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里的那些人——王徽之: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夜幕降临,山阴(今浙江绍兴)落下一场大雪。一所木屋内,酣卧在床的王子猷微张双眼,见到窗外雪飘,他精神抖擞,困意顿消。
“来人,堂前备酒!”王子猷一边穿鞋,一边大声喊道。
家仆们动作娴熟,很快,一壶好酒,几碟小菜便已摆上。王子猷缓缓走到堂前,他没有先注意桌上的酒菜,而是望着紧闭的大门皱眉:“把门打开!”
“是。”仆人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大门,风雪涌了进来,让他一哆嗦。
而王子猷却笑言展露,他举起酒杯,自顾自地在堂前起舞,口中还念念有词:“杖策招隐士,荒涂横古今。岩穴无结构,丘中有鸣琴。白云停阴冈,丹葩曜阳林。石泉漱琼瑶,纤鳞或浮沉。非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家仆在一旁呵欠连天,对眼前主人的奇怪举动丝毫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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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了一阵,王子猷扭头问他:“戴安道是不是在剡县(今嵊州市)?”
“是的。”家仆答。
“好,备船,我们去找戴安道。”
“啊?”家仆傻眼,主人的这个操作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可是都半夜了,外面还下着雪......”
王子猷微微一笑:“不下雪我还不找他呢。”
没办法,家仆只得照办。一叶轻舟被一篙点出,顺着冰滞的流水,往剡县驶去。家仆划船,王子猷听着桨声,借着灯火,望着四方雪景,一脸陶醉,又诵起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诗文。
小船悠悠地在河里飘荡,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白,一所水边木屋隐隐显现在清晨的薄雾中。家仆遥指:“快到了。”
小舟归岸,主仆二人踏上陆地,来到戴安道的家门前。王子猷举起拳头,正要叩门,但他仿佛断电一般,那只伸出去的手就停在半空中,再不往前。
家仆问:“怎么不敲门啊?”
王子猷把手放下,对他说道:“没兴致了,咱们回去吧。”
家仆人傻了:“来都来了,你就不见见戴安道?”
“不必。”王子猷摆手,乘舟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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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王子猷雪夜访戴”的故事,刘义庆把它放在了《世说新语·任诞》,这确实是件荒唐事,这种事情偶尔来个一两次还能理解,但在王子猷的一生中,不羁放纵才是常态,像这样的事迹,他不知创造了多少。
王子猷,即王徽之,子猷是他的字。王徽之出身东晋豪门王家,父亲是大名鼎鼎的王羲之。王徽之和父亲很像,不仅书法水平直追王羲之,而且就连性格,也和王羲之十分相近。王羲之的风流潇洒、率真随性 ,被王徽之完美地继承了下来,甚至做得更好,以至于在现代人的眼光看来,王徽之好像有点“自由过了火”。
出身豪门的人,都十分讲究,不管碰上什么情况,贵族气质不能丢。而王徽之虽出身名门,但他实在是没有这种心理负担。有一回家里着火,王徽之和弟弟王献之同在一屋,看见火苗腾起,王徽之撒腿就跑,鞋都不要。而王献之则神色自若,硬是要等家仆前来搀他他才出去,贵族架势显现得淋漓尽致,时人从这件事上褒扬王献之的气度。
我们换个角度想,碰上火灾,抓紧逃命乃是人之常情,王献之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同凡响,他在危急关头都要保留贵族的脸面。而同为贵族的王徽之,却能遵从本性,抛去所谓贵族的风度,这恰恰说明他率真自然本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王徽之不修边幅,不搞贵族的那一套,怎么舒服怎么来,真正活出了自我。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不仅在生活上如此,在工作中同样落拓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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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门荫,王徽之不愁没官做,他先是到大司马恒温的手底下当了一名参军。进入体制内,王徽之的表现怎样呢?他每日披散着头发,衣冠不整地前来上班,在办公室摸鱼,对负责的事情不管不问,任由底下人去办。好在王徽之十分有才,领导恒温对他非常赏识,也就由他去了。
没过几年,王徽之被调走了,在车骑将军桓冲手下担任骑曹参军,这个官职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干的是管马的工作,跟孙大圣在天庭的职务差不多。
换了个岗位、换了个领导、换了个工作地点,但他的放荡习性没有变,仍旧邋里邋遢地在职摸鱼。恒冲看不下去了,问他:“你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吗?”
王徽之答:“搞不太清楚,但是我看见这里每日有许多马匹进进出出,我应该是属于管马的马曹吧。”
恒冲又问:“那你知道你管了多少匹马么?”
王徽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我怎么晓得,这你得问我手下人。”
“嘿!”恒冲追问道:“最近发马瘟,你这里死了多少马?”
王徽之冲他翻了个白眼:“活马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死马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番回答把恒冲气笑了,他无奈地摇头苦笑:这个王徽之也太放荡不羁了。或许是因为王徽之名气很大,或许是慑于王家的势力,恒冲最终没有对他做出处理,他像恒温一样,也由着王徽之去了。
可是,恒冲不去招惹王徽之,他自会来惹你。一日恒冲坐着专车外出视察,诸位下属骑马相随,其中就有王徽之。忽然,天降大雨,恒冲只觉车内钻入一人,定睛细看,竟然是王徽之!不等他开口,王徽之先说话了:“您怎么能一个人坐一辆车呢?要不,我陪陪您?”
惹不起惹不起,恒冲只好与他同坐,待到雨过天晴,王徽之朝领导拱手:“打扰了。”便回到马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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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领导王徽之都敢率性而为,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拜访雍州刺史郗恢,见厅前有块毛毯,是上等货色,王徽之很喜欢,他兴奋异常:“想不到他家里还有这等好东西,来呀,给我搬走!”随从不敢违抗,只得将毛毯送回家。而郗恢来厅前待客,不见毛毯,王徽之打趣他说:“刚才有个大力士进来,把毛毯背走了。”
郗恢心里有数了:毛毯是王徽之拿的。但他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子猷这人就那样,习惯就好。”
王徽之一次路过吴中,听闻此地有一户人家有片很好的竹园,于是便要前去观赏一番。他最喜欢竹了,哪怕只是在某地暂时栖身,都要叫随从栽种竹子,“不可居无竹”就是王徽之的真实写照。
吴中的那户人家听闻当今名士王徽之要来,便早早命人打扫布置,自己则在大厅里等候。一般来说,赏玩别人家的园子,总要先与主人见个面,当面通报一声,征得同意后再入园赏玩。主人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在大厅里等啊等,就是不见王徽之前来通禀。
忽有家丁来报:王徽之要走了!
主人懵圈:他什么时候来的!
原来王徽之才不管这些俗礼,他径直入得竹园,在里头吟咏长啸,好不快活。过了把瘾,他像来时一样,招呼也不打,就要离去。可那主人才不惯着他,他令手下紧闭园门,不让他走。
丫的,王徽之你今天必须见我!
王徽之见他也是位性情中人,欣然留下与主人畅饮,主人精心准备的好酒好菜终于派上了用场,二人在家里尽情畅饮,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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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国中有位著名音乐人恒子野,擅长吹笛。王徽之闻名已久,只是不曾见面。一日他坐船进京,随从来报:“前面岸上有辆车过来,上面坐着的人,好像是恒子野。”
“好哇。”王徽之笑声:“叫他吹个笛子我听听。”
于是随从走出船舱,朝岸上大喊:“我家主人王徽之请恒先生吹笛!”
恒子野听罢下车,坐在小马扎上吹笛,三曲终了,他上车离去,王徽之的小船也朝前方驶去,双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试问,你走在大街上看到周杰伦,会鼓起勇气让他为你唱一支歌吗?就算你敢提,人家还不给你唱呢。而王徽之身上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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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世事,只图自己快活,这样的王徽之想必是很无情的吧。
太元十一年(公元386年),弟弟王献之因病去世,人来报丧,王徽之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这些天都没有听到子敬(王献之的字)的消息,原来是去世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车前去奔丧,全程不见他掉一滴眼泪。
进了灵堂,他取过弟弟的琴,就坐在弟弟的灵床前弹,然而,不知怎么的,这架琴的声音怎么也调不对,他把琴往地上一抛,喃喃道:“子敬啊子敬,你的人和琴都死了!”说罢一头栽倒,一个月后就去世了,享年49岁。

《世说新语》里的那些人——王徽之: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该怎样评价王徽之的一生呢?他是风流浪子,性情中人,但在狂放不羁的外表下,也潜藏着一颗深情的心。beyond的那句歌词或许就是对王徽之最为生动的注脚:“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他,只是个最为纯粹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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