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浪前狼！北京文化和宋歌的奔涌往事

财经观察 第004期
执笔：贾也
01、前浪 ，前狼！
宋歌生于央视大院，虽非影视专业出身，但在影视圈中，当属顶级“学霸”了。
1990年，24岁的宋歌清华毕业后，出国继续深造。1994年回国后，便与清华系资本紧密联系，开公司、做投资，担任过清华紫光通讯有限公司总经理、赛富亚洲投资基金合伙人。
他从事影视行业，与其说兴趣爱好，不如说钱真香，知道里面有赚头。
平心而论，他的影视素养其实并不高，只不过得益于央视大院的便利，多看了几部大家没能看到的西方大片，也只是大路货水准。
但他充满狼性，当然不是华尔街之狼，而是影视圈之狼——一匹逐利之狼。
2005年，他试水电影，跟投了徐克导演的《七剑》初尝甜头。
好甜的背后，当然是好香！
这部电影虽说服装是一塌糊涂，剧情是胡编乱造，根本说不上什么好片的，但也算是当年影视票房冠军，总票房达8000多万，而当年的总票房才6亿。
这让投资老手宋歌发现了“金矿”。他认为投资房地产、保险、金融、互联网等产业，不如投资影视。
他的野心勃勃，给自己立下一个小目标：不出10年，就要做到中国前三！
2008年投资有术的宋歌，终于实现了财务自由。于是，他就想大干一场，便成立了完美时空影视公司，正式开启投资影视的生涯。
这一年年底，宋歌投资拍摄国内第一部“小妞电影”《非常完美》。

论及小妞电影这类片子，根本不要什么深度的，好看、养眼就行了！
《非常完美》的制片人、主演是章子怡，配角是范冰冰、林心如、姚晨等国内一线女星，选在2009年暑期档，时间节点很好，就在七夕节前夕，总有小妞拉着男友埋单的，因此，一举拿下了近亿的票房。
宋歌对市场充满狼性的嗅觉，是十分灵敏的，初次试水，非常完美，实现了开门红。
开局很好，钱能开道，重要的是，明星就是资源，人脉无疑已打通。
随后，宋歌又投资电影《失恋33天》，以1400万的成本撬动了3亿的票房，刷新了国内投资的回报率，更是捧红了白百何、文章等人。
宋歌一心想干大的，建成一个垄断全行业的影视公司。他知道如此运作，就必须要钱，烧很多钱！
钱谁最多，就找谁去！
当时，还是艾维·尼沃女友的章子怡，帮助了宋歌！当然，两人互相成就的。
章子怡作为“国际章”，号称世界级“交际花”，人脉甚丰，在一次航班中认识了一个与万达王财主私交甚笃的人。
章子怡顺水人情，将宋歌推给了这个路人级的好友，而路人级好友的朋友圈里有个大财主，那就是万达的王健林。
正是这个人的引荐，宋歌于2011年加盟万达影视，担任总经理，又推出《北京爱情故事》、《警察故事2013》、《寻龙诀》等等。
事实上，担任万达影视总经理的两年，宋歌并不被王财主所重视。
宋歌充满狼性，一直想让事业与其狼性相匹配，要做就做全行业的——集院线、制片、经纪、艺人管理于一体的影视公司，而那时王健林做房地产做得情意正浓，一年净利润就好几百个亿，影视公司的挣的几个亿，无非就是几个小目标罢了，小钱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俩的理念是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比如《我不是潘金莲》是宋歌买来的版权，他一心想拍成电影，可王财主却对这类题材无感。

那时候王财主的心思主要放在房地产上，投资影视纯属玩票的性质，当然“有钱任性”，玩也要玩到极致的。王财主对标的是好莱坞，正酝酿收购传奇影业，一心想拍大制作、大场面的美式大片。
“道不同，不相与谋”，宋歌与老东家王财主分道扬镳。
离开万达后，宋歌去了富德系生命人寿的张峻那里，从事老本行——投资。
2013年10月，张峻出资90亿成立厚德前海基金，由宋歌任管理人。当然，宋歌并没有放弃对影视行业的投资，或者说，这段履历正是为投资影视作为准备。
很快，一个叫丁明山的人出现了。

丁明山不是别人，正是万达王财主的老朋友，一直非常欣赏宋歌的投资影视的眼光。而宋歌加盟万达影视，也正是他作为引荐人的。
机缘凑巧，彼时的丁明山刚好酝酿如何与张峻合作，试图让地产和险资的合流。
所以说：资本的核心圈里都是老熟人，而这些老熟人往往能在影视圈里相遇，此言不虚！
丁明山在北京盘下了一份产业，那就是“北京旅游”，这是一家老牌上市公司，早在1998年就上市了！
“北京旅游”正是“北京文化”的前身，本是门头沟区的重点企业，因牵连“京城第一贪”闫永喜窝案，经营陷入亏损，2011年被丁明山花了5亿收入囊中。
这个时候的丁明山，试图从房地产转型到矿产、医疗、文化等领域。而“北京旅游”就是他想借的壳，试图将把旗下的酒店资产打包进上市公司的，却一直未能如愿。
看着宋歌的影视才华，又看着张峻“险资”的资本。既然王财主不能撒手给你干，那我来给干，他用上市公司“北京旅游”收购了宋歌成立的摩天轮文化。
也就是说，与其说北京旅游收购了摩天轮文化，不如说是被摩天轮借壳了。
玩影视就相当于烧钱了。
然而，正当这个时候，丁明山遭遇了困境，面临不小的钱荒。
原因是在2012年后，房地产进入了低迷期，香港的李嘉诚要卷铺盖跑路，而绿城的宋卫平尚且谋求卖身保命，何况规模更小的丁明山了。
北京旅游处于缺钱状态，但宋歌自有办法，毕竟从王财主那里出走后，投靠过大金主张峻的。
每个阶段都会涌现一位撒钱的大主金，比如2015年的姚振华，2016年的王健林，2017年的孙宏斌。
而在2013年，无疑属于张峻的！

大金主张峻的发家充满传奇，他的生命人寿，原本姓徐，也就是实德系的徐明。但徐明涉案涉嫌经济案件，身陷囹圄，并死于狱中，于是张峻就豪取强夺过来，耗资百亿，瞬间建立了千亿级的富德系资本帝国。
在之前，张峻只是一位扎根于深圳的潮汕商人，开发过几个楼盘，在华强北有电子城，哪来这么多钱？
莫非是隐形富豪？这一直是谜！
资本市场是中国充满迷雾的领域！
围绕生命人寿，张峻大手笔，收购了大量企业，涉及地产、能源、农产口、医疗等等，当然也包括宋歌的影视公司。
正是在宋歌的操作下，北京旅游非公开发行股票，募资33亿，进行了一系列影视行业的并购。而这些资金，主要自于大金主张峻。
增发并购后，北京旅游就正式改名为现在的北京文化，由宋歌担任董事长。

北京文化的前身北京旅游，原来只不过是坐收香火钱的，承包的正是门头沟附近的寺庙，而作为上市公司的北京文化，俨然如同一座金庙。
庙里的主持最善判断风向，烧香的金主换了，念的经就跟着换了。
宋歌跟着新的大金主张峻，而带路人丁明山显然就被冷落了。新改组的董事会，丁系旧人马多数出局，丁明山的女儿丁芬卸任董事，张峻的小姨子陶蓉成了副董事长。
这时丁明山和张峻的持股相差不到1%，丁明山缺钱，而张峻不差钱，只需要找个时机再度增持，张峻就可以完全控制局面。
丁明山玩不过大金主张峻，当然要萌生退意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很快张峻出事了，而且是摊上了大事。
因为东莞事发，扫黄扫到了主政东莞主政长达8年的刘志庚。
刘志庚素以身体好闻名的，曾在体能测试中一口气做了28个俯卧撑的父母官，仗着身体好，庇护着夜色下各种活色生香。
而早在刘志庚深圳任职期间，张峻就是刘志庚圈中人，其中的关联，局外人有颇多猜测。
东莞事发后，刘志庚便应声落马，而张峻作为其“白手套”也被有关部门带走了，协助调查了大半年，总算没有步徐明的路子，算是平安着陆了。
回来后，想想徐明的下场，大金主张峻就彻底老实了，不仅在资本市场没了动作，而且原先的老项目也按兵不动了。
这样机会留给了宋歌的带路人丁明山，开始增持北京文化的股份。
但丁明山也没有开心起来，也不敢高调做人了。与张峻一样，他与官场人士有利益瓜葛。
其中一个官场人士正是响当当的人物，那就是央视出身，后进入公安系统的李东生。
北京文化的两大金主，屁股谁都不干净。这无疑让外界普通质疑：
北京文化不是投资影视就是洗钱的，也就是说，通过投资影视来完成洗钱的！
现在，两大金主深藏功与名了，不再恃无忌惮地撒钱了，而投资影视本身就是烧钱的事，这怎么玩呢？
宋歌式的资本运作通过这个背景无比神秘的北京文化正式开始了！
02、宋歌，颂歌！
宋歌离开万达后，把《我不是潘金莲》带走了。
反正这剧本，王财主是看不上法眼的。掌舵北京文化后，宋歌就把剧本重新拿了出来，要拍成电影，请冯小刚来执导。
冯小刚又用自己的资源，拉来了华谊兄弟做投资，都是京城的老炮们，有钱一起赚！

这是一部魔幻现实主义作品，还未上映就拿到了金马奖，引来观众一片期待。
一眼望过去，那绝对是能赚到钱啊！
可是没等到上映，老东家王健林就来添麻烦了。
2016年的王健林风光无两，处于“买买买”的状态中，收购了传奇影视，那时的王健林还拥有市场占有率第一的万达院线。
资源在我手，卡就是你宋歌了！
王财主给这部《我不是潘金莲》排片少得可怜。
到院线收获票房才是真金白银，赚个金马、金鸡，甚至金人奖等名声，顶个肺用啊！
收获票房的最后一环，才能让初心实现“入袋为安”。
而这一环恰恰就给王财主给卡住了。
宋歌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群人的财路就被王财主给挡了，哪能善罢甘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老炮儿冯小刚脾气上来了，在微博上写下“潘金莲致王健林先生的一封信”发难，公开挑战当时风光无二的中国首富——万达王财主！

在信中，冯小刚说王财主在公报私仇，因为华谊兄弟挖走了万达的高管宋歌，所以，故意刁难他的！刁难到宋歌也就罢了，把我们京城的老炮们都给坑了进去！
《我不是潘金莲》对冯小刚很重要，但对宋歌更重要，这是他掌舵北京文化后的第一部大制作，想一炮打响，不容有失。
这时作为投资方的丁明山，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他是王健林的老朋友，持有万达的股份，还是万达集团投资决策委员会的副主任。
众所周知，转业军人王健林念旧，特别念旧交情，这个脸自然就赏给了老熟 人丁明山。
丁明山觉得这时是教宋歌如何做人的最好时机——一方面积极筹集资金增持股份，坐稳老大的交椅，另一方面还请来老朋友王财主来帮忙打压宋歌！
别忘了，我丁明山还是金主，还有最强外援——王财主！
危机就这样在丁明山的出马下解决了。
其实，宋歌从来没有想跟王健林叫板的想法，相反看中院线资源的宋歌，主动和王健林就此握手言和，准备一起搞一部大部头——那就是第一部科幻作品《流浪地球》！
这部电影在2017年5月落户青岛东方影都，由万达影视和北京文化共同出品。
《流浪地球》才符合王财主的重口味——大制作、大场面，妥妥地好莱坞电影中国化么！
按照这样的既定思路，宋歌算是王财主的编外人员，双双把钱赚，未来可期。
谁知又出幺蛾子了。
这回轮到了老东家王健林了。
先是2017年5月传奇东方影业CEO罗异（Peter Loehr）离职，再是6月万达股债双杀，半天时间损失40亿。
这时，万达王财主也像张峻一样，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再来投资电影，如何自救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丁明山、张峻、王健林这些大金主们，都低调很多了，能高调的，也只有北京文化的主持宋歌了！
对于宋歌而言，从此没了羁绊，那就不拘爱自由，放手大干吧！
正当王财主股债双杀，四面楚歌之际，属于宋歌的美好时代终于开始了！
那一年宋歌50岁，知命之年，发现了《战狼2》。
他发现了《战狼2》，就像投资小妞电影一下，并不是对于电影有无比高深造 诣，他是一匹嗅觉灵敏的狼——市场需要什么，那我就是提供什么！
那时，战狼很符合中国主旋律和普世价值观，拥有天时地利人和——国力增强，军事力量提高，中国人自信心增长，再加上吴京形象正面，上映期间刚好选在建军前后，这时很符合国家的需要！
无疑他押宝押中了。《战狼2》是他献给自己的，档期是八一建军期间，而8月1日恰恰又是自己的生日。更重要的是在电影里，他以樊大使的面目露了一回脸。

2017年中国电影届最火爆的事件，莫过于《战狼2》了。
在上映期间，两次延期下线，原因当然也有国家动员的因素，组织民众去影院去观看。
正是这股力量的助推之下，票房火速飙升。
《战狼2》为北京文化和宋歌带来了无限的流量和票房，56.8亿人民币的票房，在当时登顶内地票房的首位。而北京文化受此刺激，股价从13元涨到22元，70%的涨幅，也赚得盆满钵盈。
宋歌已经娴熟地摸到了打造爆款的门道，就是迎合市场，就是迎合国家，迎合民众……而迎合的背后，就是对金钱的收割！
2018年，宋歌继续打造爆款——《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获得影迷一致好评，被誉为“能引起社会深省的好电影”，一时风光无二。
2019年，北京文化的《流浪地球》又成为爆款，号称中国电影领域里程碑之作，斩获46.88亿元的票房。

连续三年的骄人战绩，让北京文化声名大噪，成为后起之秀，号称“爆款小王子”或“爆款收割机”，而宋歌更是名利双收，更是上了“学习强国”平台。
宋歌手拿着资本，多财善贾，最主要的长袖善舞，宋歌能唱颂歌！
03、 浊浪，流浪！
表面风光的背后，却是一地鸡毛。
故事的转折点，似乎要从2018年说起！
那一年，凛冬已至，冰冷刺骨。
那一年影视行业遭遇血洗，出现了商誉爆雷、业绩黑天鹅、税务风波、财务造假等事件，部分影视公司要么股价腰斩，要么沦为退市股。
在这背后，影视行业的不景气，已不再是几个爆款所能救了。
说起来也奇怪，北京文化打造国民爆款电影之前还能保持净利润增长，可打造爆款电影之后，业绩却是一年不如一年：
《战狼2》上映的2017年，公司净利润下降40.59%；《我不是药神》上映的2018年，净利润下降59.69%；《流浪地球》上映的2019年，公司净利润直接连环腰斩，同比下降1943.12%，净利润亏损23.06亿元。
日子大家都不好过，都在死撑，2019年连华谊兄弟都在卖画求存。
华谊兄弟的两兄弟不好过，北京文化的宋歌的日子也是捉襟见肘。2019年只有年初的《流浪地球》稍稍扳回了点面子。但从如今来看，《流浪地球》可能是北京文化和宋歌的最后的余晖！
好不容易撑过了2019年，终于迎来了2020年。
然而，更为严峻的事件又发生——新冠疫情来袭！
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影视行业首当其冲，2020年一季度影视板块指数整体下跌逾20%，总市值较2019年蒸发超500亿元。
有财经媒体报道：
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春节至今，国内已经有5328家影视公司注销，外界推测，由于影院暂停营业，全年票房损失预计将超过300亿元。
2020年4月29日，北京文化一口气公布了37条公告，其中包括2019年财报和2020年一季度财报，并修正了2018年年报数据。财报显示，2019年北京文化实现收入8.55亿，净利亏损超过23亿。
一看23亿的亏损，大家感觉不可思议，北京文化从2009年至2018年10年的合计净利润为13.36亿元，这就意味着，北京文化一年的亏损不仅将过去10年的净利润全部抹平，还出现了近10亿的差额！
2019年如此，那2020年该是如何的结局？
面对如此的专损和肆虐的疫情，宋歌倒是沉着冷静，曾表示自己从未停止积极创作，等待市场开放！
然而，他没有等到的市场开放的那一天，只是等来平地一声雷。

所谓祸起萧墙，4月29日晚7点30分，北京文化的“二号人物”娄晓曦对“一号人物”宋歌发难了：
举报北京文化涉嫌财务造假，举报高管宋歌、张云龙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欺诈发行债券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职务侵占罪，称举报材料已获证监会受理！
两个小时后，北京文化发表声明称：
对娄晓曦不实言论，损失公司声誉和正常经营的行为保持法律追究权利。并称娄晓曦因涉嫌挪用资金罪出逃海外！
如此看来，投资《流浪地球》的北京文化“二号人物”，先行一步去流浪地球了。
娄晓曦此招，真是“玉碎昆冈，人鬼同途”，威力无比。
4月30日，北京文化呈“一字跌停”，直落地板，股价为6.92元，创近5年新低，总市值为49.54亿元，相比巅峰时期的310亿元，已跌去近260亿元。
回到北京文化，看来无比风光的背后，恰恰是“成也宋歌败也宋歌”，宋歌一直在玩激进的投资路子。
宋歌的路子非常野，靠的是保低发行起家，就是押爆款，追求就是“高投入高回报”的。
保底发行相当于先垫付买断，后期票房获得较大比例分成，但无异于赌博。就像在《战狼2》身上赚了3亿营收后，然后就垫付6000万《我不是药神》的宣发费。

高回报的套路，又似乎很熟悉的了。
更重要的是，收割票房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到资本市场上割韭菜！
这个套路也是极其清晰的！
每逢有好的电影要上映前的几个月，股票就会被炒得很高，等到电影上映后，票房预期出来以后，开始往下跌。一直坐“过山车”，不像一个正常的上市公司，而是像一个赌票房标的物。
自从2017年《战狼2》那次，股价从13元涨到了22元，70%的涨幅，但涨停板后的北京文化没作多少停留，迅速掉头向下，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把涨幅全跌了回去。
先捧后杀，先捧出了票房冠军，后杀退追涨的众小散，“爆款收割器”恰恰是收割众小散——韭菜们。
后来2018年《我不是药神》北京文化又连拉了4个涨停板。“一回生二回熟”，大家都知道这是“老套路”了，于是，涨停板打开后迅速下跌。
这次用的时间更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跌回去了！
正当大家骂北京文化吃相太难时，爆款《流浪地球》又来了。
到了第三次，大家都学乖了，这不是洗钱吗？这不是割韭菜吗？
于是，跟风的人越来越少了，2019年春节后股市还是很热的，但北京文化只是拉了一个涨停板！
对，一部堂堂中国电影领域里程碑之作，只是拉了一个涨停板！
即便这次涨得不多，北京文化市值也接近了100亿了。
虽说资本市场已经不看好了，韭菜也越来越难割了，但保底押宝的套路不能停，而且对电影爆款的依赖性越来越高。
这是典型的“路径依赖症”！
路径依赖就像吸毒一样，一旦走上这条路，特别是资本加注的路，是不可能停下来的，要不然，在经营公众号的鸡汤圣母咪蒙就不会遭到全网封杀的，完全可以见好就收的！
2019年北京文化押宝的电影中，只有3部电影票房过亿，其中《流浪地球》获得46.88亿，《攀登者》获得10.98亿，《受益人》获得2.19亿。而同期影片，如《被光抓走的人》、《特警队》、《妈阁是座城》、《你是凶手》、《跳舞吧！大象》、《平原上的夏洛克》、《海上浮城》和《直播攻略》等，票房惨淡，都没有过亿。
最极致当属《直播攻略》，几乎毫无水花，电影票房只有区区14万。
押中了风光无二，押不中就深藏功与名。就像2017年保底《战狼2》的同时，北京文化也参与了保底《二代妖精》，保底5亿，加上1.25亿的宣发费用，最终回收款只拿到了3952.8万元，北京文化赔得血本无归！
押下去的都是真金白银，盈亏对冲后，整体业绩自然就不容乐观了。
然而，2018年以来的影视行业的凛冬，不单单是电影行业，而北京文化追求的又是全行业，所以，北京文化面临的恰恰又是全行业的萧杀！
北京文化在宋歌的野心之下，主要布局四大板块：一块是宋歌的摩天轮文化，主攻电影；一块是举报人娄晓曦的世纪伙伴，主攻电视剧；一块是夏陈安的综艺板块，主攻综艺节目；一块是王京花的浙江星河，主攻艺人经纪。
但这四块业务并没有全面开花。先是2017年年底，夏陈安离职，带走了北京文化的全部综艺基因。而接下来的2018年，在影视行业凛冬来袭之际，只有宋歌的电影板块有“爆款收割机”之称，业绩相对稳定。但娄晓曦电视剧板块自2019年就开始全面下滑；而王京花的艺人经纪，遭遇艺人的流失，陈道明、白百合、张丰毅等多名艺人离巢。
所以，想垄断全行业，是有全行业的好处，但也全行业的坏处。当全行业面临凛冬之际，那么灾难也是史诗级的。
就像北京文化电视剧板块娄晓曦主导的电视网剧《江山不悔》、《澳门故事》、《好儿好女》、《雪白雪红》、《世间道》、《这就是我们》等等均处于停摆状态。如此局面之下，北京文化只能断臂求生，就将电视剧板块完全砍掉了！
而如此激进做法，自然遭到了娄晓曦的反攻倒算！
好事成双，而祸不单行。
与此同时，北京文化的资本困境也浮出了水面。
第一大股东华力控股也就是丁明山也萌生退意，主要原因是不单单是影视行业的凛冬已到，其他行业也是活不去了，他因为投资失败，陷入了债务危机。
丁明山的华力控股发布公告称：
拟将其全部直接持股15.16%的股份，给文科投资牵头搭建的投资并购平台或指定第三方。
说来说去，疫情之前，整个市场已经出现了颓势，而新冠疫情又加剧了市场的衰变，使得现实变成越来越残酷。
而残酷的现实让斗争更显得残酷——这里面不仅仅是富德系资本和华力控股之间的资本争夺，还有宋歌与娄晓曦之间的高管内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尚且各自飞，更何况，这些人本身就是狼，只想如何多、好快地割韭菜的资本玩家们了！
现在资本在撤退，而是合伙人也一一离去，前浪终于被拍在沙滩上！截止5月7日，北京文化跌至5.66元收盘，总市值只有40亿元了。
宋歌名声大振于《战狼2》，巅峰于《流浪地球》，终不过滔滔江水中的一朵浊浪。
新冠疫情期间，没有出现战狼，毕竟战狼根本不战疫的，相反奔涌出来的，都是“后浪”！
而“后浪”也非清流，可能更是浊浪滔天，很可能将输出战狼的北京文化当作前浪了，拍在沙滩上！
在巨浪滔天涌向北京文化之际，宋歌至今一言未发。
大势如斯，前浪宋歌终究是黄梁一梦，或者正是唱起中国影视行业的丧歌！
公众号：每日观鉴（ID：meiriguanj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