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我爹战死沙场后娘亲带着我嫁给宠妾灭妻的侯府世子做续弦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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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日晨起用早膳时,老夫人提及尚在宫中的小世子,拉着娘亲的手暗示:
「侯府人丁稀薄,世子膝下就一个孩子,你身子向来康健,怎么瞧着这些日子还没有动静?」
自从周清念开罪皇后被禁足后,楚应安反对娘亲多了几分依赖,在外人看来,两人温存不已。
他见情况不对,竟破天荒地开口维护娘亲:
「子嗣一事向来讲究缘分,知行不也是成婚三年所出,絮晚还年轻,定是有机会的。」
我隐秘地瞥了一眼下座的周清念,她袖口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下一秒她便坐不住,开口对娘亲发难:
「世子恐怕该空欢喜一场了,夫人日日服用避子药,想来是不愿生孩子的。」
她一个眼神,贴身婢女便将娘亲房中避子药的药渣端上来。
想来是被世子冷落了几日,她开口便嘲讽道:「向来孕育子嗣都该是夫妻和睦,情深义重,可我瞧着夫人这是对前夫旧情难却,不愿与旁人孕育子嗣呢。」
我只觉胸中闷了一口气,正想替娘亲辩驳:「明明是你……」
可娘亲却将我拉了回来,示意我按兵不动。
楚应安满脸难以置信,看向娘亲:
「她说的话可是真的?你就这般瞧不上我,你既不愿,同我明说便罢,何必逢场作戏,我向来不愿强加于人。」
爹娘的感情京中无人不知,楚应安本对此无所察觉,被周清念这么一搅和,更是百口莫辩。
周清念嘴角弧度轻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出好戏。
可娘亲却脸色一白,向后倒去,正好被柳嬷嬷稳稳接住。
见此我便知晓了娘亲的盘算,反过来冲着周清念质问:
「周姨娘还嫌娘亲不够宽容吗?你私下以世子的名义逼迫娘亲喝下避子药便罢,如今竟血口喷人!」
「那避子药向来都是你暗中盯着娘亲喝下,娘亲身体向来康健,莫不是你在汤药中下毒要害死我娘!」
周清念没有料到这个变故,顿时手足无措,眼巴巴地望着楚应安。
前院乱作一团,老侯爷发了大火,遣人入宫请了御医。
周清念死也想不到,娘亲是将计就计。
她暗中盯着娘亲喝下的避子药中,实则掺了分量不少的红花,娘亲虽当着她的面喝下,可事后却偷偷吐出。
早在娘亲入侯府之前,便察觉先前元配周夫人的死有蹊跷。
入侯府后多番探查,又私下问过替周夫人诊脉的太医,才知晓周夫人竟有服用红花的迹象。
这才是导致她血崩难产的元凶。
起初娘亲疑心此事是世子授意,直到周清念愚蠢地故技重施,才让娘亲拿了把柄,确定了此事世子也是被蒙在鼓里。
这段时日隐而不发,便是为了发作起来一击将敌人致命。
此事由周清念主动提及,倒显得不那么刻意。
10
老夫人向来不是个好忽悠的,见太医支支吾吾,当即便遣散了家仆,要他说出实情。
周清念情绪越激动,倒显得此事更蹊跷。
御医深叹一口气,才俯身回话:
「夫人这是长期服用伤身的避子药,导致气血亏空晕倒,臣看过那避子药中的药渣,里头掺了不少红花,若不是今日及时发觉,若来日夫人果真有了身孕,怕也会和先前的周夫人一般……」
御医恰到好处地顿住,楚应安却骤觉不对。
「你的意思是,当初夫人是因为服用了此物才难产血崩的?难道不是因为伤心抑郁,才……」
周清念跪倒在楚应安腿边,言语中皆是不甘:
「胡说!姐姐明明就是因为瞧见了我们那日举止暧昧,发觉自己被骗,才会伤心惊惧!是他们合伙诬陷!」
「妾身为了世子甘愿做妾,低人一等,如今连身子也坏了,没了盼头,世子你怎可如此疑心我,是不顾我们往日的情分了吗?」
楚应安一时为难之际,娘亲从榻上醒来。
柳嬷嬷上前佯装告知,娘亲却拉着楚应安的手,为周清念求情:
「周姨娘定是一时糊涂……」
我适时发声,泪如雨下:
「娘,你为何还替她瞒着,她明明说了,只要您喝了这避子药,她便愿意安生过日子,如今她是故技重施,要你同从前的周夫人一样!」
装傻扮可怜的伎俩,周清念能用,我自然也能用。
我扯着楚应安的衣角:「爹爹,都是女儿的不是,娘亲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如此隐忍,娘亲知道您心中爱重姨娘,不愿您为难,这才多次咽下这些委屈。」
老夫人将侯府上下都盘问过,铁证如山,真相昭然若揭,周清念的诡计很快便暴露了。
楚应安将死死攥着自己的周清念推开,满眼绝望之色:
「你为何要这般诓骗我!当初你姐姐邀你入府照看她的身孕,你说她是知晓了我们之间的情意,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幌子,这才伤心导致难产。」
「我对她虽无情分,可她到底是我的正室夫人,也从未奢求过什么,你便这般容不下她!我总以为过错在我,是我害死了她,没想到竟是你让我背了这黑锅如此久!」
周清念咬牙不认,只是抚着自己的脸喃喃道:
「我没有错!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若你当初肯娶我为正室,我何必如此,自小都是她占尽爹娘的宠爱,为何连我的婚事也要夺,是她对不起我!」
楚应安红了眼眶,却不愿再看她一眼,狠狠将她甩开:
「我竟不知道我爱了多年的女人是个毒妇!」
周应安以为元配周夫人是被两人的私情害死的,如今骤然告诉他真相,从前的愧疚烟消云散,恐怕都化作了恨意。
11
这几夜,楚应安都留在娘亲院中,照顾娘亲服药。
只是他不知,娘亲从来没有真的服下那有问题的汤药,这太医是娘亲与皇后里应外合,做的一场戏,为的便是将此事做实。
为了男人演苦肉计伤身,是最愚蠢的手段,娘亲又怎会真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楚应安被心上人背叛,一连几日都心不在焉,脸色惨白。
烛火下,他有些不自信地问娘亲:
「寻常的高门主母都渴望生下嫡子保全富贵,你如此顺着她的意思喝下避子药,莫不是真如她所说,心中无我?」
娘亲一改往日的桀骜,努力忍住内心的酸涩,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轻颤:
「自古女子生孩子都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妾身自知世子娶我只是权宜之计,可也清楚,世子是个良善之人,新月有这么一个爹爹,我心中自然是欣喜的,只是怕有一日如周夫人那般……」
楚应安小心翼翼地环住娘亲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你以前为何不说……」
娘亲摇了摇头,好似有些无奈:
「妾身不怪周姨娘,只是夫君应当为小世子思量,若是私下处置了她,日后他知道了这些后宅的阴私,难保不会生乱。」
此言一出,楚应安对周清念更多了几分恨意。
碍于她是小世子在府中唯一的亲信,一时没有发落她,只是将她禁足,让她吃了几日馊饭受苦。
楚应安走后,娘亲拂了拂被他碰过的衣裙。
装了这些日子的柔弱,娘亲心中定不好受。
我问娘亲,为何从前不对世子说那番话。
娘亲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这番话也是娘亲刚刚才编出来的,为了骗骗你后爹那般没心肝的男人罢了。」
我与娘亲笑作一团,互相打趣。
周清念失势,娘亲却并未赶尽杀绝,我心中有所察觉:
「娘亲留着她可是还有用处?」
娘亲点了点头,同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世子虽恨她的背叛,可她只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用从前的情分说事,世子总是会念着她的委屈之处。
只要她不死,她的手段阴狠,来日若复宠,对我和娘亲始终是祸患。
12
娘亲拿捏了楚应安此时对原配周夫人的愧疚,不久后便将小世子从宫中带回。
楚知行痛改前非,一见娘亲便跪着哭诉:
「孩儿在宫中听从皇后娘娘的教诲,知晓母亲是真心为儿子盘算,从前都是儿子不懂事,惹了母亲伤心。」
娘亲笑着将他扶起:
「你是这侯府日后唯一的世子,母亲老了,日后只会守着你与姐姐,你只管放心。」
两相交代,楚知行纵使再年幼,也清楚娘亲话中之意。
楚应安心中欣慰,看着楚知行如今的模样,或许是想到了因他而死的周夫人。
娘亲同我说,楚知行终究无辜,从前种种也是因为楚应安这个不负责的父亲。
只是每每提及,外人只会苛责女子,说世子种种皆是因为一个女人。
男人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情爱来时没有缘由,去时也无心负责。
楚应安早就将少时所爱之人丢到九霄云外,看着娘亲英姿飒爽,倒日日上赶着讨好。
只是他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周清念既是能为了情爱不管不顾的女子,又怎会甘心如此了却残生。
周清念被禁足不久,周家便以探望世子为由入了侯府,可却趁下人不察时进了周清念的院子。
娘亲自然没有拦着,反而替他们瞒下此事。
只是娘亲想过周清念的许多手段,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对自己昔日的爱人下手。
13
周清念趁着看守松懈时,偷偷跑出来将楚知行拦下。
她哭得声泪俱下,以亲情裹挟,直言自己是身不由己,求楚知行为了她向楚应安求情。
「姨娘知道如今你父亲是彻底厌弃了我,可我对你一向是真心的啊!」说着她便将一个食盒交给楚知行,「你父亲素日最爱吃我做的桃花酥,若他见到我的诚意,定不会再生我的气,姨娘不求他的原谅,只求他不要将我禁足,能让我时不时看看你就好!」
楚知行到底不知道自己母亲难产血崩的真相,一来二去也心软了,答应了周清念的请求。
娘亲遣人盯着楚知行,看着他将桃花酥端到楚应安面前。
楚应安看着那食盒,眼神软了下来。
或许是念着几分旧情,鬼使神差地便将那桃花酥往嘴里送。
只不过他还未回忆多久,便被浑身剧痛倒在地上。
楚应安叫得太凄厉,婢女匆匆来报娘亲时,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可我瞧着,娘亲去的路上,连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周家好不容易才攀上侯府这门亲事,眼见女儿便要失宠,若是续弦再生下嫡子,恐楚知行地位不保,周家的富贵也随之烟消云散。
思来想去,唯有楚知行成为这侯府唯一的子嗣,才是最保险的法子。
周清念这枚弃子,自然要发挥最大的用处,事发时只需将此事统统怪到这个庶女身上便可摘清楚。
周清念心中有恨,加之母亲捏在周家手上,定会遂了他们的意。
楚应安强忍着下身的剧痛,提起剑便要杀了周清念泄恨,若不是娘亲及时赶到,只怕周清念已经身首分离了。
周清念鬓发散乱,放声大笑:
「你活该!我便是要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你这个负心汉,我生不了孩子,你也别想和别的女人琴瑟和鸣!」
「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你明知道我最痛恨自己庶女的身份,还娶了我姐姐进门,让我处处低人一等!」
「你知道我看着她那副假慈悲的样子,还要养着她和你的孩子,心中有多恨吗?我便是死也不让你好过!」
楚应安恼羞成怒,挣开娘亲的手,一把抓住周清念的袖口,提剑抵住她的脖颈,将她一剑封喉。
周清念倒在血泊中,眼神却死死地瞪着楚应安。
楚应安手中的剑骤然落地,指着周清念言语无状:
「贱人!贱人!我要她不得好死!把她的尸身拉出去喂狗!」
娘亲摇摇头,不慌不慢地遣人喊大夫。
那药太毒,楚应安再无生育能力。
周清念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也将自己断送在心上人之手。
事后,娘亲亲自去了周家,向周家施压,要周家善待周清念的娘亲。
周家人自知理亏,当即便放走了周清念的娘亲,将她安置在庄子上养老。
周清念养成那般性子,无非是感慨身世不公,为了自己的娘亲才一而再再而三将自己逼上绝路。
她既已得了报应,也不该再让活着的人因此受苦。
14
周清念死后,世子也消沉了不少,成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愿见人。
娘亲虽面上不说,可日后再也不用与楚应安逢场作戏,心中别提多畅快。
因为周清念那毒,楚知行成了这偌大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在娘亲的严苛监督下,楚知行跟着修习武术,十六那年便嚷着要老侯爷带他出征边塞历练。
老侯爷见长子不成器,也转而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孙儿身上。
楚知行视我为长姐,处处以我和娘亲为先。
小世子成器,且将我视作亲姐,京中闺阁小姐都愿与我交好。
在娘亲的教导下,我在京中的闺阁女子中素有美名,连身份也水涨船高。
姑姑与娘亲在一众提亲的世家中为我选了一个最出挑的儿郎。
定亲那日,楚知行搭上我的肩膀,调侃道:
「姐姐尽可放心,若未来姐夫待你不好,我便是身在边疆也会快马回来替你出气!」
出嫁那日,楚应安喝醉了酒,栽进院中的荷花池中,被捞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有感自己回天乏术时,他将世子拉到面前,小心嘱咐:
「日后你便是嫡母的倚仗,父亲是个没用的,这侯府日后有你们光耀门楣,父亲也可放心去了。」
娘亲有条不紊地处理了楚应安的后事,脸上无半分伤心,好似早有预感。
一天夜里,娘亲在院中舞剑。
看着她比往日都要松快的模样,我只觉得有些恍惚。
自爹爹离世,娘亲带着我嫁入侯府,我便从未见她提剑。
我问她:「娘亲,你还恨世子吗?」
娘亲抬头看了看天,指着那颗最明亮的星星说道:
「你爹爹说过,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劳心伤神,我们娘俩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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