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长公主的罪过罄竹难书,但现实中,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姑娘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陆予端正的走到大殿之中,对我行跪拜礼,大喊着:“永乐长公主手刃篡位逆贼,永乐长公主长乐未央!”
我看着陆予的如此坚定的跪在那,这个样子我不是第一次见,那一次,他的坚定里更多的是同情。

陆予的父亲是父皇委以重任的致远将军,执掌能号令大越西北地区军队的兵符。
却在两年前被庶长兄做局陷害,一家上百人,成年男子一律于菜市口斩首,女眷没入教乐坊,未成年子嗣入宫为宦。
光鲜的公子落难,便是连最低等的都要来踩上一脚。
我不禁为他惋惜,当年我在上穹宫屏风后看到的鲜衣怒马的少年,他折了一支桃花送给了我。
现在送花人却成了半个残废,守着我们这些别无用处的人。
我让贴身婢女桃枝在别院之中假扮成我的样子,秘密入京,联系了母族隐匿在暗处的部曲首领崔禾,命令他之后定要正大光明的入仕,在朝廷中斡旋。
我提醒他,要帮扶没有背景却又才华的人,将他们纳为己用。
嘱咐完这些事后,便将易容后的自己卖入了花满楼,我深信,青楼枕边消息最为灵通,我需要这些情报为我所用。
花满楼的第二夜,我首次登场就被高价拍下,芙蓉帐暖的前一个时辰。
我要了一桶水,将自己浸入水中。
身后陆予的声音传来:“这一切,可有一点点后悔?如果后悔的话,现在奴才就带您走。”
他向来来我这里取信息不定时,今日如此悄无声息的一般出现还是第一次,想来他是知道了我被拍出的事情了。
我忍住了指甲入肉的疼痛,将自己的声线稳住,转身趴在木桶边,娇着声音笑着反问道:“那陆公子你可有后悔卷入这一场风波?”
还没等他回答,我接道:“那陆公子可愿成为我的第一个客人?”
屋内好一段时间没有声响,他低着头脸上表情复杂,待抬起头来与我对视的时候,他轻声道:“奴才残破之身。”
“将阿泽照顾好,告诉他我这次回去会考问他如何当好一个有用之人。”话音刚落,便听见陆予翻窗而出的声响。
想来我刚刚那番话是惹恼了他,刺着了他的短处,但我不悔,总归不能让他再如此动摇。
我要的是一把永远听我的话的利剑,做我最后一张底牌。
我裹着一席轻纱躺在了床上,听见了花满楼的妈妈说着:“梁公子,相思已经在房中等着你了。”
脚步声慢慢逼近,我自己就先对自己动了手,很疼,但至少将自己第一次的清白所托非人的好。
第二日,见到双眼无神坐在床边的我,陆予在我身前跪了下来,对我说:“陆予在此保证,这一辈子,我都会尽全力去帮助长公主完成您的谋划。”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同情多过于向我承诺的坚定。
但这种情绪,我会利用,我利用了身边所有人的情绪,来为我的阿泽铺路。
我亲手将胞弟秦泽扶上帝王宝座。
秦泽为帝,定国号庆和,赐长公主秦昭无数家财,允其无上权利。
群臣反对之时,他端坐在龙椅之上,缓缓说:“长公主就算想要坐这皇位,孤也会将这位置双手奉上。”
新帝刚登基不久,地位不稳固,许多的大臣只是在此刻不做声,背后谋划着如何不动声色的掌握权力,对我,对秦泽产生威胁。
京城之中顿时流言四起,人人都说,这是千万人都能尝滋味的长公主。
这些言论,我自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崔禾派人在暗中打探流言的来处,悄悄地解决了一些多嘴之人。
人言可畏,我不允许让这些流言威胁到阿泽分毫。
我住进了自己的公主府,陆予和桃枝跟着我一起出了宫,我多次询问陆予的意思,希望他能够在宫里帮扶阿泽。
但是他都拒绝了,说自己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来自于皇宫,此生有机会出来了,便不会再回去。
我也不会强迫他,便让他以客人的名义住在了公主府。日子好似回归到了父皇母后还未仙逝的时候,没有了饥寒交迫的困窘,也没有小人的折辱。
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宫陪伴阿泽一段时间,他希望我留在宫里一直陪着他时,我想起了陆予的话,自嘲的笑了笑,这下我懂他的心境了。
我们都是不愿再被束缚在宫里的人,哪怕是安稳的在宫里呆着。
阿泽登基后,处理了一段时间的军国大事,虽然没有什么做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但也巧妙的维系好了朝堂之间的平衡。
他已经长大了,多年来的教导也没有白费,我将手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阿泽,以稳固他在朝堂之中的势力。
2
我们的安宁日子总归没有持续很久,就被战争给打破了。
西夷进犯我大越的西北部,大越在庶长兄的苛政之后还未有完全恢复,连连战败,已经失去了四五座城池,两国相战消耗甚大,西夷派出了使臣来到京城与阿泽和谈。
在朝堂之上,西夷使臣提出:“和平解决此次争端,只需要嫁出一个公主到西夷即可。”
阿泽连连答应,却听见使臣说:“公主必须是嫡亲的。”
大越的嫡亲公主,现在只有我一个,使臣的意思是,必须是我嫁到西夷去。
阿泽听见这样的条件当场就挥袖而去,留下乱成一团的朝臣们去安置西夷使臣。
当天夜里,陆予将一个木质托盘放在我身侧的桌子上,将盘中的繁复的红衣一件件仔细的挂在衣架上,他抚摸着衣领,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你可后悔?”
我举起茶杯,轻轻的吹着水中漂浮的茶叶,将口中慢慢的送了一口,茶叶泡有些久了,在口中泛着涩味。
“陆公子,我已上书为陆家平反,再过几日,陆府就会解封。”我话刚落,他猛地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我,似要将我看穿,我笑着让他退下去休息。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茶杯中因泪水溅起了些水花,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们两个注定给不了对方想要的。
第二日,陆予来为我穿衣,他穿的很仔细,将每一件细细的调整好。
也好,第一个看见我穿喜服的是陆予。
挂好腰间的玉佩,我便匆匆的向外走去,陆予也跟在我的身后。
我从宫门正门穿过悠长的宫道,每一步都走的视死如归,到明德殿门口的时候,我身后的陆予大声的说道:“永乐长公主驾到。”
我着一身喜服,跨入大殿的那一刻,便听见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大多都是说公主入朝是大不敬。
我径直走向秦泽,他很诧异我的到来,从龙椅上站起像我快步走来。
我走到离他只剩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跪了下来,伏到了地上,我大声道:“请陛下准许我和亲西夷。”
冲到我身边用力拉着我的手臂,想要扶起我的阿泽僵住了身体,跪在我身前颤抖着问:“阿姊,你说什么?”
“请陛下,将我和亲西夷,换取两国平安。”
在朝内本就主张将我嫁去的丞相付之,见此便赶紧朝着我的方向行大礼,嘴里毫无感情的说着:“长公主大义之举,臣等替大越子民谢过长公主。”
而自我帮扶起的寒门学子和崔禾,则是跪下来对着秦泽说:“还请陛下三思。”
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秦泽的眼睛说:“阿泽,阿姊总归是不能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最后再让阿姊为你解决拦路虎,你知道的,阿姊决定的事,你拦不下的。“
阿泽控制着哽咽的声音说:“阿姊,你从未信过我能护你。”
说罢,便缓缓的转身,一步步的走向龙椅,一字一句的说着:“封永安长公主为定安长公主,于三日后和亲西夷。”
永安是祝我永世平安,而定安是为国安定,如此封号,我甚是喜爱。
我嘴角含笑的对着阿泽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起身转身离开了大殿。
我走在宫道上,这里一点都没有改变。
当年我和阿泽被送往行宫幽禁的时候,小小的秦泽在我怀里泪眼朦胧的说:“阿姊,我不想走。”
那样瘦小的少年,止不住的发抖。
而我又何尝不害怕,但我只能忍住所有的情绪,轻轻的拍着秦泽的背,轻声说:“我们在哪,哪就是我们的家,阿姊会永远陪着你的。”
但这一次,阿姊只能陪你到这了,往后在大越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了。
3
我出嫁时,自皇城正门到京城的城门,一路两侧都跪满了百姓,队伍前段的唢呐压制住了所有吵杂的声音,他们会说什么,我也都知道。
备嫁的日子,我可能是最清闲的人,桃枝一直在打点着和亲需要准备的东西,生怕少带一样都会让我在西夷不舒服,而我拉着陆予陪我在街上逛了三天。
我与陆予所到之处都有人在说着我的婚事。
茶坊中的茶客说:“落入风尘的公主能去和亲,算是她最好的命了,不然谁家的郎君会娶她。”
河边摆摊的嬢嬢说:“公主也是可怜,这次背井离乡嫁给西夷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馄饨摊丽烧水的妇人说:“多亏了长公主出嫁,战事也就算停了,战士们就要回来了。”
我听着这些言论,静静的坐在桥边的围栏上,望着对面。
突然,我感觉到了耳朵被捂住了,回头看陆予一袭白衣站在我的身后,紧锁着眉头,小声说:“这些流言公主不必听。”
“什么话都得听,听多了才能让自己去判断,那些是对的,那些是错的。”我拍了拍陆予的肩头,从他身侧径直往前走去。
“迢迢何时也能回头看看,或是躲在人身后做个娇娘。”
我站定回头看着他,我无法准确的从他的眼里捕捉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
迢迢是我的乳名,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我盯着他深渊一般的眸子缓缓说:“我回不了头的。”
而后又往前大步的走着,即使我并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马车刚刚行出京城城门, 我撩开身后的帘子,朝着京城的方向望去。
城墙上站着许多的人,有阿泽,有陆予,还有许多脸上表情耐人寻味的大臣。
我将将帘子放下,桃枝看着我担忧的说:“公主可是心情不好?”
我看着她,扯出了一个笑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拿起了侧桌上的陆予为我准备的点心,细细的品味着。
到达西夷王宫宫城之下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我们在城门口已经等候多时。
“公主,他们分明是欺人太甚。”桃枝气愤的想要出马车为我打抱不平,我想抬手拉住她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大半个身子已经出了马车。
桃枝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身子就不住的往后倒,我冲出去太急跪在了地上,接到了桃枝的身体,我看到了她的胸口插着明晃晃的一支箭,血液正在浸染着她的新衣服。
桃枝的嘴巴用力想要张开说点什么,我努力的晃着她的身体,大声的叫着随侍的人去寻医女来。
”桃枝,我在这,你想说什么。“我将耳朵贴近她的嘴,颤抖的说出这句话。
”公主,我,我疼。“桃枝说完这句话身体便停止了颤抖,我的耳畔也再没有她的气息传来。
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丫头,死在了我的怀里。
医女赶来的时候,叹了口气对我说:“公主,节哀。”
我命令所有的人走到离马车五米之外的地方,抱着桃枝的尸身放声痛哭。
我最亲近的姑娘,死在了这个花一般的年纪,走之前我原想把她留在大越,她笑着对我说,公主身边的才是好日子,眼下这般,是什么好日子。
未过许久,我强迫自己平静自己的情绪,将桃枝靠在马车的主位上。
伸手将头上的发饰重新整理了一遍以后,走出了马车,站在车的横辙之上,抬头看向城墙之上的人。
穿着绛紫色服装的人一只脚踏在墙垛之上,支在腿上的手不断的抚摸着脸颊,这人便是西夷王赵穹。
他盯了我许久才大声说道:“本王实在不忍这风姿万千的长公主困在皇宫之中,来和西夷和亲,那就伺候好西夷的人。”
我本以为,他那句话不过是将我当做奴仆一般使唤而已。
但是我错了,当晚我被西夷人绑着送到了西夷国公的床上,而后又去了西夷将军的府邸之中。
最后我像一团死肉,被西夷人丢进了一个荒芜的院落中,我房外跪着所有跟着我从大越来的人。
我强撑这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走出了房门。
我疲惫的看着他们,向他们微微低头,说道:“跟着我,苦了你们了。”
而后又嘱咐了桃枝的后事,便扶着墙走回了屋子里。
在西夷的日子,没有一刻是可以放松的,他们将我作为人的自尊按在地上磋磨。
大越是战弱的那一方,我来了,就只能忍气吞声,我不能死,自戕只会为我的国家带来危险。
我将所有的我能收集到的西夷的情报,用各种办法递给了大越插在西夷的暗桩,让他们将消息传给阿泽。
大越将西夷灭国,我自桃枝死后便笃定一定会等来这一天,却来的有些快。
直到陆予出现在我的床边,将我拦腰扛起往外走,直到把我放下,我才能喘着气问他:“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寻死的吗?”
陆予看见了我手上的疤痕,快速的抬起我的手撸起我的袖子,仔细的看着我手臂上的疤痕,吸了一口冷气。
他皱着眉头说:“大越正全力攻打西夷,我先来这里把你从他们手上救出来,我怕大越的铁骑进入京城的那一刻,你会成为西夷王活命的法宝。”
我缓缓走上前一步靠近他,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窝里抽泣。
我从来不敢期盼我有一天可以从西夷全身而退,而现在,我脑子里一直绷紧的弦突然松了,我在陆予的怀里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已经是三天之后,我被一个穿着大越服饰的女子带上了马车。
下车后,这是西夷的皇宫,我用力握紧了手,试图让手不再颤抖,但是手根本不听使唤,我跟着那个女子走进了那个恢宏的宫殿。
这个宫殿之中,有我无数的梦魇。
宫殿中央垂下来一条长长的缎子,最下端绕在一个人的脖颈,那个人身着中衣,上面满是血污,双手被麻绳紧紧的捆在身后,为了不让缎子大力的勒住脖子,他只能直挺挺的跪着。
这个样子我太过熟悉,一国的公主,被挂在这条缎子之上无数次,或是被鞭打,或是被针刺,从前的屈辱不断地在我的眼前浮现。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袖边,慢慢的走到这个人面前。
受我原来的苦的,是西夷的国君赵穹,那个如同洪水猛兽的暴君,他奄奄一息的垂着头跪在那里。
陆予缓缓的从上位走下来,将他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轻轻的说:“天如此冷,穿的这样少,身体会吃不消。”
再将一把匕首塞在了我的手里,我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慢慢的心疼。
我不想在他面前如此,以前总是我保护他的,现在却反了过来。
我转头看着赵穹,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抬起,一步步的走进他。
赵穹见我来了,穿着粗气笑道:“这不是我们西夷贵族的玩物么?”
听见这句话,我突然冲到他面前,将匕首刺进他的肩胛骨里。
一个时辰里,我反复的将匕首送进赵穹的肉里,不断地搅动,刀刀避开要害,直到一身烂肉的他疯癫的对我吼道:“有本事,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
我笑的向地狱里爬出来像他索命的恶鬼,抬手用刀剜去了他脸颊上的肉。
我冷笑着对他说:“我会让人把你做成人彘,却不弄瞎你的眼睛,我要你看着你自己这般样子,你送我这几年的好日子,您也得好好享受一下不是么?”
边上的侍卫便将赵穹拖了下去,他不停的用各样脏的字眼骂着我,声音越来越小。
陆予走到我的身边,拿出了帕子,细细的帮我擦着脸上的污渍,仔细的好像在擦拭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缓缓的往前踱了一小步,张开了手臂,试探的环住了陆予的腰身,他并没有任何动作,我才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量,我将脸埋住,小声的抽噎着。
陆予摆手召退了所有大殿上的人,抬手抚摸着我的头,像是哄小孩一般柔声说:“现在可以哭出声了。”
4
西夷灭国,我随着军队回到了大越。
即将进京城的清晨,陆予带着一小箱东西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示意我打开箱子,里面是嫁去西夷之前最喜欢的衣裳和首饰。
陆予自中衣帮我一件件的穿上,整理妥帖,再将我牵到梳妆台前,伸手拿起了梳子,一下一下的帮我梳好头发,再用那些簪子挽起头发。
在我发侧边插入步摇的时候,他说:“迢迢,我们今天就回家了,不害怕,都过去了。”
我看着铜镜里面的他,如此眉眼如画的一个公子,如若没有遭遇那般灾祸,他的人生该会如何灿烂,而不是像如今一般,明明打了如此漂亮的一场仗,至今被叫做公子。
可能世人觉得还他一句公子称号,便是弥补了他多年的苦难吧。
过去在西夷的时候,往往被仆从往艳丽了画,当做个玩物,我看着被陆予装扮完的自己,慢慢的直起了自己的背。
这般端庄模样站在阿泽面前,他也恍惚了许久,就好像
我在西夷未受过多少苦难。
走上前去,我略显得生疏的姿势行着大越的礼,等到我行完礼,伏在地上几秒后,阿泽才上前一步虚扶着我的手臂,示意我站起来。
我与阿泽还没出声,他身后就想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响,一个华服女子走上前,笑着对我说:“阿姊终于回来了,这几年在西夷受苦了,陛下无时无刻不牵挂着您。”
我听着这女子的称谓,皱了皱眉,陆予在我的身侧小声的介绍着这个女子。
她是户部刘尚书的嫡女,刘暖,在我和亲之后入宫,现在已经坐稳了贵妃的位置。
阿泽的后宫后位空悬,妃子也少,这些时间来刘贵妃一直是专房之宠。
我和阿泽单独入殿后,他叹我舍身卫国的艰难,我赞他独当一面的成熟,再就是国事,最后我还没用晚膳就离开了,我逃一般的想要回到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
我从前未曾想过,我们姐弟俩有一日也会礼貌的寒暄。
等回到公主府的时候,陆予站在门厅前等我,我笑着问他:“陆公子还打算屈居我的公主府吗?”
他将我的披风拉了一拉,说:“桃枝不在了,总是没别的信任的人,不如我来照顾公主。”
我笑他放着好好的正事不做,倒是闲的有时间来陪着我耗费光阴。
他不再笑了,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护着你,不算浪费。”
我心一跳,不敢再去看他,便进了屋子。
之后的日子像是回到了去西夷之前,曾经是进宫陪阿泽说说话,现在我们更多的时候是下一盘棋,沉默无言,棋下完我便走了。
一日刘暖在我要出宫时将我拦了下来,又绕着我走了一圈,似是对我有些不屑。
我并没有任何情绪,知道他开口说:“阿泽不是阿姊您的阿泽了,今后有我,我会将阿泽照顾的很好。”
我只是看着她并没有接话,她便更加放肆大胆的说:“这外头的风言风语实在是难听,长公主不如今后就呆在公主府中吧。”
这个女子,太过愚蠢。
也正是因为这份愚蠢,才能在这宫中被宠着,如同一个玩物一般。
我抬手拽住了她的发冠,用力的往旁边一拽,她便失去了重心往前面冲去,一头就栽进了边上的池塘。
她奋力的在池塘里扑腾着,我用帕子将手擦了一擦,高声说:“贵妃刘氏,言行无状,今日起就在自己宫殿里好好思过。”
我把我的意思让宫女通传给了掌事太监德全,他马上就带人封了贵妃的宫殿。
却在第二日傍晚德全专门出宫了一趟,将阿泽给我的信件给了我,我有些差异,有些迟疑的接过了书信,德全便笑着告退了。
信上写着:长公主受了委屈,惩罚是应当的,但是前朝后宫是相连一体的,我过几日便会将刘氏解禁,还请长公主不要介怀。
我冷着脸将信烧了,我倒是低估了刘暖的分量,这声长公主真是叫的我有些恶心。
“陆予,你出来,陪我喝几杯。”我路上已经开了一坛对嘴喝了许多,头有些发晕,手倚在门侧,右手紧紧的抱着酒坛,手臂上还挂了一坛。
“你身体不好,别用这种东西糟蹋自己。”他快速的走上前想要从我手上抢过酒坛,却被我躲过去了。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了院子里的腊梅树,现在正值花开的时节,味道很是好闻。
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看着跟着我的陆予说道:“这几年,阿泽发生了什么?”
陆予叹了一口气,坐在我的身边,将大越这几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细细的讲给我听。
酒上头的慢,但是酒劲很大,不一会我就失去了意识,靠着陆予睡着了。
我只记得陆予最后一句同我说的:“现在的秦泽已经是真正的皇帝了,帝王身侧,无人可酣睡,而帝王之心,亦深不可测。”
购买专栏解锁剩余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