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长大后才懂，少奶奶露出的那只脚，藏着中国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在今年的国庆档中，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搭档，张艺谋的作品《坚如磐石》与陈凯歌的《志愿军》发生了碰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2023年竟然还能见到第五代导演之间的正面对决，这真的让人感觉仿佛是两个世纪前的事情。

张艺谋与陈凯歌无疑是第五代导演的核心人物，可能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除了他们两人，其他的名字都被视为次要的标签。
实际上，第五代的导演并不是由一两个人所代表的。
黄建新、吴子牛、田壮壮、周晓文等人都是具有独特艺术风格并且表现出色的著名导演。
在众多人中，黄建新导演的才华往往被人们所低估。

提及黄建新这位导演，他的表现绝对不逊色于之前的导演。
在早期的第五代刚刚开始时，黄建新无疑是这批人中最具激进性的一位。他所创作的“先锋三部曲”，包括《黑炮事件》、《轮回》和《错位》，每一部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跨时代杰作。
当我们进入“城市三部曲”中的《站直了，别趴下》、《背靠背，脸对脸》和《红灯停，绿灯行》，这些作品都深深地讽刺了社会、官僚和各种制度。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黄建新的一部并不那么知名的作品，有些人甚至认为是模仿张艺谋的作品，这在当时引发了很多争议，也是黄建新的一个内心问题。
以大西北地区为背景，镜头也聚焦在那块黄土高原上的情感和欲望上，同样存在一些不愿公开讨论的话题。
——摘自《五魁》一书

01
在西北的荒凉之地，北风犹如利刃。
“五魁”实际上是一位驮夫，他在送亲的队伍中主要负责扛着新娘。
在那一天，五魁按照镇上财主柳老太的指示，在清晨早早地抵达了新娘的家，并背着新娘骑马为她送行。
在荒漠中，一群鲜红的小点形成了一条线，仿佛是少女初潮的模样。

途中，猛烈的风暴席卷而来，一帮土匪突然在半途中冲了出来。
麻嫂懂得如何计算，她主动地送上了金银希望能赶走新娘，但新娘出于好奇，揭开了面纱并瞥了一眼。
土匪看到新娘长得如此美丽，毫不犹豫地用刀指着她
在这次事件中，我不只是想抢劫财物，还想抢夺美色。

麻嫂尝试劝解未果，结果被土匪遗弃在一侧，身体软弱无力。送亲的队伍看到土匪策马突然袭击，瞬间惊慌失措，只留下五魁背着新娘快步走到了一个分叉点。
然而，拥有两条腿的人如何能够超过四条马的速度呢？
五魁终究还是被捕获了。
他的脖子上挂着刀，看到这一幕的新娘立刻屈服，并决定跟随土匪骑马，从此消失在五魁的视线里。

事情发生后，麻嫂一气之下跑到了柳家。
少爷得知他未曾见过的妻子被土匪带走后，怒火中烧，急忙跑到后厢房拿出火枪，准备与土匪展开激战。
但当他试图取房梁上的土雷时，不慎滑倒，结果在现场被炸至身亡。
儿媳刚遭受抢劫，儿子又遭遇悲惨的死亡。
柳老太的心中涌出了一口气血，随后失去了意识。

而在另一方面，那位被夺走的新娘变成了五魁的心头之痛。
他希望能将新娘从困境中救出。
果断行动，五魁鼓起勇气，在深夜潜入土匪的藏身之地，巧妙地绕过了数层的侍卫，并与土匪首领“唐景”相遇”。
与那些粗鲁的人不同，这名土匪首领实际上是一个长发飘飘、身材瘦削的男人，他甚至对扮演旦角有着浓厚的兴趣。

土匪们绑架了新娘，目的是为了将她献给老大唐景，因此目前还没有人对她有任何不正当的念头。
看到新娘还未遭受不幸，五魁突然有了一个灵感，立刻编造了一个关于封建的笑话:
“她代表白虎星，你当然可以娶她，但你并非青龙。”

唐景听了那句话后立刻失去了兴趣，他递给狗两碗酒，但狗在走出门口之前就不幸去世了。
另外一碗，正是献给五魁的。
五魁先是瞥了一眼酒，接着又看了一眼新娘，然后气冲冲地喝下了那毒酒。

不过，这碗酒实际上并没有毒性，唐景故意去探测五魁的反应。
当唐景看到五魁一个人勇敢地冲上山头，并毫不犹豫地喝下毒酒，他对五魁产生了深厚的敬意，并立刻释放了他们。
事情成功后，五魁把新娘带回了柳家。

但在这个时刻，柳家的氛围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充满了热烈和喜悦。
新娘刚一走进家，柳老太还没来得及关心她，就先为她进行了身体检查:
她命令仆人拿来一个洗脸盆，然后覆盖上一层白布，再撒上一层薄薄的灯灰，这样新娘就可以脱掉身体，跪坐在烟灰上。
又拿出一根鸡毛，缓缓走到新娘的面前，随着鸡毛在鼻尖滑动，新娘打了一个喷嚏。

“柳太太，一切都安静了，灯上的灰纹丝也没有移动。”
“哦，那就这样吧。”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观察新娘在土匪的巢穴中是否受到了欺凌，以及她是否有权进入柳家的大门。
之后，有人牵着新娘的手，她骑着驴在院子里转了整整一个晚上。
随后的一天，柳老太指示木匠依照柳家少爷的形象雕刻出一个木制的人形，并安排五魁带着这个木人与新娘一同完成了他们的婚礼。

在大街上，前方的人们身着白色的衣服并撒下冥币，而后方的五魁则穿着黑色的衣服和红色的绳子支撑着木制的人，新娘则坐在白色的轿子里，被紧紧捆绑，成功地完成了冥婚的仪式。
那个场景真的很不寻常。
事情过后，新娘变成了少奶奶，每天都和一根木头共枕，而柳老太念五魁有功，收他做了家里的长工，每年两袋麦子。
然而，刚刚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轻女子，怎能容忍一根无法发声的木材呢？

那一天，五魁首次与少奶奶进行了交谈。
五魁询问：“最近少奶奶过得怎么样？”
少奶奶垂下头来，抱怨道：“情况不好。”
然而，五魁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此刻正凝视着少奶奶敞开的衣襟，那白皙的皮肤似乎都即将流出。
少奶奶突然抬起头，紧紧抓住五魁，五魁感到羞愧并避开，但这眼神却在他们两人的心中播下了欲望的种子，在某个焦虑难耐的夜晚，绽放出无拘无束的花朵。

过了一段时间，少奶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她与柳老太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倾盆大雨中逃回了她的娘家，但第二天，她的父亲将她送回，并换来了几块豆腐作为食物。
少奶奶深知，她这一生都逃不出去了。

夜幕降临，少奶奶在孤独和绝望的双重压力下几乎崩溃，得知这一情况的五魁在黑暗中走到少奶奶的门前进行安慰。
母亲的家不是亲人，婆家也不是。
对少奶奶来说，五魁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
少奶奶流露出自己的不满和委屈，情感愈发高涨，竟然紧紧抱住了五魁，身体上的触碰和女性特有的香气让五魁也感到了一种心灵的迷茫。
这两个人紧紧相拥，最后成功地突破了那层窗户纸....

到了第二天，初次体验生活的少奶奶容光焕发，但五魁却因过度的忧虑而感到愧疚和胆小，情绪失控地蔓延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魁开始刻意避开少奶奶的目光，而少奶奶紧随其后，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另一方面，麻嫂还是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柳老太，结果事情败露了。

柳老太同样是女性，她深知儿媳的内心想法。她原本希望能够平息纷争，但少奶奶坚决不同意，这导致了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加剧。
观察整个事件的五魁被吓得胆战心惊，他连夜整理行囊准备逃跑，但意外地在外面遇到了少奶奶。
“是你将我背到这里的，你必须再次将我背走。”
尽管少奶奶在关键时刻仍然怀抱着自己的梦想，但被压制的五魁却只想逃避现实，完全不敢向少奶奶投去一瞥。
尽管两人紧紧相拥离去，但最终还是被柳老太和她的团队捉到了现场。
这件事情变得非常严重。

在将五魁赶走之后，柳老太命人将少奶奶捆绑起来，并在村里的老人的指导下，成功地挖走了少奶奶的脚筋。
“现在情况变好了，少奶奶不再有脚筋，她会变得更加守规矩。”
麻嫂欣然地向柳老太表达了她的喜悦。

经过一年的时间，那位胆小的五魁，出乎意料地变成了当地声名狼藉的土匪首领。
他带领他的军队返回镇子，直接冲向柳家大院，脑海中不断上演着一出复仇的戏码。
当门被推开时，柳老太和她的家仆们都被吓得胆战心惊。五魁没有回头，直接撞开了少奶奶的门。面对眼前双脚受伤、被铁链锁在床上的少奶奶，他内心的怒火和遗憾被完全点燃。

五魁向柳老太投掷了一条麻绳，暗示她可能会选择自缢。
随后，他换上了当年托夫的制服，戴上了背架，在土匪的保护下，逐渐将少奶奶送出了城市。
我们步入了遥远的地方，迈向了真正的自由。
五魁终于成功地将少奶奶带回了家。

电影《五魁》是基于作家贾平凹所写的同名小说进行改编的。
从故事情节中可以明显观察到，与同一时期的小说相似，这部作品也大量描述了中国人所遭受的“性压迫。
然而，与小说相比，电影在某些方面进行了明显的削减。

例如，在电影里，新郎官在爆炸中不幸丧生，但在小说里，尽管他被炸得面目全非，他仍然保有了生育的能力，并将自己的怨念转化为对少奶奶的渴望。
当少奶奶进入医院时，她不仅要承受柳老太的持续压迫，还要忍受丈夫无休止的身体折磨。
如果这一情节能得到正面的呈现，那么其强烈的冲击力很可能会被妥善“处理”。

尽管电影中缺少了这些情节，但它的表现仍然让人震惊。
少女怀春，在她那纯真无邪的年纪，甚至连经过的土匪都会好奇地瞥一眼。
然而，这名女孩被她的父亲作为一种商品卖给了柳老太，并且由于一个突发事件，她在还未踏入家门之前就成了寡妇。
从那时起，“守活寡”便变成了她整个人生的责任。
但出于何种原因？基于何种理由？

我听过“守活寡”的说法，但实际上我从未听说过“守活鳏寡”的情况”。
在那个时代，女性始终被视为男性的附庸，社会的受害者，以及道德的牺牲品。
每次男性在婚姻关系中消失，女性都会像火把一样被削弱，在父权社会所建立的道德准则下，最后被焚烧成一块薄薄的贞节标志。
如果不遵循，那便是背离正道，行为放纵。
甚至在五魁救出少奶奶的过程中，他们都是通过编织不实之词，使她被冠以“白虎星”的称号，并通过贬低她的价值，最终导致土匪主动离开了她。

“在人的一生中，保持一个良好的名声是至关重要的。”
正因为那句话，柳老太在年轻时失去了丈夫，度过了超过20年的孤独生活，而新婚的儿媳也必须与她持同样的态度。
在即将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前，刘老太对少奶奶大发雷霆，责怪她为何不能守寡。
然而，柳老太从未询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守这个名声，是为了谁而守，又是谁赋予了这样的好名声？她的一生，就是为了那块“贞节”二字。仅仅是为了那座微小的贞节牌坊，他用自己的双手抹去了自己的尊严。

镜头捕捉到了一个令人深思且令人恐惧的设定。
在少奶奶被捕之后，整个家族中，不论是执行法律的人员还是管理团队，男性成员都占据了主导地位。
那个唯一的女孩仍然站在一旁，从年纪来看，她也只是某个重要人物的下属。
而那位被从案板上挑出脚筋的女性，被指控的原因是她未能满足他们设定的要求。
通过压迫，可以直接看到骨骼。

在电影的尾声，柳老太选择了上吊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村里的居民为她建立了一座纪念贞节的牌坊。
那座小巧的牌坊在猛烈的风中摇摇欲坠，但当摄像机逐渐移至背景时，可以看到一块被压得乌烟瘴气的墓碑，这与那孤单的牌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使你严格遵循了这场游戏的规则，你在九泉之下仍然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存在。

03
当然了，导演黄建新讨论的内容远不止这些。
虽然电影被命名为《五魁》，但与张艺谋的《菊豆》不同，黄建新更多地关注的是男主角五魁。
黄建新特别擅长于这一领域，他对制度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和评判。
五魁出身于一个贫穷的家庭，只有微薄的力量。在那个时代，像他这样的人，每天吃三顿饭已经很满足了，想要找到一个妻子简直像是白日做梦。
爱情？可能在整个生命中，它都是个谜。

送亲这一环节成了他一生中唯一能够接触到女孩的途径，因此他总是故意拖延时间，逗弄新娘，以满足他长时间压抑的欲望。
五魁在第一次见到少奶奶时，心情变得混乱，而当他遭遇劫匪时，少奶奶露出的双脚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慰藉。
男性的头部，女性的脚部。
自那时起，五魁与少奶奶之间的仆主关系便断绝了。

从柳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对少奶奶的深情便如火焰般燃烧，但当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时，由于身份的原因，他们无法表达出来。
与过去常常将爱情视为满足和放纵的理由相比，他们的爱情在制度的压迫下，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束缚，不得不作出牺牲。
五魁感到害怕，接受了，承认了。
尽管少奶奶恳切地请求，他仍然独自逃离了柳家。

一开始，他仅仅是制度的牺牲品，冷漠无情，深陷其中却束手无策。
离开柳家一年之后，五魁变成了土匪，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野蛮人。
隐藏在这一身份之下的，是那些被剥夺了所有社会身份、各种制度以及所有权力持有者所建立的阶级大门之后的全新存在。
在这个时刻，五魁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拥有少奶奶。

假如柳家被视为权贵，那么少奶奶则是他们的附庸，五魁则是他们的营养来源。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仆人不应当享受他们所拥有的世界之物。
在五魁变成土匪之后，他摆脱了所有的游戏规则，以一名破局者的身份返回了他的故乡。与此同时，之前一直在强调社会身份和阶级的各个角色突然变得哑口无言，完全服从五魁的安排，任由他进行复仇。

正如在韩国的电影《燃烧》里，李忠秀对社会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愤慨。
贫穷的人在他们的一生中经历了一次异化，只有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打破既定的规则。
1994年，《五魁》上映，张艺谋的作品如《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和《菊豆》连续赢得了国际大奖。在这部电影中，无论是西北的背景、红色的寓意、对人性的压迫，还是男主角与女主角之间的关系，都可以在张艺谋的作品中找到其真实的原型。
因此，电影《五魁》被广大影迷誉为“第五代的杰作”，这是为了讽刺黄建新追求奖项的拾人牙慧。

显然，与张艺谋相比，这部电影确实显得有些乏味。
这个故事内容简练，情节倾向于保守，角色也是符号化的，与张艺相比根本没有必要进行比较。
相反，来自台湾的演员张世表现得非常出色。尽管他有台湾的口音，但他对五魁的冷漠和直率的演绎非常生动。被誉为“大陆版王祖贤”的王澜也同样令人难以忘怀，她的外貌与巩俐不相上下。

随后，黄建新也坦白了这部电影存在的缺陷:
“在拍摄这类影片时，我意识到自己缺乏创意和感觉.......我深刻地认识到：每一个创作者都有其固有的局限性。”
然而，当我们再次观看《五魁》时，它展现出了一种与其他观众不同的强烈和刻意的滞涩感，这更加契合了新一代观众的喜好。
最起码应该说的话，应该骂的话，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