居。赔偿我们认了。五十块钱,一篮子鸡蛋,我现在就回家去拿来,你们等着!”
马春花一溜烟的跑出江家院门,跑回去取钱和鸡蛋。
前前后后也才十来分钟人就回来了,她把一篮子鸡蛋放在江家的桌上,又从手绢里掰开抠出零零散散的钱,凑了50块交给江厚德。
“江老爹您看这下成了吗?咱就不追究了可以吗?”马春花一脸讨好的问。
江厚德没说什么,姚桂香觉得这样也成,算是默认同意了。
马春花打算带女儿回去,但姜颜又开口叫住她们,“光是赔偿还不够,我觉得你们得向他们道歉!尤其是你家孩子,得向那个孩子道歉,以后不能再张口骂人家野孩子了。”
要不是现场人多,马春花都想跳起来打姜颜嘴巴子了。
哪里来的贱丫头,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明明心里非常不服气,可是碍于村民都在旁观,马春花只好带着女儿一块道歉。
“我和二丫都向你们家赔个不是。二丫,你快向小六道歉,快点!”
马春花压着二丫的脑袋,让她道歉,二丫不情愿的说了对不起。
事情就这么过了,马春花领着女儿回去,一路上没少数落她。
一想到平白无故损失了五十块钱和一篮子鸡蛋,还要当众给江家人道歉,她这心里都快要呕死了!
五十块钱得买多少鸡蛋啊!
白瞎了!
周围的村民看完热闹也都各自散去,江家大院又恢复了平静,只听见风吹枣树沙沙的声响,还有一颗颗青黄的枣儿在风中愉快的摇荡。
清净下来,姚桂香把小孙子带进屋里换衣服去,临走不忘招呼姜颜,“丫头,你可别走啊!等下我们要好好感谢你。”
又对江厚德吩咐,“老江,你快把人家姑娘请进来招待一下,可救了我们家小六的命啊!帮了我们大忙!”
老两口都特别感激姜颜,觉得她不仅善良,而且还很聪明,关键时刻帮他们把事情处理的这么周到。
“知道。”
江厚德已经把烟杆子挂在墙上,和蔼的笑着说,“姑娘,热了吧,过来坐下歇歇凉。我去取茶碗来!”
姜颜静静地望着外公和善可亲的面庞,心里早就泪如雨下了。
她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最想念的亲人了!
老人转身要进屋去取茶壶和茶碗,姜颜望着熟悉的背影,眼泪婆娑,轻轻的喊了一声,“外公……”
江厚德忽然听见身后丫头喊他外公,背影一僵,有些惊愕的缓缓转头,再看向姜颜,有些不敢置信,“丫头……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外公。”
姜颜擦掉溢出来的眼泪,微微笑着回答。
江厚德站在原地,午后斑驳的阳光在他布满皱纹的粗糙脸庞上晃动,老人家一双疑惑的眼眸就这么注视着姜颜,眼里充满了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丫头会喊他外公?
姚桂香给孩子换好衣服,从屋里挑开帘子出来,看见人家姑娘还站着院子里的日头下,责怪老伴,“你也真是的,怎么还让人家丫头站着外面呢!多热啊!”
她亲自走上前,来拉姜颜的手,但却看见姜颜通红溢满眼泪的眼睛,诧异的问,“小姑娘,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外婆,我只是太高兴了。”
姜颜不想哭的,可是看到外公外婆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她怎么也克制不住眼泪。
擦掉一些,又很快冒出来更多了。
“什么?你……你叫我外婆……丫头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9章 有了女儿的下落了!
姚桂香被她弄的不知所措,回头看向老伴,老两口都有些莫名其妙。
能叫他们外公外婆的,除非是他们家的老幺云兰的孩子啊!
姜颜摇摇头,她没有认错,下一秒,她扑进外婆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
眼泪如决堤的海水似的,汹涌而出。
“外婆……”
“哎呦哎呦……”
姚桂香都要被这丫头给哭得心碎了,谁家的孩子,怎么就错把她当做外婆了呢?
江小六从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看到之前救他的那个大姐姐,搂着他奶奶叫外婆,他觉得好奇怪啊!
江厚德走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忍不住问,“丫头,是来我们这里寻亲的吗?你爸妈叫什么啊?你哪里人啊?”
姜颜从姚桂香怀里起来,含着眼泪说,“我是来寻亲的,我母亲叫江云兰,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玉佩……”
“啊!云兰……”
老两口忽然听见小女儿的名字,顿时震惊到了极点。
“你……你母亲叫江云兰?江云兰是我们家老幺啊!你是云兰的孩子……”
姚桂香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想知道她不是在做梦吧?
她女儿的女儿竟然找上门来了?
再看姜颜手里拿出的玉佩,确实是以前江云兰的。
眼前的丫头,真的是他们的外孙女啊!
“不会吧!云兰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这……”
江厚德也都惊呆了,他还能记得女儿离家时的样子,女儿那时也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而如今,她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提起江云兰这个女儿,无疑不是揭开老两口心里的伤疤,让他们的心又痛了起来。
当年不顾父母家人的反对,江云兰和一个外地男人私奔了,让他们老江家成了十里八村的笑柄。
他们老两口当时都快气死了,发誓就当没生那个女儿。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气和恨,也都随着时间消散了,老两口最担心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下落不明的小女儿。
只可惜,这个年代通讯交通都没那么发达,他们不知道当初女儿去了哪里,这么多年,女儿没来过一封信或者电报,几个儿子轮番去找寻,也都没有下落。
而今,外孙女主动找上门,也算是有了女儿的下落了!
老两口都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心里更多的惊喜。
他们把姜颜仔细打量了好多遍,询问了她年龄和姓名,拉进屋里,坐下来问,“丫头呀,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妈妈呢?她没回来吗?”
姜颜感受到外公外婆对母亲的牵挂,她本来想着关于母亲的死讯要不要隐瞒他们。
可是想想,终究是要知道的。
越是隐瞒,只会对江家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外公,外婆,我妈妈她已经走了。”
姜颜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来。
“走了?你是说……我们家云兰已经……已经……”
姚桂香手捂着胸口,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女儿已经离开人世了。
江厚德也不敢置信,惊问,“颜颜,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妈已经不在了?”
姜颜点点头,“我妈在我几岁大的时候就去世了。”
“哎呀!我的云兰啊!我们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啊……”
老两口都受了不小的刺激,痛哭了起来,姜颜也难受,跟着一块哭。
江小六趴在旁边好奇的盯着大家,他没搞清楚他们在哭什么,但他觉得那个姐姐好可怜,哭得他都想哭了。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被歹人骗走,竟落得个客死异乡的地步,怎么不让人痛心疾首呢?
老两口悲伤了一阵,还是姜颜给劝好的。
姚桂香紧紧握着姜颜的手,难过的问,“你们家是在哪个省份?什么地方?”
她想知道女儿跟人私奔,到底是去了哪里?
“锦州。”
“锦州?那可是隔了好几个省份,几千公里地啊,”
难怪他们家一直都找不到女儿的下落,因为地域关系,太远了,交通不便,哪里能轻松找到?
“丫头,你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怎么找来的?”姚桂香抹掉眼泪问。
“坐火车过来的,到了林源市下火车,坐大巴车到渭南县,然后转车到黄河镇,又步行找到江家坝,真的被我找到了。”姜颜说了经过。
姚桂香心疼的要命,把姜颜搂进怀里,“唉,苦了你了,你妈走了以后,你怎么过的?”
“后来爸爸娶了后妈,我就跟着他们,三餐食不果腹,经常挨打挨骂,还要干很多活。这次我是忍受不了了,从家里逃出来了。”
听着姜颜的讲述,姚桂香和江厚德老两口都要心疼坏了。
要不是路途远,江厚德年纪大,他真想抄把刀,去砍了姜庆寿那个人渣。
毁了他们的女儿,还虐待他们的外孙女,看把孩子被折磨成什么样?
姚桂香掀开姜颜两只手臂的衣袖,看着那没消的伤痕,心痛难忍,又摸摸她面黄肌瘦暗灰的脸,落泪道,“孩子,不怕了不怕了,以后就在外婆家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失去女儿的老人,这一瞬,把对女儿所有的思念和爱都倾注给了外孙女。
姚桂香强忍着心痛,吩咐江厚德,“快去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给我外孙女好好补一补。”
知道外孙女已经年满十八岁,可是却瘦弱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老人家怎么能不心疼?
现在恨不能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农村人家养老母鸡都是下蛋孵小鸡仔用的,姜颜怎么能一来就让外婆把家里下蛋的母鸡杀掉。
她及时拦住要去抓鸡的江厚德,“外公,不要杀鸡,我不太想吃,我的胃口不是很好。”
姜颜找了一个借口,却让姚桂香更心疼了,“颜颜这身子怕是被折磨坏了,胃口也得慢慢调理,今天不杀鸡改天等你能吃了再杀,现在外婆给你蒸鸡蛋羹吃,咱们先把身子给养好了再说。”
就这样,姜颜算是在外婆家里落了脚了。
姚桂香让江厚德打来洗脸水,让姜颜洗把脸,他们得好好看看外孙女的脸。
第10章 这是久违的亲情的味道啊!
姜颜洗了脸,也把脸上的暗灰给洗掉了,露出自己本身的皮肤,虽然有些偏黄,但不过模样能够看清楚了。
姚桂香和江厚德老两口看着洗干净脸的姜颜,顿时泪目,因为姜颜的样子和他们女儿年轻时候的样子一个模子刻的。
都是娇俏漂亮的脸蛋,就是消瘦干巴了点,不过这是可以补回来的。
小丫头风尘仆仆赶来这么远的路,得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为了招待外孙女,姚桂香去下厨了,她还让江厚德去镇上打电话通知几个儿子,告诉他们,外孙女来了。
从书里了解到,原主的母亲上面是有五个哥哥的。
江家男丁兴旺,女娃特别少,当年姚桂香也是拼了命,想再生一个女娃娃,打破老江家的遗传惯例。
功夫不负有心人,生了四个儿子之后,第五胎怀的是双胞胎。
孩子出生,一男一女龙凤胎,生的是五舅江云河和她母亲江云兰。
江云兰最小,是老江家几辈人里唯一的女儿,长辈们宠,哥哥们宠,真是被宠着长大的。
可惜江云兰十七八岁就和姜庆寿私奔去了外省,曾经让老江家引以为傲的女儿,也变成了外人嘲笑的把柄。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有了姜颜,姜颜希望自己能够弥补母亲当年离开的遗憾,能多陪陪外公外婆他们,替母亲尽尽孝道。
外婆在厨房忙碌,姜颜坐在厨房门口陪着她说说话,顺便打量着外婆家的院子。
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劈柴块都码放的整整齐齐,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和一棵石榴树,都长得十分茂盛。
就在姜颜观察的时候,江小六突然露出小脑袋,朝她伸手,“给。”
“枣子?这枣子熟了没?”
姜颜伸手接过来看,是几个大枣儿,枣子是青色的,表皮有些部分泛着黄。
“熟了,可甜了。”
江小六认真的回答。
姜颜咬了一口,结果没熟,满嘴都是一股涩涩的味道,“呃,没熟,不甜。”
“哈哈哈……”
江小六被姜颜皱巴脸的样子给逗笑了,捧着肚子笑哈哈。
姚桂香看见了,出来凶了他一句,“你个小六,那枣儿还没熟呢!又爬上去摘!摔下来怎么办?”
看着江小六嬉皮笑脸的样子,姚桂香把他喊过来,“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
要正式介绍的时候,江小六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傻瓜,她是你姐,是你小姑家的女儿。”姚桂香又和姜颜介绍,“这孩子叫小六,是你四舅家的,跟我长大的,可调皮了。”
不用介绍,姜颜也从书里找到了答案,她四舅找个老婆,结果两人过不在一块,那女人生下孩子就走了,留下小六这么个孩子。
之所以叫小六,也是因为从上面几个孙子往下排,排行老六。
锅里蒸得鸡蛋羹好了,姚桂香端出来,摆在姜颜的面前,又端来炒好的豆角和丝瓜两样菜,盛了一碗熬好的小米粥,“颜颜,赶紧吃吧!饿坏了吧?”
姜颜闻到饭菜的香味,心里感动的不得了。
这是久违的亲情的味道啊!
又能吃到外婆做的饭菜了,真好。
姜颜的的确确饿了,一直赶路没能好好吃上饭,路上都是啃馒头挨过来的。
现在有了好吃的蒸蛋和饭菜,姜颜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姚桂香带着孙子小六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看着外孙女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样子,姚桂香止不住的抹眼泪,一是心疼外孙女,二是心疼自己那薄命的女儿。
姜颜把饭菜全都吃个底朝天,见她吃完,姚桂香说,“没吃饱吧?外婆再给你弄点。”
“不用了外婆,我吃饱了,好好吃,真的超好吃,我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谢谢外婆。”
姜颜舔舔嘴巴,最后把碗边上挂着的米粒都给吃了,一点也不浪费。
姚桂香看着懂事乖巧令人心疼的外孙女,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她的身体给调养好,一定要把家里最好的都给她。
吃饱了的姜颜,陪着江小六一块在屋里玩石子游戏。
姚桂香去整理收拾房屋,给姜颜腾个房间住。
最先得知消息过来看姜颜的就是江小六的爸爸,姜颜的四舅——江家安。
四舅就住在村口,忙时在地里劳作,闲时在镇上的窑厂干活,今天正好在家里,听老父亲说小妹云兰的女儿找来了,他马上跑来看看。
“妈,云兰的女儿呢?是不是我外甥女来了?”
外面响起四舅江家安说话的声音,姚桂香在屋里搭腔,“对,你外甥女来了,颜颜来家了。”
江小六听见了,笑着说,“颜颜姐,我爸来了。”
孩子的声音还没落地,一个彪型大汉从外面走进来,男人浑身皮肤晒得黢黑,皮肤糙得很,但双目炯炯有神,五官看起来还是很有型的。
江家安进屋后,第一眼锁在了姜颜的身上,上下打量一下,心中震撼,“真是小妹的女儿,长得像极了。”
姚桂香从里屋走出来,介绍,“颜颜,这是你四舅。”
“四舅好。”姜颜笑着打招呼。
“哎哎好,好好好,哎呀真想不到,小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叫颜颜是吧?挺好的!那小妹人呢?没跟着回来吗?”
江家安他们都出去找过江云兰,但一直没找到,现在总算有了联系了。
问及江云兰,姚桂香脸色一变,直接把他拖去里屋说悄悄话去。
可想而知,江家安得知事情后,有多难过和震撼,他们老江家的宝贝,唯一的明珠,竟然早早离开人世了。
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江家安现在就想去锦州,杀了姜庆寿那家伙!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恶人自有天收,他会有报应的。”姚桂香安抚儿子。
江家安叹气道,“妈,我妹太不容易了,孩子也可怜,以后咱们就养着颜颜吧!”
“是啊,回头你要和你几个兄长都说一下,每家都支持一点,你妹就这么一点血脉了。”姚桂香含泪说。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上工了,晚点回来。”
江家安出来后打个招呼便离开家门。
没过多久,住在镇上的三舅江福康和三舅妈夏菊英来了。
第11章 得知时毅的身份
他们本来就是下乡过来看望二老的,结果在路上遇到父亲江厚德,从他口中得知外孙女的事,他们夫妻俩都觉得惊奇,赶紧过来看看。
三舅在镇上化肥厂上班,为人孝顺,勤快能干,日子过得不错。
三舅妈夏菊英是个心眼比针尖还要小的妇女,她听闻江家幺妹的女儿来了,好奇的很。
“三舅好,三舅妈好,我叫姜颜。”
姜颜介绍自己,和他们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姜颜,颜颜是吧!长得可真像我小妹。”
江福康看见姜颜的时候,都看呆了,真的像是看到了妹妹年轻时候的样子,不禁有些感动的泪目。
夏菊英倒是没有太过高兴,抱着手臂打量问,“你妈没回来啊,这么多年了都不想着回家来看看,她倒好,当年一声不吭跑了,害得我们全家都要留在这里被人戳脊梁骨……”
江福康听了,赶紧用手臂拐了一下妻子,让她不要多说。
“怎么了?我说两句还不行啊?”
夏菊英有些恼火,不顾丈夫的暗示,继续说,“敢做就不要怕被人说!现在怎么着?你妈是不是在那边过不下去了?让你回她娘家来讨点儿?”
她是看着姜颜面黄肌瘦的样子,猜到江云兰私奔之后过的日子肯定很苦,说不定是派女儿来要钱要东西的。
姜颜能感受到三舅妈不是很欢迎她的到来,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妈当年私奔的事。
她缓缓站起来,盯着夏菊英,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她,“是我自己要来外婆家的,和我妈无关。我妈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夏菊英:“……”
江福康:“……”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江福康震惊了,夏菊英也傻了眼。
她妈十年前就死了?
江云兰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天啊!
夏菊英瞬间就闭上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姚桂香从外面进来,冷着一张脸,没好气怼起三媳妇,“我家云兰怎么了?以前在的时候,吃过你家大米吗?有什么好不服气的?你来直接问我!”
听得出来婆婆生气了,夏菊英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要是早知道,也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啊!
江福康心里挺难受的,追问道,“妈,到底咋回事?我小妹她……”
“都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提了,云兰回不来了。以后颜颜就在我们家住了,她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看谁找她麻烦,那就是和我姚桂香过不去!”
姚桂香个头大,气势足,在江家基本上都是她说话管用。
之所以能有这震慑人的底气,也是因为她生的五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干。
除了老四留在农村种地,其他儿子,要么在镇上,要么在县里,还有在省里和部队的。
几个儿子都孝顺,能听她的,所以几个儿媳妇就算心里有小九九,面上也不敢和她硬碰硬。
“妈,不会的,我们都欢迎颜颜回来。”
江福康代表妻子表示,欢迎颜颜留在老江家。
“是啊妈,刚刚是我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怪我。颜颜,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夏菊英也顺着丈夫说话,才缓和了之前尴尬的气氛。
为了讨好婆婆,夏菊英还把带来的礼品都拿出来,“刚好带了两罐麦乳精,可以给颜颜喝,好好补补身子,这丫头太瘦了。”
见媳妇上道,姚桂香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姚桂香不心疼那些吃的用的,看到送来的麦乳精,当即就打开盖子,给姜颜和小六一人冲了一大杯。
“麦乳精真好喝。”
喝到了八十年代的麦乳精,浓郁的香味裹了满腹,让姜颜的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三舅江福康也是个心眼实在的,看姜颜喝得开心,马上就说,“家里还有几罐,回头我给颜颜都送来。”
这话一出,惹得夏菊英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踩他一脚。
真是服了他了,一个破落外甥女而已,看把他给稀罕的!
把家搬来可好?
等老三家两口子离开,姚桂香才拉着姜颜的手说,“颜颜,你过来,看看外婆给你收拾的房间怎么样?”
姜颜被带进里屋房间,听外婆说,这里是以前她母亲在家里的时候住过的。
后来母亲走后,房间给了五舅住,不过五舅大多时间在部队,很少回来,现在给姜颜用正合适。
房间很干净整洁,床上铺上了素锦的纯棉床单,纯白的蚊帐,姚桂香说,“今天先将就着用,改天逢集,外婆带你上镇上,买新的花床单啊!再给你扯布做新衣裳。”
“不用了,外婆,这些已经很好了。”
姜颜很知足,不需要太多物质上的东西。
江家为她准备的,是她在姜家很难享受到的待遇。
就算姜颜不要,但姚桂香都决定了,要给丫头好好布置一下房间,再买些新衣服,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她可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再受半点委屈了!
姜颜继续打量房间,墙上贴着一些很喜庆的年画,桌上的玻璃下面,压着一些照片。
其中有不少是男人穿着军装制服的单人照或者合影,姜颜知道五舅江云河是个军人,目前在部队的官职应该也不低的。
不过在五舅的合照中,姜颜留意到一个同样穿军官制服的男人,仔细看,心里诧异,那不是她穿书来的时候,在山崖下面接住她的那个年轻男人吗?
想到这里,姜颜赶忙打听,“外婆,这个和五舅合影的男人是谁啊?”
姚桂香瞅了一眼,笑了起来,“哦,是你五舅的战友,时家的小子,时毅。”
“时毅?”
姜颜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时毅的名字,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
时毅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小说里就是原主的救命恩人,救过原主的命,原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暗恋上他的,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表白过。
“嗯,他和你五舅关系特别好,都在一个部队。”
姚桂香想起什么,问她,“对了,你妈给你留的那个玉佩,你知道来历吗?”
姜颜被外婆的话拉回游神,摇了摇头,等着外婆说出来。
第12章 她和时毅的缘分!
“说起来啊,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当年你外公和时家老爷子一块参军打过仗,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当时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时候时家老爷子和你外公约定,要是都能活下来,以后两家后辈就结亲。万幸两人都活着回来了,不过后来,老时家生的是儿子,我们老江家生的也是儿子,直到你母亲出世,两家总算能做亲了。老时家送了一块玉佩作为信物,想让你母亲和他家二儿子做亲,但可惜你母亲性子拗,发生那种事,两家做亲的事也只能告吹。”
姚桂香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暗了暗,幽幽的叹口气,接着又往下说,“老时家也是敞亮的人家,不计较咱们家出的丑事,那块玉也没要回去。后来又过了几年,时家的大儿子因公牺牲,留下时毅这个孩子,你时爷爷特别偏爱这个小孙子。那小子不错,在部队很能干,和你五舅关系最好,常来我们家走动,就像亲戚一样。每次见了我一口一个奶奶,叫得可亲了。和你一个辈分,只可惜……唉……”
其实姚桂香想说,时毅和姜颜是两家第三代人,刚好适合做亲,但不过,江家哪有脸高攀时家呢?
玉佩做亲的事,早在她女儿云兰那儿就断了!
姜颜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玉佩,总算知道这块玉的真实来历了,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原主胆小懦弱,在继姐和后妈的威胁下,对时毅避而远之。
母亲留下的玉佩被后妈抢走,因此原主和时毅才断了缘分。
继姐姜珍珍曾拿着这块玉佩,冒名顶替过原主,不仅企图抢走属于原主的一切,甚至还妄想嫁入时家。
玉佩被姜颜拿回来,姜珍珍冒名顶替更不可能。
那么现在,姜颜只能默默为时毅祈祷,希望他也能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命运。
不要再遭受厄运!
至于她和时毅之间会发生什么,姜颜也不清楚,一切顺其自然吧!
*
姜颜的外公江厚德傍晚才从镇上赶回来,他已经打电话通知县里教育局工作的二儿子江鹏程,和在省里机关上班的大儿子江昌顺。
他们听说小妹亡故的消息都万分悲痛,又得知外甥女来了,而感到激动和高兴。
两个儿子都在电话里说了,这两天动身回老家来看看小外甥女。
也通知了五儿子江云河,但不过江云河近日在外地执行任务,暂时没有回部队,部队的通讯员说是会帮忙传达消息。
江厚德笑着把情况都和姚桂香汇报一遍,姚桂香看了一眼和小六一块玩草笼子蝈蝈的外孙女,笑着说,“不急不急,他们迟点回来都没关系,咱们现在得快点把颜颜给养得白白胖胖的。”
“没错,我用肉票买了些猪肉,炖给颜颜吃。”
江厚德从篮子里把草绳吊着的一吊儿猪肉交给姚桂香。
平时农村人家不可能经常吃肉,除非是遇到逢年过节,才会买些肉回来吃,而且买肉需要肉票,没票还买不着。
江厚德和姚桂香老夫妻俩手头积攒了不少各类票,都是儿子们送的,老两口平时节俭惯了,一般不乱用。
但今天为了给外孙女补身体,江厚德拿票去买了猪肉来。
“不错不错,这五花肥瘦适中,我给她做点红烧肉吃,她肯定爱吃。”
姚桂香喜滋滋的提着肉去厨房,接下来等待晚餐的时光比较悠闲。
江厚德在井边摘菜洗菜,姜颜搬了一个小凳子也过来帮忙。
“不要不要,你去歇着吧颜颜。”
江厚德哪里舍得让外孙女帮忙干活啊,摆手撵她去玩。
“没事的,外公,我帮你一起。”
姜颜一边熟练的摘起菜来,一边陪着外公聊聊天。
四舅江家安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江小六就蹦跳着迎接他,“爸爸!你带的什么啊?”
“好吃的!”
江家安从蛇皮口袋里滚出几个又大又圆的西瓜。
江小六看见了,眼神一亮,高兴的蹦起来,“哇,是大西瓜!我要吃大西瓜!”
江家安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西瓜是给你颜颜姐姐吃的,你只能看着哦!”
“啊?”
江小六小脸一垮,有点不高兴了,噘了噘嘴嘴又说,“我只能看着颜颜姐吃吗?皮都不能给我啃点点吗?”
“西瓜皮是要喂猪的,你要和猪抢啊?”江家安开着玩笑,故意逗他。
江小六哼唧一声,“哼,我不管!我就是要吃大西瓜!颜颜姐肯定会带我一块吃的。”
江家安让儿子把西瓜送到井沿边,交给爷爷,“去吧,让你爷爷用凉水把一下,吃的更带劲。”
“好嘞!”
江小六双手抱起大西瓜,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爷爷,西瓜!”
“好,给我。”
江厚德接过西瓜,放进一个大水桶里,水桶里装上刚打出来的井水,泡上。
江小六凑过来,问姜颜,“颜颜姐,你喜欢吃西瓜吗?”
“喜欢,但我没吃过。”
姜颜吃过,但原主是没有尝过西瓜的,在姜家,怎么可能给她吃西瓜?
家里有任何好的全都是留给姜珍珍的。
“啊?姐姐你好可怜,你连西瓜都没吃过,好可怜。那晚上大西瓜都给你吃吧!”江小六开始心疼起姜颜了。
江厚德和江家安听了也都心里觉得蛮心疼的,心里越发的想要对姜颜好了。
洗好菜,姜颜把菜端送进厨房。
外婆家的厨房用的是泥巴糊的土灶台,两口大锅中间有个大大的烟囱。
此刻锅上冒着白色的烟雾,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香气。
“哇,好香的味道啊!”
姜颜闻到香喷喷的肉味,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姚桂香见姜颜进来了,朝她招招手,“颜颜啊,你快点过来。”
“怎么了?外婆?”
姜颜好奇的走过来问。
第13章 被熬了太久了
姚桂香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从灶下起身,来到锅前面,揭开大草锅盖。
锅里一下子冒出一大股烟雾,就像西游记里妖怪飞走炸出的烟雾似的,让姜颜的眼睛都迷蒙的看不清了。
但却能闻到一股格外浓香的味道。
姚桂香已经烧好了红烧肉,把外孙女叫过来,用筷子叉了一大块,放在碗里交给她,“颜颜,你尝尝,肉烧烂了没有?盐巴够不够?”
姜颜用筷子夹起红烧肉,红烧肉的色泽鲜艳,肥瘦正好,她吹了吹,咬了一口。
肉块入口的时候,一股强烈的肉香便在口腔里化开了,香气四溢。
纵使姜颜活在现代,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可都没有尝过这么好吃的味道。
大锅烧出来的原汁原味,瘦肉不柴,肥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嗯,好吃,好好吃……好香……”
姜颜吃完一大块红烧肉,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也太好吃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婆菜的味道吧!
看着外孙女吃的满意,姚桂香笑得脸上的褶皱都晕开了,“外婆再给你盛几块?”
“不要了外婆,等晚上外公和四舅还有小六一块吃吧!”
姜颜看着锅里的美味红烧肉,咽着口水说道。
也许是这具身体被熬了太久了,所以看到好吃的,才会一个劲的流口水。
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见外孙女明明想吃,却还懂事的要等所有人一块吃,姚桂香心疼得不得了,“好,晚上一块吃,现在外婆把菜炒了。”
“嗯,外婆我帮你添火。”
姜颜主动坐进灶台间的小凳子上,准备帮外婆烧火。
灶间有个风箱,通过风箱可以控制火的大小,姜颜以前只在书上看过类似的介绍,现在终于摸到实物了。
“不用你帮忙,你去和小六玩就好了。”
姚桂香很舍不得让她干活,看她细胳膊细腿的,就很心疼。
“没关系,外婆,我都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和十岁的小六一起玩?”
姜颜笑起来,大概是外婆还把她当成没长大的小孩子吧!
“十八了?我们的颜颜今年都十八了,都是个大姑娘了呀!”
姚桂香一边忙,一边念叨着,似乎在盘算着姜颜的未来了。
十八岁已经成人,在农村这边,不上学的,就可以说媒讲亲了。
但姚桂香舍不得让姜颜离开自己,她希望外孙女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是要找外孙女婿,那也得找个上门的才行。
外婆做饭是个好手,她炒蔬菜一般用点猪油,可以提香。
有了姜颜的帮忙,姚桂香利落的做起菜来,整个厨房都烟雾缭绕的,像个仙境,香气扑鼻。
快开饭了,四舅江家安在院子枣树下摆好了桌子,江小六负责搬小凳子。
江厚德进来端菜,姜颜不用添火了,她站起来,脑袋从两个烟囱中间看向外婆。
姚桂香揭开里面的大锅,白烟散去后,锅里竹筏上是馒头,但馒头也有区分。
大部分都是粗粮馒头,只有三四个是白面馒头。
平时家里吃的都是粗粮馒头,今天外婆弄的白面馒头是特地给姜颜吃的。
姚桂香把馒头取出来,馒头旁边还馏了几个咸鸭蛋,也一块装出来。
取出竹筏,下面是一大锅米粥。
米粥的汤熬得比较粘稠,既养胃,又好喝。
姜颜觉得自己穿书后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来投靠外婆家。
外婆外公大家都很疼她,在这里,她体验到了亲情和关爱,这就是她所向往的生活。
姜颜觉得在外婆家住一辈子也挺好的。
只要外婆他们不赶她走,她就不走。
晚餐是在院子的枣树下吃的,夏天天黑的比较晚,没有太阳,院子里依旧亮堂,温度也变得舒适了一些。
姜颜的面前摆着一碗米粥,还有一个空碗,姚桂香把红烧肉往空碗里拨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是他们几个人吃。
又把白面馒头递给姜颜,“颜颜,快点吃吧!”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姚桂香偏心,但大家都觉得她这么做的对,没人有意见。
“颜颜姐,还有奶奶腌得咸鸭蛋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江小六帮她拿了一个鸭蛋,塞她手里。
平时小六是家里的宝,现在他主动让位,让颜颜姐当家里的大宝贝。
大家都对姜颜这么好,姜颜心里感激得不得了,她把手里的白馒头让给小六,“小六,你吃这个。”
“你不用给他,盘子里还有,我给他再拿一个。”
姚桂香给孙子递了一个白面馒头,叮嘱一声,“都快点吃吧!颜颜多吃点,啊?”
喝了一口浓香的米粥,吃上一口大白馒头,就着美味的红烧肉和菜,姜颜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真的!
眼泪控制不住,自己就流了出来。
姚桂香注意到外孙女哭了,赶紧伸手帮她擦眼泪,“吃的好好的,怎么还哭了呢?”
“太好吃了,我怕我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外婆。”
姜颜含着泪望着姚桂香,姚桂香被感染的也湿了眼眶,“傻孩子,以后天天外婆做给你吃,咱可以变着花样吃,天天都做,不哭了啊!”
不仅姚桂香想哭,江厚德和江家安也都红了眼眶,他们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帮姜颜夹菜,都希望她多吃点。
晚餐吃的很满足,一份红烧肉,姜颜一个人吃了一半。
晚饭之后,休息了一会儿,江家安把井水里冰镇的西瓜拿出来,切开让姜颜吃。
大家一块吃西瓜,姜颜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西瓜,齁甜齁甜的。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漆黑的夜幕里,繁星闪烁。
星空下,姜颜和江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这样的夜晚,美好的就像一场梦境。
*
与此同时。
远在几千里地外的某个特殊战区营地,隐藏在漆黑的夜幕之下。
一道军令下来,所有军人当晚就要拔营启程,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执行一场特别任务。
“所有人收拾行装!半小时后出发!”
时年三十六岁的江云河,是这支特战部队的副队长,他负责纠集士兵,安排行军任务。
事情分配下去,江云河回到临时指挥部,向特战队队长时毅汇报,“时毅,半小时之后,我们全体人员可以准时出发是,明天晚上定能抵达西南黯水。”
站在地图前的年轻高大的男人,转过身来,他身着军装制服,领口严谨,英俊的面庞,面色沉冷且刚毅。
他注视着江云河的眼睛说,“老江,这次我们要面临的敌人不是一般的敌人,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争取一招致胜!只有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们才能回去复命!”
“明白!”
江云河沉声应道,走了过来,拍了拍时毅的肩膀,“你爸爸的仇,我们会一起帮他报了!”
江云河非常清楚明晚他们要面临的敌人是怎样的一股恐怖势力。
时毅的父亲,时家大儿子时钟正是因为对付那股势力而因公牺牲的,时毅这一次是抱着为他父亲复仇的心,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报告!”
外面响起通讯员的声音,时毅让对方进来。
通讯员进入指挥所,报告道,“时队,刚刚收到总部发来的一条电报,是要转达给江队的。”
江云河听了,示意对方,“说。”
第14章 总算是回家了!
一般他们特战部队,行踪比较隐蔽,只有必要时候,才会通过电报方式与总部联系,而他们获得外部的消息唯一来源就是依靠通讯员的传达。
“电报内容说您的父亲联络您,说您的外甥女回到江家坝,让您放假务必回去看看。报告完毕!”
“什么?”江云河有点没听明白,“你说什么?我父亲怎么了?谁毁了江家坝?”
时毅听清楚了,解释道,“他说你外甥女回到江家坝了。”
“我外甥女?我……我哪来的外甥女?我妹她……”
江云河想到什么,突然有些激动,“时毅,难道说,我妹妹带着孩子回江家坝了?我妹回家了?”
“也许是吧!”时毅颔首,让通讯员先下去。
“太好了!这么多年我妹总算回来了,还带了孩子,我有外甥女了,简直不敢相信……”
江云河难掩激动的心情,他在外行军多年,跋山涉水,走过很多省份,每次只要有点空隙,都会去打听妹妹江云兰的下落。
而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开心的红了眼眶。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他的妹妹总算是回家了!
“准备出发了!这次任务结束,我陪你一道回去。”
时毅从他身边经过,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
来到江家第一个晚上,姜颜是跟着外婆一块睡的。
姚桂香怕她睡不习惯,帮她摇着蒲扇打凉,也想着和外孙女好好亲近亲近,更多的是想从她口中听听女儿当年在锦州的事情。
“颜颜,能不能和外婆再说说,你妈妈在锦州以前的事?外婆都想听听。”
“嗯,我妈一直都很想家,很想你们。她常常说小时候的一些事给我听……”
姜颜和外婆聊起很多关于她母亲的回忆。
她告诉外婆,其实她母亲私奔到锦州后,就后悔了,可惜姜庆寿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她无法逃脱。
她母亲也很想念家人,想念父亲母亲,想念哥哥们。她太想回娘家了,可是姜庆寿知道她要回娘家,就会毒打她,断了她的念头。
她的母亲就是在思念和恐惧中,绝望的结束了一生的。
姚桂香听说这些后,不禁老泪纵横,她心疼自己的女儿,惋惜她的遭遇。
可是苦果已经酿成,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然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外孙女活在这世界上,这可能是对他们最大的慰藉吧!
次日上午,姜颜睡到自然醒,起床看见外公坐在院子里编竹筐,外婆从猪圈那边喂了猪出来。
“颜颜醒了啊!”
看到姜颜的时候,姚桂香笑着打招呼。
“外婆,我睡过头了。”
姜颜为自己晚起而感到抱歉。
“没事,你想睡多久只管睡,家里又没什么活要你干的,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知道吗?”姚桂香放下猪食桶说。
姜颜挠挠头,“听起来好像和猪的生活没区别啊!”
“哈哈哈……”
姚桂香和江厚德老两口都被逗笑了。
外婆给姜颜留好了早饭,她亲手做的葱油饼,煮鸡蛋,小米粥。
姜颜洗漱好,吃个现成的。
等她吃好早饭,姚桂香说,“颜颜,收拾一下,等下跟着外婆去赶集,今天刚好是逢集。”
“好。”
姜颜既然来到了江家坝,就得学着适应这边的生活,逢集赶集应该也会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吧!
跟着外婆刚出门就遇到从外面野回来的江小六,得知她们要赶集,江小六也嚷嚷着要去。
“皮得像猴子一样,我敢带你去?”
姚桂香瞥了小孙子一眼,表情是凶的,但心里还是宠溺的。
“带我去嘛,奶奶,我保证乖乖的,不捣乱。”
在小六的央求下,姚桂香带上他,和姜颜一块出发。
经过村东头的李家,姜颜听见李家院子里传出马春花的打骂声,挨打的又是李二丫。
“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也不学学你姐。”
李二丫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叫,“学我姐有什么好的,都25了还嫁不掉,都成老姑娘了没人要。”
这话把马春花给气得不轻,拿着扫帚就追打起来,“死丫头,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捶死你!”
李二丫跑出了院子,刚好在外面撞见姚桂香和姜颜他们。
江小六和李二丫出了名的不对付,看见她被她妈追打,得意的叫道,“哦哦,你又被你妈打了,哈哈哈……”
“要你管!”
李二丫生气的瞪他一眼。
马春花追出门,看到姚桂香的时候,才放下手里的扫帚,客气的打招呼,“姚老奶啊!你这是要赶集啊?”
“啊,是啊!”
姚桂香径直带着孙子和外孙女走过去,没有多言其他。
马春花注意到身后穿着干净的丫头,不就是昨天站出来作证帮江家要赔偿的那个丫头吗?
脸变干净了,模样看起来都好看了不少。
她怎么跟着姚桂香?
“唉,姚老奶,那丫头是谁啊,是不是昨天那个……”
马春花站在后面问了一句,不过姚桂香只当没听见,不想理会她。
倒是江小六回头得意的和李二丫显摆,“她是我姐姐,你有姐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咯!”
三人走远后,马春花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
昨天那个陌生丫头是江小六的姐姐?
他们是亲戚?
想到这里,马春花不淡定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昨天那丫头做的证据可信吗?
她是和江小六串通好了,欺骗所有人,诬陷了她家二丫吧?
诬陷都不说了,还当众害她赔了五十块钱和一篮子鸡蛋,还要求他们道歉,这些账怎么算?
为了搞清楚昨天那丫头的来历,以及和江家的关系,马春花吩咐女儿二丫,让她回头去找江小六玩,套他的话,问个清楚。
姜颜本以为自己的身份比较尴尬,外婆可能怕丢脸,不对外介绍她,但她想错了。
过了马春花家,姚桂香只要遇到熟人,都会热情打招呼。
只要熟人好奇问姜颜是谁,姚桂香都会大大方方的告诉人家,“这是我姚桂香的外孙女,亲外孙女,姜颜。”
她的喜欢之情,溢于言表,恨不能让全村人都知道,他们老江家有了一个宝贝外孙女。
可想而知,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有点事能藏得住吗?
姚桂香只是对村口几个爱八卦的妇女介绍过姜颜之后,这些妇女们一个个就像乌鸦成了精,到处开始聊起老江家的事了。
老江家的外孙女,那一定就是江云兰生的,大家自然而然又把江云兰当年私奔的事拿出来嚼一嚼。
关于江云兰的各种猜想,还有这外孙女的来访,大家都各说纷纭。
马春花根本不用等到女儿去打探消息,没出两个小时,她就从村里好事的妇女嘴里听说事情,搞清楚了姜颜的来历。
还真是江家的亲戚,姚桂香的亲外孙女,名叫姜颜。
弄清姜颜的来历后,马春花更加咽不下这口恶气了,回头她就得找江家讨个公道去!
就在江家坝都在谈论着老江家的那点事儿的时候,姜颜跟着外婆来到了黄河镇上。
今天逢集,来赶集的人真不少,街道上十分热闹。
姜颜牵着江小六的手,跟着姚桂香后面,左看看右看看,对80年代的一切都感觉很新奇。
没穿书前,她小时候的生活就已经很发达富裕了,可没见过这样的乡村生活。
姚桂香第一站带着姜颜他们来到布店,用布票买些漂亮的花布,为姜颜做衣裳。
现在最流行的是的确良,各种花色的图案都有。
姚桂香拿着布匹往姜颜身上比划,看看哪些花色适合她,还询问小孙子的意见,“小六你觉得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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