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姜宁只想远离让她不幸的源头,成全裴郁川与他的白月光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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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的丈夫在陪着另外一个女人
“姜小姐,您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了!请问你要喝点什么?”前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直低头沉默的女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女子抬起头来,她有着精致完美的五官,脸上的皮肤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蜡黄枯燥。
很瘦,瘦得好像只剩骨架,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没有一丝生机。
谁能想到,这是从前江市高傲美艳的姜大小姐。
前台心想:姜小姐真可怜啊,但凡遇到感情挫折的女人,最容易变成疯婆子。
听到前台的话,姜宁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现在只想知道……”
她顿了顿,深吸口气才接着说道:“裴郁川还没回来吗?”
前台被她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说道:“抱歉,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见女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连忙安慰道:“裴总最近很忙,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也不一定呢。”
忙吗?
姜宁拽紧手中的病危通知书,她快死了,可她的丈夫在陪着另外一个女人。
闭上眼睛,努力压抑心中涌动的怒火和伤痛,姜宁强颜欢笑地冲前台笑了笑,语带哽咽:“麻烦你告诉他,我等他回家,无论多晚都要等他回家。”
“好的,您放心吧,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裴总的。”
姜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前台微微颔首表示感激后便朝门外走去。
刚走两步,就看见门外停车位上驶过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她,仿佛含着柔情蜜意,让人一不留神便沦陷其中。
“裴——”
姜宁几乎脱口而出,然而当她认出男人怀里抱着的那名女人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难受,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儿里再也吐不出半句。
她愣愣地看着车内的男人将女人搂在怀里,温言细语地与女人讲着话。
那宠溺而专注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结婚八年,裴郁川从来没有动过她,或者说不屑碰她。
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他却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有时候还会冷嘲热讽,讥讽她的自作多情。
唯一的一次,还是他喝得酩酊大醉,把她当成沈苓月的替身,狠狠地糟蹋她。
姜宁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嫁给裴郁川,爱上他。
如果她早知道会爱上一匹狼,她宁愿当初不曾招惹上他。
偏偏就是那一次,她的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医生说是个女孩。
可裴郁川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做尽了各种挽留和哀求都没能成功打消他的念头。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任由护士拿刀划破她的肚子取掉那个孩子,她绝望得差点咬舌自尽。
她的女儿已经会踢她,是无数个午夜梦回之际,唯一能够支撑她的信念。
“裴先生,太太的身体弱,若是这个孩子拿掉,母体受损不说,恐怕以后会终身不孕……”
“郁川,求求你,留下这个孩子,你想离婚,我没有任何意见……”
“姜宁,我不希望因为这个孩子影响我和苓月的感情。”
裴郁川并没有因为她的决绝而妥协,反而冷酷至极地命令医生继续。
因为是她,所以这个孩子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她流血过多昏迷过去之前,隐约听到男人对护士说:“以后,别叫她太太。”
虽然他们早已领证,但是并未举办婚礼,更别说是同床共枕了,甚至于,他连牵她一下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却爱他,爱到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他的爱。
“郁川,吻我好吗?”沈苓月勾住他的脖子。
裴郁川低下头,唇边浮现淡漠的冷笑。
“怎么了?不喜欢吗?”女人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期待,似是怕他反悔。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站在门口处怔怔看着他的姜宁,薄唇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怎么舍得委屈了你?嗯?”
话毕,裴郁川的大掌抚上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抱在腿上,俯下身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姜宁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夺眶而出,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吻了另一个女人。
那是沈苓月……
裴郁川藏在心底里的白月光。
她回来了,裴郁川立马着手跟她离婚。
她是裴郁川的妻子,却活在一个见不得光的阴影下,只能偷偷躲藏在角落里观察着他们。
姜宁攥着病历单的手越握越紧,整颗心瞬间变冷,仿佛置身冰窖,寒意刺骨,她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不仁,可此刻她的胸腔依旧疼得厉害。
姜宁觉得全世界最恶毒的诅咒不过于此,她恨这个男人,同时却又爱着他。
“姜宁!”
姜宁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一辆汽车突然急速驶向她,她惊恐地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汽车撞上她。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服,她的世界骤然变暗,耳边充斥着汽车鸣笛声,尖锐得令人耳膜作痛。
短暂的害怕过后,姜宁这一瞬间居然感受到了解脱。
若有下辈子,她一定要离裴郁川远远的。
……
痛,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姜宁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她没死吗?
她记得自己是被汽车撞飞了,应该是粉身碎骨了才对。
可她现在不仅没死,还活着,只是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散架了一般,酸痛得厉害。
没等她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宁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灼热的物体抵着自己。
男人英俊的侧脸映入脑海,姜宁猛地瞪圆双眼,瞳孔蓦然缩了缩,心脏狠狠地揪在一起。
裴郁川!
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
他不应该抱着沈苓月的吗?为什么她会躺在他的身上,身旁的被褥上散乱着凌乱的衣物,空气中飘荡着靡丽的香味……
“苓月……”
第2章 你今天这么反常,确定不是嫉妒?
这个名字让姜宁浑身一麻,想到素来消遣看的小说,她难道是重生了?
还是回到了五年前,裴郁川发酒疯要了她的这一晚?
姜宁忽然好想哭,为什么老天爷不能让她重生到嫁给裴郁川之前!
但既然老天爷愿意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犯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宁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捏紧,男人沉稳粗犷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他的气息很熟悉,是属于裴郁川的。
“啊!”
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响彻云霄,裴郁川倏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姜宁愤恨不平的面容。
啪——
姜宁用尽全身力气扇了男人一巴掌,“裴郁川,你看清楚,我是姜宁,不是沈苓月!”
她怒吼完又甩了裴郁川一耳光,这一次,她用了十足的力气,裴郁川的脸被打歪,嘴角渗透出血丝。
裴郁川被打懵了,脸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响。
天之骄子的他从来没有被女人甩过巴掌。
更别说这个女人还是姜宁!
姜宁也没料到自己的巴掌会那么狠,她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浑身抖得厉害。
她居然打了裴郁川!
不过,姜宁不后悔。
情欲瞬间全无,裴郁川坐直身子抬起右手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颊,眼眸闪烁了片刻,然后伸出食指擦拭嘴角的血迹,“姜宁,装什么贞洁烈女,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讽的味道,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地看着她。
姜宁顿时觉得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侮辱,“裴郁川,你混蛋!”
男人的脸肿了起来,可依旧帅得一塌糊涂。
裴郁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别演戏了,我不吃你这套。”
姜宁顿觉胸口一窒,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上四肢百骸,她颤抖着双唇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问完,姜宁就后悔了。
她和裴郁川是家族联姻,他们的婚姻本就建立在利益之上,彼此互惠互利罢了。
所以即使裴郁川娶了她,也不过是把她当做商业联姻的工具而已。
姜宁忍着身上的不适翻身下床,正准备捡起地上的衣服,却发现身上布满青紫的吻痕。
每一条痕迹仿佛在提醒她方才的激情是何其真实存在的!
姜宁讽刺,“裴郁川,沈苓月要是看到这些,你猜她会作何感想?”
她故意说出这番话,果不其然,裴郁川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姜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丑陋?”
“呵呵……我丑陋?”姜宁悲怆地大笑几声,“那么你呢?你的行径比我丑陋万倍。”
活生生将她的孩子流掉,一想到这个,姜宁便痛彻心扉。
尝到血腥味,裴郁川心情更差了,脸十分臭,“你发什么疯?”
“我是发疯!”姜宁咬牙切齿,“没疯我能嫁给你吗!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说完,她抓起衣服胡乱穿上。
裴郁川一怔,随即嗤笑道:“各不相干?姜宁,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说到做到!”姜宁狠狠瞪着他。
裴郁川轻嗤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件衬衫穿上,系上纽扣,然后迈开长腿就要进浴室。
“裴郁川,我们离婚吧。”姜宁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裴郁川动作微微停住,“怎么,这次换新方式了?”
裴郁川素来看不起她。
姜宁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皮肉里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爱一个人,爱到没有自我,社交圈永远只围绕着这个男人。
可从今天开始,她姜宁要彻底做回自我!
姜宁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我什么都不要。”
裴郁川转过身,居高临下睥睨着姜宁,“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你主动提出的,我答应了。”
“可是我现在要求解除婚姻关系!”
裴郁川像听到一个笑话,“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这种话?姜宁,适可而止,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姜宁心里一阵绞痛,但面上却表现得波澜不惊,“裴郁川,我认真的。”
她不想再和裴郁川纠缠了。
这个男人就是魔鬼,一旦沾惹上,必定身陷泥潭,万劫不复!
“姜宁,你是聪明人,更应该懂得分寸。”
“那请你告诉我,什么叫‘分寸’。”
姜宁嘲讽地望着裴郁川,“你的风流债我不想追究,也不想跟你争论,因为那一箩筐。”
裴郁川盯着她的表情,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幽幽响起,“你吃醋了?因为那个女人?”
姜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裴郁川作为商业巨鳄,身边的莺莺燕燕数量不少,可每次姜宁都是默认,从未干涉。
他说的那个女人是一个嫩模,裴郁川今天下午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嫩模趁机投怀送抱,他没有拒绝,恰巧姜宁经过,见了这幅画面。
那女人的确长相甜美,性子妩媚,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
姜宁冷漠地瞥他一眼,“我没那么闲。”
真悲哀,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不过这也怪不了任何人,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裴郁川向她走近,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颌,“你今天这么反常,确定不是嫉妒?”
姜宁冷笑,一点都不客气的挥开他的手,她的手臂还隐隐作疼。
裴郁川皱眉,这女人,竟还敢打他。
“裴郁川,你以为我稀罕你?”
姜宁冷声,“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跟你维持婚姻,我早就厌倦了。”
“厌倦?姜宁,你今晚穿成这副样子躺在床上,你敢说你没期待过?”
裴郁川的目光落在她的领口处,她白皙如瓷的肌肤上印着密集的红色吻痕,尤为夺目,“你像一条八爪鱼死死缠着我……”
“够了!”姜宁突然打断裴郁川,眼眶通红,“裴郁川,你闭嘴!”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滚——”姜宁抓起枕头扔向他,“给我滚——”
第3章 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
枕头砸偏裴郁川的脑袋,然后摔在床脚。
裴郁川捂着发疼的脑袋,脸色蓦地变得阴冷,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宁,仿佛要在她脸上瞪出一个洞,他咬牙切齿道,“好、很、好。”
裴郁川丢下三个字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砰地一声门被狠狠甩上,房间内顿时恢复安静。
裴郁川多骄傲一个人,恐怕她是第一个敢打他的女人,裴郁川估计恨不得撕碎她。
姜宁走进浴室,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哪里像她,分明是个疯婆子。
她竟然为了裴郁川,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不过,好在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很快,沈苓月就要回国,届时,不用她提离婚,裴郁川恐怕都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
姜宁摸了摸肚子,她还是和裴郁川滚到一起。
只是这次,她决不会怀上孩子,更不会让自己英年早逝!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姜宁听出是裴郁川的座驾。
她走到阳台,望着那辆扬长而去的黑色轿车,心头划过一丝钝痛,但很快便消失殆尽。
姜宁拿着包离开别墅,她坐公共电梯来到负一楼。
这栋别墅在郊区,平时鲜少有人路过,此刻周围静悄悄的,姜宁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最近的药房。
姜宁买了紧急避孕药,回到别墅的时候,立马吞了两颗。
吃了药,她的腹部依旧隐隐作痛。
姜宁坐在沙发上休息了许久,腹部的疼痛才渐渐缓解。
她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娱乐频道。
正巧播放的是裴郁川和某嫩模的绯闻。
心头涌起强烈的酸意,连带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扶着桌沿干呕半晌却吐不出东西来,姜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胸腔内憋闷得厉害。
前世,她堕了胎,再加上郁郁寡欢,不过短短一个月,便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裴郁川冷酷无情的表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姜宁恨不得将那张俊颜撕碎。
现在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死过一次,她彻底醒悟了。
姜宁心情很好,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佣人都很惊讶,太太似乎变化很大。
“太太,您的皮肤看起来比之前白皙了些,人也精神了很多。”
“是吗?”姜宁浅笑着问。
“太太,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姜宁怔住,随即笑容更深,她的心情的确不错,“嗯,算是吧。”
这几天,裴郁川夜不归宿,还故意让人把沾有女人唇印的西装送回家里,姜宁知道他这是故意刺激她。
真幼稚。
他以为她还会在乎这个吗?
姜宁收拾好情绪,一边接闺蜜的电话,“宁宁,裴郁川他妈就是个眼瞎的,幸好你终于想通了,这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裴郁川不行咱们找下一个,你别伤心了啊,你还有我呢……嗯,我会陪着你的……”
姜宁笑了笑:“嗯,所以我决定甩了他。”
“好样的!不愧是我闺蜜!”
“你呢,在那边怎么样了?工作顺利吗?”姜宁问。
她的闺蜜名叫乔希,大学毕业后进入自家企业,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两人交情匪浅,姜宁嫁给裴郁川后,乔希还曾替她打抱不平,劝她别委屈自己。
可惜她太执拗了,一旦认准了裴郁川,谁也改变不了。
乔希笑着说:“我已经谈妥一笔大生意,宁宁,要不要出来庆祝一下?带你去找乐子。”
姜宁欣然同意:“行,我马上出门。”
挂掉电话后,姜宁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面的脸,长了一些肉肉,不再瘦骨嶙峋。
远离裴郁川果然就是最好的美容养颜圣品。
换上一套黑色小礼裙,又配了双高跟鞋,姜宁才拎着爱马仕铂金包出门。
刚到楼下,管家李叔就迎上来说:“太太,您要去哪儿?”
“约了朋友。”
“那……”李叔顿了顿,试探性地问,“先生他知道吗?”
姜宁脸上的神情僵了片刻,随即恢复如初,“我和谁聚餐跟他有关系吗?”
她说着推开车门,弯腰进去,“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
李叔有些不解,太太怎么好似不太一样了?
最近太太和先生是不是闹矛盾了?
姜宁驱车离开别墅后,导航来到闺蜜说的地方。
她和乔希在市中心最贵的私人俱乐部见面。
里面的灯光昏暗暧昧,男女释放压抑已久的荷尔蒙。
姜宁到的时候,乔希正趴在卡座里喝啤酒,看见她,立马招招手:“宁宁!快快!”
姜宁踩着高跟鞋款步走来,乔希给她递了瓶冰水,说:“我可算盼到你出现了。”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姜宁笑了笑,也不客气,坐在她对面。
没接过冰水,姜宁反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乔希愣住,“宁宁,你该不会真受什么刺激了吧?你多久没喝过酒了!”
姜宁摇头,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说,“以前是以前。”
裴郁川不喜欢女人喝酒,为了迎合他,从前她基本滴酒不沾。
至于现在,她才不会再顾忌他什么。
“宁宁,你终于硬气起来了,要我说,过去的恩情,你这三年来给裴郁川当牛做马的,早就还清了!”乔希愤愤道,“咱们干脆离婚得了!”
姜宁点头,“放心,离婚是迟早的事。”
裴郁川那个人,虽然性格阴晴不定,但是能力却很强,裴氏集团在他的领导下越发壮大,几乎垄断整个江市商圈。
可以说裴郁川是江城首富,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
他身边女人无数,但每次都像吃饭喝水般随意。
如果换作别的女人肯定早就忍受不了了,偏偏姜宁一直隐忍。
现在听到闺蜜要离婚,乔希是打心眼儿替姜宁感到痛快。
“瞧瞧,瘦了一圈。”乔希伸手摸了摸姜宁尖细白皙的脸颊,心疼死了。
“减肥。”
“噗——”乔希喷出酒液,“宁宁你真逗!你可是Z大魔鬼身材的校花,当年追你的人排队绕学校跑一圈,”乔希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宁宁,是因为裴郁川?”
第4章 连你老公都不记得了?
姜宁没吭声,算是默认。
“裴郁川那个王八蛋……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叫人揍他!”乔希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开战的姿势。
姜宁哭笑不得,“你冷静点。”她拉住乔希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欺负你我怎么冷静?他不就仗着自己家财万贯吗?”乔希气呼呼地说,“咱们不稀罕!”
“宁宁,起来,我们去里面,姐妹带你去找帅哥!”乔希拉起姜宁往二楼的包厢走。
“阿郁,那不是姜宁吗?”另外一间vip包厢,厉霖柏看着姜宁和走向二楼,眉梢微挑,“你老婆这是要绿你?”
二楼是什么地方,这种地方不是寻欢作乐就是寻求刺激。
男男女女,厮混成一团,在牌桌上胡天海地,玩得疯狂至极。
裴郁川抬眸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姜宁和另外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往二楼走。
厉霖柏一副八卦的语气,凑到裴郁川旁边,“你老婆偷人了,阿郁,你脸上的巴掌该不会是你老婆甩的吧?”
裴郁川皱眉,淡淡扫了他一眼:“少惹我。”
居然没否认。
厉霖柏立马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还真是啊?”
他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裴郁川心里有一个放在尖尖上宠的,谁知道,最后娶了对他死缠烂打的姜宁。
“说真的,姜宁是真漂亮,又对你死心塌地,你干脆从了呗。”
“让你从了如何?”裴郁川的声音凉飕飕地飘过来。
厉霖柏:“……”姜宁这款还真不是他喜欢的。
“裴少……”一道娇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抹火辣辣的身影扑入裴郁川怀里。
裴郁川扫了她一眼,冷漠地推开。
女人被拒绝,眼眸闪过一丝愕然,不是说只要全身上下有一处跟裴少白月光相似的都能被他看上吗?
她为此可是特意去整了自己的嘴唇!
若是能被裴少看上,这辈子凭着分手费她都能高枕无忧。
女人咬了咬红艳艳的嘴唇,伸出白嫩纤细的胳膊就想搂住他的脖颈就要献上香吻。
姜宁正被一群男人簇拥迎了进去。
裴郁川冷峻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滚。”
好可怕。
女人被他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松手,退了出去。
裴郁川冷笑了一声,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厉霖柏赶紧跟了上去,“喂,干嘛去?”
“抽根烟。”
骗鬼呢,抽烟他上楼做什么!
二楼。
“这里的男模陪玩,宁宁,你看中哪个,就选,全都要也可以!”乔希拍了拍胸,豪爽地说。
这些男模不愧是专业培训过的,个顶个的帅气英俊,身形修长挺拔,各种类型都有。
姜宁随便指了一个:“就他吧。”
年轻有活力,充满荷尔蒙,她为什么要吊死在裴郁川一棵歪脖子树上。
乔希朝男模勾勾手,他立马屁颠屁颠过来,“这是我的姐妹儿,你伺候好了,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谢谢乔姐赏识,我一定努力。”男模露齿一笑,眉目飞扬。
乔希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朝男模使了个眼色。
男模立刻会意,朝姜宁靠近。
“你几岁了?”姜宁问。
“宁姐,我二十了。”
“二十啊,真年轻。”她其实现在也才二十四岁,只不过,心里千疮百孔。
“宁宁,他身材不错吧。”乔希笑眯眯地说。
姜宁笑一声:“确实不错。”
男模殷勤地替姜宁拉开椅子,又亲手帮她倒酒,“宁姐慢用。”
姜宁喝了一杯,抬头冲他温柔一笑。
姜宁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男模赚大了,心中暗暗窃喜。
“宁姐,需要我深入伺候吗?”
姜宁长得好看,又年轻,可比那些油腻的富婆好多了。
这个伺候不言而喻。
姜宁暂时还做不到如此开放。
男模也识趣,把手伸了回来。
“宁姐,今晚想听点什么歌?”
“《分手快乐》。”
“好嘞!”男模唱起了歌。
姜宁听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她的酒量不好,今晚喝了不少,虽然有解酒药撑着,脑袋仍然晕沉沉的。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乔希忙点头,“快去快去!别迷路啦!”
姜宁捂着额头转身,刚跨出一步,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向了一边。
“宁姐!”男模们争先恐后扑过去。
就在姜宁摔倒的瞬间,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及时地伸出来将她接住。
姜宁醉醺醺睁开眼睛,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她理智还未回笼,“你长得真好看……要多少钱,我包你吧……”
声线慵懒妩媚,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撩拨。
厉霖柏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卧槽,裴郁川的老婆居然敢调戏裴郁川,还说要包养他?
难道他看走眼了,原本乖巧温顺的姜宁其实是个闷骚的主儿?
裴郁川黑漆漆的瞳仁里浮动着怒火,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姜宁身上酒味很重,简直臭气熏天。
裴郁川讥讽道,“怎么,才一个星期不见,连你老公都不记得了?”
包养?
花样玩得还挺花啊!
“老公?我哪里来的老公?帮我把酒满上,继续。”姜宁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涸的红唇。
裴郁川眼底的怒火更甚。
好啊。
没老公,他是死了诈尸了不成!
“姜宁!”
他的怒气似乎吓坏了众人,男模们噤若寒蝉,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敢讲。
乔希大怒道:“裴郁川,你这混蛋,快点放下我宁宁!”
男人根本不理她的抗议,冷漠地扫她一眼,抱着姜宁直奔车库。
乔希想都没想就要跟上阻止,被厉霖柏拉住。
厉霖柏看了一眼被丢在一边的外套,又瞄了一眼乔希愤恨难平的神色,玩味道:“人家夫妻间的事,你瞎掺合什么?”
乔希瞪着他:“我管他们是不是夫妻,敢欺负宁宁,老娘阉了他丫的!”
乔希一跺脚就跑远了,留下一脸震惊的厉霖柏独自凌乱。
把姜宁扔进副驾驶后,裴郁川转身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迅速飙车离开。
姜宁被摔得七荤八素,胃部一阵抽痛,忍无可忍,她抓着裴郁川的衣服喊道:“停车停车!停车啊!”
“救命、救命啊!强奸啦!”
男人猛踩刹车,车轮擦过地面,溅起一阵灰。
裴郁川冷笑:“姜宁,你就算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都不稀罕碰你。”
“那只能说明你性无能!”姜宁吐字含糊不清地吼道。
所有人都说她是大美女,裴郁川你个眼瞎的!
“你再说一遍试试?”裴郁川眯起眼睛。
“再说十遍也一样。”
姜宁一激动又呕吐了一次,吐到裴郁川昂贵的衬衫上,全是污秽物。
裴郁川嫌恶地扯掉领带扔掉,解开扣子,狠狠扯了扯领带。
第5章 五个够么?
“姜宁,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该死的脏女人,居然敢质疑他那方面的能力!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裴郁川的眼神太骇人,姜宁一下子想到前世沈苓月受伤,她被裴郁川送到窑子,险些被糟蹋的场景。
酒顿时醒了大半。
“你要带我去哪里?”姜宁哆嗦着嘴唇。
男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搭腔。
姜宁又慌又怕,挣扎着想逃。
“我警告你,别乱来,若你敢再伤害我,鱼死网破,我跟你拼命!”
女人眼底的恐惧,令裴郁川微微怔忡。
再?
这三年来,这女人对他的花边新闻一直都是视而不见,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明明在意到极致,偏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虚伪至极。
可除此之外,他什么时候伤过她?
等裴郁川反应过来,副驾驶的女人早已蜷成一团,无声泪流满面。
他烦躁地拧起眉毛,拿出手帕按压她的眼角,声音低沉嘶哑:“哭什么?”
姜宁紧咬着下唇,任由眼泪肆意淌落,却不肯松口。
她害怕。
前世,坠入万劫不复的感觉捏着她的心脏。
裴郁川,他不懂的,她从来没有伤害沈苓月,可是这个男人依旧把她推进了地狱深渊。
“呜呜……”
裴郁川盯着她的泪眼,突然心脏一滞,竟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是……怜惜?
裴郁川蹙眉。
他疯了吗?
裴郁川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姜宁哭着哭着沉沉睡了过去,安静的夜里,隐约传来她细碎的哽咽声。
裴郁川望着她,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
姜宁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八块腹肌清晰可见,性感得让人血脉贲张。
姜宁承认,她那么痴迷他,不乏虚荣心作祟。
但是此刻,看到这具完美无缺的躯体,她除了惊艳,更多的是羞耻。
她昨晚喝断片了。
可依旧记得,这男人威胁她的话。
姜宁闭了闭眼,努力克制内心翻滚的情绪,也是,沈苓月还没回来,裴郁川的丧心病狂暂时不会施加于她身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耳畔便响起裴郁川冰冷刺骨的嘲讽声,“哟,醒了?”
姜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她身上穿的是昨夜那件黑色小礼裙,胸口的蕾丝边隐约露出诱惑之极的沟壑。
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遮住胸前风景,“你能把衣服穿上吗?”
裴郁川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姜宁:“……”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她,“姜宁,你昨晚说的话什么意思?”
“我昨晚说了很多话,不知道你指的哪一句。”姜宁淡淡说着。
男人修长的腿迈向姜宁,逼近她。
姜宁下意识往后退,“裴郁川!你到底想干嘛?”
裴郁川的手臂撑着床沿,“我伤过你?”
果然,她的话惹恼了这个禽兽。
姜宁好想大声说,你不止伤害过我,还害死了我的女儿!
可现在的裴郁川根本不会知道。
姜宁抿紧唇瓣,倔强的眸子迎视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宁,别挑战我耐性!”
姜宁也火了,“裴郁川,你给我听好了,当初和你结婚是我一时冲动,我们各取所需,谁也别提感情两个字!外面的女人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裴郁川眸子一暗,阴森森地笑着,“是吗?”
姜宁打了个寒颤,心中升起不祥的预兆。
“所以这就是你找鸭的理由?下一步是不是该上床?”男人慢条斯理地问,语气温柔。
但越是温柔,越显得暴戾危险。
她对裴郁川再了解不过,这个男人表面风度翩翩,实际上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姜宁咬紧唇瓣,头疼得厉害,酒后的情景渐渐浮现脑海——几杯酒下肚之后,她变得神志不清,裴郁川把她塞车上讽刺……再然后呢?
对上男人嘲弄鄙夷的视线,姜宁顾不得想,说道,“我倒是想,这不是被你打断了。”
裴郁川眸光骤寒,冷笑:“所以说,还是我的错?”
姜宁扯唇,“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小鲜肉,的确挺爽的。怎么,看不惯?离婚啊。”
姜宁毫不示弱地与之对峙,良久,裴郁川突然笑了,径直从床头柜拿起烟盒,取出一支香烟夹在两指之间,“啪嗒——”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他的神情讳莫如深,透出丝丝邪佞。
这张渣脸,的确帅得惨绝人寰。
“老实说,我还真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裴郁川弹了弹烟灰,“离婚?”
他冷笑,“姜宁,你现在是有恃无恐,觉得有了这百分之十的的股份,就能威胁我了,嗯?”
姜宁想起来了,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两家签订了协议书,若两人在五年内离婚,裴郁川在裴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便自动转让给姜宁。
这是当初,他们结婚时就商量好的,如今看来,却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股份我可以还你。”姜宁沉默半晌,终于缓缓出声。
“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可以跟你签协议,现在就可以。”
裴郁川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掐灭烟蒂。
他俯首逼近,英俊的脸庞距离她不足一厘米。
呼吸拂在她脸颊上,姜宁顿时紧张起来。
“姜宁,你当我裴郁川是什么人?你既然敢招惹,就应该做好准备付出代价!”
裴郁川勾起她的下颚,目光冷灼地望着她,“既然你这么想找男人,那我就成全你。”
姜宁惊愕地瞪圆了双眸。
裴郁川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秘书,叫几个男模过来,要身强力壮的!”
挂掉电话,他俯身逼近她的脸庞,“五个够么?”
姜宁的身体猛地绷直,她攥紧拳头,忍无可忍,一巴掌就想甩在这个恶心至极的禽兽脸上。
第6章 你果然很饥渴
可惜她没能如愿,手腕被裴郁川牢牢抓住。
“先生,醒酒汤煮好了,太太需要现在喝么?”
房门突然被推开,李叔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着先生和太太剑拔弩张的样子,愣怔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先生您和太太吵架了?”
裴郁川的脸色微变,他松开姜宁,朝李叔淡淡道:“我们没吵架。”
姜宁对他态度转变再了解不过,李叔是婆婆专门安排在两人身边的,两个感情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婆婆肯定也会知道,为她撑腰。
若是过去,姜宁高低也要委屈一番。
可是这一次,她自然不会再如此。
因为她巴不得离婚!
姜宁微笑,“李叔,我们当然没吵架,我跟郁川只是在讨论渣男出轨让妻子堕胎,情绪激动点了而已。”
听着姜宁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裴郁川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敢肯定,这女人随口胡诌的对象是在讽刺他!
若姜宁知道他想法,定会毫不犹豫点头,讽刺的就是你这个渣男!
李叔看看太太,再瞧瞧先生,似懂非懂地点头。
什么是渣男?
李叔表示年纪大了,还真不知道这些词汇。
不过有了妻子还出轨让老婆堕胎,这男人简直不是人!
裴郁川不耐烦了,拎起外套,转身大步离开,阴阳怪气还留下一句话。
“李叔,把衬衫拿去丢了,我嫌脏。”
床下,姜宁这才主意到男人的西装衬衫上沾染着斑驳的污秽。
那是她吐的。
姜宁忍不住气笑,裴郁川显然是在讽刺她姜宁是脏东西!
她就该把胃里掏空,全部吐在这混蛋身上!
又渣又没品,若不是当年的事,她又怎么可能对他留有这么深的滤镜!
现在碎的稀巴烂!
不过无所谓。
她为了裴郁川,放下骄傲,委屈自尊,做了整整八年的“贤妻良母”,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不值!
乔乔说得没错,该还的恩情她早就还光了!
说不定,这男人只不过当她是一场笑话!
裴郁川嫌弃她,如今她还觉得裴郁川配不上她。
若是可以,她真想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最好是气疯了匍匐在她脚下求饶……
可惜呀,姜宁摇了摇头,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李叔将醒酒汤送来给姜宁:“太太,您的醒酒汤熬好了。趁热喝吧,别凉了。”
说起这个,李叔都有些吃惊,毕竟,太太从来不喝酒,今晚却喝多了,还醉成这副模样,实在是破天荒啊。
姜宁接过碗,抿了两口:“嗯,谢谢李叔。”
酒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能贪杯,否则就要付出代价。
姜宁瞥了眼别墅外,裴郁川不会留在家里过夜,这会儿应该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把碗里剩余的醒酒汤灌进喉咙里。
搁往常,裴郁川的确已经离开,然而今晚他却破例没有离开。
男人倚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照亮他英俊的侧脸。
烟雾缭绕中,那双犀利的眸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二十分钟后,陈助理领着五位男模进来。
男模们穿着暴漏、搔首弄姿。
陈秘书走上前,“总裁,这几位都是国内知名的男模,您看……”
大晚上的,总裁需要男模,陈秘书还以为是有什么工作安排,所以急匆匆叫了几个最漂亮的男模过来。
裴郁川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扔在垃圾桶。
陈秘书莫名感觉现在的总裁比往日更加危险,他小心翼翼问:“这些男模还满意吗?”
“嗯。”裴郁川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睑。
陈秘书暗忖:难道总裁不满意?
不该啊!
姜宁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客厅里的情景,微愣了愣。
男模们正争奇斗艳,各显风采,其乐融融。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些男模如狼似虎是想泡裴郁川。
姜宁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到。
但是……这画面未免太诡异了些。
姜宁揉了揉眼睛,视线与裴郁川撞上。
男人的目光沉静如海,仿佛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盯住姜宁时,带着冷冰冰的寒意。
姜宁嘴角扯了扯,知道这男模是这混蛋故意找来的。
简直有病!
“总裁,这几位男模都是顶级模特,不仅人帅,身材也好,绝对符合您的审美观。”陈秘书笑眯眯又望向姜宁,“夫人,您说呢?”
“……很好。”姜宁皮笑肉不笑,视线落在裴郁川身上,“很适合你们裴总的胃口。”
夫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古怪?
难道总裁有那方面的癖好?
是他多想了吗?
陈秘书疑惑,他偷瞄了眼裴郁川,后者依旧冷冰冰的。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决定收回刚才的猜测。
他们家总裁英气十足,气势迫人,哪怕是坐着也像王座,哪像这几个男模,一副花孔雀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靠脸吃饭的!
姜宁说完便转身朝卧室走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裴郁川这个疯子,只想赶紧离开!
“慢着!”裴郁川淡淡出声:“谁让你走了?”
姜宁停下脚步,扭头望他。
裴郁川抬了抬下巴,对几个男模道:“今天陪我太太,伺候好她,每人赏金五万,明白了么?”
姜宁:“……”
男模们眼冒精光,兴奋极了,纷纷凑上前来:“夫人你好,我叫赵磊,喜欢跳舞,尤其擅长钢管舞……”
裴郁川在羞辱她。
姜宁咬牙,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那张虚伪的面孔。
但,她忍了!
她不仅忍了,还露出娇羞的笑容,“好啊。”
她指着那五个身强力壮的男模,“钢管舞是吧?来房间里跳别说钢管舞了,我们玩脱衣舞更刺激!”
说完,姜宁大步流星继续走。
裴郁川是个疯子,她就得比他更疯。
陈秘书傻眼了,夫人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夫人满眼都是总裁,恨不得贴到总裁身上,今天居然主动邀请五个男模去房间……难不成夫人被刺激傻了?
他又瞥了眼总裁。
裴郁川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的前兆,一把上前拉住姜宁的手腕。
姜宁回头瞪向他,裴郁川勾唇冷笑,轻易钳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
压迫感袭来——
姜宁用力拍打裴郁川的手背,但是裴郁川纹丝未动。
他箍着她的腰,强迫她贴近自己。
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脖上,姜宁感到一阵酥痒难耐。
他不是一向讨厌她的触碰吗?
姜宁忽然想起前几天的旖旎缠绵,身体竟渐渐热了起来。
过去三十年,她都要觉得自己清心寡欲了,没曾想,她还会有这种渴望。
男人有欲望,没人会质疑,女人有,似乎就会被贴上荡妇的标签。
裴郁川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眸子眯起来,薄唇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果然很饥渴。”
第7章 竟然会被她踹了一下
姜宁恼羞成怒,明白他只是想羞辱自己。
伸手揪住他衬衫的领子,姜宁怒道,“我饥渴头猪都不会饥渴你,放开我!”
她这幅泼辣的样子令裴郁川有些意外,“姜宁,装了三年了,现在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姜宁在他的面前一贯故作温柔,哪怕被他羞辱,也不曾像如今这般歇斯底里。
姜宁挣脱不开他的束缚,索性抬腿,狠狠踢了裴郁川胯部一下。
“嘶——”裴郁川吃痛低吼,手上的劲儿稍微松懈些。
姜宁趁此机会逃离他的桎梏,跑上楼。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合上。
裴郁川疼得皱起眉头,额角青筋直跳。
这个狠毒的女人。
“总裁……”陈秘书担忧地看了看裴郁川的脸色,欲言又止。
刚才夫人的动作太激烈了,连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疼,总裁岂不是……
想到这里,陈秘书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总裁的某个地方。
裴郁川冷冰冰盯了他一眼,吓得他一颤。
总裁这副表情,显然是被夫人惹毛了啊!
“总裁,这些男模……”
“滚出去。”裴郁川冷漠开腔,“再敢踏入半步,全都炒鱿鱼。”
陈秘书:“……是。”他连忙带着五个男模退了出去,顺便关上门。
裴郁川靠在椅子上,缓了半晌,才勉强压抑住剧烈疼痛的地方,他拿起手机按了两下,随即扔到茶几上。
重新点了根烟,裴郁川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阴郁得可怕。
他本来是想让姜宁尝尝求饶的滋味,哪料到,竟然会被她踹了一下……
虽然不至于断子绝孙,但也够呛的。
他的视线移到姜宁紧闭的房门上,眼中浮起阴霾。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裴郁川拿起手机,见是裴母的电话,犹豫了片刻,划开接听键:“妈。”
“郁川,你是不是又欺负宁宁了?”电话那边传来裴母严厉的训斥。
欺负?
就姜宁刚刚那泼辣劲儿,谁能欺负得了她?
裴郁川嘴唇绷紧。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再欺负宁宁!外面你那些女人都给掐了,不然我和你爸绝对不会放过你!”裴母继续道,“明天,你带宁宁回老宅吃饭。”
裴郁川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解释说:“妈,我这边公司忙得走不开。”
“没空也要挤出时间!”裴母语气坚定。
挂断电话后,裴郁川烦躁地摁掉香烟。
姜宁这个女人,的确有本事,哄的父母团团转,甚至还逼得他娶了她。
口口声声说离婚,反手就告状,这女人,真是好样的!
裴郁川冷笑一声,只感觉下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气得他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姜宁还真不知道裴母给裴郁川打电话了。
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闪过裴郁川阴鹜的目光、以及他的话——
姜宁,装了三年,现在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呵……
裴郁川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她?
他讨厌她、嫌弃她,所有人都知道。
他却从来不掩饰对她的厌恶,肆无忌惮羞辱她。
姜宁翻了个身,将身体蜷缩起来,抱住胳膊,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伤的幼兽。
不多久,门锁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
屋内一片漆黑,裴郁川皱了皱眉,很不习惯。
若他没记错的话,姜宁从前一直会留着床头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黑漆漆一片。
“啪嗒——”灯开了,姜宁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弄得睁不开眼睛。
好半晌,她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借着灯光看到裴郁川站在门口,一副等待审判的姿态。
姜宁立马翻身坐起,警惕盯着他。
这里虽是两人的卧室,可是只要她在,裴郁川很少进来,可笑她一直为他留灯,现在自然不会再继续犯蠢。
姜宁洗了澡,穿的是件性感的吊带裙。
为了勾引裴郁川,她过去买的衣服,都是性感暴露,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方才动作急切,领口敞开一半,露出漂亮修长的脖颈,还有胸口雪白丰盈的轮廓。
姜宁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幅撩人的样子,而是死死攥紧双拳,戒备盯着他,“你进来做什么?”
裴郁川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进来了,还撞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姜宁的皮肤细腻白皙,如同婴孩,身段婀娜多姿,尤其是那张俏脸,因为紧张,泛红,娇艳夺目,妩媚极致。
裴郁川的喉结滚动了下,那晚与姜宁疯狂缠绵,她身材纤瘦却火爆至极。
他一瞬间涌起熟悉的冲动。
裴郁川快速收敛了目光,不得不承认,他对姜宁,并不是没有感觉。
可他很清楚,这种感觉仅限于身体的需求罢了。
“怎么,这是我的卧室,我进来还得请示你?”裴郁川讥讽,慢条斯理地解开西服纽扣,扯开领带,扔在床尾。
姜宁可不会自恋到裴郁川要进来跟她上床。
她对裴郁川有着天然的谜之自信,这男人上条狗都不会碰她。
只是,他会进来,她的确没想到。
毕竟,裴郁川夜不归宿她早就习惯了。
这两米多的婚床,是婆婆特意给他们新婚时准备的,两个人睡绰绰有余,不过一直以来裴郁川连这个房间都懒得踏足,更别提睡了。
难不成今晚,裴郁川要破例?
裴郁川走到床沿边,高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暗影。
姜宁抿着唇,不悦道,“裴郁川,你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就跑这里开灯?”
这男人唯我独尊罢了,根本不会管别人的感受。
“你觉得呢?”裴郁川反问,伸出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佻说。
姜宁一把挥开裴郁川的手指,恼怒瞪他,“滚,别碰我!”
随即,女人蹭蹭往后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裴郁川眯眸,盯着她防贼似的举动,冷嗤:“姜宁,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裴郁川的合法妻子!”
她眼里满是防备,似乎害怕他做出什么事情,这让裴郁川莫名感到不爽。
这该死的女人踹了他一脚,他都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他下面若出了问题,第一个找这女人算账!
姜宁嗤笑:“你觉得我会稀罕这个位置吗?而且,你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既然你不稀罕,就该知道这个位置应该属于谁。”
姜宁脸色微变,她当然知道这个位置是谁的!
第8章 这男人只会威胁她
沈苓月!
这个名字像是尖锐的刺一般扎在她的骨血里!
“所以姜宁,收起你的小心思。”
男人的眼神讽刺的落在姜宁的领口处。
姜宁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春光乍泄。
她赶紧扯过睡袍遮住身躯,同时抓过枕头砸向他,怒骂道,“流氓!”
裴郁川避开砸来的枕头,一边皱眉,这女人,是只会用枕头砸人吗?
他伸手拽住枕头扔到床上,冷声道:“你以为这点力气能伤到我?”
姜宁冷哼一声,“你以为自己有多强壮吗?”
“姜宁,别挑战我的耐心。”裴郁川眸光幽深,浑身透出危险的气息。
姜宁冷静下来,知道这男人一旦发起狠来,绝非自己能够招架得了的。
更何况裴家势大,她根本惹不起。
但,就此认输的话,她又咽不下那口气。
“你也别太猖狂了,你不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你。”
姜宁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迎视着他。
裴郁川闻言冷笑道,“是么?别告诉我,不是你跟妈说的,明天回老宅的。”
这种事,姜宁不是第一次干了。
姜宁一僵,他们明天要回老宅?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说过?
裴郁川看透她的表情,嗤之以鼻。
姜宁恼怒不已,“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指不定是你自己的花边新闻,难道要赖在我头上?”
她总算明白了,裴郁川发疯进来主卧,不过是来找她茬罢了!
裴郁川轻描淡写:“你要是没撒谎,当然不用害怕。”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当然,最好没有。否则……”
他勾起唇角:“姜宁,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裴郁川的话,让姜宁浑身寒毛竖立。
她当然知道他的脾气。
为了报复她,他甚至把她搞得家破人亡。
姜宁对他,是骨子里的害怕。
这时,手机震动,姜宁低头,看到了一条短信。
是婆婆发来的——“宁宁,明天记得跟郁川一起回老宅,放心,以后郁川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尽管跟妈说,妈是站你这边的!”
裴郁川也看到了,薄唇微掀,似乎是讽刺,又像是在嘲弄。
姜宁收起手机,垂下眼帘,没有再多说一句。
她的沉默,使裴郁川愈发确认自己的猜测,她果然在撒谎。
“姜宁,我劝你别再耍这些小把戏,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裴郁川冷酷无情的警告。
姜宁知道,即便她说破嘴皮子,裴郁川也不会相信她。
所以她懒得再争执,反而露出虚伪的笑容,她扬唇:“现在我要脱衣服睡觉,还是说你要一起?”
说完,她甚至故意挑衅般,伸手扯开胸口的纽扣。
大片的雪白,引人无限联想的喷血!
裴郁川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滑动,眼神骤冷。
“姜宁,要点脸。”
他高高在上,盯着姜宁看了几秒钟,突然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砰——门狠狠摔上,发出巨响。
姜宁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她刚才也只是逞口舌之快。
姜宁躺下来,背靠在床头,缓慢地将胸口的纽扣系好,她当然知道,裴郁川不可能碰她。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
裴郁川出去后,站在走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刚才他竟险些失控……
姜宁身材姣好,曲线玲珑诱惑,他一向对美色有免疫力,可是此刻,竟有一股热流冲击着小腹,让他产生欲念。
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带。
像是想到什么,裴郁川打电话给助理,语气冰冷:“给我调查姜宁这段时间的行踪,包括跟谁有联络,越详细越好。”
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性情大变!
……
早上一大早,姜宁就已经化好妆在楼下吃早餐。
“太太,今日你不……”佣人看着姜宁,有些不确定道,“先生在家,太太不亲自下厨吗?”
自从太太嫁给先生,只要先生在家,都是太太亲手做的。
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为了先生特意学着做饭,在刚开始那会,太太的手没少受伤。
久而久之,太太的厨艺也练了出来。
姜宁淡然道:“不需要。”
她还管裴郁川去死。
前世,裴郁川知道饭是她做的时候,当着她的面将桌上的菜通通倒掉,连盘都扔了,嫌弃得不行。
这辈子,他休想再尝到半口。
姜宁正想着,裴郁川已经挽着袖扣从楼梯走下来。
男人穿着黑色丝质衬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身姿笔挺优雅,散发着矜贵高傲的气息。
衣冠倒是楚楚。
姜宁看了他两眼,就移开目光继续喝汤。
佣人们都很惊讶。
以往无论多晚,太太都会殷勤地迎上前,嘘寒问暖。
但是今天却完全变了样,连先生走到餐桌前,她也视若无睹。
不止佣人们感到疑惑,就连裴郁川,也微微眯起狭长幽深的凤眸审视她。
姜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冷淡地道:“怎么?我哪儿惹到你了吗?”
裴郁川没吭声,坐下来,拿起刀叉切牛排。
他切东西很斯文,像极了电影里演绎的绅士。
最后才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待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语调慵懒,透着几分危险意味。
姜宁愣住,随即嘲弄地笑起来,裴郁川这是怕她跟婆婆告状呢。
她扬起红润的嘴唇,笑容讥讽,缓缓说道:“如果你是怕我说你的坏话,裴郁川,你未免想太多了。”
裴郁川的脸瞬间沉下去,握着筷子刀叉的右手青筋凸起。
他冷笑,“既然如此,那待会见到爸妈你最好闭紧你的嘴。”
呵。
这男人只会威胁她。
真没用。
姜宁悠悠的想。
吃饱喝足,她拿纸巾擦了擦嘴,从容优雅地放下餐具,“知道了。”
她起身,拎起包,准备走,却被裴郁川喊住:“等等。”
第9章 烧高香,拜大佛,珍惜生命,远离裴郁川
她起身,拎起包,准备走,却被裴郁川喊住:“等等。”
“怎么,不赶时间吗?有屁快放。”姜宁侧头望着他,眉梢不耐烦。
这粗俗的女人!果然以前都是装的!
裴郁川英俊的面庞紧绷,狭长幽深的黑眸眯成一条缝隙,“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我的好太太。”
他咬重了好太太三个字。
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想恶心谁。
反正姜宁被恶心到了。
姜宁皮笑肉不笑道:“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她这么说着,故意绕过裴郁川走开。
早上的时候,婆婆就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催了。
裴郁川这混蛋,次次都是如此,婆婆问起,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姜宁没空跟他废话,直接推门出去,留给他一抹窈窕婀娜的背影。
“……”
看到姜宁消失在门外,裴郁川脸色阴沉得吓人,拳头攥紧。
这女人,胆儿是真肥了啊!
他重重哼了一声,视线扫过桌上的早餐,尝了一口,便皱紧眉头,“今天的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佣人们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
要是让先生知道,从前他吃的都是太太煮的,指不定先生会气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太太是不是真的被先生气到了,才不亲自下厨。
裴郁川的胃口很差,再加上被姜宁激怒,更是毫无食欲。
他索性起身,快速朝外走去。
姜宁走出去的时候,裴郁川的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司机正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地唤:“先生,太太。”
不愧是大长腿,这才一会儿,就追出来了。
忽然就浮现出,前世她出车祸时,女人和男人腿缠成麻花一样纠缠,她瞬间倒胃口。
裴郁川弯腰坐进去,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姿态矜贵优雅。
见姜宁杵着不动,他冷声命令,“还不上来?”
姜宁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鱼尾长裙,露出漂亮纤细的脚踝。
她的身形纤瘦,穿什么都显得好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裴郁川眼里的丑陋。
司机看了姜宁一眼,见姜宁没反应,就小声提醒:“太太,先生让您上车。”
察觉到裴郁川的目光,姜宁看着后座,就想到裴郁川在车上抱着沈苓月轻吻的样子,不由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
好恶心,想吐!
她收拾好情绪,径直绕过车子就要坐进副驾驶座。
跟裴郁川坐一起,她浑身都不痛快。
她弯腰刚要钻进副驾驶座,就听到裴郁川明显不悦的嗓音传来,“怎么,还没到妈那里,就打算让她觉得夫妻不和,好为你出口气?”
他抬眸睨着她,薄唇抿出冷硬的弧度。
姜宁的脊背顿住,好一会儿才瞥他,淡淡道:“裴郁川,收起你那丰富的臆想,我单纯不想坐你旁边而已。”
因为你很脏。
这句话,姜宁克制了很久才没说出口。
她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纪大许多,裴郁川的话,让她觉得很搞笑。
“太太,您前些日子为先生订的西装已经做好送过来了。”李叔没看到车上的裴郁川,见姜宁要上车,就开口提醒她。
裴郁川原本因为姜宁的话脸色很臭,听到这句话,挑起剑眉,意有所指的开腔:“姜宁,你还真够虚伪的。”
前脚说想离他远点,后脚又买西装讨好他。
果然,女人都爱玩心计。
姜宁口口声声说离婚,不过如此罢了!
裴郁川嗤之以鼻。
鬼知道那西装是她什么时候订的!
“李叔,不要了,把东西扔了!”
姜宁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忍住踹他的冲动,转身坐到后排。
她只是想让他闭嘴!
坐进车子里,司机立马启动引擎。
路上,两人无言。
车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瞄两人,又低下头专注开车。
车厢内,姜宁靠着椅背,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昨夜,她睡得并不好。
梦里,全是裴郁川和沈苓月的身影,他们纠缠得难舍难分,画面混乱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接着一转,便是她可怜未出世的孩子。
她躺在血泊里,哭泣的模样,令她整颗心揪作一团!
姜宁猛地睁开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致,思绪凌乱复杂。
裴郁川在旁边翻着报纸,余光瞥了她一眼,姜宁的身子已经快跟车门贴在一起了,两人中间隔着宽敞的空档。
这女人,是把他当毒瘤还是病菌?
或者说,是她的欲擒故纵的手段!
裴郁川越看这个女人,就越觉得讨厌,心底升腾出的烦躁,也更深刻。
“裴郁川,不用这样看着我,放心,我们互相配合演好恩爱夫妻,等从你妈那里回来,咱们各玩各的。”
姜宁说完,伸手关上车窗,把自己整个脑袋都缩了进去。
过去,只要他们感情不和,婆婆都会想方设法给他们制造机会,让裴郁川陪她。
从前的姜宁自然是欣喜若狂,可现在……她烧高香,拜大佛,珍惜生命,远离裴郁川。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瞧了眼先生的表情,先生的神色讳莫如深,根本猜不透。
裴郁川合上报纸,揉成一团丢到一旁,他单手支撑在额前,另一只手指腹摩挲着下颌,“你妈?”
从前一口一个妈叫得那叫一个甜。
现在倒是生疏。
姜宁:“……”裴郁川的关注点永远跟正常人不一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
“砰——!”
汽车突然急刹车,整个车子向左偏离方向,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声响。
姜宁吓了一跳,脑袋磕在玻璃窗户上,又因为惯性,猛的朝向裴郁川。
裴郁川条件反射伸手扶她一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四目相对。
姜宁的瞳孔骤缩,猛地推开他。
裴郁川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胸膛撞在座位的后背,发出巨大的闷响,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而姜宁则像碰到蛇蝎似的迅速退离。
裴郁川狠狠蹙眉,“你是不是疯了?”
不识好歹的女人!
姜宁冷着俏脸,面色冰寒,“我就是疯了。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一不小心把你甩出去,我也管不了。”
她现在看见裴郁川就烦躁,刚刚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
裴郁川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用阴翳冰冷的眼神瞪她。
姜宁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
第10章 空有皮囊,却是个绣花枕头
裴郁川气得肺都疼,恨不得将姜宁扔到一边。
好半晌才说:“开车。”
“是。”司机连忙重新发动车子。
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
姜宁扭头盯着车顶,不愿与他有交流,以免控制不住脾气。
裴郁川也盯着车顶,但眼底暗潮汹涌。
人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姜宁在怕他。
可这是为什么?
裴郁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缘由来,干脆也懒得想,姜宁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约莫20分钟后车子停稳,姜宁抬眸看了看眼前豪华奢侈的建筑。
门厅的大理石墙壁上刻满各种精美雕花,奢华典雅,彰显着这户人家非富即贵。
姜宁跟在管家身后往里走,穿过大厅来到主楼。
裴母坐在沙发上,身着一套白色的旗袍,雍容高贵,正跟其他富家太太寒暄。
“宁宁!”看到姜宁,裴母喜悦地迎上来。
她牵着姜宁的手,仔细端详着她。
“妈,好些日子没见,您又年轻漂亮了许多。”姜宁柔软乖巧地夸赞道。
裴母乐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妈老了,比不上你年轻,倒是宁宁,你瘦了好多。”
说到这儿,她微蹙秀眉,视线落在一旁的裴郁川身上,“郁川,你怎么照顾你媳妇儿的?”语带埋怨。
换作往常,姜宁一定会帮裴郁川说话,只是这次。
姜宁才懒得替他解释,没事干嘛总给自己揽罪。
她前世真是被猪油蒙瞎了心。
裴郁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副你自生自灭的表情,随意扯谎道,“最近公司事情多。”
“什么公司事情能比你的媳妇重要?”裴母不悦地拧起眉,“公司的事情多让助理去办,宁宁也需要你照顾,你得留点心。”
“姑姑,表哥掌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姜宁又不是小孩,怎么能让表哥天天照顾?”
这时苏箐箐走进来,笑盈盈的挽着裴母的胳膊撒娇道,“我看啊,嫂子这是太闲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跟表哥哪里有什么关系。”
苏箐箐是裴郁川的表妹,也是沈苓月的闺蜜。
一直以来,苏箐箐都觉得是她抢了好闺蜜的男人,对她充满敌意。
过去姜宁对她,也算是掏心窝子的好,可惜啊,好心总是喂狗吃。
为了这个亲的都不算的妹妹,她忍气吞声,结果呢!
在她家破产的时候,苏箐箐带着一群小姐妹,趾高气扬地踩着她的尊严,让她滚出裴家。
她不是圣母,也做不来圣母玛利亚,更何况,她本就不欠她!
裴母不赞同道,“箐箐,不许胡说。”
苏箐箐吐舌头扮鬼脸,“哎呀,姑姑,干嘛凶我,我哪有胡闹?明明是嫂子自己疑心病太严重了,还把账记在表哥身上,表哥也真够委屈的。”
姜宁似笑非笑地瞟她一眼。
苏箐箐毫无惧意地与之对望,扬着下巴,傲慢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刘太太也阴阳怪气道,“苏澜,箐箐这话也没说错,郁川这么忙,作为女人,要是一无是处也就算了,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到自己的老公,怎么还能拖了自家男人的后腿?”
一无是处,说的自然是姜宁。
姜宁这张脸,美是美,可空有皮囊,却是个绣花枕头。
奈何啊,人就是这么肤浅,顶着这张脸,姜宁的追求者源源不断。
苏箐箐巴不得有人整姜宁,见状立即搭腔道,“有些人啊,恐怕连自己的老公都没抓牢呢,自己没魅力,又如何能怪到别人身上?”
“箐箐。”裴母沉下脸,喝斥一句,“不准再胡说八道!”
苏箐箐不敢违抗裴母的命令,不甘心的瞪了眼姜宁。
裴郁川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根本没有为姜宁说话的意思。
他这副态度,姜宁早就见怪不怪了。
有的丈夫,活着就跟死了是一样的。
在这个家里,对她真心的大概也只有婆婆。
刘太太见状,酸溜溜地说:“我们琳琳从小就懂事,长大后又知书达礼,哪里像有些人,一天到晚给别人惹麻烦这郁川当年娶的要是我家琳琳,指定事事随着郁川。”
裴母脸色一变,正欲开口,姜宁却先她一步道:“林太太,我听说,林家的企业已经快濒临破产了。我想,林家应该也没钱请律师帮忙打官司吧?林太太这么爱老公,嫁妆肯定也会拿出来分担吧?”
林太太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她当然知道林氏的财政状况岌岌可危,内部虚空,但没几个人知道,这臭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就连裴郁川也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看了姜宁一眼。
以前的姜宁,就是个软包子,被人捏扁搓圆,处处忍让。
不过,她现在是姜*钮枯禄氏宁。
重生一世,绝不活得如此窝囊!
刘太太的表情变化尽收姜宁眼中,姜宁冷嗤一声,“刘太太别紧张,我只是觉得林太太的确考虑周到,砸钱让林董金屋藏娇,不过想来,刘太太也不会在意。”
刘太太的脸顿时黑了,“什么金屋藏娇?”
裴母虽然疼爱儿媳妇,却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信口雌黄,于是问姜宁:“宁宁,怎么回事?”
姜宁坦荡地回视,不慌不忙的解释,“我昨日恰巧遇到刘董,他抱着一个女人在车上亲吻。”
她语气笃定,跟亲眼见到了似的。
可昨日?
姜宁可是一步都没踏出家里。
裴郁川微眯眸,这女人面不改色说谎的技术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可偏偏,她还真猜对了。
裴郁川审视地盯着姜宁的眼睛。
姜宁这才想起来,裴郁川这混蛋昨天抽风也在家里,他,不会要戳破自己吧?
第11章 长得像沈苓月才娶她的么?
她的目光闪躲了下,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故作镇定。
裴郁川面不改色将她眼底的惊慌收入眼底。
怎么,这女人也会心虚?
裴郁川的薄唇缓缓上翘,似乎是发现了新猎物般,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姜宁暗骂一声禽兽,这死混球,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她笑话吗?
不过,不管如何,只要他闭嘴,姜宁就松了口气。
果不其然,刘太太听到姜宁的话,立马炸毛了。
“谁?你看到的是哪个狐狸精,竟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撕烂了那狐媚子的脸!”刘太太一拍桌子,气得跳脚。
看来这刘太太也不是不知道啊。
前世,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姜宁轻描淡写地瞥了刘太太一眼,“怎么,你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吗?我还以为,刘太太已经知道了。毕竟您这么大方,一心为老公着想。”
刘太太脸色难堪到极点,却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姜宁。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
本来这次来裴家,就是想攀附裴氏这颗大树,好救活公司。
这些天刘氏珠宝的股票跌了一路,跌到了最低谷,连续两天没有涨停板,股价一直维持在最低点,很难翻身。
现在听了姜宁这话,刘太太哪里还坐得住,蹭的站起身,怒气冲冲离开。
好你个刘大雄,在外面偷吃还不擦干净嘴巴!
旁人又不傻,见刘太太这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立马猜到了八、九分。
早就听说刘董嫖娼,刘太还整天吹嘘夫妻恩爱,女人依附男人这些沉腔烂词,她们早就看不惯了。
倒是这姜宁,还真是让她们意外,能让林太太吃瘪。
裴母本来也看不惯刘太太,只是碍于一些情面,不好说什么,宁宁把她气走,裴母还落了个清静。
不愧是她的宝贝儿媳啊,裴母忍不住给姜宁竖起大拇指,“宁宁,说得好!”
姜宁眨眨眼,其实她也是知道婆婆的态度,才敢如此不客气怼刘太太。
“嫂子,你这么说也不怕得罪了刘太太,表哥跟刘氏还有合作呢!”反倒是苏箐箐愤愤道。
看着苏箐箐跳脚,仿佛没了一个亿的样子,姜宁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她巴不得裴郁川破产,但也知道,过阵子,裴郁川便会收购刘氏。
裴郁川这位表妹,还真是对裴郁川的财力一无所知啊。
姜宁小幅度勾起唇角,发现裴郁川也转头看她,幽深漆黑的眸子透出几分审视。
她不动声色地低敛睫毛,掩去眼中的异样。
这个男人,还真是敏锐!
从前的姜宁的确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
看来,她以后说话得更加谨慎一点。
姜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可苏箐箐却不依不饶的追问。
“表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苏箐箐故意挤开姜宁,凑近裴郁川问。
姜宁穿着高跟鞋,被苏箐箐这一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歪去,差点摔倒。
裴郁川眼疾手快将她揽进怀里。
两人姿势暧昧,引得苏箐箐一阵愤恨,瞪圆了双眼。
姜宁还真是心机婊,竟然故意摔倒在表哥的怀里!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不安好心!
苏箐箐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姜宁挣扎着站好,避开裴郁川的手臂。
她低垂着眼睑,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排斥。
裴郁川却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仍是紧搂着。
这不就是占她便宜!
姜宁忍无可忍地提醒他:“裴郁川,注意形象。”
“注意形象?”裴郁川挑起一边的眉毛,薄削的唇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你是不是该感谢我替你扶住,否则你早摔得鼻青脸肿了,难不成你的目的其实就是投怀送抱?”
“我没有!”姜宁脱口而出。
裴郁川立即嫌弃的松开她,“没有就好。”
姜宁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们两人的互动看在苏箐箐的眼里,变成了打情骂俏,她简直要气死了。
苏箐箐气鼓鼓的瞪了姜宁一眼,然后跑到裴母身边撒娇卖萌。
“好啦,他们夫妻感情好,我开心还来不及。”
裴母嗔怪地拍拍苏箐箐的手臂,示意她别再惹事,对一旁的仆人吩咐,“把我炖的燕窝拿来给少奶奶补补。”
她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宁宁险些摔倒,她这儿子下意识的反应肯定是担心宁宁才伸手揽住宁宁的。
“谢谢妈。”姜宁顺势应承下。
裴母拉着她坐下,笑眯眯的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裴郁川:“你们夫妻俩感情好是好事,我很欣慰。”
姜宁抿唇笑了笑,没接话。
苏箐箐却是气得不轻,表哥喜欢的是苓月姐,姜宁这个第三者,算什么!
……
少了刘太太,其他几位太太都是些爱热闹的,聚在一起聊起了天。
偶尔会问姜宁的看法。
姜宁面带浅笑,耐心回答。
她虽不善言辞,可长袖善舞,滴水不漏。
很快便融入这样的氛围中,游刃有余。
不远处的露台上,裴郁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姜宁这般模样,不禁多看了两眼。
苏箐箐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泛酸,说:“表哥,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裴郁川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苏箐箐撇撇嘴,心道,没事才怪!表哥刚刚一直盯着姜宁那个狐狸精!
“表哥,难道你忘了苓月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裴郁川的脸色阴沉下来。
“别再提起这个名字。”他冷漠道。
“可是苓月姐那么喜欢你,哥,你不就是因为姜宁长得像苓月,才答应娶她!”苏箐箐说。
裴郁川抬眸瞥了苏箐箐一眼,显然动了怒,“闭嘴。”
苏箐箐被吓得噤了声,表哥的眼神太恐怖了!
不过她敢肯定,表哥心里肯定是有苓月姐的!不然怎么会听到苓月的名字,就这么介意!
等苓月回来,姜宁这个第三者就该滚蛋了!
姜宁被婆婆叫去跟裴郁川培养夫妻感情,她没理由拒绝,刚靠近,就听到了苏箐箐最后的那句话。
原来,裴郁川是因为她长得像沈苓月才娶她的么?
姜宁微愣,随即勾唇一笑,摸了把自己的脸。
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张脸和沈苓月长得很像。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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