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结婚一年,他经常绯闻缠身,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1、
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二楼传来一阵嬉闹声。
刚换好鞋,一个裹着浴袍的女人跑了下来。
她熟练地在厨房拿了牛奶,自然地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不用问我都知道,这是陆尧带回来的女人。
这个月,已经是第九次了。
「陆太太好啊,这么晚才回来啊?」
女人冲我明媚一笑。
我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是哪个正火的小明星。
「嗯。」
我淡淡得应了一声,准备回卧室,听到木制楼梯传来脚步声。
陆尧穿着白衬衫,胸前敞开着,浪荡不羁。
「好了没,事还没办完呢。」
嗓音低低的,带着不经意的撩。
他口中的事,不言而喻。
陆尧长着一张禁欲脸,行为举止却玩世不恭,像个渣男。
「陆总,马上就来。」
女明星谄媚得笑着,看我的眼神颇有些得意。
仿佛在说,过不了多久,她就真的是这别墅的女主人了。
我没管他们,径直地往房间走。
经过客厅,一阵熟悉的香味弥漫。
垃圾桶里,装着我喜欢的香水的瓶子碎片。
我拧眉,「谁把我的香水打碎了?」
周围的佣人不敢吱声。
女明星上楼的脚步停下。
调皮的音调传来,丝毫没有歉意。
「是我弄得。」
「刚才跟陆总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陆太太,你不会介意的吧?」
她说这话时,还挽着陆尧的胳膊,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而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跟陆尧作对,毕竟我的公司还得依仗他。
我莞尔一笑,毫不在意似的。
「当然不会介意,反正陆总之后会赔给我新的,是吧?」
我看向陆尧,他眼底一片冷漠。
虽然早就习惯他如此,但每每看到,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刺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懒得理我,直接上楼了。
「陆总,你走慢点啊,等等我。」
2、
我跟陆尧是商业联姻。
准确的说,是我父亲病重,公司出了问题。
于是让我和陆家联姻,找个靠山。
我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他比我小一岁。
可是陆尧有喜欢的女生,不过出国了,他们没能在一起。
他和我结婚,也是迫于长辈的压力。
婚后一年,他对我极其冷漠。
带女人回来是常态,平日里绯闻缠身也不稀奇。
他在以这种方式和陆家、和我抗衡。
明明,他以前对我没这么坏的。
我小时候被后妈阴着责罚,他见了会替我挡下。
他让我受了欺负就报复回去,还帮我一起整蛊后妈。
我从小就喜欢他,虽然他总是嫌我麻烦。
后来上了高中,他的白月光出现,我和他就渐行渐远了。
我把喜欢他这件事,藏在最深最深的角落。
谁也不能发现。
隔日一早,客厅那已经摆放好一瓶全新的香水。
陆尧却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我忙着上班,也没空去了解。
我爸的娱乐公司之前漏洞百出,还是我接手之后,一个一个填平的。
天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正在看合同,闺蜜苏苏夺命连环 call 过来。
「喂,长话短说,我正忙……」
「梁晚回来了。」
手指一僵,差点连手机都握不住。
梁晚,正是陆尧的心头好。
「可靠消息,今晚到机场!」
「喂,许南烟,你听到没啊?」
苏苏催促着,仿佛比我还着急。
「知道了。」我淡声回应,好似事不关己。
「没了?哎,那可是你的正牌情敌耶,你就真不怕自己地位不保啊?」
「我跟他本来就是形式婚姻,他要怎么做,我管不着。」
况且,这个陆太太的位置,本来就不是我的。
我借口很忙,挂了电话。
3、
冷静下来,我想起今晚有个晚宴,需要我和陆尧一起参加。
找到我跟陆尧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我通知他今天有晚宴,他一直没回。
既然梁晚回来了,今晚注定只能我一个人出席。
我灌下一大杯咖啡,压住心头的涩意,继续工作。
晚宴在西洲酒店举行,陆家持股。
来的都是些贵胄之家。
我穿梭在人群中,熟练地当着交际花。
倏地,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临,上一届影帝。
我高中时看过他的电影,那会他还是青春爱豆,我很喜欢他。
之前我公司想签他一直没成功,现在去打个招呼,说不定日后能够合作。
「周先生你好,我是时代娱乐的 CEO 许南烟。」
「哦,我听说过你,陆总是你的丈夫吧。」
我笑了笑,习以为常。
大家都知道我是陆太太,却不知道我是许南烟。
不过陆家这个名号很好用。
周临很愿意跟我多聊几句。
「陆太太,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聊聊吧。」
「之前就想跟陆家合作了,没想到您居然主动找来了。」
周临绅士地引我去了二楼。
我们互相留了名片,他说很期待跟我合作。
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还打算送我回去,我婉拒了。
「陆太太,再会。」
「好。」
我看着他走进房车,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这个圈子的鄙视链太明显。
如果我不是陆家人,他们都不会有闲工夫搭理我。
夜色深沉,月亮都躲进了云里。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反正我也不想回家,干脆拦了的士,四处兜风。
可是街上行人寥寥,只有路灯在我脸上晃过。
明明我有两个家,却都不能回去。
不想看后妈尖酸刻薄的嘴脸。
更不想看陆尧把梁晚带回去。
我去了苏苏开的酒吧,嗨到天亮。
4、
第二天一早,苏苏把我拍醒。
「欸,你老公一直给我打电话,烦死了,你快接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接过,那边的人吼了过来,声音发颤。
「许南烟,你他妈在哪?」
「我、我在苏苏的酒吧这。」
「为什么不回家?」
他嗓音发哑,像是没休息好。
我脑袋宕机了一下,头晕得很。
「不要你管。」
我烦躁地挂断电话,看到苏苏一脸吃瓜得看着我,冲我竖起大拇指。
「姐妹,你终于硬气了一回!」
「……」
完了,陆尧不会报复我吧?
我浑身疲惫,顾不得那么多,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等我回家,已经是下午了。
没想到陆尧没陪他的白月光,居然在家里。
他沉着脸看我,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我按在门上。
「许南烟,你真是长本事了,一夜未归!」
陆尧目光阴鸷地打量我,不知道在检查什么。
「陆总,我很累,别打扰我休息。」
「累?我看你跟周临聊得挺开心的啊。
怎么,终于见着喜欢的偶像,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说话的语气,暗藏着一股酸味?
「我不过是想跟他合作,多说了几句而已,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你说呢?昨晚我兄弟把你们的照片发群里,你知道我有多丢人吗?」
他暴跳如雷,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就说呢,他怎么会在意我。
「陆尧,你未免也太双标了吧?你能带女人回来,我跟男人聊聊天算什么?」
「那不一样!」他凑进一步,薄薄的烟味扑面而来。
「许南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给我戴绿帽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眼底浮着戾气,冰冷的气息恨不得把人冻死。
真是个混蛋,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松开攥紧的手指,冲他假笑。
「你放心,我就算真要那么做,也等你死了。」
「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你的钱,跟别人在一起。」
我帮他理好胸前的衣襟,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气人谁不会啊?
「许南烟,你敢!」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你死个试试,看我敢不敢?」
我冲他笑了笑,溜进房里。
门外,传来椅子被踹开的声音。
5、
等外面安静下来,我才出去吃饭。
林婶在一旁给我盛汤,看我面无表情,忍不住开口。
「太太,先生昨晚找了你一夜,还是很担心你的。」
「哦。」
我还以为,他面色憔悴是因为跟梁晚良宵一度了呢。
不过那又怎样,他找我,是怕我让他出丑罢了。
把面子看的比命都重要的混蛋。
饭还没吃完,我就被一通电话叫去了公司。
有个明星被爆出来 pc,公司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一向让经纪人管的很严,怎么还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
经济受损也就算了,风评我得花多少时间挣回来!
一到公司,我便开会发火。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我不是说过,让他们爱惜羽毛吗?一个个都活腻了?」
经纪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地不敢看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让他们汇报目前的舆论情况。
「让公关行动起来,别洗白,直接跟他解约,并且公司做出反省声明。」
「许总,爆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匿名艺人也涉嫌……」
「也是我们公司的?」
「是。」
经纪人声如蚊呐。
我突然觉得胃疼,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
「解约!统统都解约,让他赔偿损失!」
开完会,一群人战战兢兢地出去了。
我很少在他们面前发火,估计这会正建群骂我呢。
我点开微信,消息爆满。
有看我笑话的,有暗里说风凉话的。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陆太太,想看我这个花瓶从顶端摔下来。
这便是他们茶后最好的八卦。
6、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浑身疲惫地走出去,助理叮嘱我走后门。
那些记者,居然还堵在门口。
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还没走到车旁,一大群人突然涌了过来。
「许总,关于当红偶像张延 pc 事件你怎么看?」
「贵公司不是自诩严格管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件?」
「陆太太,国家报社已经发出点名批评,事发之前陆家没有帮您吗?」
…………
扑面而来的问题和闪光灯,让我头晕目眩。
「不好意思,现在是下班时间,这些问题……」
我退后几步,被逼至墙角。
脚下的高跟鞋好像踩到了石子,我差点摔倒。
一个人影猛地冲进来,将我揽在怀里。
淡淡的薄荷烟味侵袭。
「够了,我太太没义务回答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你们这么勤快,报社的名字我都记下了,改日一定登门送锦旗!」
陆尧话语缓慢有力,目光轻佻地扫过他们。
众人一片鸦雀无声,几秒后纷纷逃离。
我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被他握紧肩膀。
「躲什么,不知道自己脚肿了?」
「我就说你为什么还没回家,还以为你又被谁迷住了呢。」
他冷哼着,像是生怕我给他种上青青草原。
我想要反驳,可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喂,碰瓷啊你?」
「许南烟!」
7、
醒来的时候,周遭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助理在一旁盯着我,「许总,你终于醒了。」
小姑娘眼眶都红了,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目光扫视一周,那人已经不在了。
心头的闷窒刚刚升起,陆尧拎着一大堆袋子走了进来。
他将缴费单扔在桌上,打开那些袋子。
「醒了?医生说你低血糖,胃也不好。」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都买了点。」
他粗手粗脚地打开盒子,差点把粥弄翻。
不食烟火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助理见他来了,找借口溜了出去。
「没胃口。」我摇了摇头,满脑子都是明天的热搜。
陆尧拧眉,语气不容置喙。
「必须吃!刚才爷爷过来看你,说你瘦了,还以为我怠慢你了。」
原来是被训了,我就说他怎么良心发现。
我扯了扯嘴角,看向自己右手上的针,输液还要很久。
「放那吧,我这样也没法吃。」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不耐烦的咂舌。
「啧,真是麻烦。」
说完,端起一碗小米粥喂我。
他皱着眉头,尽管一脸不情不愿,但还是会等粥变温,再喂到我嘴边。
我不禁猜想,梁晚是用了多大的功夫,才把傲慢的他变得体贴。
或许,他在喜欢的人面前,对人好是无师自通。
喝完粥,他还给我的脚上药。
红肿的脚腕被他捏在手里,显得很脆弱。
我脊背僵直,浑身不自在。
为数不多的亲密接触,居然是在医院里。
他看了我一眼,挑起嘴角。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我弄疼你?」
尾音勾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撩我。
我不想出丑,沉默着,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缓,免得脸红。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棉签,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忍不住想起他以前的时候。
恣意傲气的少年,云端上的月亮。
我也尝试过摘月,可他离我太远。
一段铃声打断我的遐想。
陆尧接起电话,说话间特别烦躁。
他匆匆离开前,冲我叮嘱。
「许南烟,公司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你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林嫂给你送饭。」
稀奇,他从小就叛逆,不喜欢按部就班,很少管公司的事情。
8、
公司的事情渐渐平息下来。
陆尧没再带女人回家,而他也好几天没再出现。
中午家里司机来给我送餐,我觉得这几天的饭有点奇怪。
林嫂的厨艺不是一直很稳定吗,怎么最近有点下滑了?
我勉强吃完今天的饭,收到了影帝周临主动寻求合作的邮件。
我们公司有个新剧,主打红色题材,很适合他。
虽然他是为了陆家而来,但我忽略不计。
至少他的加入,为我公司增加了一点光彩。
我高兴地回复邮件,跟他约时间详谈项目。
突然,电脑推送出一则八卦新闻。
封面大标题便是——
陆少爷深夜英雄救美,疑似又有新欢。
配图是陆尧将一个女人护在身后,正在跟一个男人对峙着什么。
里面的凶狠跋扈显而易见。
我的目光却只盯着那个模糊的女人侧脸。
仅仅是身影,我都能认出她是梁晚。
难怪今天我来上班的时候,助理和员工都对我欲言又止。
刚刚升起的喜悦顿时跌入谷底。
阵阵闷痛随之而来。
看来,这几天陆尧一直忙着跟她在一起。
我居然天真的以为他在忙公司的事情。
自己夜不归宿,却还管着我?
真是可笑。双标狗!!!
我看着周临回复的邮件,里面若有若无透露着想认识陆老爷的想法。
我捏紧手指,深呼吸一口气。
为什么我只能是陆太太呢?
我是许南烟啊!
下一秒,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你好,张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啊?这……陆、陆总知道吗?」
「我想离婚为什么要先经过他的允许?」
或许是我语气太冷,那边的人怔了怔,没再多说什么。
9、
张律师效率还是很快的。
周五我刚开完会,就看到陆尧好几个未接来电。
拨回去,一接通便是他破口大骂的嗓音。
「许南烟,你他妈什么意思?」
「陆总又不是文盲,看得懂上面的字吧。」
「呵,离婚?你以为陆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垂眸,想起陆老爷之前对我的帮助。
「放心吧,我会净身出户的,不占你一分便宜。」
「陆家帮过我,以后你们有事,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
隔着电话,我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许南烟,你做梦。」
「我没允许你离开之前,你不准走!」
幼稚。
我拧眉,沉下声音。
「陆尧,你还想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那边的人一愣,似乎梗了一下。
「我即便是有求于你们家,也不是你的出气筒。」
「这么久以来,我顶着陆太太的名号享受了很多便利,可我也帮陆家做了很多人情世故。」
「结果到头来,别人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还要背后对我指手画脚。」
我叹了口气,「陆尧,我累了,我想做我自己。」
他沉默良久,久到我以为他没听进去。
「离婚协议我撕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你要是想离婚,就当面跟我谈!」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拧眉,心生一股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他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10、
我拿着离婚协议回去,他却一晚上没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拒绝接听我的电话。
我没时间跟陆尧折腾下去,干脆收拾行李搬出去,离婚手续直接走诉讼。
周日,我在家里清东西。
佣人们想帮忙,但被我制止了。
她们都畏畏缩缩得看着我,不敢说话。
我还以为东西很多,结果收拾下来,只有两个行李箱。
屋内剩下的,都是陆尧为了做表面功夫,送我的衣服首饰。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了,发出震耳响声。
陆尧沉着脸走进来,带着一身宿醉的酒味。
我并不想知道,他刚从哪个温柔乡里滚出来。
他死盯着我,音色发冷。
「呵,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
我没理他,将箱子扣紧。
不知道什么挑动了他的神经,他生气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许南烟,你想死是不是,我没同意离婚,谁准你走了?」
我看着他急躁的表情。
上次见到,还是在八卦新闻上,他护着梁晚的时候。
我心生一股悲哀,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陆尧,我嫁给你之后,没有一天属于我自己,也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
「这样的生活,你让我怎么继续下去?」
「让我继续活在沼泽里,才是真的想让我死。」
「……」
他的手一僵,像是被我决然的目光吓到了。
「陆总,好聚好散吧。」
我推开他,拎起箱子。
他站在原地,像个无措的孩子。
「你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吗?」
「……」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许南烟,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
还没说完,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眶殷红。
我转过身,冷淡地开口。
「以前是我识人不清,你满意了吗?」
「你……」
他气得不轻,脸色发白。
我把箱子拖出房间,他负气地冲我吼道。
「行,离婚就离婚。」
「许南烟,你最好别后悔!」
11、
陆尧让秘书送来了离婚协议。
我签字的时候,秘书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陆尧拿起笔,犹豫了几秒,写下潦草的两个字。
终于结束了。
这一刻我感到无比轻松。
像是被松开的气球,可以自由地飞向远方。
我提着行李离开,陆尧一直在书房没出来。
他刚才全程瞪着我,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真是奇怪,明明离婚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跟梁晚在一起了啊。
「陆太太,我送您吧?」
秘书礼貌地说着,想帮我搬行李箱。
我移动箱子,稍稍躲开。
「不必了,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以后,叫我许小姐。」
他脸色一僵,木讷地点头。
我坐上出租车,系好安全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一年的地方。
装修阔气的别墅,空旷又冷寂。
我在市中心有个小公寓,虽比不上这里,但好歹是属于我的。
车子启动几百米,风从窗外灌了进来。
我准备关窗,倏地瞥见后视镜中,别墅大门冲出来一个身影。
陆尧?他跑得很快,鞋子掉了也毫不在意。
「许南烟……」
声音仿若幼鸟绝望的嘶鸣。
后面的话,被呼呼风声吹散了。
那抹身影逐渐缩小。
阳光照在随风而扬的白衬衫上,像极了年少时偷看的那抹高傲月亮。
我关上窗,将过去的一切抛在身后。
「师傅,开快点。」
12、
摘下陆太太的帽子,难免有些人脉会流失。
但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有些诚心的伙伴想继续跟我合作,我便给出更好的待遇礼尚往来。
九月,高中母校一百周年庆典,邀请我回去做演讲。
正好有档期,我打算回去看一看。
有需要的话,捐点钱做慈善。
顺便,还能给我的公司做正面宣传。
回到母校的那天,正好是入学报道的日子。
迎面而来的高中生,青涩的面庞让人忍不住缅怀。
演讲开始之前,我在学校四处逛了逛。
以前我跟陆尧同校不同班,但这并不妨碍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从走进这里开始,就有很多关于他的记忆涌现,挡都挡不住。
明明,我打算放下他的。
走进高三六班,这是我以前的教室。
学生们这会都在找宿舍,还没来班级报道。
我坐在以前的位置上,桌子都没变,还有些我留下的划痕。
那时候看电视剧,流行把喜欢的人刻在桌子上,或者写在书本隐秘处。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告白,模仿着偶像剧的浪漫。
我当时也做了这样的蠢事。
那句告白,刻在了桌底。
即便是这样隐秘的角落,我还是害怕被人看到。
所以我刻的是——
我喜欢周临。
周临是我们青春时期的当红爱豆,没有女生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拍的一部电影,里面的角色性格很像陆尧。
所以我用他来代替那个不可言说的名字。
我弯腰去看桌底,却发现那句话被人发现了。
周临两个字被人狠狠划掉,旁边写着:陆尧。
我呆住了。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
像是有什么要浮出水面,可是又隔着一层水雾。
我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疼。
慌张起身,额头磕到了桌子上,钝痛感袭来。
「许南烟?」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
我扭头,看到窗户外站着我曾经的班主任。
「哎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曾老师。」
我走出去跟她寒暄,聊起近况和来这里的原因。
曾老师快退休了,脸上依旧和以前一样慈祥。
她之前是教语文的,我最喜欢上她的课了。
「听说你嫁给陆尧了啊,我在网上有时候会看到你们的消息,真是郎才女貌啊。」
「……」
我僵硬地笑着。
离婚的事情没上新闻,只有圈内人知道。
「高中那会我就看出来了,他对你很上心啊。」
「高中?」
我拧眉,那时候陆尧和梁晚在一个班,我和他交集不深啊。
「对啊,你是不知道,那时候陆尧经常出去打架,数学老师作为他的班主任都快急死了。」
「他就算成绩好,也禁不住经常旷课啊。」
「后来他在办公室罚站,数学老师逼问好久,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叛逆。」
「他说的那句话,我们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记得。」
「什么话?」我问。
「他说,是那群人活该,谁都不能欺负烟烟!」
「然后他还求着我们别说出去,怕影响你成绩。」
她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显得和蔼可亲。
我一脸茫然,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
高中确实有些讨厌的公子哥,跟混混一样成群结队。
他们知道我母亲早逝,就成天造谣。
骂我是家常便饭,心情不好就会把我反锁在杂物间里。
只可惜我爸没人家父亲有权势,只能让我忍着。
所以,陆尧之前经常一身伤,是在帮我?
可是结婚之后,他也在欺负我啊。
离开之前,班主任让我给她签个名,说她女儿很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知名度这么高了?
13、
坐飞机回城的路上。
指尖在手机上犹豫着,我想问问陆尧今天的事情。
仔细想了想,还是当面问清楚吧。
我看着窗外的白云,思绪复杂。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飞机遇上极端天气,出现了故障。
一旁的助理慌了神,抓着我的手一直哭。
舱内的灯忽闪忽灭,乘客们开始呼喊吵闹。
我脑袋又疼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异常烦躁。
机长采取了紧急措施,拼了命才让飞机迫降在最近的海面上。
大家穿着救生衣漂浮在海面上。
我准备靠近助理,却被一阵暗流卷了下去。
我慌了神,挣扎着,渐渐失去了力气……
醒来的时候,周围很陌生。
砖块和土盖起来的房子,灰尘到处都是,四周破败陈旧。
有个打扮很朴素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冲我笑着。
「你终于醒了,来,喝点药吧,免得伤口感染。」
我想起身,却浑身都疼。
肋骨好像断了,脚也肿的跟猪蹄一样。
我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全是细小的伤口。
女人叫满春,是在海边捡到我的。
她说我被暗流卷走,肯定撞到了很多礁石,才会留下这么多伤。
本来她以为我死了,可看我眼熟,就把我带了回来,没想到还有一口气。
这地方是个小渔村,背靠山海。
男人基本上都在外务工或者打渔,女人留在家里洗衣做饭种田。
几天下来,全是满春在照顾我。
我身体着寒无力,伤口一直没痊愈,经常睡得昏昏沉沉。
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去城里还得走上很远很远的山路。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可能不会相信,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还会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满春喂我喝药,末了,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烟烟啊,咱们也算是有些熟悉了,那个……你能不能给俺签个名啊?」
「签名?」
我拧眉,这是第二次听到这种要求了。
「俺儿子在镇上打工,带回来的杂志上,俺见过你的。」
「你是大明星,听说明星的签名可以卖钱,这是真的吗?」
她急切地问,似乎又觉得太过于功利,不敢看我眼睛。
「烟烟,俺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攒点钱给儿子娶媳妇。」
我茫然地看着她:「满春,你认错人了吧?」
在我印象里,我没上过什么杂志啊。
「没认错,你笑起来的酒窝,跟那个漂亮的女明星一模一样的。」
「俺虽然见识少,但眼神还是很准的。」
她还花了好久,在家里翻到了那张脏兮兮的杂志封面。
硬皮纸上沾着煤炭渣,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脸。
图上的女人笑的特别自信,摆着精心设计的姿势。
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又涌现起来。
我脑袋一阵阵抽疼。
好像有些记忆装在匣子里,我却找不到钥匙了。
14、
为了早日报答春满,以及我的身体恢复。
我拜托她借了一部手机。
整个小渔村,有手机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还是老人机。
屋内没有信号。
满春要去山上砍柴,顺便带我过去找信号。
她一路扶着我,我心底万分感激。
肋骨处隐隐作痛,我咬紧下唇。
光靠喝草药,那些伤是好不了的。
满春去砍柴了,我缓慢地四处挪动,看能不能找到信号。
终于,在个小山包上搜到了两格信号。
我给苏苏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我快速地发了短信过去,让她来增援。
正等着她回消息,可天上飘起了小雨。
满春催促着我回去,说下雨了山路不好走。
夜晚,雨下大了,山体滑坡,堵住了那条路。
我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只能默默等待。
我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祈祷窗外的雨快点停。
雨雾浓密,月光都变得微弱起来。
我不禁好奇,此刻的陆尧在做什么。
是抱着梁晚耳鬓厮磨,还是躺在哪个小明星的怀里?
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些奇怪的事情,让我多想。
我觉得浑身冰冷,盖多厚的被子都没有用。
直到满春把我叫醒。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我不解地看着她。
「烟烟,俺妯娌说山路那边来人了,不知道是来修葺的还是路过。」
「但是看他们的装扮,好像是外地人。」
「你要不要去找他们借手机,说不定他们城里人的东西更好使。」
我眼里升起一丝光芒,可能是苏苏来找我了。
我费劲得爬起来,满春打着伞带我过去。
山路那依稀看得到手电筒光芒,看起来人很多。
走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陆尧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手挖土。
「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不是说信号就在这里吗,为什么没有人?」
其他手下不敢吱声,勤勤恳恳地挖土,仿佛里面有宝藏。
旁边地上,一堆断了的铁锹。
不知道使用者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一旁的保镖拦不住陆尧,只能给他打伞。
「烟烟,我马上就找到你,你等等我,等等我……」
他自言自语,逐渐哽咽起来。
15、
我有气无力得走上前。「陆尧。」
他没听到,还在继续挖泥。
细皮嫩肉的少爷,双手早就被土块磨得血肉模糊。
「陆尧,我在这。」
我加大音量,那人浑身一震。
陆尧缓慢地扭头,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到我的脸,泛着戾气的眼睛,顿时软了下来。
保镖们纷纷看过来,不敢轻举妄动。
「烟烟?」
他试探的嗓音,声音小心地仿佛害怕把我吓跑。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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