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了心上人,我放下刀枪拿起绣花针,重来一世我执着要和离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1
我坐在马背上,搭箭拉弦。
银芒一闪,羽箭擦过楚聿的耳畔,正中他身后的兔子。
楚聿紧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我。
此时的楚聿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在外人看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前世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他。
母亲说世间男子大多喜欢温婉端庄、说话柔声细语的女子。
所以前世父亲接待晋王时,我便在他们面前装作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果然晋王说我适合当他们家的世子妃,笑问我愿不愿意嫁与他儿子。
当时我以为晋王必定是知晓楚聿的心意才会这样问我。
我爱慕的人,原来也喜欢我。
我娇羞地点了点头。
我从小出生于武将世家,不爱红装爱武装。
寻常女儿家喜欢绣花扑蝶、吟诗作画,我却偏爱舞刀弄枪、纵马射箭。
晋王虽也是武将出身,但晋王妃是帝都的大家闺秀。
楚家在她的打理下,众人言行举止都讲究一定的规矩。
成亲后为讨好婆母和夫君,我放下刀枪,收敛性子,小心翼翼学做一个贤良端庄的后宅妇人。
婚后第一年,楚聿尚能同我相敬如宾,但第二年我父亲去世后,他就开始对我冷淡起来。
没过多久,他又将秦王的女儿穆若槿娶为平妻。
彼时我还不知道他不待见我的原因,以为是自身做的不够好,在他面前便愈发约束自己,谨慎处事。
可这换来的,是他放任穆若瑾谋害我腹中胎儿。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原来他娶我无关情爱,只是为了笼络我父亲。
我父亲离世后,赵州势力尽归他手中,而我自然也就变得无关紧要。
后来他御极天下那一天,立穆若槿为后,将我贬入冷宫。
我在冷宫度过了三年痛不欲生的岁月,日日悔不当初。
我痛恨当初的自己为了区区一男人迷失了自我,憎恨那个冷心冷情的男人罔顾我肚里的骨肉。
怨恨越积越多,我的身子逐渐衰败,最后含恨而终。
再次睁眼,我竟回到楚聿初次拜访父亲的这一天。
父亲瞪了我一眼:「还不过来赔罪!」
我翻身下马,垂眸掩下眼底对他的憎恶,向他行礼。
「乔臻鲁莽惊扰了世子,世子海涵,想必不会与我一小女子计较。」
楚聿一言未发,倒是一旁的晋王哈哈大笑。
「乔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与犬儿甚是般配,可愿嫁去晋王府?」
我的嘴角抽了抽。
知道父亲会带他们射猎,我便提前来到林场,故意在晋王面前得罪楚聿,表现出莽撞的一面。
原以为晋王会对我有所不满,从而放弃联姻的想法。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我只好婉拒。
「承蒙王爷抬爱,乔臻不胜荣幸。只是乔臻乃家中独女,舍不得离开爹娘,此生只想找一赘婿。」
晋州有十万精兵,而我父亲下辖兵力只有两万,在世人眼中,嫁给晋王世子实属高攀。
大概未曾想到我会拒绝,晋王一时尴尬无语。
最后楚聿打破沉默:「儿子与乔姑娘缘浅,父亲毋须强人所难。」
联姻一事就此作罢,迎面吹来一阵清新的风,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如今我没有出嫁,我的亲人都在,真好。
2
父亲一直想当一名建功立业、兴国安邦的大将军。
可当下这个朝廷早已腐朽不堪,不再值得我们去守护。
当今天子昏聩无能,听信谗言,任由奸贼梁王把控朝政。
梁王凶狠淫佚、横征暴敛,各地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天下大乱之际,各路诸侯风起云涌。
晋王此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联姻,而是试探我父亲的立场。
我父亲是赵州将领,势力薄弱。
茫茫乱世,要想有立足之地,只能依附其中一方。
前世因为我嫁给楚聿,从而促使父亲与晋王成为盟友。
楚聿虽不是我的良人,但他英勇善战、谋略过人,前世成为这场群雄逐鹿的最后赢家。
所以哪怕这辈子没有联姻,我也极力劝说了父亲与晋王结盟。
得知父亲的选择,晋王一行满意地离开了。
前世追随楚聿的将士最后都封侯拜相,只是父亲这边出了意外。
父亲遭到麾下一名大将叛变,最后战死沙场。
这一世,我截获了那名将领向梁军泄密的书信。
但我不曾想到,梁王这辈子没了内应,竟转而攻打晋州。
晋王在这一役中不幸去世。
楚聿承袭了晋王一位,成为晋军主帅,亲自领兵出战。
赵军作为晋军盟友,父亲派我协助楚聿抗梁。
战场上,楚聿杀红了眼。
梁军主将不敌,带着剩余士兵退往山上,楚聿领兵紧跟其后。
我劝说楚聿穷寇莫追,然而此时的楚聿被杀父之仇冲昏头脑,听不进任何劝告。
我虽恨他,但他是晋军主将,于大局而言,他不能出事。
为护他安全,我打马跟上他。
晋军将梁军一路逼至悬崖。
梁军背水一战,反倒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他们如猛虎反扑,奋力厮杀,最后竟将山上的全部晋兵都歼灭掉,扭转了局面。
晋军只余我和楚聿在拼死顽抗。
混乱中我肩背被砍了一刀,加上敌众我寡,我快要支撑不下去。
楚聿护着我一路退至崖边。
山崖谷底阴风哀鸣,他在我身侧问:「怕不怕?」
我睨着脚下的万丈深渊,重生一世,我惜命得很。
可此时已别无选择。
我们俩都体力不支,与他们抗衡必死无疑,跳下悬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闭上眼,把心一横,回道:「不怕。」
楚聿搂着我往悬崖纵身一跃。
身子伴随着心悸飞速下降。
一阵强烈的撞击后,我全身被一股寒水包裹住。
原来崖底是一汪深潭。
我原本深谙水性,只是入水时的冲击使肩上的伤口疼痛不已,手臂无法用力。
身子逐渐往下沉,迷蒙间我看到楚聿向我游来。
许是楚聿命不该绝,他落入潭中似乎并无大碍。
他将我抱入一山洞,说了句「得罪了」之后,解开我的衣裳。
查看完我肩上的伤势,他在外面找了些草药,将自己衣裳下摆撕成长条,小心翼翼地替我包扎。
身上衣衫湿透,寒气入体,我浑身发冷。
他又找来些柴禾生起了火,脱掉我的湿衣裳,紧抱着我,用自己身体帮我取暖。
火星噼啪作响。
原来他的怀抱是这样温暖,上辈子与他夫妻多年也未曾感受过。
我整个人软弱无力,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身上。
我感觉自己应该时日无多了。
迷糊中,我听见楚聿喑哑慌乱的声音。
「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可不是么。
难得有重来的机会,竟活得比上辈子还短。
还是因楚聿而死。
我懊悔地闭上眼睛。
3
醒来时,我对上贴身婢女南霜惊喜的目光。
她朝门外走去,扯高嗓子喊道:「快!快去告知王爷!夫人醒了!」
我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屋子很大,但器具摆设简单素雅,与我闺阁风格颇为相似。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楚聿匆匆走进屋,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与期盼。
他劲直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阿臻,你可算醒了。」
这辈子我们只是上下属关系,并未亲密到可以直呼闺名的程度。
哪怕前世,他也只是生分地唤我一声乔氏。
我心底升起一丝不悦。
「还望王爷自重,直呼闺名于女子清誉有损。」
楚聿蓦地瞪大双眸:「你说什么?」
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惊讶。
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我问他:「这是何处?」
他语气僵硬道:「你身处晋王府,这是我们的主屋。」
我们?
实在荒唐至极。
我气道:「感谢王爷替乔臻处理伤口,乔臻明白当时情况危急,王爷是不得已而为之,无须王爷负责。」
楚聿脸色骤变。
「阿臻,不是这样的,我们已成亲三年。」
「王爷在说什么胡话?」
他急切地解释:「三年前你醒后不久我们便成了亲,此次受伤是因昨日我们一起狩猎,你不慎坠马所致。」
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
怎么就过了三年,还跟他成了亲?
楚聿这人极其虚伪,想必是为了逼迫我与他联姻才安排的这一出戏。
我唤了南霜进来,问她:「当下是什么年份?」
「回夫人,如今是景元五年。」
老晋王去世那一年是景元二年。
我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颤了一下。
南霜又说我当初跳下悬崖患了失忆之症,醒来后一眼就爱上了楚聿。
楚聿察觉我的心意后便向我父亲求娶。
南霜从小跟着我,对我忠心耿耿,前世一直陪伴我到最后,她是不会骗我的。
老天爷这是在捉弄我么。
让我重生,却又安排我再次嫁给他。
失忆后的我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肯定会像上辈子一样爱慕他,为了讨好他处处委屈自己。
不过一切还好还来得及,成亲了又如何,和离便是了。
我急忙下床对楚聿欠身行礼。
「多谢王爷三年来的照顾,乔臻已记起往事,今后不会再叨扰王爷。离家多时,乔臻甚是想念家中父母,在此向王爷辞别。」
楚聿身体僵硬在原地。
「什么意思?」
「王爷,我们和离吧。」
「不,我不同意。」
他扶我起来。
「我知道你方醒来,暂时无法接受我们是夫妻。先别冲动,兴许晚些时候你就能回想起我们的过往。」
「可是王爷,过去三年与你共同经历的,是失忆时的乔臻,并非如今的我。我们的亲事,不可作数。」
他难以置信道:「如今你记起往事,就要否认我们那三年吗?」
楚聿情绪有点激动,他忽地拿起妆台上一把刀柄镶着玉石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我命人打造送你,你喜欢极了,这几年从不离身。」
他又指着桌案上的一盏走马灯。
「这是前年上元节我们在闹市中猜灯迷赢得的。」
接着大步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个容貌肖似他的泥人。
「这是去年你赠与我的生辰礼。」
放下泥人,他又拿起一个彩绘瓷娃娃,目光顿时变得柔和。
「这是今年在大街上卖的,你当时笑着说以后我们的孩儿也定会如这个娃娃一般可爱。」
楚聿一一叙述了屋中每一件物品的来历。
「这屋里每一物都有我们相处的痕迹,你怎能轻易就将我们过去三年抹消掉?」
「可是王爷,我并不记得这些。」
这辈子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路。
我决然道:「过去三年,因失去记忆使王爷误会与错爱,乔臻很抱歉。还望王爷谅解,乔臻非王爷良配,望就此别过。」
他的眼底翻滚着墨浪:「不可能,我绝不同意和离。你刚醒来,情绪不稳定,需好生休养。军营还有事,我先不打扰了。」
4
在他离开后,南霜对我要和离一事很担忧。
「奴婢刚开始也担心王爷眼中只有雄图,不懂儿女情长,可你们成亲的这些年,王爷待夫人处处体贴,事事以夫人为先。夫人不妨留下与王爷多相处些时日……」
她说楚聿对我好,也许是真的。
可她不知道,这是楚聿表面伪装的深情罢了,一旦我父亲去世后,他就懒得再装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
「夫人三年前因落水致使身体入寒,难以有孕,但王爷也并未因此而纳妾,可见王爷真真是将夫人放在心上的。」
我顿时恍然过来。
原来这三年我和楚聿一直没有子嗣,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看来多亏了这受寒的身子,不然我与他有了牵绊,就无法干脆离开了。
不管楚聿同不同意和离,我是铁定要回去的。
我让南霜收拾好包裹,安排马车,打算直接离开。
走到王府大门,却被楚聿安排的守卫拦住。
楚聿竟然软禁我。
我被迫折返屋中,想到曾经与他在此同床共枕三年,胃里一股恶心翻涌而上。
我要毁了这里的每一物。
我点燃蜡烛,将它扔到床上。
火苗顺着帷帐迅速往上窜,整个床燃烧起来。
南霜见状,向屋外高呼「走水」。
我制止了她,并下令所有人不准扑火。
火势迅速从床边蔓延,整个屋子瞬间火光冲天、浓烟弥漫。
「阿臻,你没事吧?」楚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上还渗出些汗滴。
他应是收到消息后从军营快马赶回来。
将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我安全无恙后,他怒叱全府仆人办事不力。
「王爷,火是我放的,也是我不让他们扑火的。」
「为何?」
「你说这屋中有我们相处三年的痕迹,眼下这些痕迹已随着烈火灰飞烟灭,我们的过去就和这屋一样,回不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火光将楚聿的脸映得通红。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眼中闪过震惊、恐慌、愤怒。
最后化为不甘。
「来人!给本王灭火!」
但已经晚了。
火被扑灭时,整个屋子只剩下焦黑的断墙残垣。
楚聿定定地望着那片废墟,一动不动,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
主屋已毁,我被安排住进另一个屋。
晚上他将那把匕首放到我面前。
「屋中之物已燃成灰烬,唯有这把匕首安好无损。这是你的随身兵器,你就留着吧。」
这就是所谓的真金不怕火炼吧。
出于一个武将对兵器的爱惜,我没有拒绝。
5
我以为楚聿是同意放我走了,结果次日我走到门口还是被守卫拦住。
打听到他在外书房,我便到外书房寻他理论。
门外一侍卫见着我,向我躬身行礼。
「夫人,王爷和幕僚在里面议事。」
我脚步一顿,忽而想起前世楚聿说外书房是他处理政务的地方,为避免军情泄露,他从来不允许我靠近。
刚才一时冲动,倒是忘了他这一规矩。
为了尽快离开,我只好站在门外等候。
那侍卫似乎一脸诧异:「夫人,不进去吗?」
我没好气道:「不是说王爷在议事?」
「夫人,您也是王爷的幕僚啊,您是晋军副将,以往王爷议事您都在场的。」
我是副将?
这一世并未重复上辈子的路?
「夫人,您和王爷成亲后,王爷看出夫人无心后宅,说服了老王妃,让您跟随他四处征战。」南霜在我身旁说道。
她又说我和楚聿在沙场上并肩作战、所向披靡,这三年我们一起联手攻下了不少地方,目前整个北方都落入我们的手中。
罢了,我对这些事毫无印象。
不管这辈子如何,前世所发生的事我无法忘怀,当下只想离楚聿远远的。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里面传来说话声。
「秦王今日将到达晋州,若能与秦州结盟,对我们来说便如虎羽翼,主公不如顺势纳了秦王之女。」
按照南霜所言,楚聿已稳坐半壁江山,下一步便是秦州与南方的梁王。
前世也是这样的作战次序,后来秦王带着穆若瑾上门,楚聿答应了秦王提出的联姻。
里面再次响起楚聿的声音:「秦王如若不愿归顺,直接攻打便是,不必联姻。」
「主公,拒了秦王,他一怒之下转而投靠梁王的话,对我们大为不利。主公三思啊!」
「不必多言,联姻一事以后也勿要再提。我还有事,诸位且散。」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楚聿看见我,双眸一亮。
「阿臻,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想起什么?」
我摇头,他的眸光霎时暗淡下来。
他屏退众人,让我进书房说话。
想到方才他们所说的话,我问他:「王爷为何不与秦王联姻?」
楚聿神情郑重:「我从前会轻易答允婚事,是因心中没有欢喜之人,娶谁于我没差。可现今我心里已有了你,便再容不下第二人。」
要是让前世的乔臻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欣喜得彻夜未眠。
可是前世当他告诉我要娶穆若槿,我难过地低喃了句能不能不娶,却遭到他的厉声斥责。
「既然有不费一兵一卒就让秦州归顺于我的法子,为何还要耗费时间和兵力大动干戈?难道看到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你才满意?」
楚聿的话将我堵得哑口无言。
把民不聊生的罪名安我头上,我怎么承受得起。
后来穆若槿不甘心为妾,楚聿将她风风光光地迎娶为平妻。
成婚后楚聿对她极为宠爱。
穆若瑾骄纵跋扈,他却放任她各种无理取闹。
楚聿虽不喜欢我,但在老王妃的训斥下,每月初一十五还是会宿在我屋。
穆若瑾入门半年,我怀孕了。
在我满怀喜悦准备迎接孩儿到来的时候,却发现胎死腹中。
我查出是穆若槿暗中下药杀害我孩儿。
失去孩儿的锥心之痛让我丧失理智,隆冬腊月,我像疯子一样闯进楚聿外书房,让他替我死去的孩子主持公道。
结果他只是淡漠地睨着我:「来人,乔氏患了失心疯,将她送去城外别院休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尖锐得像一支利箭贯穿我心口。
一股刺痛迅速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瞬间清醒了。
原来,他一点也不在乎我和我肚里的孩子。
到底还是不甘心,我哽咽地问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楚聿,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闻言,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容,双眸冰凉得如同窗外的风雪。
他分明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刻,我已知晓答案。
冷风残月中,我的心终于凉透了。
6
「阿臻,你找我何事?」
楚聿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转念间,我改变主意了,解决了穆若槿之后再走也不迟。
但要对付穆若瑾,必须要先让他撤掉门口的守卫。
我问他:「王爷为何软禁我?」
「阿臻,我还是不想放你走。大夫说多接触以前的事物有助于恢复那三年的记忆,你留在这里,假以时日,一定会想起过往的。」
我微微弯唇。
「王爷放心,我不走了。」
我没有加上「暂时」两个字。
他大喜。
「当真?你放心,我马上撤走门口守卫,只要不离开我,你去哪都可以。」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说:「阿臻,你随我来……」
他想要牵我的手,我躲开了。
他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走在前方带着我来到王府后花园。
花园里繁花似锦,绿树如茵。
甬道两旁种了几棵合欢树,像绒球一样的粉色花缀满枝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若祥云。
其中一棵较为特别,上面挂满了灯笼。
「你曾说你们家乡有一习俗,若钟情一人,便在合欢树上挂一盏写着两人名字的花灯,两人便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我发现自己对你的心意时,亲手在这棵树上挂满了属于我们俩人的花灯,后来我们也是于此相互许诺一生。」
一阵清风拂过,有几朵小绒花盈盈飘落下来。
生性凉薄的楚聿在粉色花雨的衬托下,也仿佛有了几分柔情。
这辈子的楚聿为了哄骗我,倒还愿意花点心思。
但重活一世的乔臻,不会再吃同一遍亏。
我漠然回道:「王爷,我并不记得这事。」
他没在意我的冷淡,反而温声安慰。
「无妨,日子还长,以后总会记起来的。」
我并未应声。
因为我们之间不会有以后。
7
秦王抵达后,楚聿宴请秦王一行。
宴席期间,楚聿习以为常似的亲手为我布菜,而且夹给我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不免有些意外,前世他对穆若瑾有求必应,也未曾见过他待她如斯。
原先还寻思该如何在穆若瑾面前表现得与楚聿亲密些,这下倒让我省心了。
楚聿身份尊贵,样貌俊逸,对枕边人又是如此体贴周到,是当世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夫婿。
穆若瑾毫不掩饰眼底的觊觎,明晃晃地望着楚聿,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并不将我放在眼里。
只是她这份得意维持不到一刻,楚聿就当众婉拒了秦王提出的姻亲结盟一事。
穆若瑾笑容骤然凝固。
我端起茶杯,挑衅般地睨向她。
那百媚丛生的眉眼仿佛瞬间淬了毒,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不禁勾了勾唇。
鱼儿快要上钩了。
穆若瑾性骄横,想要的东西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
她爱慕楚聿,最大的障碍便是我,为此必会找机会将我除掉。
我派人密切监视着她,她果然有所行动。
她打算找人假扮山贼,趁我出门时将我迷晕,再掳至一所废庙毁我清白。
我将计就计,提前服用解药,假装被迷晕,并让人将她的计划泄漏给楚聿。
楚聿及时赶到废庙将我救出。
他勃然大怒,令人将穆若瑾掳到废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暮色降临,一轮孤月高悬夜空。
废庙里面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惨叫声终于消停。
我借着月色,安静地扫视着这个楚聿前世喜欢的女人。
桃花眼,瓜子脸,肤若玉脂。
多么明艳的美人啊。
只可惜如今头发散落、衣衫不整,坐在地上一脸惶恐。
「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哼笑一声:「报仇啊。」
我在她面前拿出匕首,一寸一寸,慢慢出鞘。
这把匕首做工极其精良,银色的刀刃在月光的映照下,寒光逼人。
穆若瑾哆嗦着一下一下往后挪,声音颤抖道: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俯身,将刀刃慢慢靠近她的脸。
「刚才那些,是你这辈子该还的。可你还仗着楚聿的宠爱,欺我辱我,还谋害我的孩儿……」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她脸上轻轻划了数刀。
殷红的血顺着划痕流淌出来,这张妖艳的脸立即变得狰狞扭曲。
我又在她肚子上划了几下。
她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咬牙道:「我之前与你素未谋面,何时做了这些事!」
我眯起双眸,阴冷地吐出两个字:「前世!」
话毕,我将匕首狠狠插入她的心脏。
穆若槿瞳孔放大,我抽出匕首,鲜血涓涓涌出。
她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得不承认楚聿送的这把匕首确实好用。
吹毛立断,不愧为我的随身兵器。
杀子之仇终于得报,我心中一阵痛快。
我往她的衣裳上擦了擦刃上的血迹,满意地插回刀鞘,转过身打算离开。
脚步却顿住了。
楚聿拧着眉头问道:「什么前世?你方才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方才只顾着痛快,倒是忘了身后的楚聿了。
不过我也不怕他知道。
我让他走出室外,吩咐下人善后之后,正准备将我重生的事告诉他。
突然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我猛地回头,赫然是刚刚断气的穆若槿。
「这是什么地方?」她自言自语道。
撞上我的目光,她身子僵住。
「乔臻!你不是死了吗?」
我顿时明白过来,她也重生了。
看见我旁边的楚聿,她扑通一声朝他跪下。
「别……别杀我……我父亲已经死了,你就放过我吧……」
楚聿对她的复活震惊不已,听到她的话后,又疑惑又愤怒。
「你父亲死了与我何干!」
穆若瑾深恶痛绝道:
「你当初娶我,只为我得到我父亲的支持,登基后却忌惮他的势力,设计陷害我父亲,将穆家满门抄斩!你眼中只有权势,我和乔臻都是你的棋子,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们,是不是?」
「一派胡言!」
楚聿一气之下拔出长刀,朝着她脖子利落挥去。
一刃封喉。
穆若瑾再次死不瞑目。
原本我以为上一世协助楚聿登顶的功臣都平步青云,原来穆家最终落了个全家灭门的下场。
我一直以为备受他宠爱的穆若瑾,也不过和我一样,只是他帝王霸业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楚聿紧张地看着我:「阿臻,你莫信她的话。」
我讥讽地睨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爷,穆若瑾所说,并非虚言,那是我们的前世。方才的她与我一样……重生了。」
楚聿身子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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