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神医系统穿越,屡次创造医学奇迹,功与名很快就藏不住了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我带着神医系统穿越,不行医就会爆体而亡。
然而我穿越来的这个世道禁止女子不婚和行医。
我干脆专职给病秧子冲喜。
把行医和嫁人合并同类型后,我屡次创造医学奇迹,功与名很快就藏不住了。
后来,我的前夫哥前夫姐遍布天下,人人都叫我杏林圣手。
1
我是一名医生,我穿了。
好消息,我有神医系统金手指,完成任务就可以兑换医疗资源。
完成终极任务医治一百名疑难杂症患者还能当大医圣。
坏消息,我穿的朝代规矩森严,女子禁止搞事业,我不能合法行医,根本接触不到疑难杂症患者。
我耗尽家财暗箱操作当医女,然而贵妇人贵小姐们只流行悬丝诊脉,小病靠熬大病向天祈祷,我身份低只配监督丫鬟熬药,入行十天没摸到一个病号。
就连古代死亡率极高的生产,也只有稳婆能拿剪刀。
我把守门外听产妇尖叫,还被要求换进去一只狸猫。
这严重侮辱了我的职业道德,我坚决不从。
所以,猫和我都被打了个半死。
幸好我能自己治疗自己,成功捡回两次小命。
一次是在伤寒都要人命的古代挨大板子还不死。
一次是在系统判我任务没进展要被抹杀前开了单。
靠医治自己糊弄了神医系统的任务,我觉得,治疗人,太难了。
我不如转行当兽医。
我包扎了小猫,它上树帮我掏了四只鸟,我又趁夜深人静追狗跑,没跑赢反被狗追着咬。
然而,系统一点也不体谅世道对我的不友好,让我别搞歪门邪道耍花招。
我只好悄悄医治乡亲父老,但他们没钱抓药,时常耽误治疗。
还好神医系统会发一点点药,山里也有免费药草。
正当我立志从小山村走向世界时,我被人举报了。
原因是,我马上十六岁了还没定婚约。
卫朝法律规定,女子十六还不结婚,罚钱五十两。
按现在的物价和生活水平,五十两够我躺平到老。
官老爷发出警告,十七岁还单身,我就要被打入大牢,吃不上免费饭还要强制配给歪瓜裂枣。
我慌了。
罚钱和强制婚配,都太要我的命了。
如今,我面临着找病人和找对象的双重压力。
两事相权合并同类项。
我决定,找一个病人当对象。
也就是,给病秧子冲喜。
2
冲喜这件事,非常具有可行性。
首先,医治头痛脑热只能积累一积分,医治疑难杂症能一次积累几十积分。
需要冲喜的人患的都是难以医治的疑难杂症,是绝佳的病人。
其次,医治自己的夫君,不算非法行医。他好了,那都是冲喜的功劳。
他没好,我当寡妇美滋滋。
另外嘛,卫朝提倡女子多多发挥生育功能,和离的女子和寡妇都可以随意再嫁。
成过一次婚的女子比单身女子地位更高。
唯一的问题是,夫君赖上我不肯离婚怎么办?
得把可能的风险都排除,于是我精挑细选,选中一个早就心有所属的冲喜对象——东城王家的小孙子王言之。
身为老来子,他深得全家宠爱。不仅有财产继承权,还有青梅竹马的表妹。
但,本该一世顺遂的他,在十八岁这年感染恶疾。家产被族兄继承了,表妹一家也提出悔婚,他为此呕血不止,蘸血写了十几首爱情诗,传为佳话。
我不支持近亲结婚,也有点反感血液不及时处理。
但我愿意相信爱情。
凭着不收彩礼和大无畏的精神气度,我打败所有竞争对手,嫁入王家最偏僻的小院。
我深知,医生,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因此,没等病秧子夫君王言之磨磨唧唧,我一把掀了盖头,直奔他开始望闻问切。
我学的是西医,幸好我祖传会中医,不至于来了古代就没有用武之地。
王言之欲言又止。
他是病秧子,战斗力不如我,只能被我捏住手腕开始把脉。
我突然敲击他膝盖,他膝跳反射差点踹穿我下巴。
看他的腿,明明健康得很吶。
我习惯性地看向周围,空无一人。
忘了,我已经穿到古代孤身作战,再也没有科室中的老师傅带带我了。
也没有多科室联合会诊,有问题只能我自己思考。
王言之的脸色肤色和其他病症完全对不上。
我叫他,「夫君,张嘴,啊~」
我啊的十分温柔,曾经我在儿科轮班时,每个小朋友都会配合。
但我的夫君他装聋作哑。倒是外面偷听的人倒吸好几口凉气。
不同病人不同对待,我捏住他的下巴,手法是我专门学过的,癫痫患者和家属全说好。
王言之被迫张开了嘴,让我看到了他的舌象。
看完舌头,我搓搓手,手上掉下一层粉。
尴尬了,我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误以为古代的男性不会化妆。
擦掉王言之脸上的粉之后,我观察良久,得出结论,「夫君,你中毒了。还不止一种毒。」
3
王言之眼皮都没掀,嗯了一声。
我无心探究王言之身上的故事,只想治疗疑难杂症,并不想卷入宅斗的漩涡。
婚房里的蜡烛燃了一夜。
是我深思熟虑,在写治疗方案。
至于王言之,我要求他赶快睡觉。
中毒者的肝本就不好,熬夜伤肝,他可不能再加重脆弱肝脏的负担。
幸好古代化学提纯技术还不算发展,王言之身上的毒才没有直接要命。
我没有仪器化验中毒程度,只能取药理相生相克之原理开药。
正思考着,王言之让我别折腾了。
我体谅他慢性汞中毒睡眠质量不好,特意送他马杀鸡一套。
没了噪音打扰,我也能好好睡觉。
毕竟我也头一回上花轿,和异性同床共枕不太习惯。
王言之是最让医生头疼的病人,据说两年间无数名医给他诊治开药,他通通不吃。现在王言之的杂物房里还堆着一百包中药。
他不吃的药,都成了我的经验包。
我对照每份药包里的药材,学习前辈们的用药思路,中医文化都是瑰宝,前辈经验就由我来传承。
忽然,我感觉微妙,「你怀过孕?」
王言之看了一眼,「那包是兽药,我的狼……狗吃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对着药包道歉。
还以为我穿到了隐藏的男性可生子世界。
我从众多药包里挑拣出王言之所需的药,其他的,都成了我的库存。
成亲先继承病秧子丈夫的药材,这波暴富,神医系统都夸我狠。
转眼就是三天,我穿的这具身体是个孤女,没有回门需求。
听闻王言之的表妹来访,我主动去给王言之煎药。
王言之是我在古代医治的第一个疑难杂症,他的情况复杂,我也是第一次用纯中医的思路解毒。
这几天一直查看其他名医留下的脉案和中药,我的医术都精进了不少,竟还获得了神医系统奖励的医术进步积分和几颗青霉素神药。
而治疗好王言之,我还能获得一百积分和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
所以,我对治疗王言之抱有极大的热情。
不仅亲手煎药擦药,时时跟进调整药方,脑子里也随时在思考他的病情。
煎药煎了半个时辰,我端着药碗回到卧房。
王言之的表妹,竟也端着一碗药。
我闻了一下,人参五味子连翘,全都能刺激中枢神经系统兴奋,看起来很补但对王言之的病情不利。
我微笑,「王言之,这里有一碗毒药,一碗解药,你想喝哪一碗?」
王言之端起他表妹的那一碗就喝了下去。
行吧,神医治不好恋爱脑。
4
我在厨房里砍鸡切菜,解剖了十年小白鼠,还遇到不听话的病人,我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冷。
我努力告诉自己,我要讲医德,我不是宠物医院的噶蛋机器,不该动不动就想给病人绝育。
唉。我忍不住叹气,王言之爱谁不好,要爱表妹,以后生孩子很容易得病的。
「是我不好。」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发现是王言之在说话。
他喝了毒药,脸色极其苍白。
我重新给他端了药,有点心疼。
「你叹什么气?」王言之问。
「本来听医嘱十副药就好了,你这么一折腾,我又要从库存里掏出十几种药。很多平民,舍不得买药连热水都没柴烧。」我越说越气。
他顿了一下,「以后我补钱给你。」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吶夫君。」我一秒变脸,趁王言之心情好,我打算谈谈诊金。
「你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等你好了,就再给我找一个病秧子让我去冲喜。不要你这样的,最好是不能动弹,肯听医嘱的。」有王言之这样的病人,太折寿了。
「到时候你夺回家产,迎娶表妹。我也治病救人,成为神医。」
王言之脸色难看。
我鼓励地看着他,「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喝药吧大郎。」
嘿嘿,药里面我加了黄连,绝对苦得他想叫爷爷。
对于不听医嘱的病人,就要有不听医嘱的办法。
王言之最终同意了我的诊金要求。
我的眼光果然很好,他都愿意喝表妹亲手递来的毒药,这样的恋爱脑才不会影响我冲喜救人的速度。
王言之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渐渐地都可以去宅斗了。
我告诉他,每天只能宅斗五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应该平心静气不要思绪紧绷。
要是想谈恋爱的话可以谈半个时辰,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据我估计,他的肝肾也就只能支持半个时辰。
空余时间我也没闲着,借着给夫君祈福的名义,我经常到寺庙等地方给人送药。
王言之养了挺多动物,街上的流浪野狗都听他的话,于是我在系统的指导和医疗器械帮助下给整条街的流浪狗做了绝育。
系统指导我,主要还是怕我一个不小心把王言之绝育了。
我严肃地表示不会,我已经想通了,身为一名专业的医生,我不应该干涉患者的隐私。
古代的婚俗里表兄表妹可以结婚,他们违不违法都不关我的事。
终于,两月之期已到。
王言之和身边的人全都被我治疗得非常健康。
而王言之不愧是我发过好人卡的大好人,他放出风声说我冲喜把他冲好了,狠狠为我造势,搞得我供不应求。
他小子在现代肯定能成为营销高手,从给表妹用血写情诗一事就能看出来,正常人的血量可不够。血量不够,营销来凑。
他还贴心地为我突然进步的医术找了理由,说我为了他每天钻研医书。
我总觉得我下一个冲喜对象头上有点绿,但无所谓,我主要是去医人的,不是去嫁人的。
和王言之签和离书时,我承诺他,「以后你和你表妹的孩子有什么不对,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狠狠瞪了我一会儿,「你就是我表妹专门挑来冲喜的,要是我没好,她可不会理我,而是赶走你继承我的财产。」
我捂耳朵,不听不听,八卦伤精。
我第二回坐上花轿,嫁给我第二个冲喜对象——战场受伤变植物人的将军,名叫裴安。
王言之特意按我的喜好给我找的。
5
裴安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从他房间里站着的抢救大夫、招魂道士、超度和尚,我这个冲喜新娘,以及一屋子红着眼圈的裴安属下就能看得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空气稀薄,不利于生死关头的病人恢复。
我干脆摘了盖头,又摘发簪。
大夫、道士、和尚、属下见鬼一样争前恐后跑了。
我推开窗户,呼,空气总算够用了。
卫朝男女大妨非常严重。所以我这新媳妇刚露脸,所有男性都吓跑了。
少数女性见我埋头在裴安胸口,也捂着脸跑了。
我听了听裴安的心音,又给裴安把脉。
他真是好可怜一植物人,各项机体功能都萎缩了,还患有营养不良、轻微血栓、褥疮等多项并发症。
他现在濒死,主要是褥疮诱发细菌感染,植物人免疫功能较弱所以无法自愈,导致高烧不退。
其他大夫尽力了,病灶一直存在,病情持续反复,物理降温没有效果,灌药也没有疗效。
幸好之前还有大夫针灸控制着病情,否则裴安都没命等到我。
给裴安使用了青霉素,我又关好门窗,给裴安清理褥疮。
门外有人叽叽喳喳,但暂时没人敢闯进来。
这就是我选择职业冲喜而不是职业大夫的原因。
就算全天下只有我能救命,世人甚至病人本人及家人都不会给我机会治疗异性。
然而冲喜就不一样了,我割我夫君的包皮,谁也管不着。
呃,我发誓,刚开始我只是正常地给裴安处理褥疮。
但可能是近来我噶了太多狗蛋,也可能是我看到植物人就想到插管导尿,总之我顺手就做了。
要怪,只能怪我在神医系统中练就的刀法太快准狠,裴安表现出抗拒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看裴安属下们对他粗糙的照料,想必不会发现他们英明神武的将军在我手里美型了器官。
我有些心虚,连忙将新手大礼包里的绷带消炎药营养剂都给裴安用上。
裴安退烧了,输了营养剂,干瘪的嘴唇都饱满红润了些。
我打开门,让裴安的属下们赶紧给裴安换床单被套。
干净的环境才有利于伤口恢复。
刚刚的治疗都不够无菌条件,害我动用了新手大礼包里只能使用一次超大金手指的「模拟手术室」。
属下们面面相觑都不动,还是一个老大夫来给裴安把脉,「只半个时辰,裴将军的身体竟已经大好了,夫人真乃神人也。」
「好说好说,下次有需要冲喜的活再介绍给我。」
我交际道。
他身为资深大夫,一定能扩充我的客源。
大夫僵住了,道士和和尚趁机询问我的出生年月,要看看我是不是天生有福,我顺嘴和他们胡诌。
裴安的属下们欢欣鼓舞,然而,他们忽然脸红了。
其中一个愣头青指着裴安的嘴唇和松散的衣裳问我,「将军,将军,你……」
他跑了。
古人真是容易害羞,裴安身上多处褥疮,不能再被摩擦了,所以当然得宽松一点。
接下来的场面,让我也想跑。
一丈宽的柜子一打开,就散发出不可名状的味道。
不愧是一群军中爷们,卫生处理得很是糟糕。裴安病危,有他们一半功劳。
我捂着鼻子,缓缓退出。
缓是因为退的人太多,我怕被踩到脚。
裴安的属下们,脸更红了。
我在这时,看到了我前夫哥。
6
两相比较,王言之做病人是有点气医生,但他干净,他药材管够,他还称赞我医术高明哦。
他真的好,我哭死。
王言之问我,「你还要一直冲喜吗?不以医者的身份行医?」
这个问题,写和离书的时候,王言之曾问过我。我隐约知道,他的母族势力强大。
可这不足以颠覆社会风气,「我想啊,我想平等地救治每一个人。」
可王言之能予我的,也只是有限的越线,我即便在他的保护下行医,也越不过男女大妨,只能困在后宅。后宅的女子,并不太信任医女。
所以,在产科医生和急诊医生之间,我选择当急诊医生。
王言之笑着说:「好吧,你改变主意就来找我,还有,你写的产妇平安生产的法子,我已经交给太医院了,太医院认为很好,不日就会公告天下。另一份也在实验中了。」
他递给我一包药,说会让人不举。
我不会告诉他,我曾经差点也对他用过这种药,挥别王言之,我继续去观察裴安的情况。
我相信,我能凭着医术,等到这个世道不再埋没女性技术人才的那一天。
但急病不等人,所以在外部环境改变之前,我也会一直行动着。
有王言之的帮助,裴安的生存状态得到质的提升。
有干净的床褥和柔软舒适的「病号服」,王言之甚至留下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照顾裴安。
裴安的属下们,突然就产生了危机感。
时下鼓励女子再嫁多嫁,女子再嫁时关系好的前夫一家甚至可以充当家人送亲,二嫁的丈夫要称前夫为兄长。
女子若二嫁受欺负,还能摇前夫家的人来撑腰。
于是,裴安的属下们看到裴安和王言之的差距,生怕我丢下裴安跑了。
他们格外殷勤,主动打扫了裴安家中所有卫生死角,臭衣服臭被子通通浆洗干净,池塘里的水都舀干换了新的。
一群大老粗还凑钱买了三炷鹅梨帐中香,说要给裴安熏一熏。
心意挺好,画面略有些阴间。
然后,裴安的属下们问我,「嫂子,听说你之前为了大大哥能恢复,看了很多医书。能不能,能不能,为大哥也看一点。」
那当然是能的。
我本来也要治疗好裴安。
让植物人苏醒在现代都是医学难题,在古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系统说,治好裴安,奖励我一千积分。
为了积分,我一定让裴安感受到我的医术和热情。
7
裴安的身体其实不错,他是武将,即便脑损伤了,身体素质却还是挺不错的,一直能吃能喝。
即便这两年属下们没能把他照顾好,让他有些营养不良,但他右手手臂却还有些肌肉。
我怀疑,这是因为卫生环境太差,他每天挠痒痒拍苍蝇,锻炼出了麒麟臂。
他的属下们却爱指着他的手臂,说他还是那个单手提八二斤大刀的神勇将军。
我懒得拆穿,植物人防肌肉萎缩的学术论文和他们差着时空,我不必同他们较真。
但这倒是给了我思路。
于是,我打造了一批空心圆球,圆球里装上惧热的小虫。
小虫逃窜就会带动圆球逃窜,圆球就在裴安腿上爬。
效果不太明显,他的腿部肌肉萎缩得厉害。
我又找了一些不会咬人的小鼠,放在裴安脚底。
这次效果显著,裴安很快脚趾抓地,抠坏了我前夫哥特意送的蜀锦缎面鸳鸯被。
我让裴安的属下帮裴安剪脚指甲。
他们趁机扔了前夫哥送的被。
我摇头,他们太天真了,裴安且还有得抠呢,这贫穷的家庭,迟早得被抠穷。
但愿他醒来之后能赶紧抠出个三室一厅,付我的诊疗金。
属下们还帮裴安刮了刮胡须,近来营养跟得上,裴安的胡须又开始长了。
他倒是天赋异禀,身为植物人,胡须却比许多健康人的头发更茂盛。
属下对我说:「嫂子,大哥现在非常干净了。」
我点头,「记得定时来给你大哥擦擦身子。」
他们很想撮合我和裴安。
我装作不懂。我要大嫂的名头,只不过是想他们都好好听医嘱,保持我说什么他们做什么的绝佳医患关系。
我又拜访了最有可能给我介绍下一任冲喜对象的黄老大夫,向他学习针灸之术。
黄老大夫没有轻视我是女子,结婚那天我的医术就震慑了他,那本《女子生产科普》也得了他的夸赞,他严肃问:「若老夫委托你治好裴安可行?」
我告诉他,「我会治好他,只要他醒来不是傻子,我就治到他能上阵杀敌。」
老大夫将毕生针灸所学传授给我。
我将古代提取青霉素、消毒、麻醉等系列知识教给他。
我偶尔会想,幸好我没有穿成治不好就要被拉去陪葬的倒霉太医。
这里的人对医生很友好,村里的老伯老妪吃了我的药,总念叨着让我也治治保他们平安的将军裴安。
最注重传承的老大夫,得一句承诺就对我倾囊相授。
裴安的属下们,有一线希望,就纷纷抢着当我的小白鼠试针。
我这也算联合会诊了吧。十天之后,裴安已经有了一些好转的迹象。
我又定做了一批空心铃铛。
在密密麻麻的金针中间,无数个铃铛蠕动着刺激裴安的肌肉。
他的手心脚心,都被没牙的小鼠啃咬。
我坐在旁边,教我新收的两个女弟子辨认穴位。
郡主萧盈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画面。
她瞪大眼睛,「你玩情趣就算了,怎么还虐待裴安哥哥?」
啥情趣,我不知道呀。
我迷茫抬头。
8
萧盈瞪了我好几眼,嗫嚅半天解释不出来。
我只好去问裴安的属下。
那人竟脸红了。
还是我的弟子大方,她朗声说:「师父,工匠传言你定的铃铛是缅铃,那种铃铛能自己动,很适合夫妻玩情趣。」
我低下头。
我的弟子,你倒也不必这么大方,还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萧盈指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一嘟嘴跑出去了。
周围人心浮动,我轻咳两声:「淫者见淫。我明明是为了裴将军的病情特意定制的医疗器械。」
虽然在制作的时候,我的确因为好奇,取材了某些小说中的器具。
但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裴安的属下们双手抱拳,「嫂子,你为我们大哥定制的心意比对大大哥重,我们懂了。」
这种细节倒也不必拿来攀比。
我打断他们的自我脑补,「好了,今天轮到我给谁医治了。」
这群人都是从战场上出生入死下来的,身上或多或少有伤,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他们看看。
属下们立马排队站好,有的连忙回家去接老爹老娘妻子孩子过来蹭医。
有的人不好意思让我看病,生怕耽误了分给裴安的治疗时间。
我挥挥手,这才哪到哪啊,当初我坐门诊的时候,一早上看七十个患者都被投诉太慢,被科室取笑好几回。
如此又过了十多天,我和黄老大夫用活血药配合针灸,化掉裴安脑子里的淤血。
裴安竟有清醒迹象了。
萧盈听闻,连忙叫了一排道士来招魂。
据道士说,裴安昏迷不醒,皆因三魂丢了一魂。
我近距离观察小老道跳大神。
他取来一碗无色无味透明液体,左跳跳右跳跳,塞进去一张燃烧的符。
然后,他端着液体,就要灌进裴安嘴里。
裴安的属下苟老二说:「张道士很厉害的,大嫂没来冲喜时,全靠张道士给大哥续命,每次张道士做完法,大哥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我本人还是相信科学,我猛地冲到裴安身边,异香扑鼻,我抓住张道士手腕。
他想动,但,没人能和外科医生比手稳,我现在虽然是急诊全科,但饭碗还是能端稳的。
「你给裴安喝酒?」我冷笑。
裴安现在还在用抗生素,喝酒下去,不要命了?
老道狡辩,「是香灰水。」
我冷笑,当医生多年,再多的异香,也遮盖不住酒精的味道。
我见过现代的道士画符水时放阿莫西林,没想到古代的道士也这么前卫。
小老道的骗局被拆穿,裴安的属下洗劫了他那冷时平平无奇温好香气扑鼻的好酒,我洗劫了他的快速去除酒味小妙招。
他被扭送见官,破坏我疗程的萧盈,也被禁止出入裴家。
夜里,我品尝着温过的酒,穿到古代,也不是全然痛苦。
裴安鼻尖翕动。
我新增了一个治疗项目,每天把我的饭菜酒肉端给裴安闻闻,吸引他馋虫。
终于,又一个十天过后,裴安醒了。
9
所谓裴安力气有几石,惨死小鼠最先知。
那为他脚趾复健立下汗马功劳的小鼠,被他一脚抠死了。
小鼠惨嚎,我转头,正对上裴安锐利的眉眼。
他看到我,还有他不太能蔽体的衣服,以及作用成谜的铃铛,脸慢慢红了。
等他自力更生排泄一次后,他脸更红了。
裴安和属下好像都喜欢脑补,我打断施法:「你别多想,其实,我是一个大夫。」
我解释了我嫁给他的始末,一切为了治病。
我并不想参与将军和郡主的爱恨情仇,我只想行医救人而已。
他不太想相信。
我立刻施展必杀技:修书一封召唤前夫哥解释,按照习俗,大哥的话,他当弟弟的得好好听。
我再次庆幸,我第一次冲喜的对象,是个好人。
裴安只意识清醒一炷香时间,又昏睡过去了。
他睡过去前交代,「现在的粥好喝,以前的有怪味,还有,不要再让苟老二喂我粥了,我嘴总被他戳出溃疡。」
我低声说:「别怕别怕,我来了之后,每次喂饭都要求苟老二洗手。」以前洗没洗,大概是没洗吧。
裴安激动地昏过去还在啊咦~哦啊啊,这就是身不由己的痛啊。
我摇头。
裴安这次苏醒,让我名声大振。
他还没有好全,我也还没有和离,就有不少人上门准备求娶我去冲喜了。
萧盈又来了,她坐在裴安病床前哭。
看在她带来无数药材的份上,我原谅她扰民。
但萧盈总是看我不顺眼,每次都对我横眉冷对。
裴安说:「别理她,她嫉妒你比她皮肤白。」
原来如此,我仔细观察了萧盈的皮肤。
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她是初期胰岛素抵抗造成的黑棘皮。
10
萧盈不肯让我医治。
但这病,也不需要吃药开刀。
我从前夫哥那里牵来一只训练有素的大狼犬。
萧盈一来,我就关门放狗。
她被狗追得满屋子跑。
一天跑两炷香时间,运动量上去了。
她裴安哥哥又装作怕苦,让她交出所有饴糖。
运动量大加上不摄入过多糖分,萧盈的黑脖子白了不少,身体素质也好上许多。
我再放狗的时候,她嗖嗖嗖就爬上树了。
小样,我还医过很多猫猫。
等裴安一天能清醒一两个时辰的时候,萧盈内分泌正常,变成一个健康好看的姑娘了。
她的黑棘皮好了,但,脸晒黑了。
美白之路,任重道远啊。
她别别扭扭对我道谢,然后说:「你这次和离后,就嫁给我冲喜吧。」
11
我婉拒,萧盈郡主的母亲是大长公主,当今皇帝的姐姐。根据我早年看剧的经验,皇室中人,最容易说出陪葬、诛九族。
我忽然又想起一个要点,我算不算我前夫的九族?会不会被株连?
靠,嫁人有风险,选夫需谨慎。
我坚定拒绝地决心,「裴安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我不能离开。」
「复健的方法你都教给他了,扎针的话黄老大夫也会扎。大不了我安排几个人照顾他洗澡。」萧盈打听得倒是清楚。
我摇头,「不,心病难医。」
裴安现在确实郁结于心,他本来是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如今多走几步腿肚子都会抖。
尽管他还有几个始终不离不弃的属下,但更多的昔日属下如今已经身居高位。
种种落差,他自然不能接受。
我好心安慰他,「你别急,等我多冲喜几次,多和离几次。无论新人有多少,你在我前夫堆里,地位始终排老二。到时你就能收获一大批排着队叫你二哥的人。」
他还是生气。
我无奈道:「那没办法,我前夫哥觉得大大哥不好听,只接受叫他大哥,你也只能相应往后稍稍。」
他更更更更更生气了。
他康复后想不开,严重影响治疗进度,让我拿不到神医系统的积分奖励。
所以,不管下次给谁冲喜,我都得先让裴安振作起来。
萧盈冷哼一声,「你光想着裴安,不想着你吗?」
我无奈一笑,「卫朝没有女子之间成婚的律法。」
「反正我不能让我的哥哥们娶你。」她骄傲地说:「我母亲都养面首,我讨个媳妇给她冲喜怎么了。」
我想象了我再次嫁人,一群前夫哥齐声喊她三姐的场景,不禁恶寒。
她接着说:「你和我成亲,以后和离,可以开女户,女子亦可登堂入室,如何?」
我心动了,我可以光明正大行医,不用借冲喜的名义,真有这种好事吗?
她白我一眼,「我娘亲本就在推动女子自由进步,刚好你办的比较好。记住,你是我娶来为我娘冲喜的。」
我嘿嘿笑,「好哦。」
萧盈说,我之前的两本书写得不错。
穿过来之后,我写了一本《女子生产科普》,还写了一本《养小儿指南》,里面包含新生儿黄疸、牛痘治疗天花、伤寒预防与传染病防治、小儿营养喂养指南等多项经过时代检验可行的医疗科普。
我考虑过,卫朝规定女子不得从事技术劳动,设立最晚结婚年龄,鼓励女子多婚,都是为了增加人口。
若是社科生穿过来或许能针砭时弊,但我连文言文奏折都写不通,干脆就做点医生能做的事。
我托付王言之将两本书献给朝廷,朝廷检验认为可行后推广至各村镇。
萧盈告诉我,户部统计了两本书推广至今三个月的情况,发现夭折孩童的数量降低了,天花不再无情夺走每一个孩子的生命,按照我的方法,人口数量能够得到提升。
我这才入了大长公主的眼,她也更愿意给女子一个机会。
我真心实意希望她健康,恨不得当天就跟萧盈进京治她老母。
可惜我还没和裴安和离。
12
我宣布了要进京去的消息,附近的父老乡亲很舍不得我。
我拍拍手,被勒令每天洗手的苟老二扶着裴安走了出来。
老百姓们,大多都感激裴安。
见到终于能走能站的裴安,老百姓们激动起来。
一声声一句句道谢,足够裴安找回昔日荣光,重燃报国梦想。
我拍拍他的肩膀,「振作了没有,要还没有,我就开一剂加百年老参的十全大补汤给你喝,保管你精神亢奋,只想杀敌。」
「可我现在都还走不快。」他说着,眼神中却神采奕奕。
「那你就神采奕奕的爬。」
我们相视一笑,他递给我和离书让我签字。
分别说,裴安忽然喊我,「忍冬。」
我回头。
他问,「日后我征战四方,你可愿做我的军医?」
战地医生,听起来很酷,我点头。
萧盈拉着我就想跑。
裴安哼笑,「三妹,你对她不好,我可是会去闹的。」
我挥挥手,得了,裴安病后抑郁恢复得挺好。
不用操心了。
我和萧盈的婚礼举办得不算隆重。
我牢记,我是要给她娘亲冲喜的,因此,走走过场我就跟着萧盈往老妇人房间走。
我早就询问过长公主的症状,是糖尿病没跑了,估计还是二型糖尿病,也就是消渴症。
我虽看了几天消渴症的医书,临走前又和黄老大夫交流过,但对二型糖尿病,我心里也没有太大把握。
但系统说,没挑战又怎么能叫疑难杂症。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坐着个俊俏公子,我在现代也见过不少明星上电视,然而,面前的俊俏公子,着实令人目眩神迷。
这就是长公主的男宠吗?
也太幸福了。
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
13
面前的男子,虽然美丽,但行为呆滞,有人进来也不做声。
我脑海里冒出猜测,自闭症?
但看了一会儿,我又觉得不像。
男子看起来已经有十六七岁,行为很是呆滞,却没有刻板行为。
此子实在美丽,我每每脑子里过到一个病症,就被他美到晃神。
美?我忽然想到一个罕见病,歌舞伎面谱综合征。生下来就仿佛自带妆容,但智力始终如同小儿。
随即我排除了想法,他的智力表现看起来很像患此病的人,但外貌形象不符合此病的关键特征。
排除了半天,我得出结论,这个绝世大美人,应当是小时候脑膜炎没治疗好,多种症状并发,简称:病傻了。
也是可惜。我摇摇头,「治不好的了。」
即便是现代,也很难直接对脑神经进行治疗。
长公主这才出现,「你的医术的确不错。」
我这才知道,原来,长公主历年来为子求医,遇到无数庸医认为可以一治,却证明他们只是骗人。
我的实诚,反而得到长公主的赞赏。
然后,她就给我了一堆病娃娃。
唇腭裂,小手术,我和金手指能搞定,等排期就行。
先心病,对不起,心脏搭桥技术,古代难以实现,保持心情愉悦慢慢养着吧。
二十一三体综合征,是我学艺不精了。
胎儿时期就开始的营养不良,算好的了,开点中药调理调理。
骑马摔下来导致半月板撕裂,养着吧。
吃多了糖牙疼,乳牙嘎吱一拔,重点是有糖尿病遗传倾向的家族,得注意少吃糖。
我一连诊断了十个小娃娃,儿科,果然累人。
我头晕眼花,有啥说啥,「大长公主,消渴症治标不治本,我也只能给你开药扎针,延缓发病速度,多的效果我也不敢昧着良心承诺。」
我以为长公主让我医治小孩是想试试我的本事。
却不料,她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她摆摆手,「我的身体我知道,刚刚那十个孩子,都是皇帝的孩子,你怎么看。」
我现在是她女儿的媳妇,我说了,可就诛九族诛到她本人了。
于是,我保持沉默。
长公主却说:「我要你宣扬优生优育和避孕的理念。」
这两样,原也是在我进献的两本书中的,王言之帮我誊抄时,建议我先删了。
我抬头,「奇变偶不变。」
14
可惜,长公主并不是穿越的。
我对她更加钦佩,她在这个时代土生土长,却掌握了先进的生育理念。
在此,我要感谢我的夫人萧盈郡主,正是有她作为桥梁,我才能见到长公主这等妙人。
住在长公主府上,我的行医环境好了不少。
起初,世家贵女们不好意思找我诊治。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把我订做情趣铃铛的事传到京中,搞得人人都拿有色眼光看我。
但后来,我按古方描述,给长公主开了方子,让她精神好了不少。
世家贵女们忽然就愿意对我呼痛了。
我悄悄给皇帝的娃儿们治疗了起来。
古代唇儿裂手术已经很成熟了,我的麻药技术和无缝缝合技术,让这项手术更加容易推广,后遗症也接近于没有。
我的感受就是:儿科医生,真的劝退。
我还搭进去两个培养成熟的小药童,药童年纪也不大,正是不太爱学习更爱玩的时候, 被皇帝的小孩一勾就勾过去了。
但京中也有好事, 来治病的人都买得起药,诊金也给得很高。我能腾出不少钱赠药给舍不得买药的平民百姓。
等我将优生优育知识点整理出来时, 女子能开门户、取消婚配年龄底线等事,也一一被搬上朝堂商议。
起初天下哗然,但皇帝站在长公主这一边, 他近亲结婚,早早生育, 生出来的孩子都带点病, 多少也吸取了教训。
我和萧盈和离后, 自立了门户,开了医馆。我感谢她和长公主, 萧盈以女子之身娶我, 给我增长了很多名气,比起我的三段冲喜婚姻, 我也更愿意大家看到我的医术。
日子和一年前比起来,简直恍如隔世。
那时我没结婚、偷偷行医都被举报,如今,女子却冲出了束缚,美好得像是做梦。
萧盈冷哼一声,「你是赶上了好时候,我娘亲私下努力了二十年。」
「咱娘亲真能干!」我竖起大拇指。
「都和离了!」她嘟囔。
「和离了也是我的九族嘛。」
我是一定要认下公主府这门亲戚的,行医最怕医闹, 有一门强势的亲戚,才不会有不长眼的找我麻烦。
就比如萧盈在的时候, 我为了写医案方便花积分换来的碳素笔从不会被偷。
萧盈帮我收药, 「哼,你一年开三门亲。」
想到我短短一年,冲喜三回、和离三回, 喜提外号冲喜神仙,也不过才遇到十几例疑难杂症。
然而开医馆, 有时一天就有十例疑难杂症。
我不禁后悔, 早知道, 我苟一年好了。
也不至于现在人家来找我治病, 都戏言是来找我冲喜。
但我远远看到并肩走过来的王言之和裴安,又忍不住想笑。
休息,那可不行。
身为医生行医治病才是天性。
反正, 我的诊金不亏。
阳光下, 御笔亲提的「杏林圣手」牌匾闪闪发光。
远处, 一对父母抱着唇腭裂的小豆丁走过来,「别怕,忍冬大夫给你冲个喜,你就能变漂亮了。」
我熟稔摸出两颗喜糖给小豆丁, 冲里面打下手的萧盈喊, 「三姐, 快为你一千七百二十二妹准备手术。」
萧盈脆生生应了声好。
系统恭喜我,「恭喜宿主已成为大医圣,以后的路, 你要自己走了。」
我惊叫,「等等,我的积分还没换完吶!再给我几只钢笔!」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