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的记忆恍如昨日，一睁眼，我重生回到了一切没发生之前

在精神病院的记忆恍如昨日。
我现在还是蔺家的大小姐，蔺悦。
姜沐握住了我保养得当的手，关切道：“别难过了，耀朗以后会代替明珠孝敬你的。”
十一二岁的男孩乖巧孺慕地看着我。

姜耀朗！
我强压下心头恨意，配合道：“好，他以后就是我们蔺家的孩子了。”
他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上辈子我太过悲痛，没看到端倪。
“就叫蔺耀朗吧。”
姜沐笑脸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警告了姜耀朗一眼：“还不快叫人。”
姜耀朗握紧了拳头，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妈”。
我很早就前就和姜沐说过，我只会生一个，不论男孩还是女孩。
他那会儿不顾他.妈的冷脸，答应得爽快，还说会让孩子跟我姓。
莫奇怪他这么殷勤，蔺家在平京富了好几代，而姜家的公司当时正摇摇欲坠，等着蔺家的资金来救命。
上辈子这时，我无暇顾他，默认了姜沐给小白眼狼取名为“姜耀朗”。
后来，姜耀朗为了得到蔺氏集团的认可，改名为“蔺耀朗”，大权在握后，又改回了“姜耀朗”，大摆宴席认祖归宗。
薛定谔的姓，让全平京看足了我们蔺家的笑话。
“悦悦，我手头还有个项目，辛苦你照顾耀朗了。”姜沐达到目的后，松快走人。
宋阿姨偷偷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对我说：“先生不知道，夫人现在才是需要被照顾的吗？”
宋阿姨是一直站在我这边的。
可她人微言轻，最后被姜沐诬陷偷东西辞退了。
我忍着恶心牵起姜耀朗的手：“没事的，我带他去看看房间吧。”
上辈子，我把布置给明珠的房间给了他，把原本要给明珠的爱都给了他。
我为他谋划铺路，给他我最好的东西，可后来呢？
他面上光风霁月，实际狠辣阴毒。
他回报我的，是无间地狱，是让他的亲妈大摇大摆住进了蔺家的别墅，而我被关在了幽暗狭小的病房。
“你、你就让我住这里？”
姜耀朗指着那个不足十平的保姆间瞪着我。
真可笑，姜耀朗跟着他亲妈住的还是地下室，被姜沐金屋藏娇了几年就开始挑剔了。
姜耀朗年纪还小，藏不住心思，不满道：“我不想住这里。”
我故意说：“这原本是照顾明珠的阿姨房间，现在用不到了。”
姜耀朗心虚地瞥了我一眼。
我状似不经意地把一张简历放到他眼前。
他顿时抖如糠筛。
看来，姜沐的狸猫换太子计划，他从始至终都知道。
我真心待过的儿子，从头至尾都在骗我。
2.
简历上的女人就是姜耀朗的亲生母亲——白茵茵。
她是姜沐的学妹，缠着他很多年，即便姜沐有我这个女朋友，也不影响她飞蛾扑火。
我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
因为她太平凡了。
平凡的长相，不修边幅，从不化妆，常穿着同一套体恤加牛仔裤。
姜沐也和我再三保证，他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可我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叫“茵茵沐雨”的社交账号。
记录着一个女孩暗恋一个男孩多年的心事。
从新生入学那天开始，别的学长都在帮那些光鲜好看的学妹拎行李，只有一个男孩笑着帮她扛起来土气的蛇皮编织袋。
此后，男孩就住在了她的心底。
“他那么耀眼，像春风秋雨，而我只是一颗平凡的小草，只要偶尔淋到几滴甘露就心满意足。”
她一直默默地暗恋着他，看着他与女朋友一起毕业、出国。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一年一次的校友聚会。
聚会结束，她总会鼓足勇气邀请他去吹着晚风散步。
“他要结婚了，我的暗恋也该结束了。”
“但我想为这些年的青春，留下一些念想，我知道有些人会觉得我是疯子，但我还是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他。”
她甚至还买了助兴药。
有人说她恶心，知三当三，可有人感动于她的痴心。
她成功了。
她最后发的一张图片，是她的手抚摸着一个男人熟睡的半张脸。
我怎么认不出，那人就是姜沐。
我和姜沐大吵了一架，他死不承认，还说我不信任他，甚至让同事来作证他当时在出差。
吵到后面，我越来越冷静，他反而开始慌了，说他是被白茵茵蛊惑了，是她非要来千里送，这么痴情的女人，没有男人能拒绝。
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样子，我转身就走，他却在那一刻跪了下来。
“悦悦，你相信我，是她给我下了药，我不是自愿的！”
他在别墅门口跪了很久，甚至被人拍下来，差点上了热搜。
我最后选择了相信。
而且那会儿，我持股的一家科技公司正值上市的重要关头。
我后来才知道，白茵茵买的药根本没用上，她也是在那晚怀上了姜耀朗。
姜耀朗看到他.妈的照片，不敢再说什么。
白茵茵吃准了我认不出她，竟还想应聘阿姨住进蔺家，亲自照顾自己儿子。
这当然被谨慎的姜沐驳回了。
但我偷偷留下了她的简历。
姜沐提前回来了。
看来是姜耀朗和他打了小报告。
3
姜沐试探了我两句，确认我没有发现端倪，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姜耀朗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姜沐，等他为自己讨回公道。
“你让耀朗就住这种地方？”姜沐不赞同道。
“悦悦，你清醒一点，明珠已经没了，耀朗现在才是我们的儿子。”
姜耀朗立刻喊了我一声：“妈妈。”
要不是熟知他的本性，我差点就心软了。
我笑着问他：“是不是比你在福利院的房间大多了？”
姜耀朗不说话，姜沐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谴责地看着我。
这几年姜家如水蛭般攀附在蔺家身上吸血，要将姜家斩草除根得从长计议。
我默默叹了一口气，罢了，一个房间罢了。
见我答应，姜沐这才满意，又得寸进尺：“耀朗之前没好好上学，我看要不就把他送伊顿，那里师资力量很好。”
哪里是师资力量好，是履历好，人脉好，资源好。
伊顿，人称小哈佛，是平京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一年学费30万，当然也会收一两个出类拔萃的免费生。
上辈子姜沐也是这么说的。
蔺家每年都要出一千万的赞助费，有十个名额进伊顿，有的给旁支的亲戚家，有的给合作伙伴，给明珠专门留下一个最好的早早候着。
他是想让姜耀朗彻底鸠占鹊巢啊！
我没应声，他当我默许了。
“让耀朗住校吧，也好让他早点跟上学习进度。”
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他之后就要去国外长期出差了，估计是怕我对姜耀朗不好，所以要让他住校。
晚上，姜沐许是对我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自以为帅气地凑过来。
他嘉奖般道：“我知道你也很想要我，你之前忙着照顾明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我很快又要走了……”
他怎么好意思一直提明珠？
4
我火气上来，突然道：“伊顿没名额了。”
“没名额了！”姜沐顾不上求欢，失态地尖叫出声，“不是有一个给明珠的吗！”
“我送人了。”
姜沐盯着我：“悦悦，你别开玩笑，你知道能进伊顿的机会有多珍贵，怎么能把明珠的名额送人呢……”
“给耀朗不也是送人吗？”
“那怎么能一样，耀朗是我们自己人，他是‘你’儿子。”他着重说了‘你’，强调我与姜耀朗的关系。
正巧，我收到了保镖带人回来的消息，慢悠悠道——
“是啊，当然要给自己人，忘了告诉你，我领养了一个女儿。”
上辈子，我被关在精神病院。
某一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装扮成护工接近了我。
她告诉我，她叫映红。
我的亲生女儿蔺明珠是她的妹妹，她们会救我出去的。
她尝试了几次，但怎么敌得过姜耀朗派过来的人和收了他好处的医生护士。
到最后，我也没看到我的女儿蔺明珠。
我只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苦。
我带着无尽的遗憾，死不瞑目。
明珠才三岁，就被姜沐扔到了农村里。
姜沐他妈想把她养到十六岁就去换彩礼钱。
可姜沐怕东窗事发，让他妈早点处理。
于是她把明珠卖给了一户已经有女儿的人家。
她拿了钱就走，根本没关注为何那家人家已有女儿还要再买。
因为那家人家的男主人是个禽兽。
那个女儿就是映红，她担心妹妹和她遭遇一样的事情，带着她逃了。
重生后，我让保镖监视着姜沐和他.妈的动向，找到了此时还叫张映红的女孩。
宋阿姨带着她走进来。
宋阿姨已经和她说过来龙去脉了。
她红着眼眶叫了我一声“妈”，一点都没开口叫“爸”的意思。
姜沐彻底呆住了，半晌才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拉过映红的手：“你领养耀朗不也没和我说吗？”
“那是为了你，我怕你失去明珠后想不开……”
我打断他：“好了，你妈不一直对我只生一个有意见吗，还说要凑个‘好’字，你看，这不是凑成了嘛！”
“况且，耀朗是男孩，我实在没办法把他当成明珠一样疼爱，但映红不一样。”
姜沐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才说：“那伊顿的名额怎么办……”
姜沐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上不了台面，蔺家能拿十个名额，就能拿二十个、三十个。
不过是人干事，但让他误会了也好。
“家附近还有一家第一中学不错，把耀朗送去那里吧。”
姜沐很不甘心，但还是先答应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
第二天，姜耀朗得知后当场摔了碗：“我死也不要去！”
5
姜耀朗这么激动是有原因的。
白茵茵带着孩子回来找姜沐，姜沐在这附近给她租了高级公寓，又把姜耀朗送进了第一中学。
姜沐估计从明珠出生就做好打算了，早早就和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
从那之后姜耀朗就不学了，还在学校耀武扬威，说他们那么努力学，以后还不是给他打工！
要是他再回去，不被人嘲笑死。
我看着监控，姜沐被姜耀朗吵得没办法，竟然打电话给合作伙伴，用蔺家的名义厚着脸皮要回来了一个名额！
姜耀朗还嫌不够：“这不是最好的班级！我要去最好的班级，凭什么蔺映红能去，我不能去！”
姜沐让他忍一忍，他一定会给他最好的，想办法让他进最好的班级。
“那蔺映红呢！爸爸能不能让她去死！我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孩子！”
姜沐承诺他不会让蔺映红好过：“这种年纪的小女孩还怕掌控不了？”
姜沐敲响了映红的房门。
监听器里传来他的声音：“映红啊，既然来了这里，就听话懂事一点，多让让弟弟。”
“你这种乡下来的，要别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丢光我们的脸面。”
姜沐发表了一番打压式关爱谈话后，得意洋洋地走了。
明明他也是乡下来的，姜父靠养殖半路发家，把他们母子抛弃在乡下，后来姜沐学业有成才认回他，听说他能娶我后，更是改了嘴脸，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姜沐启程。
“悦悦，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很快回来！”
他没像上辈子那样，苦口婆心叮嘱我照顾好耀朗，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而是开玩笑般对我说：“耀朗和映红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你可别重女轻男啊！”
姜沐走没多久，他妈来了。
看来他真的不放心自己的亲生儿子，让姜母来监视我。
美其名曰：“怕我太累，来帮我一起带孩子”。
很早以前我就和姜沐说过，我是不会和他妈生活在一起的。
他现在对我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也确实有猖狂的资本。
蔺家并非是屹立不倒的大树。
这个时代下，许多老牌企业都面临转型，蔺家也一样。
而蔺氏集团的尝试就是多年前我掌权的那家科技公司，和现在这家医药公司。
姜沐之前以我要照顾家庭为由，代替了我的位置。
他这次出差是去拓展海外市场，一旦成功，没有人可以再撼动他在公司的地位。
上辈子，他也确实做到了。
我也不可能以蔺氏的未来为代价阻止他。
但这三年足够我做很多了。
6
姜母一来就按捺不住道：“既然已经有映红了，要不就让耀朗跟我们家姜沐姓吧。”
我实在不能理解她。
明明老公是个垃圾，靠着姜沐母凭子贵后，还能欢天喜地和好，以正宫自居，管束小三们。
她显然也不能理解我：“要我说，映红去那么好学校有什么用，不如让我们耀朗去。”
我皮笑肉不笑：“耀朗不是已经能去伊顿了嘛。”
“那是我儿子有本事，给他弄到了名额，你说你，早点把映红的名额给他不就好了吗，还让我儿子特地去要。”
我懒得再和她废话：“妈，两个孩子我实在带不过来，要不耀朗就由你来带吧，我看你对他也很上心。”
姜母顿时笑开了花。
姜耀朗也高兴。
看着他的笑脸，我不由想起了上辈子。
他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像一条毒蛇。
他笑着让护士给我注射母猪催产的激素：“我要让你猪狗不如，看你还敢不敢看不起我妈！”
我从脚底泛起一股寒意。
我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对他无微不至，倾尽所有。
我把姜母的房间就安排在姜耀朗隔壁，她对此很满意。
我砸了重金，请世界级的教练来辅导映红的功课，从马术、高尔夫球到指挥、小提琴应有尽有，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姜母看得眼红，若有所思。
我问映红学得怎么样。
她还没回答，姜母就道：“老师说耀朗很有天赋，就是不愿意学。”
“妈，这是我给映红请的一对一老师。”我挑眉。
“这么小气干什么，耀朗不也是你儿子。”
我意有所指：“是嘛……”
姜母顿时慌了神，拔高了音量：“瞧你那小气样，耀朗的学费我给他出，能有多少钱！”
“一节课八千。”
姜母从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啊？”。
她尬笑了两声，绝口不再提学费的事。
我知道她了解价格后，更会让姜耀朗来蹭课。
我转头叮嘱老师，越严厉越好。
我当然不是想让姜耀朗成才。
映红吃得了苦，他可吃不了。
就算他吃得了，也有人舍不得他吃。
果然没几天，姜母就心疼地给他膝盖上一个拇指大的伤口上药：“好好好，咱们不上了，马术课有什么好上的，学会有什么用，那放在古代都是马夫，咱们耀朗是大少爷！”
“妈，营养师和我说她给映红备好的食材不见了。”
姜母理直气壮：“你没看到耀朗受伤了吗！我给他补补怎么了！”
姜耀朗瞪了我一眼。
自从有姜母给他撑腰后，他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委婉道：“可营养师和我说，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了，映红一直没吃到，耀朗只是今天受伤的吧……”
“吃吃吃！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吃的！”
“你还是不是当娘！怎么心这么黑，这么对耀朗，你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姜母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
我不再反驳。
姜耀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我眼神渐渐发狠。
还不够。
姜耀朗只是被姜母养成了一个废物。
以蔺家的财富，即便是废物，也能潇洒一辈子。
还远远不够。
7
三年过得很快。
这三年间，我将映红接去和明珠住在一起，悉心教导培养。
我以工作忙碌为由，偶尔抽空才回一次别墅。
他们越发以主人自居。
尤其是姜耀朗。
我从机场接了姜沐回到别墅时，就见他趾高气昂地让姜母滚。
“什么都要烦，烦死你算了！”
“我是蔺家的大少爷，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
“老东西，滚！”
姜耀朗双眼布满血丝，竟然将姜母一脚踹到在地。
他身后还有一群纨绔子弟在嘻嘻哈哈，一片乌烟瘴气。
姜沐这次出国带了白茵茵，两个人在国外甜甜蜜蜜。
姜母不待见白茵茵，他工作又忙，抽空回来也有姜母给姜耀朗通风报信。
所以这还是姜沐第一次看到姜耀朗这副嘴脸。
“怎么和你奶奶说话！”
他看向我，眼神冒火，仿佛在质问我：是不是我故意把他惯成这个样子的？
上辈子，我监督姜耀朗好好学习，筛选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姜母和姜沐只需要在我严词教育他的时候，站出来说几句心疼他的好话，就被他当做真正对他好的至亲。
这辈子，我没有再上赶着做“恶人”。
我让知书达理的映红上去扶起姜母。
眼看姜沐就要动手揍姜耀朗，姜母猛地将映红推开，挡在姜耀朗身前。
“对孩子这么凶干什么！”
姜沐对我的疑心一下消除了大半。
他无奈地说：“妈，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姜母对他怒目而视：“你这个当爸的不来管孩子，还不得由我来操心，现在倒还怪起我来了！那我当年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努力憋住笑，轻飘飘道：“是啊，你也别怪妈了，我看耀朗就是年轻气盛了点。”
8
姜沐去伊顿见老师。
每个老师说起姜耀朗就直摇头。
他脸色铁青，质问我：“你怎么带孩子的，就任由妈顺着他吗！”
他已经在公司坐稳了总裁的位置，挺直了腰板，对我说话硬气了不少。
事已至此，他叹了口气：“算了，就算他不学无术，钱也够他花几辈子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竟然把才十五岁的姜耀朗带去公司亲自教导。
姜耀朗闹得公司里鸡飞狗跳。
姜沐只能善罢甘休，狠狠揍了姜耀朗。
姜耀朗越发不待见他。
上辈子，姜耀朗在我的精英教育下，履历光鲜，长袖善舞。
他靠着蔺家的高起点，年纪轻轻就做了上市集团总裁，在平京可说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辈子，我也会让他“响当当”。
没过多久，白茵茵竟然登堂入室了。
姜沐睁着眼说：“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教育学家兼营养师。”
好大的头衔。
看来是为了亲力亲为照顾姜耀朗。
白茵茵明目张胆地打量我。
我面露不满，姜沐轻描淡写打圆场说：“专家嘛，有点脾气不奇怪。”
白茵茵的脾气我早有见识。
大学的那几年，她坚持不懈地给姜沐送早饭，即便我就站在姜沐身边，她也完全不在意。
那时，姜沐当着她的面把早饭扔进了垃圾桶。
姜沐说话很不客气：“你不能像别的女生学一学，有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吗？”
她红了眼眶，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背影很倔强。
第二天的早餐依旧按点到。
她就是这么我行我素，对姜沐执著得像疯了一样。
我实在看不下去，也劝过她。
“学妹，男人多的是……”
她是怎么回我的呢？
她打断我：“对你这种千金小姐来说，姜沐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但对我来说，他是全部。”
当时我只觉得她不可理喻，但姜沐听愣了。
回到现在。
姜耀朗过着富家子弟的日子，早忘了亲妈，猛然看到她呆愣了片刻。
欣喜还是有点的，但不多。
“耀朗，你爸怕自己管不住你，给你找了个高级……”
我把“保姆”两字咽了下去：“还不快叫阿姨。”
早饭桌上。
白茵茵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姜耀朗碗里，语气说教：“别光吃肉。”
“你管不着！”
姜耀朗的起床气有点大。
白茵茵仔细瞧了他一遍：“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去哪里了？”
姜耀朗眼窝凹陷，眼球浑浊发黄。
不等她再说什么，姜耀朗直接摔了筷子走了。
白茵茵到底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涨了见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霎时变了。
傍晚的时候，姜沐砸烂了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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