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战死沙场后,娘亲带着我嫁给宠妾灭妻的侯府世子做续弦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我爹战死沙场后,娘亲带着我嫁给宠妾灭妻的侯府世子做续弦。
那妾室恃宠而骄,逼得世子元配难产血崩而死,又处处嘲讽母亲是二嫁妇,人老珠黄。
娘亲引而不发,扮猪吃虎,静静守着元配所出的世子,借皇家之手打压不安分的妾室。
她总在夜里拉着我的手:
「新月乖,娘亲定要在这侯府为你的富贵前程铺路。」
1
我娘是将门之女,与我爹卫荣小将军是青梅竹马,年少情深。
娘亲及笄后,便由我的嫡亲姑姑,当今的皇后做主为两人求来陛下赐婚。
爹娘成亲十余载,只得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将我当眼珠子一般珍爱。
自我爹在战场上重伤不治身亡后,因为守着我不愿再嫁,娘亲从婆家脱身,跟着外祖征战沙场,用自己的声誉为我挣前程。
因缘际会之下,娘亲在战场上为宁德侯挡了一箭,得了老侯爷的青眼,有意让娘亲嫁给自己丧妻不久的独子做续弦。
娘亲风华正茂,尚在闺中时便已誉满京城,如今便是二嫁也有不少高门大户上门提亲。
老侯爷为了促成这门婚事,特意入宫求了姑姑。
他苦口婆心,分析其中利弊,又再三保证会将我视作亲孙女一般,才让姑姑松了口。
姑姑借着赏花宴将我和娘亲唤入宫中,拉着娘亲宽慰道:
「我知你是个重情的,又性子刚烈,不愿去蹚这高门世家里的浑水,可新月尚且年幼,你如此奔波在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言及此,皇后将我搂进怀中,放低了语调:
「那楚应安的底细我也探听过,多年来府中只有一位正室娘子,若不是元配难产而亡,也不会纳妾室进门,老侯爷既看重你,定会保你在侯府地位,做一个富贵的侯府主母亦能给新月更好的庇护。」
娘亲低头不语,可长长的睫毛下分明是难掩的感伤。
那一日,娘亲在我的榻前守了一夜,眸中皆是复杂的思绪。
我为她擦去眼尾的泪痕,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娘亲不哭,老侯爷如此喜欢你,定会好好待我们的,女儿不会给娘亲拖后腿。」
我心中清楚,娘亲不仅是忧心我日后在侯府身份尴尬,亦是在哭自己没有守住与爹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破晓时,娘亲好似换了一副样子,眼中的锋芒更盛。
看向我的眼神中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新月乖,这侯府便是有万般凶险,娘亲也定会踩着侯府的门槛,为你挣个富贵前程。」
早在老侯爷对将军府表露结亲之意时,娘亲便私下探听过这位世子。
楚应安及冠后便迎娶了尚书令家的嫡出长女为妻,两人琴瑟和鸣,在京中素有美名。
元配周夫人五年前难产血崩,一尸两命,只留下一个长子便撒手人寰。
楚应安痛彻心扉,迟迟不肯再娶。
后来世子忧心嫡子无人看顾,便向尚书令家求了庶出的二女儿周清念为姨娘,贴身看顾长子。
人人都道世子情深义重,为了保妻儿母家荣耀,连庶出的女儿都如此爱重。
可这些说辞都是外头传的,皇后久居深宫,到底无法将手伸进后宅探听。
娘亲自幼跟着出身高门的外祖母出入宫廷后宅,见惯高门中阴私,心中剔透,早早便察觉这侯府说辞中的不对。
即便将军府身后有皇后撑腰,可以宁德侯府如今的权势,想要为世子寻一个高门大户的女子为续弦并非难事,何苦非要娘亲一个二嫁的小将之女。
娘亲与京中贵眷多有交情,多番交际,才从尚书令家嫡次女口中知晓其中缘由。
世子对元配正室所谓的情深不过是个幌子,从始至终,世子想娶的都是那周家庶女周清念。
楚应安与周清念自幼相识,对她情根深种,曾立誓非她不娶。
议亲之时,老侯爷与夫人见不惯周清念的小家做派,更不愿世子娶一个庶女为正妻。
且世子尚未娶妻,若是纳了妾室,于侯府的名誉有损。
世子无奈便让步求娶了周家嫡出长女,可婚后却借着周夫人多次邀周清念入府私会。
直到元配身故,世子顺理成章地迎了元配庶妹入门照看长子。
可怜周夫人对此一无所知,至死都在为自己的母家与孩子盘算。
这周清念并非外头所言安分守己,却实打实是个有盘算的。
2
侯府上门下聘那日,娘亲端庄得体,应对得宜。
原本对娘亲二嫁妇身份颇有微词的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欣赏之心溢于言表。
她拉着娘亲的手,褪下手中的那对白玉雕花龙纹镯,顺势戴到母亲的手腕上,就连我也得了不少好物件。
我拉了拉母亲的裙角,心中跃动,可她只是无奈地牵动嘴角:
「傻孩子,这老夫人心中跟明镜似的。」
「从前她以为我是个粗鄙的武将之女,又常年居住塞北,定不懂这后宅的弯弯绕绕,今日她是察觉我有那份魄力,定能管束不安分的妾室,不会如从前的周夫人那般好拿捏,这才对我高看几分。」
两家长辈谈话之际,周清念用世子的名义邀娘亲私下会面。
去见世子的路上,我与娘亲并不知情。
我满心雀跃,总是期许着有个可靠的男子能为我们娘俩撑起一片天,娘亲便不用再奔波在外。
可到底是孩子稚嫩的蠢念头。
假山之后,那恃宠而骄的妾室赫然出现,拦住了我与娘亲的去路。
周清念身似拂柳,虽戴着面纱,可难掩几分清丽。
她淡淡地扫视了娘亲几眼后,开口竟无半分世家女的矜持:
「你还真当世子愿意见你?老侯爷将你夸得千好万好,逼着应安娶你,今日若不是我央着他带我来这,我还不知道未来的侯府主母竟是个人老珠黄的二嫁妇!」
我袖口下的衣服攥得紧紧的,正要与她争辩,便被娘亲护在身后。
娘亲虽比世子年长三岁,可如今不过二十八,风华正盛,周清念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娘亲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前便听闻周夫人贤惠,品性娴和,我以为她的妹妹定也是个和顺的,没承想竟是个泼皮,看来世子的心胸果然宽广」
周清念脸色剧变,正要发作,却被娘亲堵了回去:
「你今日既诓着世子将你带到将军府,想必心中清楚此事不合规矩,若是今日我在府中处置了你,再借口以为你是府中不懂规矩的下人,你说世子可还有理由护着你?」
娘亲向来不是爱惹事之人,可也并非怕事之人。
比起战场上的凶险,一个张牙舞爪的妾室根本不值一提。
周清念果然被激怒,竟有些言语无状:
「你是二嫁妇人便罢,还带着个拖油瓶,你便是入了侯府,也不会被世子待见的!」
一提起我,娘亲脸色骤变,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娘亲习武多年,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周清念的脸颊瞬间红肿,连方才老夫人送的镯子也随之滑落在地。
「我可不是你那好脾气的嫡姐,你敢如此耀武扬威无非是仗着世子的宠爱,可我偏不怕世子,我既是做高门主母的,便不屑与你这一个妾室计较。」
「若你肯安分守己,便是将世子哄上了天,我也绝不会干涉半分。」
周清念大口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看到地上那碎裂的镯子时,却又生出了几分嚣张的气焰,将心底话都吐了出来: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那镯子可是我那死去的姐姐的遗物,你以为有老侯爷护着你便可为所欲为了吗?纵是我姐姐那般受尽宠爱的嫡女,还不是一样被我几句话就气得难产血崩!」
「你今日说得义正词严,说自个瞧不上世子的宠爱,别来日独守空房,因此生了怨怼!」
娘亲眉眼微颦,下一秒便捂住了我的耳朵。
这般后宅的阴私,多听一句都嫌脏。
好在娘亲早有盘算。
周清念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语刚说出口,便被娘亲遣人请来的老夫人和世子听得清清楚楚。
3
老夫人额间沁出了细汗,楚应安脸色也十分难看。
本就是周清念不依不饶,楚应安才私下将她带了过来,不承想她今日竟如此失礼。
老夫人气得捂住胸口:
「混账东西!今日什么场合,你竟也敢将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带到此处!」
两家婚事是上了天听的,周清念如此搅和,此事被添油加醋地传到皇后娘娘耳边。
皇后娘娘当即便遣了身边素有名望的嬷嬷入尚书令家说明此事,当晚周家大夫人便要发落了周清念的亲娘。
周清念回娘家哭诉了一次又一次,回侯府后生生在祠堂跪了一晚。
周清念仗着楚应安的爱重有恃无恐,侯府每每苛责都被楚应安护了下来,可她的娘亲一向被嫡母管束,以此打压周清念的气焰最好不过。
第二日,楚应安便亲自登门致歉。
「还请江小姐原谅昨日清念的无礼,她一个庶女出身,自幼受尽白眼,也是嫁入侯府后我对她多有骄纵,她才会失了礼数。」
「小姐有所不知,给我做妾实在是委屈她,多年来她处处受制于人,也只能依着我才活得畅快些,如今既迎了小姐为妻,我也定会尊你敬你,如从前的夫人一般,只求来日小姐莫要为难她。」
如此三言两语,便将周清念摘得干干净净。
当真是情深义重,为爱蒙蔽了双目。
言及此,他唤小厮拿出了一把精美的古琴:
「听闻新月喜欢抚琴,我这个未来的父亲也没有什么可看顾的,便以此琴尽一尽父亲的诚意。」
若只是些寻常物件,母亲早已司空见惯,他将功夫下在我身上,一来是叫母亲安心,二来是表明他在妻妾之事上分明,定不会让妾室越过主母。
一看便知是做足了功夫,可见周清念在他心中的分量。
娘亲端坐在堂前,与楚应安目光对望,毫无半分惧色。
「世子倒是有心了,不过今日我有句话不得不说。」
她话锋一转,眸光锐利:
「想必世子心中清楚,那元配周夫人的死定然有你的心上人一份力,我虽不知为何世子对此不加以苛责,可还是要提醒世子一句,你既如此爱重她,就应当对其加以约束。」
「这桩婚事是老侯爷与皇后一手促成,若任她如此胡闹,扫了两家颜面事小,世子以为皇后是这般好糊弄的吗?」
老侯爷让周清念过门已经是让步,若她再不安生,届时她不死也难以收场。
楚应安虎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娘亲。
半晌,他才反应了过来,抱拳朝母亲行礼:
「我到底不如小姐见识多,小姐出身将门,性子直率,日后世子有小姐管教,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娘亲笑着应承。
世子走时,我分明看见娘亲眸光中闪过几分狠戾,像极了战场上厮杀的血气。
4
大婚当晚,楚应安只是在娘亲的院子小坐之后,便匆匆去了周清念的房中。
只因为周清念见不得自己的心上人与其他女子同床共枕,哭闹着弄伤了自己。
娘亲的陪嫁柳嬷嬷没忍住埋怨:
「当真是情深义重,如此便可知,当初的周娘子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若夫人是个软弱的,只怕今日就该羞愤上门说理!」
娘亲只是自顾自清点着自己的嫁妆单子,淡淡道:
「我与他本就是半路夫妻,没有情分,若是强迫他,反而容易生了嫌隙,叫那妾室钻了空子为难我。」
言及此,娘亲眸光一动,小心嘱咐柳嬷嬷:
「小世子如今养在我院中,定要细心看顾着,那周夫人也是个可怜人,若是跟着那不成器的姨娘养坏了性子,于侯府未来的前途无益。」
我有些疑惑,嘟囔道:
「娘亲何必对他那么好,你是没瞧今日在堂上,那楚知行对您那般无礼,若是那周姨娘在背后撺掇,指不定要怎么给咱们使坏!」
今日小世子楚知行当着众宾客的面给娘亲难堪,非抱着亡母的牌位要娘亲行妾礼,开口闭口便置喙娘亲是个粗鄙之人。
若非老夫人遣人将他捆回院子,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乱子。
楚知行小我三岁,如今也不过十岁,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哪有那个胆子如此羞辱嫡母。
娘亲却喝止住我,语重心长地同我说:
「如今世子只有这么一个长子,若是世子有个什么不测,他便是未来的当家人,亦是你名义上的弟弟,日后你在这侯府的倚仗,娘亲这般为他亦是为你的将来打算。」
柳嬷嬷眼中满是心疼,看着娘亲的筹谋止不住地叹气。
可我瞧这世子不来,娘亲脸上分明是松快。
5
娘亲从老夫人手中接过管家之权,将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入府这些日子,和楚应安连面都见不上几次。
那周清念安生了几日,皇后娘娘的人一走,便开始得意忘形,竟将娘亲与世子没有同房之事广而告之。
京中贵妇大多瞧不上娘亲一个女子成日抛头露面,这下更是在背后嘲笑,说娘亲一个武将不解风情,日后怕是要坐冷板凳了。
娘亲依旧淡然,只是手把手领着我看侯府的账本。
「女子若要在后宅安身立命,钱财自是要牢牢捏在自己手里的,什么夫妻恩爱,都不如这些铺子来得实在!」
立春后,皇后办了一场赏花宴。
我与娘亲图清静去了湖心亭喂鱼,周清念却突然出现。
她穿得张扬无比,摇着手中的团扇,嘴角都快咧到额头了:
「夫人该不会是没脸在前厅,才窝囊地躲在此处吧?」
这是打定了主意,在这宫中娘亲就是再强势,也不敢对她动手。
这难得的羞辱娘亲的机会,她怎会放过。
「不过夫人还是早日看开些,世子娶一个二嫁妇本就揪心,更何况是一个成日奔波在外的武将,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惊,又怎会愿意与你有肌肤之亲?夫人早该有些自知之明!」
如此低劣的挑衅,多听一句都令人头痛。
娘亲抿了口热茶,开口略带玩味:
「姨娘今日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你将此事散播出去,岂不是给了婆母由头,将世子逼入我房中?」
我与娘亲眸光对望,随之呛了她一句:
「这么蠢的手段,怨不得老侯爷瞧不上你!」
周清念原本得意的笑意突然停滞,指着娘亲目光狠戾。
只是她尚未争辩,躲在一旁偷听的楚知行却突然冲了出来,狠狠将娘亲撞开。
「我不许你欺负姨娘!」
他正说着,冲过来便要将我推入湖中。
「你一个拖油瓶,有什么资格说姨娘的坏话!」
娘亲眼疾手快,迅速将我揽到一边。
楚知行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下扑了空,就这么掉入湖水中。
周清念见状却没有第一时间喊人救他,而是对着外头的宴席大喊:
「夫人好歹毒的心!你看不惯知行,也不该推他下水,他只是个孩子!你这是要他的命!」
为了将戏做得真些,她竟自己跳进湖水之中,扬言要救楚知行上来。
活脱脱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倒真是会做戏。
娘亲一见此场景,立马拉着我离开。
顺带交代了一旁的柳嬷嬷:
「将世子救上来,莫要让姨娘生事。」
6
周清念如此一闹,惊动了不少赏花的贵眷前来围观。
楚应安一见心上人如落汤鸡一般,眼尾泛红,一个箭步便将她搂在怀中,连在一旁猛咳的楚知行也忽略了。
周清念倚靠在楚应安怀中,哽咽着:
「知行年幼,纵是思念我那死去的姐姐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是维护了我几句,便惹得夫人下此狠手,倒是妾身连累了小世子。」
她言语中皆是酸涩:
「只是小世子自幼娇养,比不得夫人行军在外,就算是对他不满,好生管教便是,何至于要推他入水!」
此言一出,楚应安脸色比锅底还黑,暼了娘亲一眼,眉间隐隐有几分抽动。
娘亲冷笑一声:「话都被周姨娘说完了,又有谁看到是我将世子推下水的?您可莫要仗着宠爱便血口喷人!」
语罢,娘亲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官家女子。
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眷此时纷纷向后畏缩了几步,没人敢站在周清念那头,生怕惹一身骚。
我那糊涂后爹竟也不分青红皂白,出言质问娘亲:
「他不过十岁!养在你房中多日,与你尚无恩怨,为何要用自己的性命来陷害你?纵有万般不是,都是我的错,你何苦要为难一个孩子?」
话音刚落,一声公鸭嗓打破了嘈杂。
「吵什么?都不怕惊扰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在太监婢女的簇拥下走进人群。
一见地上惺惺作态的周清念,当即变了脸:
「世子好大的威风,在这吆三喝四,质问本宫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侯府的院子!」
楚应安愣怔在原地,一旁的周清念早就抖如筛糠。
以她的身份,今日本不该入宫来,是她求了世子,才让娘亲带她入了宫。
皇后暼了一眼低头不自信的周清念,冷哼道:
「我在宫中便有耳闻,世子宠妾灭妻,任由妾室不敬主母,若非絮晚拦了下来,本宫原是要问责的,若非今日亲眼所见,竟不知你这妾室本事这般大,敢在宫中信口胡言!」
楚应安几乎快把头埋进地里,脸色十分不自在。
皇后与娘亲眸光交会,随之压低了声音:
「世子纵容妾室欺辱主母便罢,竟不知夫妇一体的道理,任由外人揣度侯府内宅之事,絮晚方才被本宫唤到内殿说话,一直同本宫在一起,如何能够分身去害你的妾室和长子?」
「世子张口便往自己的妻子身上泼脏水,无半点做人夫君的样子,倒真叫本宫开了眼了。」
娘亲早知周清念不怀好意,立马带我寻了姑姑,与姑姑如此一唱一和便是为了敲打不安分的妾室和小世子。
周清念眼巴巴地扯了扯楚应安的衣角,投去乞求的目光:
「夫君,我没有……你也看见了,知行一个孩子怎会撒谎,定是皇后娘娘包庇……」
见皇后娘娘目光一沉,楚应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够了!」楚应安脸色一滞,「还不快闭嘴,折辱主母本就犯了大忌,还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无礼,是我平日太骄纵你了,让你如此不知好歹。」
见此,皇后娘娘的脸色才好了些,随后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楚知行。
「世子既无法约束妾室,管教孩子,让小世子学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日后恐祸连侯府,今日小世子便由本宫带回,等哪日学好了规矩,再将他送回侯府。」
到底是孩童,禁不住吓,直到被皇后身边的嬷嬷拉走都不敢说一句话。
周清念今日被皇后问罪,老侯爷本要逼楚应安将她发落了,还是楚应安求娘亲为她求情,才保下了她。
周清念被禁足罚跪,夜里发了高烧,侯府也不许人给她医治。
三日后大夫把脉过后,坦言周清念因落水寒气入体,加之未及时医治,伤了根本,日后恐怕无法生育。
周清念不愿相信,吵嚷着要世子为她寻御医,却被老夫人骂了回去。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其中少不了姑姑的手笔。
借着皇后的手断了周清念母凭子贵的念想,老夫人乐见其成,自然顺水推舟。
听着她自掘坟墓,我心中无比畅快: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诬陷娘亲不成,还坏了身子,连楚知行这个靠山也没了,我看她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娘亲却并未展颜:「她如今没了靠山,又失了盼头,娘亲只怕她会坐不住。」
「她无非是个被情爱蒙蔽双眼的女人,只是她太过拎不清,世子并非良配,她的家世原可以让她嫁与良人做正室,可她却生生毁了自己,又因嫉恨做出如此多的蠢事,世子早晚会厌弃她。」
娘亲心中早有成算,亦将那楚应安的底子摸透。
他无非是为着年少时的执念,又因心中愧疚对周清念多有包庇。
可即便是恩爱夫妻,也经不起日日为对方收拾烂摊子。
从前侯府上下阻碍楚应安「追爱」,让两人越挫越勇,而如今没了绊脚石,世子一旦看清周清念的真实面目,必定容不下她。
娘亲便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从不将心思放在笼络世子的心上。
做一个富贵的高门主母,可比费尽心思讨好夫君畅快多了。
7
周清念被禁足的日子,老夫人对楚应安放了狠话,要他留在娘亲房中。
「前些日子那妾室将侯府的名声几乎败光了,若让旁人知道你苛待续弦,不免怀疑你先前对元配的深情是作假的。」
娘亲以退为进,在老夫人那为楚应安说了不少好话,又转头放低了姿态安慰楚应安。
「世子不妨替周姨娘考虑,若是世子执意护着她,外头必定怀疑世子是为着她才娶周家嫡女,若是让人拿捏此事,疑心周姨娘不敬嫡姐,反倒害了她。」
一来二去,楚应安果然对娘亲生了几分愧疚,情起之时甚至对着娘亲落了几滴眼泪:
「从前都是我的错,才叫你们母女受了委屈,你原可以在外纵马快活,都是因为我才不得不屈居后宅……」
那一夜,他破天荒地留在娘亲房中。
红烛帐暖,有人欢笑有人愁。
柳嬷嬷为我端来参汤,开口带着些许试探:
「小姐不必感伤,夫人心中你是头一份。」
我自顾自抚着琴,抬眸时更坚定了些语气:
「嬷嬷不必忧心,若我不快,娘亲只会比我更难过,她身不由己本就无奈,若我因此闹脾气,她更会被拿住错处。」
娘亲说过,如今的隐忍都是为了来日的荣光。
8
第二日世子走后,周清念竟端着一碗避子药冲进我们的院子,开口便是世子应允了此事。
「夫人莫要不知好歹,应安答应过我,这侯府的血脉只能是我们周家女子所出,若是夫人怀了身孕,难保不会对小世子生了歹念,你喝了这碗避子汤,大家脸面都好看!」
这是得知世子与娘亲同房的消息,心中不安,借着世子的名头来打压母亲的气焰。
见娘亲略有迟疑,她冷笑道:
「夫人从前最不屑的就是同我们这些后宅女子争宠,怎么如今见着世子的好,倒真想着要越过我?」
娘亲垂眸:「姨娘说笑了,若是世子有此意,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这汤药……」
柳嬷嬷得了娘亲的意思,验过那汤药后示意娘亲此药无毒。
娘亲临窗而立,下一秒便将那避子汤一饮而尽。
周清念满脸错愕,可到底没了由头,转头带着人拂袖而去。
她走后,我赶忙拉住娘亲:「她定是诈我们的,世子再不喜欢我们,也定不敢如此明着忤逆尊长,她定是担心来日您生下嫡子威胁她的地位。」
娘亲却好似早有预料:「就算她今日不端这碗药来,娘亲亦会自己去求,倒要感谢她成全我。」
我心头一颤:「娘亲是不愿意生下世子的孩子……」
我原以为娘亲是念着爹爹,始终不愿意对世子敞开心扉,可娘亲却说:
「你看世子元配周夫人,自幼万般宠爱长大,一朝有孕,竟着了自己庶妹的道,年纪轻轻留下一个孩子便走了,娘亲是怕步了她
后序之~乎搜:成亲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