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楼魅影—湘西夜遇“鬼压床”(下)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古镇奇异录之《诡楼魅影》之湘西夜遇“鬼压床”(下)
八、逃离风平渡
话说上回说到,爷爷到风平渡来找我,见到吊脚楼里有些异常,急着拉我出来,店老板嘟哝着说,怕是又要出事了。
我正疑惑呢,爷爷不由分说,拉着我出老街,直奔渡口。
白校和店老板在后面追着喊,歇歇脚,吃过早饭再走吧。
爷爷不管不顾,只是拉着我走的飞快。
不一会的功夫,就出了老街,下了河堤,到了渡口。
青石码头上,有妇女在杵衣,一锤一锤的,敲开一圈圈涟漪,让溪岸上的老街的倒影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渡船在对岸,半埋在满滩金黄的油菜花里。仔细一看,艄公正翘着脚躺在船篷里睡觉呢。
爷爷隔着河喊,死老倌子,大太阳都晒屁股了,起来啰了。
爷爷平时说话的声音就很大,这一喊,真跟炸雷似的。
艄公也不恼,爬起身来,笑咪咪的回应,又是那个饿死鬼赶着要去投胎啰?
边说边拔起竹篙,一点点的把船撑过来。
还不等船靠岸停稳,爷爷一个纵步就上了船,我是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爬上船的。
艄公取笑爷爷,你的那身功夫想带进棺材呀?连孙子都不教,看那身子骨弱的!
爷爷也不恼,笑嘻嘻的说,人家可是文曲星下凡,是个读书人,将来会有大出息。
两人一说一笑的,船就到了对岸。
爷爷跟我是典型的两代人。
我上学前,特别爱听爷爷讲那些江湖见闻和鬼怪传奇。上学后,谜上了读书,家族里有“饱学之士”,私下里给我一些藏书,有的还是文革劫后余生的产品,我读着读着,就成了书痴了,也不挑品类,凡书必读,好在当时可选的范围也不大,无非是些童话故事和小说,国外的书也不少。后来,越读越杂,渐渐的,视界就开阔起来,对爷爷口中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失去了兴趣。我们俩的话题也就越来越少了。
爷爷与我一路无言的走上那道山冈,这才停下来,问气喘吁吁的我,饿不饿,要不要歇会。
我其实是还没有完全从那种迷糊中清醒过来,疑心私自外出过夜,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可能免不了挨一顿暴打吧,就干脆沉默以对。
爷爷见我爱搭不理,也不生气,笑咪咪的不知从哪掏出一包东西,搁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打开,一般菜香味扑鼻而来。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几张葱油饼包裹着几块切成片的腊肉。
见我还在那僵持呢,爷爷拿过一张饼,就着腊肉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边吃边说,要吃饱啰,还有几十里的山路要走呢?
腊肉的香味包裹在满滩油菜花的香味里,让人更加无法拒绝。
我扑过去,抓起一张饼包裹上一大块肉就大吃特嚼起来。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葱花猪油饼,那种美味深深地铭刻进了我的记忆。大约是二十多年以后,我在湖北南漳县城的一家老店里,再次尝到这种梦寐以求的味道。
仿佛风卷残云一般,不一大会的功夫,爷孙们就把油布纸包的吃食吃了个一干二净。
我舔了舔手指上的葱花味,感叹了一声“香”,起身站在山冈上回望风平渡,但见晨阳下,满河湾的金灿灿的油菜花,黄的有些不太真实,半山里深涧旁沿溪蜿蜒的老街,在茂密的竹林里穿行,时隐时现。
那些个村镇,原本只是大山里的癣!
那么,发生在这些村镇里的故事呢?!

诡楼魅影—湘西夜遇“鬼压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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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忌讳莫深的大小姐
上回说到,爷爷拉着我一口气过了风平渡,用过早餐之后,爷孙俩继续赶路。
杨家滩有句老词形容走路的能力,叫“脚力”。别看爷爷六十来岁了,但杖着常年的体力劳动,“脚力”自然不弱,用“脚下生风”来形容,也不为过。即使是挑上个百十来斤的担子,我也追不上。
走一会,爷爷就得停下来等我。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免不了骂“百无一用是书生”。
见我累得快虚脱了,又会安慰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要是往前倒几年,我小个几岁,保不齐爷爷会扛着我一口气走回去。
见我实在走不动了,爷爷就在路边的草丛里,拔出几样花草,放在口里嚼碎,揭开我的上衣,拍的一声拍在我的肚脐上。一股热气顺着肚脐往上升,不一会,那股热气就传遍了全身,整个人神清气爽,步履也随之轻盈起来。
我正要拍拍爷爷的“马屁”,爷爷却严肃的说教起来,喋喋不休的给我讲起来江湖上的禁忌,三莫交,三莫住,三莫吃,凡此种种,可惜当时,我对诸如此类的迷信深恶痛绝,全然当成了耳旁风,错了大好的拜师学艺时机。
爷爷说的那套东西,我自然是毫无兴趣,但说到“三不住”的时候,我来了兴致,紧着追根刨底。
爷爷问,你昨晚是住在那栋吊脚楼里的吧?好在不是一个人住的,否则,能不能活到今天早晨还不好说呢。
说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汗毛直树。也不敢承认是一个人住的,就紧着问那栋楼里有什么古怪?
我在爷爷的叙述中,算是把故事的梗概理了个大概。
应该是抗战时期,也可能是解放前期,反正就是兵荒马乱的那会。一名身着旗袍的长发女子,高挑个,一个人拎着皮箱,袅袅骋骋的走进了风平渡老街。一说是走水路从河里坐船来的,一说是走汗路乘桥从山里来的。反正就是孤身一人来到了风平渡老街。
这女子到风平渡之后,就号下了这栋吊脚楼,有人说是买下,有人说是长租,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爷爷说,如果不是高挑的个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难以掩饰之外,那女子其实是已经融入到了当地的生活里的。
那女子在山里生活了几年,除了必须的油米柴盐酱醋茶之外,与当地居民并无太多的交集。
有一天深夜,一说是解放前,一说是解放后,吊脚楼里突然传来“打斗声”,等到村民赶过来的时候,那女子已半裸着横尸床头,香消玉殒了。
据说,那杀女子的凶手还在桌子上留了几块银元,留下一封信,用匕首钉在桌板上,信的大意是让村民缮后。
因为,找不到女子的亲人,也没人知道女子的来头,大伙只好推举街上的一位老人出面处理后事。
也正是因为搞不清女子的来头,要找不到原屋主,就把屋内物品一并封存,大门一锁了事。
后来有个外乡来的流民强行占住了一段时间,街坊见对方人高马大、一副流氓装扮,也就没人敢出头驱赶。
流氓住进去没几天,据说也是一个夜黑风高之夜,流氓也莫名其妙的横尸屋中。
解放初期,剿匪的解放军征用此处当连部,没过几天,连长灰头土脸的搬走了。
土改时期,这栋楼分给了一个鳏夫,搬过去没住几天,也就一命呜呼了。
据鳏夫说,自从住进了这栋楼,怪事频频,先是好端端的睡在床上,半夜醒来,莫名其妙的的横在屋中的楼板上了。
还有一次,有人喝醉了酒,打开房门独住了一晚,也以同样的姿态横死楼中。
这样的传闻多了,大家就忌讳起来。
再后来,这栋楼辗转着过手到了店老板手里。店老板不顾当时政治环境,悄悄地请来僧人道士作法,算是平息了一段时间。
但还是有些寻异事件时有发生,比如,楼里长年自带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老鼠蟑螂和蚊虫,更神奇的,不用打扫,楼内能保持干净整洁,等等。
好在,那种死人事件倒是再没发生过了。
十、再探吊脚楼
前回说到大小姐的一些传闻,但无论我怎么问,也总有些语焉不详的地方,有些细节甚至难以逻辑自洽。
爷爷絮絮叨叨的讲完这些之后,说,这样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再来了。
紧接着又说,有些事是破解不了的。你还会来,只可惜,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说完,一向刚强的爷爷,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我追问细节,有很多,爷爷也只是道听途说,也只好作罢。
这也在我少年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爷爷是在我上高二的时候走的,当时,也是个油菜花满滩的日子。
我高中住校,早晨起来,照例参加晨跑,等跑到大桥的时候,突然之间,心脏绞痛,眼前的满滩油菜花颠倒过来,悬挂在头顶之上。
我挣扎着回到教室,总感到有事发生,上课铃刚响过,就见堂姐从窗外探头示意我出来,说,你爷爷大清早走了。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我跑步难受的那会。
我高中毕业考入“洛外”,当时叫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大二暑假,同队学缅语的好友来湖南旅游,只身来古镇探望休假的我。
我陪战友在古镇周边深度游,战友对湘军古居特别有兴趣,尤其是穿梭在湘军将领老宅幽深晕暗的天井,每每沉醉其中,流涟忘返。
有一次,酒至半酣,不知为什么,就说到神秘的风平渡。
还没说细节呢,刚说到山窝里有一处更老的古街,战友一听,瞬间上头,酒也不喝了,拉着我,就要连夜租车往风平渡奔,好说歹劝,算是制止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背起行囊,拉着我出发了。
当时小镇的经济还比较滞后,我们做足了旅行攻略,辗转搭车,终于赶在午饭的点,到了风平渡。
五六年过去了,风平渡还是风采依旧,还是那个老样子,几乎看不出岁月变迁的痕迹来。
走到渡口,发现唯一的变化是,有一条钢缆横跨两岸,渡船用钢环套在缆上,两岸要过河的,自己牵动拴船的绳索,把船拉过岸,再用套环,把船拉过河。
少了艄公的渡口,也就少了渡河的灵魂,也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上了码头,凭着记忆,找到老街的那家店,店老板还在,也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见了面,老板盯着我看了半天,说,你是肖家的老大吧,都长这么大了。
聊了会,说起了爷爷的死,老板就有些唏嘘,说都是轮回。
老板问了我的情况,说,你可是你爷爷的心头肉啊,一辈子的骄傲,是文曲星下凡,将来一定有大出息,你看,果然上大学了吧。
战友笑着说,他可是武官,不是什么文曲星。
老板听到战友的一口河南话,就有些反感,文官武官都是官。
一边聊着天,一边张罗着饭菜。不一会,炒腊肉、腊鱼就上桌了,吃得我战友汗流浃背。最后,上了一道大菜“龙山血鸭”,这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鸭子。
战友吃的渍渍称奇。
饭后,我暗示老板安排战友住那栋吊脚楼。
老板对我战友印象不好,就笑盈盈的答应了,说,丑话可要说在前头,这栋房子,可不是谁都能住的,可得先签个生死文书。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油印契约,递给我战友说,你看一下条款,没意见,就签个名,捺个手印。
战友一听,在吊脚楼里住上一晚,还要签个生死文书,就有怀疑,该不会是座年久失修的危楼吧。
老板解释说,这是栋有几分神秘色彩的老楼,但绝不是危楼。凡是在楼里住过的朋友,都会有一些独特的体验。这几年来,龙山开发旅游,不知那个好事者,把吊脚楼的故事写出来发在小报上了,慕名而来的旅客不少,有打退堂鼓的,有半夜跑路的,也有晕在楼里的。
经人点拔,印了这些契约,算是给店家的一种免责吧。
战友转过头来,用探询的眼光问我。我笑着说,我也曾在那里住过一夜,体验无以复加。至于具体是什么,你最好还是亲身体验一下吧。
接着,采用激将会,刺激战友说,咱们革命军人,一不信神二不信鬼,你又怕什么呢?
经这么一折腾,战友有些骑虎难下,铁青着脸签了协议。
吃过午餐,老板带着我俩逛老街。这次是全方位的慢慢游,而且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的心智也增长了不少,逛起来,就是另一番感悟了。
逛完老街,老板叫来一个中学生模样的伢仔,说是让他陪我们去看瀑布。
那孩子有些社恐吧,话不多,只是闷着头,带着我们往山里走。
战友是河南人,走不惯这种湿滑的山路,没走多一会,就气喘吁吁,疲倦不堪,也不能跌份子,咬着牙坚持,拐过了几个山口,终于看到了,老板口中的瀑布了。
两山之间的断崖上,一条瀑布像布带一样顠悬着,仿佛一阵风就会吹到旁边的竹林里,瀑布下面有一个深潭,有一条小路,似乎可以绕过深潭,穿过瀑布后方。
远看是小小的一条,越走近,瀑布越宽大,再近,就是水花飞溅,声若惊雷了。
往瀑布去的卵石路,布满青苔,走起来,湿滑无比。
那小孩,在石头间穿梭如履平地。但我俩不行,走不了多远就是一趔趄。
坚持了一段,就示意男孩止步,往回返了。
返途中,男孩无意中听说我们是军校的大学生,就来了兴致,缠着我们讲军校的事,还说,将来也要考军校。
战友还惦记着那栋吊脚楼的事,就试探着问那小孩,那小孩似乎知之甚少,无论战友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瀑布出来,往大山深处里走,还有一处聚居地,一色的青瓦木楼,依偎在大山的怀抱里,一条溪流穿寨而过,寨边菜地阡陌有序,楼前屋后,繁花景簇,满山茂密的竹林,把山的青翠描摹得无比生动。
战友拿出相机,四处取景拍摄。
这两处走下来,就到了傍晚了,见天色已晚,赶紧下山。
大山里天黑得比较早,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下来,山路又窄又险,走着走着,就有些绝望。
正在这时,远处亮起了一点手电筒的光,走近一看,老板过来接我们来了。
接到我们之后,老板让小孩在前面带路,自己打着手电在后面照明,一前一后的,把我们带着老街幽暗的灯光里。
晚餐早就准备好了,搁在桌上,用竹制的骨架的纱布罩子盖着防蚊虫。
我们坐定之后,老板把菜拿出热了,再端上桌。有两道主菜,辣炒青蛙,爆炒泥鳅,还有几样时蔬。
战友有点馋酒,让老板打了点冰梅酒,尝了尝,甜丝丝的,感觉度数不高,就兴致勃勃的喝起来。
我酒量差,没喝几口,就醉意阑珊了。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我赶紧问老板,我那战友呢,老板说,你战友酒量真行,喝那么多也没事,这会还是睡懒觉吧。
我紧接着问,是在那栋楼里吗?
老板答,对呀!这酒一喝,胆子也肥了,死活要住过去,就是即使是狐狸精来了,也要抱着睡。你们军人阳火重,应该没事。
我赶紧起床,也顾不上收拾了,就往吊脚楼那跑。
跑到楼前,见门虚掩着,心想大事不好,战友习惯插门睡觉的,即使是在军校睡通铺,也是要插门的。赶紧推开门进去。
只见大门一打开,清晨的亮光就蜂涌而入,战友竟然赤身裸体的躺在屋子中间的地板上,不醒人事。
老板端过来一碗姜糖水,扶起我那战友,掐着人中,一点点的喂。
好大一会,战友才苏醒过来,脸色涮白,浑身大汗淋漓,这一切与我此前的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
战友苏醒过来,正要说话,我赶紧制止。让他稍等,拿过来两张纸,说,你先别说,你昨晚经历了什么,咱们都写在纸上,看对不对。
战友点了点头,低头写起来,等到大家写的差不多了,一齐亮出来。
战友写的是:
夜深,来了一女子,长头发,白袍,看不清脸,骂我占了她的床,把我甩到了房子中间,还一股劲的踢我,我四肢像被绑住一样,动弹不得,喊也喊不出来,呼吸越来越困难。等到快不行的时候,鸡叫了,你们来了。
我写的是,夜半,白衣长发女,人被定住,无法发声,后期呼吸困难,鸡鸣方解。
战友一看惊恐不已,缓过来之后,草草吃了碗米线,飞也似的逃离。
回到古镇,勉强去了一趟老桥,说湖南果然不是常人能呆的地方,就坐车离开去其他地方了。
战友的遭遇,也勾起了我的好奇。
这栋楼究竟怎么啦?
大小姐是谁?
大小姐是怎么死的?
欲知后事如此,最听终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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