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顾司琛七年金丝雀,陪他渡过难关,却败给白月光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当了顾司琛七年的金丝雀。
我爱他如命,他事业低谷时,我拿全部积蓄陪他渡难关。
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娶我。
直到我们结婚前一天,撞见他的白月光在会所陪客,他悔婚了。
他说:「唐菲菲,搞清楚你的位置,你只是个替身。」
我转身而去,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爱他。
我爱的,是他那颗心脏的主人。
1
遇见宋妍那天,是在顾司琛带我谈项目去的高级会所上。
听说她家里破产,父母相继生病急需用钱。
刚推开包厢门,就看到客户陈同正在灌她酒,她无骨地靠在人身上,半推半就地拒绝。
一抬头看到顾司琛,宋妍身子一僵,猛地低下头。
顾司琛视线在宋妍身上淡淡停留一会儿,就收了回去。
有眼尖的人打趣:
「顾总,宋美人是新来的,身材好,还是高才生,要不要试——」
「别!」顾司琛搂着我肩拉近,目光寒沉地道,「我眼里只有我老婆。」
那人这才发现我,尴尬笑笑,其他人帮着打圆场,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宋妍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方才的陈同将一杯烈酒推到宋妍面前:「妹妹,今晚你把这杯酒喝了。」他掏出一沓钱,「这些都是你的。」
宋妍朝这边看了一眼,忽然起身欲走:「陈总,我今天不方便。」
顾司琛的唇角紧绷着,抿成一条线。
我看得出来,他心疼了。
陈同的胃口被吊起来,气得骂她犯贱:
「你以为你是纯情少女啊,出来卖还又当又立,今天不喝也得给老子喝。」
宋妍刚起身,陈同扯住她的头发用力拉到自己身边,掰开她的嘴,往里灌酒。
宋妍被呛得眼泪大颗落下来。
顾司琛终于忍不住了。
几步上前,打翻男人的手,将宋妍护在怀里。
宋妍抽噎着说道:「阿琛,我害怕。」
众人都看向我,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
「到底哪个才是顾总的女人?」
「这还用说,有了新欢,谁要旧爱?」
今天的合同很重要,关乎公司下半年的业绩,我走过去扯了扯顾司琛的袖子,提醒道:「别冲动,合同没签。」
顾司琛抿唇没说话,他在思考。
陈同似乎也听见了我的话,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半开玩笑地问道:
「顾总,你女朋友说得对啊!
要不,让你女朋友陪我喝三杯,这事就揭过去了。」
顾司琛没回答,一双寒眸却盯着我。
我知道,他为了宋妍,打算推我出去。
片刻他终于说出那句话:「妍妍身体一向不好,你经常跟客户喝,你有经验。」
我愣在原地,突然笑了,反问他:「你确定吗?」
顾司琛揉了下我的头发,借机把酒推到我面前:
「听话,不要闹得太难堪。」
我心里发笑,到底是谁难堪?
为了陪酒小姐,居然推自己的未婚妻挡酒。
未等他说话,我拿起桌上的酒仰头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2
坐在出租车上,窗外的风景像幻灯片从我眼前一帧帧闪过。
盯得时间久了,思绪不由得飘远。
当了顾司琛七年的金丝雀,前几日他突然说要娶我。
高兴之余,难免失落。
顾司琛曾在社交平台上坦言,要等宋妍七年。
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初恋的替身。
每年夏末初秋,他会推掉一切,带我去海边住几天。
抵死缠绵时,他会喂我吃下荔枝味糖果。
他说,这是属于宋妍的味道。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不爱也是。
聚会时,他下意识地将我的酒换成温水,朋友都说,他性格马大哈却能记住我的喜好。
他只是爱而不自知。
诚如他们所说,顾司琛会为我做饭,为我一掷千金,为买我爱吃的桂花莲藕,跑半座城。
七年之约只剩一个月,我也真的以为,他忘了宋妍,真心想娶我。
我安心待嫁,做最幸福的新娘。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
顾司琛:【老婆,我喝多了,明天领证取消。】
随后附上他的位置,还在会所。
我在那条信息界面上停留几秒后,摁灭了屏幕。
自三年前,顾司琛跟他爸闹翻,从顾家搬出来。
我拿出全部积蓄陪他白手起家,一路打拼过来,他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心疼他,替他点头哈腰,被人调戏。
他看着我签的一笔笔单子,紧紧抱住我,发誓一般说:
「你怎么这么傻?」
「菲菲,以后公司做大,我一定不让你喝一滴酒,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我靠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胸口位置,轻轻点头。
当初的誓言历历在目,现实却犹如一记耳光,响亮打在我耳边。
这一刻,我才觉醒。
人说,年少时遇见的人,会终其一生念念不忘。
大概,宋妍在顾司琛心里就是那样的存在。
司机提醒下车拉回我的思绪。
刚拿起手机,微信又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消息。
备注是宋妍。
通过后,她立马发来一张她跟顾司琛的亲密照。
【给你七年也没抓住他的心,现在我要收回咯。】
秒撤后,又若无其事地发了个打招呼的猫咪表情包。
但照片和文字,我看到了。
可谁说,我想要顾司琛的心了?
初秋的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我拢了拢衣服转身上楼。
3
当晚,顾司琛没有回家。
我躺在床上,本以为会失眠,结果竟意外一夜好梦。
次日一早,公司李姐叫我回去跟进合同事项。
我和顾司琛计划今天领证,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刚到公司,李姐把我拉到一边,「菲菲,」她皱了皱眉,最后没忍住说道,「男人该管还得——」
话音未落,就看到顾司琛跟宋妍边走边笑地从办公室出来。
她手里,拿着我给顾司琛买的燕窝养胃粥。
和昨晚会所里的浓艳妆容比,现在的她,长发披肩,一颦一笑就像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阿琛,谢谢你的早餐。」
「没事。」顾司琛看她的眼神格外温和。
宋妍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目光却忽然瞥到站在不远处的我。
她笑着迎了上来,想抓住我的手,却在发现我手上戴着钻戒时愣了一下。
但仅是一瞬她调节好表情,说道:「菲菲姐,吃了阿琛的早餐,希望你别介意。」
她刚说完,顾司琛被同事叫走。
宋妍俯身凑近我身边,笑着说道:
「昨晚对不起,阿琛心疼我,让你喝那么多酒,后来我说他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直男。」
我也冲她笑:「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道歉。」
「倒是你,落魄到去会所上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话音刚落,周遭人看宋妍的目光皆带了几分探究。
「原来是在会所上班,难怪这么会勾人。」
「现在的姑娘真是不知廉耻,明知人家有女朋友还往上贴。」
宋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抡起包就往我头上砸,李姐眼疾手快地推了她一把,她登时跌坐在地上。
「唐菲菲,你做了什么?」
身后响起顾司琛冷凝的质问声。
宋妍看向顾司琛,脸上瞬间挂满了泪珠:「阿琛,她说我在会所,你知道,我不是……」
顾司琛几乎瞬间将她揽进怀里,眼里的疼惜差点溢出来。
他动作轻柔地揉着她发顶。
柔声安慰道:「不难过,都过去了。」
转头看向我时,厉声说道:「唐菲菲你太过分了!」
虽意料之中,但我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我轻笑一声:「我做什么了,我过分?」
气氛一时间凝固到极点,仿佛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顾司琛瞪着我:「你敢说,妍妍不是你推倒的?」
「道歉!」
语气冷淡,脸色也冷淡。
顾司琛又一次把我架上了尴尬的境地。
李姐看不下去,上前帮我说话:「顾总,这位姑娘是我推倒的。」
她深吸一口气:「大概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菲菲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连始末都不问,让她这么难堪,就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顾司琛淡淡地笑了笑:「后悔?我只后悔今天带妍妍过来。」
说完他抱起宋妍走到门口,转头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唐菲菲,搞清楚你的位置,你只是个替身。」
宋妍靠在顾司琛怀里直直地盯着我,嘴角展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蔑视。
是啊,当初发誓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现在抱着另一个人在怀,保护着她。
她以为她赢了,但其实谁输还未可知。
4
突然觉得好累,不想在他们之间折腾了。
处理完公司事务,给顾司琛发了条分手短信,我定了去大理的机票。
几小时后,他回了我一个言简意赅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最后什么都没回。
那边也像是默认般没有说任何。
原本是计划蜜月的地方,如今只有我一人。
晚上洗过澡躺在床上,手机通知栏一个眼熟的微信好友发了条消息。
【菲菲,我回国了,哪天有空出来聚下吗?】
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蒋闻砚。
当初因为他,我整个大学时期没谈过一次恋爱。
而他是个学霸,学校里追逐他的狂蜂浪蝶数不胜数,可他像没开窍的愣头青整天拉着我在实验室里埋头工作。
闺蜜曾猜测,他暗恋我。
我摇头否定,因为我无意间看到他躲在走廊,跟一个女生诉说思念。
拒绝的话还没发出,他又补了句:【阿澈有东西在我这儿,顺便给你。】
删了打好的字,我答应下来。
旅行的第三天,我收到李姐发来一条视频。
是顾司琛带着宋妍在拍卖现场买下硕大钻戒,镜头前,宋妍娇俏一笑,红着脸躲进顾司琛怀里。
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灿若星辰。
现场清一色的祝福声,李姐气得在语音里骂起来:
「菲菲,这狗男女,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李姐大概猜出我心情不好,没再多问。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
我裹了件外套,坐在楼下咖啡店,旁边古街里传来小情侣的嬉戏打闹声。
一阵风吹过来,很多不经意间的小事涌上心头。
大二那年,被暗恋蒋闻砚的混混女生误会,将我堵在实验室里。
她们用厕所拖把打我,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倒在我头发上。
「不要脸的婊子,看你还敢不敢勾引蒋闻砚了?」
恰逢我姨妈来袭,肚子疼得缩在地上,见我没反抗,几人更加嚣张。
手被人控制住,我几乎没有力气求救。
就在她们准备将一盒蚂蚁放进我嘴里时,一个少年逆着光,一脚踹开了实验室大门。
他站在我身前,用一片阴影遮挡住我:「都大学了,还玩霸凌,幼不幼稚,有种找我。」
我听见少年轻笑了一声,对面的人却不敢上前。
「既然不来,我就带走她喽。」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最后让出了条道。
他是蒋闻砚的校霸室友江澈,整天惹事不学好。
说实话,我对他印象很差,但今天他救了我。
灯光闪烁的浪漫夜色里,江澈把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没提刚刚不愉快的事情。
「谢谢你。」我叫住正准备走的江澈。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然后摆摆手离开。
那之后,每次晚上做实验,楼下总会有江澈的身影。
朝夕相处间,彼此知晓对方的心思。
毕业很多情侣会选择分手,可他却在毕业那天,手捧鲜花缓缓朝我走来。
我知道,他想告诉我,他会牵着我的手,坚定地走下去。
然而,现实就是喜欢开玩笑。
先赐你美梦,再把它打碎。
忽然一辆疾驰而来的跑车把江澈撞飞了好几米。
因那条路人烟稀少,年久失修,根本无监控,肇事者一脚油门当场逃离。
而我爱的少年,生命定格在了那天。
「姑娘,打烊了。」
服务生递来一张纸,提醒道。
我伸手一摸,竟发现眼角有泪水划过。
是啊!我又想起那个爱我的少年了。
5
假期结束,我定了第二天的航班准备回家。
飞机平稳地运行,我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
我打车回了爸妈家,把跟顾司琛分开的事情告诉爸妈后,我妈兴奋地要开瓶酒庆祝。
我妈一直看不上顾司琛,觉得他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洗过澡后,我累得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晚上,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一道惊雷将我吓醒。
刚好我妈端着饭菜,一脸笑意地走进来。
她坐在我旁边,轻轻地将我的头发掖到耳后,温声道:「我们菲菲长大了,但记住,我和爸爸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我心里暖暖的,将头埋进她的怀里撒娇。
休息了一天,我按照蒋闻砚的地址打车去了咖啡厅。
站在门口,老远就看到蒋闻砚向我招手。
人声嘈杂,灯影昏昏。
蒋闻砚坐在卡座,穿着白色衬衫,身影宛若神祇,将光线切割成一段一段。
当年桀骜不驯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不羁痞帅的男人模样。
我恍惚了片刻,若是江澈还在,会是什么样?
「这儿。」
「学长,好久不见。」我深吸一口气,坐在蒋闻砚身边。
寒暄几句后,我们聊到大学时期的趣事,我俩笑得前俯后仰。
半晌,蒋闻砚从兜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阿澈之前写给你的,一直没机会交给你。」
毕业后,蒋闻砚就出国深造了,这次回来是准备移居国外。
江澈让他转交给我的那封信就是在他收拾行李时被翻出来的。
我伸手接过信,眼泪簌然落下。
回忆像是潮水般涌现,脑海里全是江澈痞里痞气的笑容。
蒋闻砚递了张抽纸给我:「菲菲,你别太难过。」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菲菲姐吗?」宋妍一身白裙地走过来,「阿琛,你看,她跟身边的男人好亲密啊。」
我循声望去。
顾司琛脸黑得像锅底,攥紧拳头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唐菲菲!闹够了吗?」
「跟我回家!」
我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身旁的蒋闻砚拉我一把,准备说点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稳住。
我跟顾司琛的事情,属实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我挣脱开顾司琛的手,直视他:「顾司琛,分手短信你没收到?」
「收到了,但是我不同意,」他眼神扫过蒋闻砚,冷沉道,「你现在,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不明白,他可以给宋妍买几百万的钻戒,拥吻示爱。
现在却倒打一耙跟我说这话?
我懒得跟他纠缠,转身想走,顾司琛往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
身侧传来哎呀一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瞥了一眼,宋妍已经跌坐在地上,捧着脚踝看向顾司琛:「阿琛,我的脚好疼。」
顾司琛也顾不上我,转身抱起他的白月光坐在长椅上检查伤势。
我视若无睹地移开眼,拉着蒋闻砚离开。
有些人,觉得碍眼就不去看了。
6
蒋闻砚送我到家时,漫天的火烧云印在他脸上,纤长的羽睫被染成橘色的小扇子。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汇成一句叹息:「菲菲,照顾好自己。」
我和顾司琛在一起的事,他都知道。
当初得知江澈的心脏移植给顾司琛后,我义无反顾地追随其身后。
固执地以为只要靠近那颗心脏,便能永远留住江澈。
但在一起这么久,才发现,顾司琛终究不是他。
我苦笑一声:「嗯,你也是。」
回到家,我一路冲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
我抽出泛黄的信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致我爱的姑娘:(划掉)
唐菲菲,我喜欢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咳!我认真的,第一次看到你,像只需要保护的小白兔,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护你一辈子?】
字迹疏狂熟悉,一看就知道是江澈的。
我伸手细细摩挲,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能想象,写下这些的江澈,一定也和我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一滴泪砸下来,在墨黑色的字体上快速晕染成开。
我忙用袖口擦拭,如珍宝般捧着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子里。
刚起身,忽感一阵眩晕,双手撑桌子才勉强站稳。
许是因为起得猛了。
我试着坐下缓解,却越来眩晕。
意识消散前,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江澈依旧是少年不羁的模样,他骑着单车载我穿过校园长长的林荫道,风扯着我的长发,将他的衬衫吹得鼓鼓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细细碎碎铺了一路,我们笑着拌嘴。
画面转到夜间的宿舍门口,像从前无数个夜晚。
他摸摸我的头发,顶着张稚嫩的脸,说出的话却老气横秋:
「你平时戴的玉坠,是我祖传的,只送给未来媳妇儿,想我就看看,就当我在你身边。」
我脸突然一红,江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菲菲,不要执着了。」
「我们下辈子再续前缘。」
他用力拥我入怀,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
我伸手回抱他,却发现手穿过他的身体,环抱住自己。
「不,别走,江澈!」
醒来后看到我躺在床上,我妈握住我的手,心疼地看着我:「乖宝,有没有好点?」
我点头,妈妈摸了摸我的眉眼,问道:
「你梦里的那个人,他去哪里了?」
不知你们信不信,我总觉得刚刚是江澈在托梦。
从前我那么希望他能入梦,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但这些我没必要跟妈妈解释。
我闭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7
自咖啡厅见到顾司琛之后,我们没再联系过。
他大概是忙着跟宋妍甜蜜地重温旧情。
倒不是在意他,只是办公室恋情的弊端就是分手之后也没办法做到体面。
所以我让律师把草拟的公司财产分割书递到公司。
资料却一直卡在顾司琛那里。
等得焦急,我直接杀去了公司。
我知道,顾司琛不会答应,但他说了不算。
这几年我为公司付出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签下的单子,全是佐证。
刚下楼,就看到顾司琛妈妈站在我家楼下来回地挪步。
我可以不理顾司琛,却不能不理长辈,我的教养不允许。
创业初期,我对顾司琛的好,他家人都看在眼里。
每次去他家,顾妈妈会提前一晚煮上老母鸡汤。
她拉着我手,一脸温柔地说:「菲菲,好孩子,你陪着阿琛这一路,我看在眼里,以后他如果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当时,我的心里很暖,以为遇到一家好人。
可宋妍回国后,我跟顾司琛分手闹得沸沸扬扬。
这么长时间里,她没有出现亦没有一个电话。
听说我要分走一半公司财产的时候,她跑来我家。
目的不言而喻。
顾妈妈一转头,看到我,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而后拉着我在公园长椅上坐下。
简单寒暄几句,她进入主题:
「菲菲,你跟阿琛分开的事,我知道,是阿琛对不起你。」
「我跟他爸知道后,已经骂过他了。」
「但是你直接抽走公司一半财产,公司会经营不下去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笑着没说话。
她假装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要不,给你一千万,你看这样行不?」
我跟顾司琛一手创办的公司如今渐渐步入正轨,市值几十亿。
如今她要用一千万打发我,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
当然,她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我依旧是她未来儿媳妇,如果她没有补后面那句话。
她说:「我先和你商量,若你不答应,你知道,阿琛舅舅是黑道的,这一千万怕是你有命拿没命花。」
言下之意,不过是想拿顾司琛舅舅的身份威胁我,让我听话,识趣地放弃争财产。
可她不知,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我轻笑一声:「阿姨,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并未多要。」
她气得胸口起伏,颤抖着指着我,你了半天:
「好,好,你给我等着!」
「您请便。」
她边走边歇斯底里地骂我。
啧,真没教养。
8
我虽不怕顾司琛他妈,却不能让爸妈陷入危险境遇。
给他们定了去国外的机票,和他们旅游几天。
临走前,想起江澈送我的玉坠在顾司琛那,我打车去回了趟家。
到家后,才发现家里被整体换了个风格。
我不敢置信地后退到门外,确定了门牌号才重新踏进去。
房子里我生活过的痕迹,被全部抹掉。
我喜欢极简风格,所以每个东西都有它固定的位置。
现在,屋里到处贴满了粉色的贴纸跟芭比娃娃。
门口粉色毛兔兔鞋被踢得歪七扭八。
我愣了一下,跑进卧室,打开床头柜,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玉坠。
我坐在沙发上拨通顾司琛的电话,熟悉的铃声从门外传来。
咔哒!
门从外被人推开,宋妍像只树懒攀在顾司琛身上,甜甜撒娇:「阿琛,我新学了一道菜,等下做给你吃好不好?」
刚说完,顾司琛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宋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我,一下就跳起来:「唐菲菲,你是小偷吗?大白天跑到人家里。」
我被她的脑回路气笑:「这房子是我跟顾司琛创业后买的。」
顾司琛拉了她一下,目光看向我,问:「你来有什么事?」
我直接道:「我来找我的玉坠。」
顾司琛皱眉思索,宋妍心虚地眨眨眼,率先开口道:「就是床头柜里,绳子快断了的那个吗?」
我点头:「你放哪里了?」
「哦,我以为没人要,今早扔厕所垃圾桶了,应该还在。」
我不懂,难道没人教她,别人的东西不要碰的道理!
我所有的怒气顷刻爆发,我上前一步,攥紧宋妍的胳膊,强行拖着她去了卫生间。
按着她的脑袋,让她把我的玉坠给我找到:「捡起来,洗干净!」
许是因为激动,我嗓子都吼得嘶哑了。
顾司琛忽然从身后抱住我,一下一下安慰道:
「菲菲,是你送我的那个玉坠?没关系的,丢了就丢了。」
「你别这样压抑着自己,我心疼。」
我愣了下,忽然想起。
顾司琛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那会儿,经常出现排异现象,半夜三更被送去医院都是常有的事。
自从我给他戴上江澈的玉坠后,他竟意外再没犯过。
那时,他笑我,是不是学人家信徒,三步九叩为他求来的。
我敷衍地说是。
现在他怕是误会了。
我挣脱开顾司琛,捏着宋研的手加大了力气。
待宋妍把玉坠洗好,一脸委屈地递给我。
我一把扯住她的脖颈,迫使她靠近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宋妍,你以为你销毁证据,就能逃脱吗?」
宋妍瞪大了双眼,支支吾吾:「什……什么?」
「明天下午,公司楼下咖啡厅见。」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9
发现宋妍是撞死江澈的肇事司机这事,是跟顾司琛在一起的第三年。
顾司琛去外地出差,临时需要份文件。
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文件的同时,一张宋妍身着辣妹装站在蓝色跑车旁的照片掉了下来。
只一眼,我便认出是撞死江澈的那辆。
我攥紧拳头的手,被我捏得指节泛白。
当年,警方因证据不足,始终无法抓住凶手。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唯一不能确认的是,当时那辆跑车是没有车牌号的。
可今天,当我说出那句话时,她的表情,我几乎可以断定。
当时那人就是她。
我咬咬牙,暗暗发誓,一定会为江澈报仇。
次日中午,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提前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将录音笔打开后放进包里,我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宋妍进来时,戴着墨镜,神情莫名有些紧张。
她在我对面坐下,开口直接问道:「唐菲菲,昨天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回神,搅动着咖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哪句?」
宋妍急了,咬牙憋了句:「你!」
我抿口咖啡,醇香的味道入喉,我缓缓说道:「哦,想起来了。」
「九年前,凤溪路口。」
我每说一个字,宋妍的脸就僵一分。
未等我说完,她打断道:「你胡说!」
她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下去:
「宋妍,你撞人后逃逸,这么多年过去,午夜梦回就不会梦到什么?」
「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
宋妍一下站了起来。
咖啡厅人不少,一时间吸引了许多人目光。
她环顾四周,又悻悻坐下:
「我不是故意,我、我只是没看清。」
她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又笑起来,仿佛找到了攻击我的利器,「唐菲菲,你是不是气我抢了你爱了七年的男人,故意吓我?你根本没证据,就算我承认,当年我初拿驾照,撞死个倒霉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眼皮都没抬,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不怎样,送你蹲几年应该是够的。」
她的脸色在我的话里再次青了紫,紫了青,最后惨白一片。
最后她哭着求我放过,可惜我不是顾司琛,根本不会怜香惜玉。
我冷眼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在心底感慨,有些人不做演员可惜。
宋妍前脚走,顾司琛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他从门外走进来,直接坐在我对面。
我抬眸看了一眼顾司琛,他也看到我,眼底蕴着恼意。
是恼我找他的白月光?
「宋妍已经走了。」我开门见山道。
「放心,我没对你的心上人怎么样,她好着呢。」
玻璃窗隐隐折射出我的身影,那张脸,神情冷淡。
他一怔惊讶地看着我,但眉心蹙得更紧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在问你,我们的事,你想怎么样!」
「唐菲菲,玩也玩了,闹也闹了,你说要公司一半我也签字同意了,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想怎么样?要问几次?
「分手!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答案。」
「我不同意。」顾司琛低沉着吼道,「唐菲菲,我的生活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他眼里隐忍的伤痛快要溢满,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冷笑:「我们之间,你拿我当替身,而我也只是贪恋你身体里那颗属于他的心脏。」
「如今,你的爱人回来,我将你还给她,你不该高兴?」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是说,顾司琛,你爱上我了?」
他没说话,半晌他的眼圈像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他说:「唐菲菲,我爱上你了。」
「没错,看到宋妍的那一刻,我承认我再次心动了,但真的相处后,无论干什么,我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
「你突然请假出去玩,我发了疯地想你。」
「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嫉妒得不行。」
「菲菲。」顾司琛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被我嫌弃地躲开。他的表情像是被我狠狠伤到,后面的话也被戛然而止。
他知道,我无心听他的话。
半晌,他的神情透露着几分认真:「就算回不去,普通朋友也没法当了吗?菲菲,我背叛过你,你瞒着我心里藏着别的男人,我们算不算扯平?」
「大可不必。」我毫无波澜地回了他一句。
我起身离开,一抬头,宋妍正站在门口,面色煞白地看着我们。
10
离开的时候,顾司琛在向宋妍解释。
后来,他每天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就像当初我追他时那样,像极了一条舔狗。
我不知他什么心理,也没心情再去猜。
我删了这些话,无所谓地笑了笑,将顾司琛的一切联系方式拉黑。
拿到应得的那份财产,我另立门户开起公司。
没了爱情,我就开始拼了全力工作。
上天不会辜负每个努力的人。
我重新开的公司,生意越做越大,曾经并肩作战的那些同事得知后,纷纷发信息来祝贺。
偶有几次跟顾客谈生意,看到过顾司琛带着宋妍。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他们看到我就躲。
其实没必要,我精力有限,公司刚起步,我要一点点上手,实在分不出时间关注他们。
最近连谈成了几个百万订单,同事们闹着要我请吃饭。
9 点半散场,我喝得微醺,在 KTV 转角处,听见几人暴怒的声音。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又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宋妍。
她穿着若隐若现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显然喝得有点多了,略带哭腔:「陈总,我喝了三杯,说好的一杯一万。」
对面大腹便便的男人嗤笑一声,手不安分地在宋妍身上乱摸:「我说话算数,晚上来我房间拿。」
剩下的我没再看。
听说,顾司琛因为跟顾客谈生意屡屡拉不下来脸,生意越做越差,如今已濒临破产。
宋妍眼看没法继续过着挥霍无度的日子,私下里,又开始干从前的行当。
但现在他们的事和我无关了,这些狗血的恋爱故事,我才懒得管。
转过身要走,撞上一人,抬头一看,是顾司琛。
估计是收到消息,来抓宋妍来了。
看到我,他眼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我面无表情,侧身让开。
他想说话,身侧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我耳:
「菲菲,你在这,让我好找。」
看到顾司琛的那一刻,蒋闻砚愣了一下,问我:「菲菲,你们在谈事?」
我笑着走到他身旁:「不是,我迷路了。」我摊摊手,挽上蒋闻砚的胳膊,「走吧, 幸好你来了。」
顾司琛开口道:「你过得还好吗?」
我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还不错。」
自从得知我自立门户, 蒋闻砚暂停国外的研究事业,回国帮我。
我们性格很像,都是做事力求完美的人。
公司能这么快步入正轨,有他一份功劳。
这几年,他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一无所知,但我的心思,他也了然, 所以我们一直默契地对感情闭口不谈。
从 KTV 回来, 我站在偌大的落地窗户前, 端着一杯咖啡, 向外看去。
静谧的夜色,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不会在缅怀过去吧?」蒋闻砚端着一叠慕斯蛋糕走进来。
我笑了笑, 接过他手里的蛋糕:「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
蒋闻砚笑了笑, 答非所问:「菲菲, 你开心吗?」
开心?我觉得人活在世上说实话,午夜梦回,我时常能梦见江澈。
鲁迅曾说过,人活着总要向前看, 总是缅怀过去, 只会让人停滞不前。
如果鲁迅没有说过这话, 就当我胡说的。
我抿了口咖啡, 笑着说:「我如今的人生信条是, 『取悦自己,是头等大事。』」
次日我将录音笔寄去了派出所。
宋妍正在上班的时候, 一群警察冲了进去, 当着众人面将她押上了车。
宋研因肇事逃逸多年, 除了赔偿死者家属的那部分损失,还被判入牢三十年。
后来再次听到顾司琛的名字, 是在行业峰会上。
他像是回到从前,像个刚入门的新人,点头哈腰地为人倒茶。
过了这么久, 他终于能放下他的自尊。
而我,此刻已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他根本没资格靠近的那种。
再后来, 我听说顾司琛的公司彻底破产,他被债主追得跑到国外。
那段时间,国外发生暴乱,而他生死未卜。
宋妍在监狱给我传过几次信让我去看她, 每一次都说,请求我原谅。
我没去看过,也没回复过一次。
毕竟原谅一词, 太过沉重。
我自问没有资格替死去的江澈原谅。
她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担相应的果,就让她余生活在忏悔中度过吧。
我望着窗外的风景, 一只蝴蝶飞过来, 落在我的肩头,我端着咖啡笑了。
周末,我回了趟学校, 坐在曾经和江澈一起偷溜出来听歌的草地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就如我接下来的人生,每一天都是精彩纷呈!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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