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闯婚礼,用孕检单和公司股价,逼未婚夫与我结婚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婚礼上,未婚夫和他白月光逃婚。
我一个人完成婚礼,用公司的股价和孕检单逼他和我领了证。
沈意气的咬牙切齿叫嚣着让我不要后悔,白月光则趁机刺激我:「你不怕他会永远恨你吗?」
我笑着回应:「彼此彼此。」
笑话,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1
我拿孕检单逼沈意结婚时,陈丹青也一起来了。
她是偏中性长相,气质超凡出尘,看到单子,她整个人晃了两晃。
她高学历,高情商。
断是说不出类似,「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不要让孩子绊住你的人生」那种话。
沈意一脸扭曲。
「我明明做了措施……」
我挑眉附和。
「你做措施的时候我也配合了,但是……你有点急,还是我提醒你……」
我说到这句的时候,陈丹青吸口气别过了脸去。
沈意也察觉了这点。
他冷淡放下单子:「聂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用中指敲着桌子:「婚礼我一个人走完了,代表我没想放弃你,你现在回来我就原谅你,以后你还是我的好丈夫。」
2
沈意气笑了。
他修长的五指拢着陈丹青的手,死死拽着不让她走:「聂婉,你这样有意思?」
我歪了歪头。
「凭什么没意思?」
「陈丹青从国外回来不过两个月,我查过了你们也没发生过关系,只是年少时的感情叫彼此冲动,你还干净着。」
「现在结束,对大家都好,损失也最小。」
「冲动很容易,但冷静下来,谁适合结婚,你最清楚。」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
「当年让你们分开的原因,没道理过了几年就解决了。」
「沈意。」
我最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清清淡淡地看着他:「回来吧。孩子需要爸爸呀。」
3
高傲如陈丹青,这一刻终于受不了了。
她脸色扭曲,甩开沈意的手,一脸恨意地看着我:「你这么做沈意会永远恨你,找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陪着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甚至都不会爱你的孩子!」
「是吗?」
我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温柔看向沈意。
「双方家庭群里我都发了单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怀孕了,我和他们解释说你初恋得了癌症你才逃婚的,想必他们能理解,你不用担心。」
再接着眼含笑意看向陈丹青。
「他和我相爱多年,你不会觉得孩子是一起盖被子睡觉就会有了?」
「什么爱而不得终身惩罚,小说看挺多。」
「沈意,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沈意的手机从刚才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在我离开咖啡厅之后,我听见沈意狂躁到掀了刚刚谈话的那张桌子。
我的背挺得笔直。
一步一步走得绝不后悔。
是。
孩子和孕单都是假的。
可我和沈意认识十二载,恋爱七年,我的感情就这么错付,他们一个个都得赔。
4
我去沈意家里时,沈意妈妈陪着笑扶我,嘘寒问暖,专门问了孩子的情况。
沈意被他后爸揪着出来,吼着他和我道歉。
我好整以暇,歪头看他。
「和婉婉说你错了!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你瞪什么瞪!」他妈假装给了他一巴掌。
沈意冷笑:「聂婉,如你所愿。」
他在父母咆哮声中奔出门,回头看我:「婚后每一天,我都要你活在后悔里!」
我在他父母看不到的角度开口,笑着低声对他说:「彼此彼此。」
沈意愣住。
当晚,沈意发了一条朋友圈,牵着陈丹青,搂着她,配词「人在哪儿,爱在哪儿。」
我盯着那条动态半天。
陈丹青回来的那天是我生日。
沈意缺席了我的生日去接她,对我撒谎,他的朋友也配合着他撒谎。
真是可笑。
爱在哪儿,他人就在哪儿。
我应景地发了一张小腹的照片。
「妈妈永远爱你,爸爸也是带你来这世间一趟的人,相信他也会爱你的。」
沈意底下的评论一开始还满是打趣和祝福。
紧接着画风就变了。
「踩着一条生命说爱,是人否?」胆大的朋友说了一句。
我含笑欣赏了半天,挂了好几个闺蜜的电话。
扶着额肩膀微颤,再抬头时面容已经平静,可是,深呼吸都再无法平复我此时的心情。
5
如果说沈意早就不爱我,我聂婉不至于死皮赖脸。
可关键在于。
陈丹青回来的前一晚,他还拥着我,嫌弃我忙婚礼,忽略他了。
他醉着。
扯着领带,凑下来,不管我还在刷牙,就要吻我。
「婚礼有我重要?老婆,你好几天没疼我了……」
醉酒了的沈意是可爱的,除却有点唠叨之外不再有任何酒品差的行径,任我蹂躏。
前一秒,他非我不可。
后一秒,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就将我踩在脚下。
手术都有个麻醉。
沈意却连个缓冲都不给我。
他或许自觉了解我,认定我会在认清之后快速决定,抽身走人。
哪怕恨他入骨,我都不会回头。
可我聂婉,怎么可能被人叼走一块心头肉就走。
更何况我的宝贝不是没有来过。
只是它走的时候,沈意压根不知道罢了。
6
领证那天,三个人去的民政局。
工作人员面色惊讶。
「我是你的丈夫,但她是我的爱人。」沈意冷笑着说,和陈丹青五指相扣。
「为了她,我可以不做个人,但婚后的每一天,你都给我好好受着。」
我目光越过他直接看向陈丹青。
「好呀,你都不介意自己的爱人被人戳脊梁骨说是个不要脸的贱人,那我自然更不介意。」
整个民政局的人都看着她。
我出门前还扭头朝沈意一笑:「老公,记得戴套,我怕脏。」
陈丹青像是将什么东西给摔了,脸都气紫了。
7
随后,沈意一周没回来。
据说他和陈丹青一起出了差,朋友圈屏蔽了我,可陈丹青没屏蔽我。
他们一起去了乌镇。
划船,拍照,看戏剧。
我拍了一张孕检单发朋友圈:「爸爸陪别的女人玩去了,别担心,你还有妈妈。」
沈意满身是伤地回家。
该是我那个有公职在身的后公公打的。
「你想要这个?」
「我给你,聂婉。」
他恶狼似的扑上来,拽开领带,将我压在身下。
我一下顶得他上不来气,捂着底下蜷缩在了沙发边。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厌恶地拿纸巾丢在他身上,恶心道:「说了我、怕、脏、了!是听不懂人话吗?」
沈意的身体剧颤着僵住了,不可思议地抬起脸来看着我。
认识十二年,我从没这样侮辱过他。
我眼底的厌恶像是海水能将他淹没,兀自将收拾了一半的婴儿衣服叠好,随后冷眼看向他:
「说了婚后每一天都不让你好过了,你以为我还会忍你碰我?给你好脸色?呸,在这个家里,你是罪人……碰我?你恶心谁呢?!」
沈意僵了足足两分钟。
直到我回房才清醒。
「把我东西拿出来,你真以为我想睡你?我不过想看你沉沦的傻样……」他冷笑着先我一步推开门,开灯拿枕头。
我抱着肩靠在门上看他。
沈意脸色僵了。
房间里没他枕头。
婚房是我们一起布置的。
当初,我兴奋地接了他下班,蒙着他的眼,一脸期待和欢喜地给他看我布置的婚床。
很大的飘窗上我铺了厚厚的羊绒毯,用处不言而喻。
沈意当时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不知羞……」
呵。
沈意看着我早就将他东西清空的卧室,脸色彻底冷下来。
「聂婉,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何必逼我结婚?」
我将他赶了出去,在这之前我开了一点门缝,目光清亮地凝视他:
「那你呢?沈意。既然不爱我,又何必婚礼前一天还装的像个人?」
8
沈意心虚。
一瞬间竟然不敢对上我的眼。
死死捏着拳往墙上砸了一下,去客房了。
次日一早。
沈意的妈妈陈女士上了门。
沈意起床时,我正在和她妈妈聊天。
「我怕你和小意吵架,也怕你没人照顾,虽然月份还小,但现在环境不好,小孩出问题的多,我觉得我早点来,比较好……」
沈意大概明白了什么,含笑看着我,让我一个人对付他妈,他压根不管。
我托腮看了一会儿,笑着点头:「好呀,妈,那我下班前告诉你我晚上想吃什么。」
陈女士赶紧道:「小意要吃什么也和我说。」
沈意皱眉。
我在他察觉到不对劲前先一步答应:「是啊,不回家的话,至少告诉妈,别让妈白等你了。」
陈女士忙拉着我:「有我看着,他肯定回家。」
沈意脸拉了下来。
他知道我不喜欢和婆婆同住,因为婚前是我说想要体验一下新婚小情侣的自由,本来我们还因为这个争吵过,是我找他妈妈谈妥说等怀孕后就同住。
结果才结婚,他就打电话让她妈上门来膈应我,却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套进去了。
「小意,你送婉婉,她可怀着孕。」
车上,沈意一句话不和我说,中途的时候他却转弯去了别的小区。
看见陈丹青从他名下的公寓里走出来时候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陈丹青看到我却脸色变了,连保安和她打招呼说「沈太太出门啊」都没回应。
我笑出声。
陈丹青咬了咬唇,上了后座。
我拉下车窗对保安小哥说:「我才是结婚证上的沈太太,这位住在我们家房子里,不下崽不让走,是我老公花大价钱买的……」
保安小哥吓懵了。
估计没见过把这种违法的事用自豪的语气说出来的人。
陈丹青气得五官在脸上乱飞。
保安讪讪笑着转过身,不出几秒就跑去跟看门的大爷八卦起来。
沈意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聂婉,青青不是用来给你侮辱的,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
陈丹青努力压下火气却压不住:「我才刚回来,我的名声真的……」
沈意愈发恼火:「聂婉你给我滚下去!!」
「你确定?」
我一脸气定神闲,支着头道。
「公司股价是因为我帮你遮掩了才没什么动荡,沈意,我还想和你好好过,否则我什么都不在意了,和你鱼死网破,你和你的白月光指不定几个月后就会吃糠咽菜,要不你试试?」
9
夫妻一场,利益捆绑在一起。
赚钱也许还需要花点心思,转移财产却需要点头脑,可让摩天大楼垮掉比这都容易。
沈意听完,先是不可思议地震在那里,随后气得目眦欲裂,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不久却还是蔫了。
我笑了,往后朝陈丹青看去:「既然我老公还没有打算让公司倒闭,那就麻烦陈小姐下车吧。我们还有正经事办。」
陈丹青看我的眼神恨到了极致,却听不见沈意的维护,只好下车。
车开走了,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小区门口,被一群晨起买菜的大妈指指点点的样子,真是好风景。
我枉顾旁边沈意的山雨欲来,慵懒淡淡道:「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云山妇产医院门口,沈意的车缓缓停下。
旁边有光闪烁了几下。
我往那边看了一眼,下车时手悄悄放上了小腹。
沈意,背叛的代价可不只是我对你的态度转变,你不舍得让陈丹青千夫所指,所以舍得伤害我,那我就更加没必要对你客气。
10
周末,沈意照样早早出门,去干什么不言而喻,而且一脸嘲讽地看向我。
可惜,他回来后一脸颓败。
也是,和第三者出门被拍个正着,自己老婆却在医院保胎,导致公司陷入舆论,他可不闹心?
我在飘窗上看书时,听见了回来的沈意和他妈妈的谈话。
「快去求求婉婉,公司也是她的心血,加上她那么爱你,应该能答应。」
沈意愣了很久一会儿。
「……嗯。」
他走进来,和我对视一眼,丢掉领带冷声命令:「那个新闻你出面澄清一下。或者如果有人问起来……」
我翻过一页书,问:「是说我刚怀孕,你就和女下属暧昧不清的新闻?说我知道你俩是清白的,陈丹青其实是你干干净净招进来的高材生?」
「但是不是啊,她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我惊讶道,「你真想让我开记者会吗?你不怕呀?」
沈意气得脸都发了白。
半晌,他却笑了,盯着我看了半天。
「聂婉,是你说过没有爱的婚姻就像囚笼,你看看你的样子,真可谓自作自受。」
他可能还在指望着我后悔吧。
想用一点点损失就逼我后退。
我笑出来,又翻过一页书。
「可囚笼里又不是我一个?」
我不舒服,我就叫你更不舒服。
你是乖一点别惹我,还是继续把自己弄死……沈意,随你啊。
11
我这条路走不通,沈意自然会另外想法子。
他先安分了两天。
随后突然说要带他妈妈和我一起爬山,泡温泉,吃日料。
制造我们恩爱的舆论。
我也没矫情,直接答应了他,沈意似乎有些意外,他可能觉得会费一番功夫的。
陈女士也不是没脑子的宠子狂魔,泡温泉时,笑着独自去了别的池子,故意留了空间给我们。
四周水汽氤氲。
其实陈丹青没回国之前,我和沈意是一对很黏糊的爱侣,那方面也很合拍,我对性的接受程度很高,热情开放,所以此时池子里的氛围,在同时攻击着我俩某方面的记忆。
鬼使神差的,沈意靠近过来。
哦不。
他应该是要服软了。
果然。
朝我身上撩了一些水后,他清了清嗓子,轻柔的嗓音里掺杂了一些冷冽和痛苦,道:「婉婉,青青回来之前,我真的以为自己够爱你了,可她回来,我才想起那些自己为爱疯狂的日子,错过她,我就是错过了一辈子。」
「公司的股份可以分,你还年轻,没必要把不甘心耗在我身上。」
他也知道我是不甘心。
那么,他和陈丹青在一起难道就是因为爱,不是因为他的不甘心吗?
他的不甘心,该由我和我的孩子买单吗?
他此时服软,一是向现实低头。
二是想要分开时保持体面。
否则,他就会看到一个他从没看到过的,冷冰冰的我。
我不会让他的人生变成单选题。
他这么委曲求全就够了吗?还不够。
我还要让他变得更贪心,最好什么都想要。
我抹了一把眼睛,在他偷偷能看到的角度里,悄然红了眼眶。
沈意皱眉,抓住了我。
我一个激灵,要挣脱,却已经挣不脱了。
我欲拒还迎地挣扎了几下之后,被他强硬地在怀里转个了身,我假装浑身颤抖,含着泪在他下巴重重咬了一口。
「沈意,可你真的太混蛋了……说放手就放手,你的心不会痛的吗?」
我极力抑制,眼泪却还是一点点充满眼眶。
我聂婉从来都倔强、高傲、不肯低头,我要让他知道,我一直心痛心软。
而这段时间的心狠,不过是我强装出来的。
「再说了,不够爱就不是爱了吗?我们不也好了那么多年?」
「沈意,你再努力试试爱上我,你试试……沈意!!」
我扑进他怀里,少见的哭泣撒娇,甚至多了一丝委屈带来的恐惧。
沈意骤然僵住。
在一起这么多年,即便我撒娇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从未表现得如此软弱可欺,即便我知道这样男人才会喜欢。
加上这些天的针锋相对叫他难受,他此时简直惊喜又珍惜。
我被迫抬起头,他眼底翻卷起的浪潮几乎要将我吞没。
沈意眼神晦暗了一下,随后控制不住地覆下来。
……一夜疯狂。
12
从这以后,沈意开始当着我的面挂掉陈丹青的电话。
一开始犹豫纠结,到最后轻车熟路。
在陪我去医院的时候。
晚上和我一起聊公司情况的时候。
躲着他妈妈和我一起在房间偷偷亲热的时候。
第一次,看他挂断电话,我面露痛楚,却伪装坚强走开。
第二次,我沉默不语。
第三次,我突然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我是要哭。
哭我们一路从校服到婚纱,我陪他走过失去恋人最痛苦的那几年;
陪他创业,从公司起步到上市;
哭我在对手公司里辗转跳槽、摸爬滚打,几次面临行业不良竞争的起诉;
哭我父亲去世那些年里,这个男人如何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弥补我失去了父爱的缺憾。
一次,疯狂过后,沈意第一次用手悄悄抚上了我的小腹。
「小馋猫,知道你嘴馋,但是小心一点吧……」沈意亲了亲我的嘴角,眸光闪动,「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婉婉。」
我看着他,突然掉下眼泪来。
本来,我确实是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一口,潇洒走开的。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我的孩子。
13
我和沈意高中毕业后,在大学碰到了陈丹青。
我是班里少见的富家女,无意和人攀比,陈丹青却总是有意无意下我的面子。
学校募捐我捐的多,她讽刺我「花父母的钱充大头」;
学习上我力争上游,她一脸正气的质问「你和贫困生争什么奖学金,他们连学都上不起」,一时叫所有人都忘了我拿的是奖学金而非助学金;
出去露营我抱怨环境艰苦,她嘲笑驱赶:「这里不是你家,受不了就走」。
真把我气走后,她又和沈意装柔弱:「算了,她是大小姐,我一条贱命,没有朝你发脾气的资格,我去和她道歉,叫她回来吧。」
所以,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却像欺负了她一样。
我和沈意倾诉,沈意不知是曾经接受过我父亲资助的原因,并不好意思顶撞我,只说:「别和她计较,青青她走每一小步都很难,我替她和你道歉,请你让一让她好吗?」
那一刻,我心头突然一阵刺痛。
我喜欢沈意。
他耀眼、优秀,高三时他接受我家资助,却也全力辅导我,才让我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
最最重要的是,高三那年我突然发现了父亲出轨,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母亲常年不工作,被我旁敲侧击也装聋作哑,而父亲那样宠爱我,把我捧在手心,却照样做出了违背伦常的事情。
那段艰难的时刻,是沈意陪在我身边。
我问过他对爱情的态度,他笑:「无论旁人如何看待,坚定不移地爱她。我不懂爱情,我只是,绝对舍不得背叛那个曾经真心爱过的人。」
我就是那时起,开始对沈意心动。
我也明白了,沈意未必看不穿陈丹青的那些小心思和那些不该有的仇富心理。
可他,爱她。
而我,未争,即败。
我压下了自己的那些心思,努力学习,丝毫不管沈意和陈丹青暧昧了整整四年。
陈丹青像是吊着他似的,说自己「一心向学」不想谈恋爱,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一切帮助。
大学末时,突然有传言说他们要分道扬镳了。
沈意突然来找我,开口很艰难,却最终还是恳求我,将国外交换生的名额让给陈丹青,而为此,他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很受打击。
「沈意,所以在你看来,陈丹青的未来比你们的爱情重要,而我却可以为了你和你在一起,接受你提的这种条件?」
「而且交换生不留下读没有意义,你也知道她要出去多久,你竟这么爱她?你要供着她?」
沈意面露难堪:「婉婉……对不起……」
我心痛如绞,却笑了:「没事,国外我本就不想去,我要看着我家。你供她吧,但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这种被让出来的爱,我不稀罕。
配不上我聂婉。
沈意面露不堪,却目光坚定,谢过我,给我写了欠条。
后来,他将所有能筹到的钱都给了陈丹青。
陈丹青去的第一年,却就了无音讯。
14
那一年毕业季,我忙着考研,不问世事。
我永远记得那天暴雨,我正在父亲给我买的小房子里背题,门铃响时,我开门取外卖,却看见了门外拎着外卖,高烧到快昏厥过去的沈意。
原来,他为了给陈丹青筹钱,借贷,透支工资……还不上钱只好送外卖做兼职。
他很窘迫,却死撑着,把东西给我,转身要进雨里。
我突然想起那一年他说:「无论旁人如何看待,坚定不移地爱她。我不懂爱情,我只是,绝对舍不得背叛那个曾经真心爱过的人。」
我终归不忍心,扯住了他的衣角。
沈意进门,烧得迷糊之间,也偷偷落了泪。
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我和沈意在一起。
一年后,我父亲突然因为一场重疾去世,沈意从外地赶回来,在第三者上门前带我和我妈离开了那里。
我们感情愈发深了。
后来,陈女士在我母亲的介绍下,二婚嫁给了官职不低的沈意的继父,沈意的家境也慢慢变得优渥。
我们俩联手创业,在家里给不了什么资源支持的情况下,吃苦、奋进、拼搏。
我生日那天,沈意突然向我示爱,要和我在一起。
我父亲刚去世不久,我不是很有自信地笑着:「不用同情我,沈意。如果是因为我爸爸帮过你的话,就更没必要了。他只是好心。而我,不求你什么回报。」
我红着眼拒绝。
沈意那时,呆呆看了我好久,然后过来搂住我。
「聂婉。我爱你。」
「陈丹青走了以后,我才看到你的存在,你的好,你的可爱,如果不爱的话,我怎么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剩下的人生叫我我陪你一起走下去,好吗?」
我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我们轰轰烈烈的爱过。
又轰轰烈烈地失败又成功,从一众创业者中间杀出一条路。
我曾以为一路走来,我会事业爱情双丰收的。
直到陈丹青回来。
沈意不知道,他去接陈丹青那天,我听见了他在厕所打的那个电话:
「我才知道青青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我,这么多年,她真的很不容易……」
「……那聂婉呢?」
穿过门缝,我看到沈意目光从浑浊到清明,气定神闲地用冲水声掩盖了自己的声音:「我现在没空想她,没了他爸之后,沈家……
「不会,她不会离开我的,她舍不得……
「除了我,没人会爱她,这些年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
断断续续,虚虚实实,每一句都像是在朝我的心上开了一枪。
所以他以为,我也会和我妈一样,是会忍着疼装聋作哑的。
他以为无论怎样伤害我都无所谓。
所以最后,我才活成了那个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背叛真心的人。
而背叛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银针。
15
陈丹青还是忍不住约了我见面。
在咖啡厅里,她打量了我一下,笑道:「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要挖他会费点劲,没想到这么容易。」
我无视她,优雅地喝咖啡。
「肚子挺厉害,前两个月刚掉了一个又怀一个,不是假的吧?」
我笑了,温婉看向她:「真假要紧吗?留得住沈意呀。」
陈丹青眼皮一跳。
「最近是不是不好过啊?他答应你的职位和项目也没给你,电话也不怎么接了,他还要陪我去产检,」我摸了摸肚子,看着她,「陈丹青,偷偷摸摸的感觉如何?」
我如果知趣让位了,等过段时间,人们总会遗忘掉一些来龙去脉。
而像现在这样,她就会一辈子被钉在这个耻辱柱上。
陈丹青肉眼可见地恼火,却压下火来看了一眼窗外,突然道:「你争不过我的,无论是学业还是沈意,你知道吗聂婉,沈意说他这么努力成为人上人,就是为了体验一下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富人是什么样子的。他觉得,不过如此。」
「他和我是一类人,所以我招招手,他就能咬你一口。聂婉,你信吗?」
说完,她优雅一笑,在没有监控的角落里,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向了自己。
沈意赶到,捧着陈丹青的脸嘘寒问暖,后朝我发火,问我是不是「恃宠而骄」,骂我「现在有的宠爱都是从陈丹青那里偷来的」!
心中早有预料,所以我不心痛。
我震惊看着他,一脸心碎,想起身解释,却被沈意一把推开,摔在椅子底下。
嗯……没流产。
还没到时候。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几个记者,对着这里哗啦哗啦拍了起来。
——「第三者挑唆,原配被老公差点推倒险流产」,这是我发给记者的标题。
沈意,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了。
16
我在书房里查资料。
听见脚步声,我忙躺在飘窗上,看窗外。
沈意冷冽的声音从后传来:「聂婉,说你飘你就真飘了,我不过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忍心冷落你,却变成你伤害青青的工具,你去和她道歉!」
我忍着笑,把玩着毯子上的羊毛,抖着肩膀装哭。
沈意愣住。
随后他道:「晚上有个晚宴,你和我一起去解释。」
所以,他又要和我秀恩爱,并且认为我早就已经非他不可,任凭他怎么欺辱我我都只能忍耐。
他也享受我和陈丹青争夺他的感觉,享受我父亲的那种,欺你不敢反抗的感觉。
「……好。」我好不容易憋出哭腔说道。
17
商业晚宴其实是一个新科技峰会的晚宴,业内资深的人物都齐聚一堂,都是我和沈意专业圈子里的人,隐约可见几个眼熟的导师和校友。
陈丹青受了点惊吓,此时规规矩矩跟在一个主管身边。
我和沈意靠在一起,柔弱挽着他。
沈意不禁有些飘飘然。
陈丹青靠近我,看一眼我的肚子,笑道:「有孩子还是不被爱啊,那是不是我真弄掉了也没关系?聂婉,扮演好你的角色,继续做一条听话的狗,说不定我会让沈意施舍你一点同情。」
我拿过了一杯酒。
陈丹青拧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又不敢去猜。
「哦,那赌一把?」我眸光明亮看着她。
「你怎么可能赢我。」
陈丹青有些莫名其妙的慌,抬脚想走开,却突然被人堵住去路。
「诶,这不是陈丹青吗?高材生啊现在是?」
会场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看着她叫出来:「我啊,你忘了我了吗?当初你出国的 RL 让我给你免费代笔的,我发给你,你就把我拉黑了,我想说我不要你钱的,我就是想帮你,你不至于这么卸磨杀驴?像我这样的鱼,你养了几条啊?」
陈丹青脸色黑了。
看起来半天她才想起这人是谁。
当年她出国的资料不太会弄,为了省中介费,找家里条件好,有经验的爱慕者帮她弄,不料今天突然被人爆出来。
她温柔浅笑:「你记错了吧?没这回事,我都自己写的。」
对方一拍脑门:
「你这么对我也正常,毕竟那时候还有更冤的,沈意掏空全身家底,不惜去向聂婉借钱都要把你送出国外,结果你去了不到三个月就把人删了抛弃了,钱也没还!!」
「跟他这么一比我确实不冤!」
专业圈子就这么大点。
一下子好几个导师和同学都朝这边走过来。
记者们也往这边靠。
陈丹青压下火气:「我和沈总只是同学关系……」
「同学关系给你凑 23 万?我是他舍友,看他毕业了还蹭了几个月宿舍,天天啃馒头送外卖,最后被宿管赶出来,这你不知道吧?你还钱了吗?而且他和聂婉都在一起七年了,听说他结婚的时候,当初抛弃他的你还去抢婚了?!」
记者们赶紧问起旁边的人,一些知情的同学直接点了头,说有这么回事。
大学四年,沈意对陈丹青如何是个人都看得到,圈子里的人也有一些参加了我们的婚礼。
陈丹青被围困,沈意马上要去保护她。
我看着手机轻声嘀咕了一句:「股票损失了几千万,下午刚回暖了两个小时……」
沈意僵住。
一个记者皱眉问了句:「陈小姐,如果是沈总当初微末之时还资助你,应该深爱你;即便不是爱,就当他自己愿意,你一回来就破坏他家庭,这说得过去吗?」
沈意强势挤过去举了举杯子:「都是误会。陈博士进入我们公司算是技术入股,钱早就还了,婉婉可以证明的。」
「那沈太太,请问是这样吗?」
记者问了一句,瞬间所有的人都看过来。
我愣了几秒,回神后凄楚笑着,嗓音沙哑:「哦……还了啊……嗯,怎么算没有还呢?」
四下一片哗然。
沈意头皮发麻,直接带我离开了。
进了车里,他要骂我,却看到我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蓄满了强忍着不掉下来的眼泪。
他的火气被迫压了压,似乎才反应过来,其实是我受了委屈。
「青青和我解释过,她刚出国就被电信诈骗犯把那些钱都骗光了,又弄丢了手机,学业压力大到不行,无颜面对我,才一直没和我联系。」
「她一直深爱我,七年在外读博归来,真的很不容易,回来后她第一时间将技术成果给我们公司,就是因为她觉得最对不起我。」
是吗?那沈意,你最对不起谁呢?
「所以婉婉,」沈意压着火气,似乎最后一次哄我一样,抓着我的手,「你不要再闹了,接受她的存在,好吗?」
真恶心。
我装作柔弱,无声地将眼睛哭红了:「我接受或者不接受,又有什么用呢?」
「我想反抗也是没用的,谁叫你爱她,我刚刚不情愿只是想到了那时候的你,没人知道你那时候有多痛苦……」
「沈意,我只是在心疼你。」
沈意的眼神突然恍惚起来,他神色变得极其难堪。
从震惊,到疑惑,到最后愧疚不已。
他大概以为我想的都是我自己,却没想到我这么伤心痛苦,为了公司的前程这么委曲求全,竟然都是因为爱他,心疼他。
我哭了一路。
沈意默默开车回家。
他将他妈妈安排回了继父那里,然后抱着我,深情地哄了我一夜。
半夜,我拥被坐起来。
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聂婉,我是裴临。」
18
裴临是我父亲好友裴叔叔的儿子。
距离那时他保送国外名校读直博,已经过去六年之久了。
我们小时候在一个院子里住过,裴临是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
想到这,我收回了心思,回复他:「裴临哥,好久不见。听说你带着国外团队回来的,我想找你谈谈合作。」
「伯父的事,节哀顺变。」他说。
我愣住,半晌才回:「……过去很久了,但还是谢谢你。」
「有空过去看看伯母和你。」裴临回了一句。
「对了,听说是你主动找的我?是因为想了解我手里那个项目?我听说过你和你老公的公司,资历勉强可以,我可以考虑。」
总算说到了这里。
我顿时把悲伤情绪都收起来,起身,情绪平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不。我不是代表我和沈意的公司,我是代表对手公司来 O-max 来咨询的,我是 O-max 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裴临沉默了一会儿。
这人,性格向来很稳妥,学生时代我们没什么交集,他总是在努力,我总是在被父母骂要向他看齐。
而偶有交集时,他会和我说,热爱,能力,渴望,是你做成一件事的基础,而且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向任何人说你的意图。
这些年少时的话语,教会我良多。
他沉默太久了,我以为睡着前会得不他的回应。
可是——
「巧了,我也是 O-max 的合伙人,严格来说是创始人,我怎么不知道那个之前注资的人是你?」
19
我也懵了。
真有这么巧么?
早在察觉到沈意有二心之后,我就开始留意市面上的初创公司,O-max 的理念和团队我很认同,在圈子里问到招募信息,我就联系上负责人直接注资了。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会是裴临创办的。
过了会儿,他问:「你要和姓沈的分开?」
我沉默看了眼他的措辞,一时没回。
「聂婉?」
这么多年来,我一心一意围着沈意转,为了事业透支了自己的一切,朋友闺蜜都很少得到和我社交的时间,我习惯了世界的每个组成部分都有沈意。
就像沈意说的,父亲的出轨叫我不再相信真爱,自信也受到了打击,因此我很依赖他。
小时候玩伴的一声呼唤,却突然弄得我恍了心神。
「是啊,他欺负我。欺负我早早没人护着了。狗娘养的。」
「我要弄死这个人渣。」
「裴临哥,你得帮帮我。」
我气得裹着被子下床,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
察觉自己都很久没这么情绪释放的时刻了。
裴临很久都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收到他的语音:
「……你等我。」
20
晚宴那件事后,陈丹青在公司的位置和工作没什么变化,只是私底下总被人议论。
尤其公司和我们领域的圈子里,都在说她技术过硬,但人品不靠谱。
沈意不知是因为对我愧疚,还是顾忌公司影响,有意和她拉开距离,将她住的房子收回。
陈丹青大热天搬了家。
隔得老远的,眼睛快要把我瞪出个窟窿。
沈意回家开始频繁。
要陪我去产检的时候,却被我拒绝。
「你最近似乎事情很多,工作不都放下了吗?还有什么事要出门?」沈意一次傍晚回来,见我要出去,搂住我略带抱怨地问了一下。
「有个比陈丹青带来的项目更好的项目,」我摸了摸他的脸,「我小时候的一个哥哥说给我做,我去争取一下。」
他愣住。
「婉婉,有我在,你其实可以不这么辛苦。我赚钱,就是为了你不辛苦。」
不吃苦,吃委屈?
我在心里骂完,顶着一张化了全妆的脸,明艳动人地看着他,笑得甜美:「可人家爱你。」
沈意就差拉着我当场缠绵一次了。
他被我以会弄花口红推开。
夜里,我和裴临面对面坐着,他阻止我喝酒,我一口干了。
「呸,我才不会怀他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喝得有点上头。
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总是气定神闲的男人面前,我有点守不住情绪。
「……你不会背叛我吧裴临哥?」
裴临盯着我深深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消化某些事,最后拿出了手机:「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有个东西,给你看一下。」
看完之后,我很惊讶。
裴临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淡淡和我解释着国外的文化,一些留学生的现状,尤其说起陈丹青的那个学校,比不上他所在的 Top3,但距离不远,一些留学生之间有很多不能明说的交集。
我看着那些视频笑了:「这比我准备的还要劲爆。」
「那我们交换,裴临哥,合作愉快。」
豪门的社交圈里哪有单纯的帮助,都是互惠互利的交易,这一点我知道,裴临哥更知道。
21
一周后,公司的重要项目审核时出了问题。
原因是核心技术与他人高度重合。
沈意从外回来,就将陈丹青的团队拉进来痛批了一顿。
陈丹青据理力争,说不可能。
毕竟,她的毕业论文拿到了重点课题的扶持,引入国内后,还轰动了好大一阵。
这天,我刚好来公司看沈意。
做了他喜欢的蒜香小排,软糯的紫米粥,坐在办公室里,听他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和陈丹青吵架。
他一推开门,看到了坐在那里岁月静好的我。
我浅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如果忙完了吃点,我先走。」
沈意看着我,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有些发抖。
又突然抱住我。
「婉婉,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我搂住他,轻描淡写地回应:「唔,是。」
沈意抱了我好久一会儿,才过去呼噜呼噜把饭吃了,冷静下来说:「项目的审核出了问题,但是还有解释的机会,你也懂这些,那天一起过来听证会吧,不过……青青应该没问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托腮点头。
「好啊。」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裴临打来的。
这段时间除了工作,我们联系也挺多。
他发过来一张图片:「国外也并非都是不好的,你看 1 号公路,很适合自驾,我记得你大学时候迷恋过一阵子赛车,后来怎么叫你你却都不肯来了,似乎是因为你喜欢那个男孩觉得这就是富人的游戏。
「现在你应该还喜欢的吧?
「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这里。」
图片上,夕阳下,建在悬崖边上的公路开阔美丽,天色湛蓝。
世界确实那样美好。
沈意突然凑过来搂住我,笑容有些紧张,问道:「这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的,和谁联系这么紧密?给我看看。」
「就是那位哥哥。」我故意歪头说道,拿给他看,「挺优秀的,不过那时候因为你在,我都没留意他的存在。」
沈意僵住,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心里应该浮起了一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安全感。
「宝宝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可能因为情绪不太稳定。」我慵懒说道,「不过,我会尽量注意。」
「嗯。」
我捏紧了手机,没让他抢过去看,拿起包:「我走了。」
「聂婉,我晚上开会不回来。」沈意似乎是故意说了一句,盯着我的背影。
「我也正好有事,」我脚步变得急不可耐,却突然停下来笑着对他道,「不着急,慢慢开。」
22
当晚。
沈意 10 点左右突然回来了。
那时候裴临才走,刚好和沈意撞个对脸。
我穿着性感,口红微花,气喘不定。
他问我,我心慌意乱地说是看到他回来所以跑得着急。
沈意生气。
我也不理会。
「聂婉,你这样心里没鬼吗?当我是个傻子?!」他瞪大眼睛咆哮。
我拢了一下头发,盯着他:「沈意,你什么意思,我和裴临哥能有什么,我那么信任你,我以为你也最相信我了。」
沈意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我说的什么话击碎了他的认知,他连连后退。
「你,你是在报复我是不是?聂婉,你不是和谁真有什么,你就是……」
他的眼里,居然也会出现伤心、震惊、恐惧……和为数不多的爱。
他说到这句不敢说了,他竟然不敢承认,我是装的。
「行了。」
我直接不耐烦道:「沈意,你这样弄得婚姻像个监狱一样,大家都不自在。」
他愣住。
彻底傻了。
我眼神闪烁,上去哄他:「再说,我怀着孕呢,能做出来什么,女人愿意怀谁的孩子就是真的爱谁,这你总该信了吧?」
沈意不知过了多久才缓和过来。
估计这段时间和陈丹青吵架让他很没安全感。
心中的白月光原来也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样子,最爱的东西被证明可能是一坨狗屎,此时他想到我的重要和可贵了,而我给他的安全感就是太多了,才将他放任成这个样子。
23
听证会那天我去了。
视频里坐着海外高校的校委会和国内重点项目申报组成员,会议气氛很严肃。
陈丹青看我进来,一时气得气息不稳,可她仍旧自信。
直到裴临突然走进来,她才突然脸色发白,浑身开始如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那天我将陈丹青的博士毕业论文拿给裴临,被他发现她抄袭了他未发表的研究成果,而这个研究成果被发给过国外很有威望的一个专家,时间比陈丹青的草稿时间还要早上很多。
本来仅仅是一个项目审核的事,如今却被证实严重学术不端。
陈丹青学位都要被取消。
投入进去的资金成了泡影。
一片哗然过后,大厅里的气氛仿佛炎炎夏日的太阳被丢进了冰桶,所有利益相关的人都被震了一个透心凉。
陈丹青头一次失控了,大声用英语反击,但已经没用了。
裴临起身。
表示他会在国内同时起诉陈丹青。
沈意僵坐在那里,看着陈丹青上前和裴临撒泼胡闹,呆滞得像个傻子。
裴临要走,我也要跟着走。
沈意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睛很红,沙哑问道:「婉婉,你要去哪儿?」
我还没回答。
突然。
眼前的屏幕暗了下去。
又亮起来。
画面晃动起来,晃的人想吐,在炫目的灯光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涂着大红唇,穿着大红吊带裙的陈丹青,叼着烟骂着脏话,同时躺在两个年龄差很大的男人身上。
「不是说来我公寓做研究?这研究做的哈哈哈……」一个男生一边动作一边瞎说。
陈丹青媚眼如丝:「你……说了研究组那个职务给我做的,不准反悔……还有,老师,我有个做不出来的数据,你去给人家做一个嘛……」
所有人愣了几秒。
直到陈丹青反应过来,嘶声大喊着叫人关了这东西,气得字不成句,口口声声说这是污蔑,直到她被电线绊倒,才想起来去拔电线。
别人的反应我倒是没看。
但是沈意疯了。
他突然放开我的手,冲过去揪住陈丹青的领口破声咆哮:「这就是你说的辛苦?这么辛苦?是吗?」
「沈意,你听我解释……」
「我刚毕业在公司工作完,求主管把工资透支给我,给你打过去,我送外卖送晚了,被人把漏掉的汤从头上撒下去……陈丹青,你和我说你太辛苦了联系不上我?你被骗了?你这是被谁骗了!!!」
「我为你放弃了聂婉!!你都做了什么!!」
一片混乱里,裴临走到我跟前,不动声色挡在我面前,以免殃及池鱼。
我笑着看他:「让一让嘛,狗咬狗,太好看了,我等很久了。」
我的动静惊动了这两个人。
陈丹青在巨大的震惊下看着裴临看看我,反应了过来。
她扑过来要打我。
我面色坦然,拿开包,把「隆起」的肚子对准了她。
她明知道那是假的,还是恨极了朝我打了过去。
在沈意的咆哮声里。
我疼得眉心都皱在一起,倒了下去。
身下的红,慢慢铺开来,就像一张血淋淋的网……把他彻底困在了里面。
24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我看见沈意担心的眼神,愧疚、悔恨、爱……一股脑的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他甚至哭了,抱着我疯狂往外跑。
如果几个月前,我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说不定会真的放过他们,和他一别两宽。
现在,谁都别想跑脱了。
陈丹青拽住他不让他过去,疯狂地喊:「是假的!她的孩子几个月前就掉了,沈意,她压根没怀孕!她骗你的!」
沈意疯狂的身影僵在了那里:「……什么孩子?什么掉了?」
陈丹青被刺激糊涂了,气得大叫着揭穿我:
「她早就怀过孩子,已经掉了!就在你接我那天!沈意,她从那时起都是装的啊!」
……
沈意是在陈丹青回来一个多月以前开始不对劲的。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实际上,陈丹青早就开始在朋友圈写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
「我要回来了,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偷来的东西该还了啊,聂婉。」
她甚至特意单聊我,发一句撤一句。
「你今天生日?沈意没来吧,他帮我去送申请资料了,和我说忙了一天,还要我亲亲。」
「婚纱选好了?我帮沈意选的,和他的白西装一点都不配,他还是同意了。」
「你怀孕了?我和沈意说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很贱的,他还说是,就像聂婉一样,粘人到甚至想未婚先孕,太掉价了。」
我那时情到深处,和他讨论将来小孩的性别和名字,没想到被他当贬低的笑料讲给别人听。
付出太多,我太不舍了,试图挽回过一些什么。
我没告诉沈意怀孕的事,只说希望他多陪我。
陈丹青回来那天,我听到了他的话,最后一次挽留他不要出门,而且我肚子开始痛。
他撒了谎说去找同学,还是走了。
他的备用手机留在家里。
「回来吧,青青,我还是爱你,我们在一起。」
「放心,我和聂婉很好断,为了不让她怀孕,我已经把她的维生素换成你说的那款 100% 疗效的避孕药了,不会有问题。」
我的孩子没了。
震惊之余,我回忆里只剩下当时肚子里的撕痛,和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我后来借口那个维生素有副作用,不再吃。
即便医生后来告诉我,我那一胎因为当时的情绪和身体问题,其实不算很好,即便不吃避孕药,生化的可能性也很大。
可从那天起。
我的心还是死了。
我的报复是从那天开始的,沈意。
25
我呆呆地坐着。
看着沈意跑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如果她给我的药是真的,那……那岂不是,我……」他不敢说了,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婉婉……婉婉……」在他看来,因为他,我没了两个孩子。
两个都是因为陈丹青。
陈丹青冲过来:「装什么?你就是报复我弄掉了你第一个孽种,未婚先孕,沈意,你不也说了,那是她不要脸吗!你不就想看她跌落神坛!而这个绝对是假的,你相信我,你每次都信……」
响亮的耳光声如约响起。
陈丹青一脸不敢置信,瞪圆了眼睛看着沈意,他从未有一次,在我和她之间,偏向我聂婉。
我躲在沈意后面,朝陈丹青一个字一个字地无声笑着吐着:「我赢了。」
陈丹青愣了一下之后,尖叫声撕破屋顶。
沈意舔她太久,她绝对无法想象他的责怪和厌恶。
沈意报警后就一直搂着我,手臂发颤,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就像个幽魂一样一直跟着我,像佛前忏悔的信徒,低着头,看我都不敢。
医院里。
我睡饱后醒来。
我一动手指,突然旁边的男人就醒了。
「婉婉。」
屋里太黑,沈意看不清我,只能抓紧我的手指,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嗓子憋得发紧地颤声吐字。
月光下他的眼睛黑亮而饱含痛楚:
「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婉婉,你原谅我。」
26
沈意的声音像浸透了眼泪的海绵。
这是头一次,家境好起来之后的沈意,像过去一样带着仇富心理怨恨我的沈意,对我低三下四地吐露真情。
是开始觉得,我的爱其实才是最可贵的了么?
我抽回手,接了裴临的一个电话。
而后挂了电话,我冷下声音对他说:「情绪再崩溃也该先顾正事,比如项目黄了,投资泡汤,股价狂跌,而你估计卖了自己卖了父母,都收拾不了这样的烂摊子。」
沈意迷茫地看着我,体会着我真真切切的冷漠和仇恨,黑暗里真能看到他眼泪流下来。
我拍了拍他的脸:「沈意,把公司卖给 O-max,我劝裴临哥给你一个好价格,不至于饿死。再有——」
我的声音更不屑了。
也更冷若冰霜。
「去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27
沈意应该察觉到我是报复了。
他应该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他的那些小心思。
只是此时此刻,他被伤的太深,太痛了,他才不愿意相信。
「婉婉,我知道你恨我,我给你道歉,你打我好吗?」沈意哭着笑着,将我的手放在他脸上,吓得浑身哆嗦,像是要是去什么最珍贵的东西,「给我一刀,行吗?我去你爸爸墓前跪着,跪到你原谅我为止。你不要开玩笑,你是爱我的……」
「可当初是你求着我离开。」
「婉婉,我错了,是我不知道珍惜……」
「你确实没珍惜,」我没那么多时间休息,想起还有事业上的一场硬仗要打,索性起身收拾起了东西,回头看他,「我也有错,沈意,我该在遇到你的第一时间就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心,你确实和陈丹青相配,也只有她那样的人配你。」
「失去孩子以来,我所有的爱都是装的。」
他的脸一点点灰败下去,怅然若失。
他早就真失去我了。
「我早就不爱你了。沈意。」
说完这一句,我离开。
抽走了沈意最后一丝魂。
28
我带着裴临的团队来公司谈判的时候,公司一大堆人来看。
他们都知道,即便婚姻关系还在维系着,我还是背叛了他们的沈总。
可没任何人说我的不是。
跟过我的助理,给我拉开椅子,放上我喜欢喝的茶。
你看。
旁人都懂得感恩,懂得辨别是非对错。
偏偏最爱最在乎的不懂。
沈意状态不是很好,个人形象都大打折扣,他苦笑坐下来,问:「你和我还是夫妻,你从我手里买公司,不还是我的?」
我拿出文件:「我拿的是婚前的财产入股的 O-max,用我妈的身份操作,我只是背后的人。」
「……什么时候?」沈意愣住。
「你说没空陪我过生日,去给陈丹青送申报材料那天。」
我意外记得那天,也感恩自己有个很好的脑子,无论爱与不爱,情绪如何,它都在理智地运转。
沈意不肯签。
同样不肯签的还有离婚协议。
无所谓。
我和裴临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沈意妈妈不出所料来找我。那天我收拾东西搬家,沈意刚好回来,陈女士劝不动我,将火气都洒在了儿子身上。
「我早说过她爸爸犯过罪,即便家里有钱我也不会叫你和她在一起!当时你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你以为她只从你身上骗了钱?她还从我身上刮了钱,说再也不会联系你!」
「她毕业了看你家境好了,又来找你!你是猪脑子吗?婉婉是哪里对不起你!」
「你对得起你聂叔叔吗!」
高三那年,他孤儿寡母,无权无势,受资助都排不上号。
是我看到了他的存在。
但也许,沈意因为太过在意自己身上的贫穷,所以跟着厌恶陪他走过那么多狼狈时刻的我。
沈意最后一次挽留我:
「婉婉。别走。」
「这里是你家。」
我也曾把它当做家。
我扭头看了一眼,我曾经期待我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在这里诞生、慢慢成长起来,见证我们的爱情,开花结果。
梦醒人散。
「祝贺你,沈意,你一语成谶,终得所愿。」
婚后每一天,我确实都活在后悔里。
不过现在,我终于不用再后悔了。
我出门后开车较快,回到新家后,听说回来的路段上出了一场比较惨烈的车祸,而我忙着别的事,没注意听。
29
接盘一家即将破产的公司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空知道沈意的下场如何。
我和沈意原来的公司,从被看好成为下一年的企业新秀,到高楼一般倾塌,我心情自然受到影响,却也慢慢在忙碌里得到了丰盈。
而裴临,热爱搞研究多过于热爱搞钱。
没几个月又跑国外去了。
每次和我通话,都一边和我炫耀他的研究成果,一边懒懒地叫我别那么辛苦,注意休息。
我忍不住骂他甩手掌柜。
那天,夕阳已下。
我喝了第三杯咖啡。
「研究结果很好,拿到第二阶段数据我马上回去帮你,辛苦了。」
「来 1 号公路看看吗?聂婉。」
「就这两天。我等你。」
裴临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从那端传来,带着一丝与往日不同的、试探的意味,像带着温度的熨斗将我内心的担忧焦虑,一点点抚平。
我愣住了。
同一时间。
我突然看到了新闻里说某官员在某次清扫活动中不幸落马,性质还挺严重,下场不会很好。
某破产公司的总裁出了车祸,别的地方没伤到,却伤到了命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而在交接完公司后,他莫名其妙送起了外卖,还总在暴雨的夜晚,在一个独栋别墅的门口站着,里面的人却从来没有出来过。
我看着这些,发现自己心头最后一丝不甘也慢慢消失殆尽。
我突然笑出来。
我真挺忙的。
可也突然觉得,似乎是时候应该,给人生另外一种可能了。
「我要一辆红色的跑车,裴临哥。」
「我一个人开。」
【本篇故事完结】

相关影视
合作伙伴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