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拒绝白月光迎娶,婚礼中途喊停,却让冰冷的尸体出现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攻略失败,男主还是迎娶了他的白月光。
吉时已到,他却突然喊停了婚礼,施舍般让人把我从地牢中带出来。
可我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
01
月光洒进了地牢,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里,阴暗潮湿,窗外歌舞升平。
我知道,是萧景深在庆贺他心上人秦梦月苏醒的好消息。
可笑的是,他曾经说要娶的我,却快死了。
我央求晚上送饭的侍卫。
「大哥,能不能帮忙知会将军一声。」
「告诉他,我快死了,能不能找人来医治我。」
话音未落,我咳嗽声不绝于耳。
侍卫怜悯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就那样眼睁睁地从月沉等到了日升。
地牢吱呀的门声响起,我以为是他。
「景深,是你么?」
「是你来看我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
伸长脖子,眼神希冀。
见到来人后,我的笑僵在脸上。
送饭的侍卫脸上十分不忍。
「我把话如实禀告了将军。」
「可是他……」
我一下子被抽干力气,跌坐在又脏又乱的茅草堆中。
「不愿见我?还是不想救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可怜又可悲。
他犹豫片刻后才说。
眼神躲闪。
「对不起,将军她说,虞念姑娘您死了干净。」
「还说三日后就是他和秦梦月姑娘的大婚之日。」
心像是被人拿着无数根针扎着,痛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强忍着泪,捂住胸口。
目光深深望了一眼门外。
你就这么厌弃我么?
我躺在阴暗的地牢,四肢百骸都在痛。
在还没到攻略期限,我就因为替他喝下毒酒,毒入骨髓。
如今大限已到,我的感官变弱。
但响彻在耳边的唢呐如一声惊雷让我突然清醒。
「一拜天地~」
是萧景深与她的拜堂吉时。
02
疼痛感逐渐远离,还好死的时候我不算太痛苦。
灵魂升空,我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去了萧景深成亲的大厅。
四处张贴囍字,来往庆贺的人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他萧景深给秦梦月的婚礼果然是非同凡响。
浑身正红色倒衬的他更加俊朗,脸色红润,一派喜气。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凤冠霞帔,外加金线织就鸳鸯婚服。
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十分夺目。
我抱胸冷笑,萧景深啊萧景深。
你还真是会借花献佛。
这婚服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织就,如今你却转手就送给她。
曾经我天真地幻想。
「景深,以后我和你的婚礼上婚服我要亲手做。」
我随口一句话,他却认真地抱住我的腰。
粗粝的手掌摩挲着我的指尖。
「阿念,你穿婚服嫁我的样子,必定极美。」
声音难以抑制的兴奋让我以为他是真的期待。
当天晚上便命令手下去城中买了最好的金线和正红织锦。
我遵守诺言,三个月内亲手织就了婚服。
而他倒也不算食言,只是穿婚服的人却不是我。
他手执着秦梦月,脸上的幸福太过明显。
周围的那些部将,脸色却黑得吓人。
过去的一年,萧景深一直宣称我卧病在床。
而事实是,我被他关进地牢,放了一年的心头血去救他的心上人。
其实,获得他这些部下的认可,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
用我的医术替他治疗军中时疫,陪他从西北战到关外,又在数次生死时刻不离不弃,甚至为他挡刀。
可秦梦月什么都没做,却惹得他不顾一切要娶她。
果然爱是没什么道理的。
站在人群中的一名副将,神情坚毅,走上前,想说些什么。
却被身后的人按住。
他,我认识。
是萧景深的左膀右臂,林深。
从前他对萧景深近乎言听计从的宠爱我十分不满,时常规劝他。
「将军,千万不要为美色所惑。」
那次萧景深的行踪暴露,在山林间被敌军所派的刺客包围。
关键时刻,是我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在那以后,林深才真的认下了我这个将军夫人。
我在他心中成了萧景深的良配。
如今,他娶了这个全家被朝廷给斩首的罪臣之女。
众将士的不满都写在脸上。
03
林深还是没有忍住。
上前一步,对萧景深行了礼。
梗着脖子,「将军,如今大婚之日,不知新娘是否为属下以为的虞念姑娘。」
话音刚落,全场噤声。
他不管萧景深阴沉的脸,继续说下去。
「想当初,虞念在您还是兵丁时就跟着您,曾经大家都反对您带着一届女流行军,但是她对您那是实打实的好,不仅对您好,对我们这些部下,也都没的说。」
「如今,你们大婚,属下们都很高兴,不妨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瞧瞧,也好叫我们沾沾喜气。」
在场的众人虽然没有附和,却都觉得痛快。
林深明知如今萧景深所娶之人并非是我,如此所作所为,不过是替我不平,想为我讨个说法。
秦梦月的身子微微颤抖,盖头之下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萧景深拳头紧握,冷着眼眸。
「林深,别以为你是我的副将,就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
「虞念,虽对我有恩,但我对她并非男女之情。」
随后,萧景深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虽然今天并非公事,但你扰乱本将军的婚事,我也不能轻纵。」
「来人,将林深带下去,重打八十军棍。」
此话一出,林深松了口气。
跪拜在地,眼神释然。
「谢将军。」
我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无情无义的萧景深。
八十军棍,并非八十下,而是打断八十根军棍。
寻常人焉能还有命在?
萧景深你好狠的心。
就为了维护你的白月光的脸面,连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我看着被拖走的林深,泪落了下来。
「对不起,林深,是我害了你。」
林深的事情出了后,虽无人敢再跳出来反对,但周围弥漫着惴惴之气。
萧景深的属下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萧景深环视着众人,温柔地执起秦梦月的手。
声音缱绻。「梦月,让你受委屈了。」
呵,委屈。
萧景深,你何尝让她委屈过。
受委屈的人一直都是我。
04
为了攻略萧景深,我提前几年来到了这本小说的世界。
在他的白月光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就遇到了我。
他幼年时因为家族被污蔑谋反抄家,贵为皇贵妃的姐姐一朝命丧。
两百多口的萧将军府被全部处斩。
我手握剧本,提前赶到救下了男主。
曾经他对我也很不错。
我们在过去的十年里相依为命。
他会在见不到我时,急得满城找我。
其实,我只是去给他买早餐。
他却在看见我一瞬间,冲上前,抱着我的身子都在颤抖。
「阿念,别再让我看不见你。」
「我在,景深。」我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夜风温柔,正如那时的他。
那样满眼都是我的萧景深。
我怎么会怀疑,他爱的人不是我呢?
他后来改名换姓,投了兵,几年的拼搏。
从一个大头兵到一个不小的三品参将,中间的艰辛都是我在陪他度过。
他手下的亲兵早就称我为嫂子,萧景深也没有纠正过。
我也以为,我会是他的永远。
只是这份永恒,定格在了他和女主秦梦月相逢的那天。
他救下了那位被朝廷通缉的秦梦月。
秦家因为舞弊案被全门斩首,而她不知道怎么逃了出来。
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一咯噔。
想着萧景深是出于同病相怜才出手救她。
但心中的不安还在回营的途中逐渐放大。
我原以为我们十年的相守,总会在他心中有些分量。
可是,我在他营帐门前听见他缱绻地诉说。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梦中人。」
「心中的月亮,你终于出现了。」
我颤抖着抬脚迈进营帐,见他举止温柔,指尖轻触秦梦月的泪痣,神态癫狂。
只是一眼,我就惊诧地发现,她的相貌与我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眼角有滴泪痣。
而我,没有。
我望着他的侧脸,浅浅开口。
「可是萧景深,我们的十年又算什么?」
可是他却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留给我。
05
秦梦月刚到营帐一天。
萧景深就将我的营帐换给了她。
而我则住进了地处偏僻的西拐角行营。
冬天连炭火的供应都不足,我一双白皙的手上竟然生生地被冻到满手冻疮。
天热起来,瘙痒难耐,一不小心就挠破了皮。
若非他那些属下的接济,只怕我会活活冻死。
不到一年秦梦月就因为身子孱弱陷入昏迷。
为此萧景深寻遍了名医。
最后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在他将我从偏远的行营接过来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想我了。
至少是想起我了。
却未曾想到,是为了救治他的白月光。
「阿念,你是医圣的嫡传弟子,如今医圣早已身死,现在只有你能救她。」
萧景深执着我的手,眼里有我的熟悉的温柔。
只是那份温柔,却不再属于我。
我的心一沉,手缩了回去。
不是我不愿意救她,而是我知道,要想救她。
就必须要用我的心头血来滋养。
一年后她便会痊愈。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些。
我原以为我以医术不精这个理由就可以避开为她放血。
但第二日萧景深的大营内就来了个跛足道人。
像是系统所派,逼迫我不得不去走剧情。
他笑着指向我,对萧景深说。
「这位姑娘的病,唯有她的心头血可以救。」
「只肖一年。」
萧景深望着我的眼神沉了下去。
我的心一寸一寸变冷。
「阿念,你早就知道医治她的办法,只是你不愿。」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毒。」
他恨恨地看着我。
那眼神陌生地让我害怕。
随后他就将我打入了地牢中。
一开始,偶尔还会来看望我。
将我抱在怀中,温言软语地劝我。
「阿念,只要一年之期到了,我就放你出去。」
「到时候,我就娶你为妻。」
只怪我太傻太天真。
我想,石头尚且能焐热,更何况是人心。
可惜,萧景深这个人的心,比石头更冷更硬。
06
我飘在半空中。
望着他这幅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脸。
现在只觉得恶心。
「萧景深,你和他虽像。」
「却终究不是他。」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攻略任务的金牌挑战者。
但是却没有人懂得,我穿进所有的书中。
只是为了找到熟悉的那张脸。
而萧景深,是最像的一个。
所以我用情至深,以至于被他害到如此地步。
「果然动情的就是输家,萧景深。」
「我认输了。」
07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婚礼没了反对声,照常顺利地进行着。
萧景深刚弯下了腰,与秦梦月对拜。
却突然定住。
随后直起腰,指着身边给我送饭的侍卫说。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去把虞念带来。」
「对了,让她先去洗漱一下再来。」
哦?是不是怕我在地牢里又脏又臭,恶心到在场的人。
可是,萧景深。
我已经死了。
再也来不了了。
他似乎没想到萧景深会突然想起我来。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毕竟,我并不想见证他与别人成亲。
侍卫犹豫片刻,应下后,面露不忍。
我飘在半空,观在场的人脸色各异,十分精彩。
他的部下多是偷着笑,瞧着戏,一个个等我过来闹,再准备帮我一把。
只有秦梦月垂在身侧的手,丹寇都快掐进了肉里。
我想她该恨毒了我。
「景深,别等了吧。」
「如今大家都在等着我们礼成呢。」
秦梦月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却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可是萧景深却眉头一皱。
意外地没有听从秦梦月。
他的手攥成拳,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外。
似乎是在等待着谁。
你在等我吗?
萧景深。
可是我早就告诉你了。
我会死的。
如今我真的死了。
你却开始等我了。
07
回忆走马灯般轮转。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年少时萧景深的一句誓言。
尽管他对我发过许多誓言都已经落了空。
但是这个他还应该还未忘记。
「阿念。」
「在我成亲时,你一定要来见证我的幸福。」
「没有你,我不会幸福的。」
我生气地别过脸。
「好啊,原来我不是你的新娘。」
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很大,脸登时肿得很高。
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轻叹。
「我开个玩笑,干吗当真,很疼吧。」
「我萧景深往后若是负了阿念,就叫我不得好死,死后不能超生。」
「陷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折磨。」
大约他那时候真的爱我。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誓言。
可是誓言犹在耳,故人心已变。
等了许久,萧景深有些坐立难安,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抬脚就要走。
却被秦梦月拉住。
「景深,这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要去哪?」
我抱着双臂,在看好戏。
萧景深,难道你要为了我。
丢下与你拜堂成亲的白月光。
看来,你也许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爱她。
他还想说什么。
送饭的侍卫跌跌撞撞地从外头跑了进来。
一个不稳,跪在了地上。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石板地砖上。
「报告将军,虞念姑娘她……」
侍卫许是被我的尸体吓坏了,身子抖得像秋天树上的残叶。
「她怎么了?」
萧景深蓦然甩开了秦梦月的手,声音森冷。
「她死了……」
「死在了您拜堂的吉时。」
08
四周一片寂静。
静得可怕。
萧景深愣住了,但只消片刻。
他就嗤笑。
「堂堂医圣嫡传弟子,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不觉得很可笑么?」
我虽然是医圣的嫡传弟子。
可是萧景深,你是不是忘了。
医者不自医。
更何况,那次皇上疑心你的身世,赐了一杯毒酒。
我暗中更换,替你喝下了那杯酒。
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一直在鬼门关徘徊。
你也曾经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抱着我昏迷着的身体,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
「阿念,你真傻。」
「阿念,一个人走你肯定很寂寞。」
「若是你撒手人寰,我也绝不独活。」
那时我欣喜地庆幸我没有所爱非人。
后来,我醒了,但毒却未彻底根除。
那时你战事吃紧,眼下乌青得越来越厉害,在我的营帐和战场往来奔波。
我为免你担忧,只好谎称自己痊愈。
所以,我前几天央求侍卫让你给我找个大夫。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为了博得你的注意?
你应当知道我的脾性,从不屑于此。
除非你从未了解过我。
他冷哼一声,眼神漠然,似乎已经对我耗尽了耐心。
「她不愿过来就让她继续待着吧。」
侍卫匍匐在地上,抬头望着萧景深,眼底不忍。
嗫嚅着嘴唇,还想开口。
新娘却施施然发了话。
「景深,是不是姐姐讨厌我,所以才以死相逼。」
「如果你后悔娶我,那我今日退出,成全你们。」
声音哽咽,如泣如诉。
真是温柔大度,大家闺秀风范。
要不是我见过她的真面目,我就信了。
那时我思念他过甚,央求侍卫告诉萧景深一声。
侍卫动容,答应帮我传话,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
我以为是萧景深来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她。
她捏着手绢,捂住口鼻,罥烟眉轻蹙。
「姐姐,你怎么沦落至此了啊。」
「你,你醒了?」
我当时庆幸的居然是,我再也不用给她剜心头血了。
虽不致死,我却每次都疼到牙尖打战。
「是呀,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一直没病。」
「每次,你的心头血都被妹妹我倒掉了,我喝的都是糖水。」
「血那种东西,不干净,我怎么会喝?」
我突然醒悟,「跛足道人是你找来的?」
她点了点头,眼神不屑。
「妹妹,你以为只有你才是手握剧本的穿书人?」
「我也是啊,为他而来。」
「你以为抢了我拯救他的剧情就可以成为他心头的白月光吗?」
「呵呵,那你就大错特错。他长久以来所梦之人都是我,我有泪痣,而你没有。」
我苦笑,萧景深从未同我说起过什么梦境。
或许,他爱的只是皮囊。
我为萧景深所付出的一切。
为他鞍前马后,披荆斩棘。
在他眼里,也抵不过她眼角的一颗泪痣。
「梦境虚拟,怎可当真?」
她露出一抹惋惜的笑,眼底颇有些怜悯。
「姐姐,你还是不了解男人。」
「男人毕生追求的就是可望而不可即。」
「譬如镜中花,水中月。」
「我于他而言就是天上的月亮,是他无论如何要得到的存在。」
我目光冷漠地看着萧景深。
他听闻秦梦月的话后果然立刻拥她入怀,声音紧张。
「你胡说什么,梦月。」
「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随后他目光嫌恶,看向侍卫冷哼。
「亏我还念在往日的情分见她一面。」
「若她想用这种办法逼我放弃梦月。」
「那你告诉她,我娶定她了。」
呵呵,萧景深。
对我而言,若非是你与他有九分相似。
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多一秒时间。
如今,你和谁成婚,我都无所谓了。
09
萧景深有些心不在焉地和秦梦月走完了婚礼的流程。
很快,月挂上柳梢头,深蓝天空下一个踉跄的背影脚步深深浅浅。
走到了我的营帐外。
萧景深喝了不少酒,脸上升起两坨红云。
不然他也不会在新婚之日走错地方。
他掀开营帐,下意识唤我。
「阿念,怎么不点灯。」
「太黑了。」
可是环视四周后,空无一人。
他才突然梦醒一般,跌跌撞撞地往他和秦梦月的婚房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了他精心布置的婚房外。
大红灯笼上写着萧和秦字,真是喜庆圆满。
宾客此时已经四散,没了白日的喧闹。
夜风吹过,为他的背影平添了几分萧瑟。
萧景深突然转头。
我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差点以为他看见了我。
还好他只是迈着脚步进了洞房。
秦梦月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
「景深,是你么?」
秦梦月的身体突然僵住,她自己掀开了盖头,脸上的怨恨不甘还没来得及隐藏。
就这样在大红花烛下,与面前的男人面面相觑。
她垂下眼眸,软着声音。
「是我,梦月。」
萧景深有片刻的错愕,那目光中似乎有些疑惑。
喃喃道:「怎么是你?」
「我的阿念呢?」
「她没有泪痣,你不是她。」
「她去哪了?」
我半倚在一边,好整以暇看着他们。
萧景深,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意识到你爱的人是我。
那还真真是狗血至极。
现在我甚至有些期待。
他如果知道我已经死了,脸上的表情也必定精彩纷呈。
10
萧景深喝得很醉,很快便沉沉睡去,没碰秦梦月一下。
而秦梦月似乎看见了我一般。
冲着虚无阴阴的笑。
「怎么,死了都不老实。」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萧景深的身份也是我透露给皇上的,我早就料到你会给他挡那杯毒酒。」
「死人就应该死得彻底点,反正你已经输了不是吗?」
我想秦梦月这厮比我更适合当鬼。
几句话就能让我不寒而栗。
我飘出屋子,看了一夜月亮。
这世上没什么我所挂念的,只恨怎么不能快点彻底消亡。
11
第二日清晨,萧景深睁眼第一件事就去找了那位给我送饭的侍卫。
似乎睡了一夜,他真的开始害怕失去我。
「带我去见虞念。」
「夫君,大清早,你要去哪?」
不知怎么,萧景深似乎有些怕她。
转过头去,有些心虚。
「无事,无非就是些军务罢了。」
阳光下,她那张与我极像的脸,明明笑着,人畜无害的。
看着却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侍卫看了眼萧景深,见他没说什么,便识相地退下了。
秦梦月慢慢走过来,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十分无辜。
洁白的藕臂攀上了萧景深的脊背,像一条蜿蜒而上的白蛇。
「景深,许久没有逛街市了,今天不如陪我出去。」
萧景深僵硬着身体,沉沉地看着秦梦月,没有拒绝。
12
也许是这本小说的设定如此,萧景深一见到秦梦月以后,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弃我如敝屣,把她当做心尖上的人。
明明他曾对我说过声声誓言。
我们也一起吃了不少苦。
秦梦月说,因为萧景深的梦中人是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点了点自己眼下的泪痣。
曾经,萧景深将我拥在怀里,看着我的眼下,似乎看见了别人。
也许我迟迟未走的原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却因为一颗痣,落得一场空。
也许这是我的报应。
曾经,我也这样辜负了他。
13
最开始,我因为一次意外,穿进了一本小说。
那是我第一次穿书,被迫攻略男主,失败就会被系统抹杀掉。
为了活命,我做男主最忠心的舔狗。
可是,在我为男主做了所有的同时。
也有个男人,同样为了我付出所有。
他叫傅深,是我的青梅竹马。
为了我放弃出国,背叛家族,选择陪在我身边。
甚至为了救我,右手骨折,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失去成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的理想。
可是,我别无选择。
为了任务做出许多荒唐的伤害他的事情。
最后一次,我当着傅深的面割腕。
他跪在我面前,质问我。
源源不断的泪,流进了我的心里。
「你就这么爱他,连命都不要?」
「难道你就看不见我吗?」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冲我绝望又无助地喊,白皙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按在我汩汩流血的手腕上,真刺目啊。
我只是淡淡地望着他,那眼里何尝不是一片死寂。
我就是为了活命,他不会明白。
「我没办法,我应该爱他。」
「傅深,对不起,我只能爱他。」
「你走吧,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不过就是书中的人物罢了。
我这样想,我不在乎。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俊逸的一张脸毫无血色,仿佛刚刚割腕的人是他。
他将我从浴缸里抱起,手臂颤抖,一步都花了他许多力气。
最后将我送进了医院,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阿念,我爱你。」
声音哽咽,似诀别。
可我不耐烦地转过脸,不想同他有半点牵扯。
也许是怕再多看他一眼,我就会放弃,放弃活下去,与他共沉沦。
如我所愿,正在结婚的男主知晓我割腕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然后我攻略成功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离开前,我打算去找傅深告别。
我为了活命,放弃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不敢爱他,但我至少应该给他一场体面的告别。
可是,我却收到了一封他的邮件。
在那之前,我为了男主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一股不详从心底升起。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封邮件。
「我知道,阿念,你不得不爱他,攻略他,就像我不得不爱你。」
「我欠你许多,如今一死换你平安,足以慰我生平。」
「最后唠叨一句,不要忘了我,我怕被遗忘。」
寥寥数字,道不尽情深。
他欠我什么?他从未欠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他的。
我疯了一样给他打电话,手抖得厉害。
可是一遍又一遍都无人接听。
又打给他的家人,被她母亲劈头盖脸地骂数不清的脏话,最后她嚎啕大哭。
最恶毒的诅咒在我耳中都没有那三个字可怕。
「他死了。」
傅深在我自杀的当天晚上就从房顶一跃而下。
死得干净利落。
我不知道他是否和我一样是穿越进来的人,我任务成功了,而他失败了。
是不是,意味着,我杀了他。
我亲手杀了一个爱我的人。
14
穿书回到世界后,我又做了许多任务。
傅深成了我的心结。
我四处调查当初和我一同意外落进书中的人。
最后,系统告诉我。
他的魂魄被投进了书中。
那人与他相貌特征相似,若我能找到,与他修成正果,就可以带他回来。
杀他,是我的宿命。
救他,是我的理想。
我必须把他带回来。
而萧景深,是我目前唯一攻略失败的书中人。
也是最像他的人。
15
萧景深陪着秦梦月逛街,二人身影相依,亲密无间。
而她的双手攀在他的手臂上,举止亲昵。
我麻木地跟在他的身后。
见他心不在焉地给秦梦月买了一个又一个首饰。
最后走到一个摊子前。
他住了脚。
对着那个小兔子灯笼发呆。
两只红红的眼睛里射出温暖的红烛灯光,兔子灯的周身糊上了乳白色明纸,小兔子耳朵半卷,看起来憨态可掬,又做得惟妙惟肖,吸引了不少过路人。
我想起有一年元宵,他刚被提拔成为参将。
为了庆贺,我带他出来过元宵节。
街市热闹非凡,我与他也是这样靠得很近。
那时,他还像未熟透的青梅果子。
就因为我与他十指相握,就红了耳垂,不禁逗。
我停在了一个摊贩前,指着那个小兔子灯笼对他言笑晏晏。
「景深,我要这个。」
他没有作声,只是乖巧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两纹银放在了摊子上。
那摊贩笑得眼尾皱起来。
「祝少爷和小姐早日喜结良缘,永世欢好。」
吉利话说的萧景深耳垂又绯红几分。
我笑着应声,接过那小兔子灯笼,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小兔子祝贺萧将军升迁之喜。」
柔黄的灯光将萧景深的眉眼染上温柔。
我心下一动,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我很快放开。
但是萧景深却揽上我的腰,呼吸沉重,声音低沉沙哑,撩得我的心像是被羽毛浅浅拂过,
痒痒的。
「阿念,我的小兔子,撩拨了就想走?」
柔情似水的目光,快要把我吞没。
他的吻落下来,铺天盖地,又温柔缱绻。
我想,要是曾经我也可以给他这样一个吻该有多好。
萧景深眼神暗了暗。
脚步有些凌乱。
秦梦月的声音被她甩在身后。
「景深,这个小兔子灯笼还不错。」
「哎,你别走这么快。」
萧景深和我在一起时,从来都是慢慢的。
有一次,我走得很快,把他甩在身后。
回头冲他不满意地喊,「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走路比小女子还慢。」
他倒也不急不恼。
笑着看着我,「我走在后面,就不会把你弄丢了。」
我羞红了脸,却再也没有丢下过他。
萧景深没有回头,这次。
他急急地回了家。
像是要找谁。
总不会是我。
16
他掀开那个侍卫的营帐。
他见萧景深沉着脸,便站在一边垂首,等候发落。
「带我去见虞念。」
「她肯定生我的气了。」
「我娶了秦梦月,她肯定生气不愿意见我。」
「才让你骗我说她死了,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自顾自地说着,说得又急又快。
侍卫的脸色越发不忍。
「走吧,带我去见阿念。」
「她肯定想我了。」
是啊,萧景深,曾经我那么想你。
快要死了,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可是你却见我一面都不愿,还说我死了干净。
如今,你再也见不到活着的我了。
侍卫战战兢兢地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地牢。
还未到门口,只穿梭在阴森又寒冷的长廊,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恶臭。
我的尸体已经开始散发令人恶心的味道。
萧景深的脸色果然开始一阵青一阵白,脚步也越来越慢。
到最后,就停在了门口。
侍卫推开地牢的门,吱呀一声。
萧景深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大梦方初醒。
「将军,虞念小姐的尸体在这还没处理。」
「您昨日发了大火……小的们无人敢再提。」
萧景深颤抖着迈开脚步跨了进来。
一眼便瞧见了我因为痛苦蜷缩起来的身体,如今已经僵硬得彻底。
还有已经泛着绿色的我的脸。
若非是想看到萧景深的反应。
我实在是不愿意再来到这个关押了我的一年的地牢。
一年的不见天日,是什么感受,没人知道。
萧景深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向前的每一步似乎都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直挺挺地跪倒在我的尸体前。
膝盖撞击在地面上,「砰」的一声,声音四散而逃,撞击在冰冷的墙壁上。
「阿念,你是故意吓我的是不是?」
「你是医圣的传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声音因为哽咽颤抖得不成样子。
泪蜿蜒而下,而后他又笑了,急急地自我安慰。
「阿念,你惯会骗我。」
「从前我病了不肯吃药,你也这样躺着骗我。」
「把我吓得无法呼吸,把药喝得干干净净,你才肯起身取笑我,笑我没出息,」
他伸出的指尖,又在碰到我冰凉僵硬的肌肤时触电般收回。
「阿念,你知道的,我没出息。」
「你别吓唬我了,我怕……」
「将军,虞念小姐死前曾经让我告诉您,她病得很重,需要看大夫。」
「我也去告诉您了。」
侍卫低垂着头,适时地开口提醒他。
萧景深猛地抬头,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怒斥他,「你胡说!」
可是下一秒,他就想起来了。
前几天在秦梦月刚醒的时候。
他只顾着开心,侍卫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更觉得虞念因为这也要拿生死开玩笑,实在是太过儿戏。
本来打算放她出来的自己,突然又转了念。
末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耳朵后的那颗小痣上。
像是才突然意识到,我是真的死了。
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便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17
秦梦月趴在萧景深的床前,苦苦地守着。
我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发丝。
想着大概他也不会是我找的人了。
转身打算离开。
梦中的萧景深突然开口,「阿念别走。」
复而声音又低低的。
「我是傅深,你的傅深。」
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难以置信地转头。
像是察觉到了我在,萧景深的双眸突然睁开,甩开了秦梦月的手,看向我的方向。
「阿念,我知道你在。」
「是不是,你还舍不得我,所以才没有走。」
说着说着,他又停住了。
我收回眸,想刚刚的那句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他怎么可能是傅深。
我心灰意冷,刚要离开。
萧景深却又开始了哭嚎。
「阿念,别走。」
「求你。」
话音未落,便当着秦梦月的面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对着虚无,无助地挽留我。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虽然宿主已死,但是攻略成功。」
「仍然可以获得奖励。」
我飘出去,对着系统说。
「我不要奖励。」
「但是,我想知道,秦梦月所说的萧景深的梦中人是谁?那颗一样的泪痣难道就是他爱她的原因?」
系统踟蹰着。
「您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脱离世界。」
「至于书中的世界,再与你无关。」
可是,我不能拿傅深开玩笑。
如果他真的是傅深,我一定要救他。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系统又淡淡开口。
「宿主您救不了他,他任务失败。」
「事到如今,我告诉你吧,他就是傅深。」
「什么?!」
我飘回去,望着在地上磕破额头也恍若不知的萧景深。
他,怎么会是我的傅深。
他,真的是我的傅深。
那为什么,我的傅深会这样对我?
「因为秦梦月才是他的梦中人。」
「傅深的考验是分辨自己的心,他有梦中人,与你相貌一致,却有一颗泪痣。」
「而你陪伴他多年,本是他此生挚爱,却因梦中人,而被他辜负,离弃。」
「爱究竟是什么?是虚无缥缈的天上月,还是一直陪伴身侧的兔子灯。」
「这就是对他的考验。」
「很可惜,他失败了。」
所以,他才会在遇见了秦梦月后以为所遇非人?以为秦梦月才是他该爱的人。
可是,我与他的十年,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即便他不愿意去面对,也一时之间难以割舍。
以至于在我死了以后,他才能真正地知道,所爱之人是谁。
系统不管不顾,继续说着。
「他已经失败了,你的傅深不会回来了。」
「秦梦月便是系统派出考验他的人。」
「如今他已经失败,秦梦月则会离开,而你已经成功,也没必要留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求求你,能不能放过他,再给他一个机会。」
系统嗤笑,似人一般有了好恶。
「你们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你是,他也是。」
「爱情无法重来,破镜也无法重圆。」
「机会只有一次,既然错过也无法再找回。」
是,我再也找不回我的傅深。
就像萧景深再也找不回虞念。
我们都在世事纷扰之中失去了爱人,还徒劳地想去找回逝去的爱情。
可是,我仍然不死心。
18
萧景深在我的葬礼上,灵柩前。
枯坐了整整一日。
残月西升,他垂下眼帘,鸦色长睫轻颤。
手里提着一壶酒,开始絮絮叨叨地同我讲话。
「阿念,对不起。」
「我以为那一日又一日出现在我梦中的人是我此生所爱,我一度以为是你,和你在一起的十年中的每一日,都那么安然幸福。要是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他苦笑着,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
「你说可笑不可笑,我见到她,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梦中人就是她。」
「在梦里,她救下了我,陪伴我,陪我从日升月落之中,再到暮发苍苍。」
「我以为我爱错了人,所以刻意地亲近她,疏远你。为了救她,我就像发了疯着了魔,肆无忌惮地伤害你。」
他举起酒,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剧烈地咳嗽。
「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梦中人真的重要么?我就像买椟还珠的傻子,为了虚无缥缈的梦,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他抬首四望,寂静无声。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来找你了。」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声音清脆,瓶身四分五裂。
然后萧景深拿出揣在怀里的三尺白绫,往梁上一抛。
动作利落。
「若有来生,我偿还你。阿念。」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他徒劳的一遍又一遍念着我的名字。
「阿念。」
「阿念。」
「阿念。」
看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异样的颤抖。
看他的目光从漠然,到炽烈,再到几乎死寂的荫翳。
白绫却断了。
萧景深跌落在地,脖子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像是一条又重新回到了水中的鱼,他的胸腔开始剧烈的起伏。
过了片刻,他开始无望地大笑。
「哈哈哈,为什么,死都不让我死。」
「阿念,你就这么恨我吗?」
笑着笑着,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无助地涌出。
后来,他又尝试了用刀一次又一次捅进自己的身体。
鲜血不断地涌出,可是他却死不掉。
这样的事情经历过许多次后。
他终于放弃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亲眼见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到一个垂垂老矣的暮年老者。
我仍然跟着他。
他的步伐很慢,如今再也快不起来。
手里拎着一只小兔儿灯笼,走在曾经我们一起走过的小路上。
他的声音也苍老得不再那样好听。
「阿念,你说现在见了我,你是不是会认不出我了。」
「我已经很老很老了。」
「不知道死后,我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我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了,阿念。」
一个耄耋老人就那样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哭着哭着他咳嗽起来。
满月如银盘照在这个孤独的老者身上,显得苍凉又孤寂。
「我马上就要来找你了,阿念。」
「恨我怨我,你千万不要忘了我。」
「遗忘是对人最大的惩罚。」
我缓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踩过他的脚印。
就像从前他踩过我的脚印,也像曾经雪地里傅深背着我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步伐。
我回想起系统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值得吗?」
「你为他放弃所有,留在这个世界真的值得吗?」
我想了片刻。
傅深为我而死,我如今为他,我欠他的。
爱情是盲目的,也是执着的。
「你不恨他吗?」系统的声音复而又响起。
「他那样对待你,将你锁进地牢,放你的心头血,一年的折磨,我不信你不恨他。」
我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恨,怎么不恨。」
「可是爱恨很多时候本为一体,我曾经说过,我一定要带他回去。」
「相比起爱,恨太轻了。」
那天晚上,萧景深长睡不醒。
他躺在床上,十分安详。
难得地做了一个有阿念的梦。
梦里他是另外一个人,叫傅深在陌生的世界。
那里也有他的阿念。
不过阿念不认识他。
他和阿念青梅竹马,一同上学,一同长大,本可以相濡以沫,但阿念却在遇见另外一个男人后对自己视而不见。
他好爱阿念,好爱好爱,要把所有的爱都补偿给她。
可是,阿念却为另外一个人要死要活。
他见她为那个男人割腕,痛得快死了,比割在自己身上痛上许多。
他知晓一切,他的任务是让阿念重新爱上自己,这样就可以活着离开。
可是他也猜到了阿念的任务。
攻略那个男人,才能活下去。
最后他放弃了。
是我欠你的。
阿念。
他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时,突然想起了那年元宵阿念买的那个小兔子灯笼。
他多想再看一眼那个小兔子灯笼。
即便不是送给现在的自己。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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