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我出生在农村,终于为我家带来了一丝欢喜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1955年寒冬时节,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的到来让这个原本多次经历丧子的家庭终于舒了一口气,一家人的表情随之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的父亲叫周喜,我的母亲叫王菊霞,两个人都是穷苦农民出身。他们头胎生的是一个女儿,可是女儿在一岁的时候便夭折了。一两年之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但是龙凤胎在以前医疗水平不发达的时候存活率极低,等他们长到2岁的时候,也前后脚夭折了。那个时候,我父母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压力,在农村如果生育不出来一男半女,那么就总会有人说闲话,而且瞧不起。不要说外人,就是自己家里的老人也会非常不满。
当时我父母就已经非常着急,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大,生育也许会变得越来越困难。但是这种事情着急也没用,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好在我母亲挺能生育,没过多久又怀孕了,经历了10月怀胎之后,总算要临产了。到了日子的时候,我父亲早早的就把接生婆请到了家中,让接生婆随时等待我妻子的临盆。

没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或许不懂,那个时候生孩子哪里会去医院,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专门的接生婆,这是她们的一项生计。如果谁家有孩子要出生,接生婆就会去谁家帮忙接生。她们随身也会带一些刀子、剪刀之类的工具,接生前她会叫你家里人烧一锅开水,然后她就把这些工具放在水里煮,这就是相当于消毒。等到接生的时候,她就会把这些工具捞起来。
等到我母亲痛的难受的时候,接生婆就进去了,我父亲就焦急地在外边等消息。可是弄了好半天,我父亲始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正当我父亲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接生婆就出来了,她脸色阴沉地告诉我父亲:“由于孩子体位不正常,接生的时候非常困难,弄了老半天孩子也没出来,最后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被活活憋死了。”
我父亲听完接生婆的话之后,就赶紧冲进了房间内。当时我母亲由于生产已经非常虚弱,又得知儿子没有保住,内心既痛苦又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盯着床边用白布包起来的婴儿。我父亲走过去,一把打开白布,只见里面一个男婴正在静静地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已经睡着,但是整个身体全是乌紫的颜色却透露着一种不祥。
接生婆接生完之后就准备离去,可能她自己认为没有接生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让这个家庭由喜事变成丧事,她的内心也过意不去,于是她就不打算收钱。但是最后走的时候,父亲还是执意要给她钱,父亲对她说:“你们就是这个工作,不管接生出来的是生是死,你们也同样是要出力气,所以这些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接生婆听完父亲的话之后,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最后对我父亲说了一大堆致歉的话,才把钱接了,然后就走了。我父亲等接生婆走了之后,就想把这个没存活的孩子安葬掉,但是当时母亲却不肯,她对父亲说:“你让他再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吧,我还没有看够,好歹这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是我的骨肉。或许他现在只是憋气了,等下还有醒来的可能。”
父亲理解母亲的心情,就让这个孩子跟我母亲多待一会儿。等到天色已晚,外面已经看不清的时候,父亲就用布包起了婴儿,这个时候母亲在旁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任由父亲去做。父亲包好婴儿之后,就把他丢在了篮子里,然后又拿上了一些香和纸钱,提着篮子就走进了夜色里。
父亲提着篮子就开始寻找掩埋的地点,经历了这么多孩子的夭折,或许此时在父亲的心里已经麻木了,他的内心应该肯定是失望大于痛苦。父亲最终选择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他随便挖了一个长50厘米的坑,深度也不深,刚好能把孩子放进去。孩子放进去之后,他就迅速的填土。填完土之后,他就点了三根香,并准备烧一些纸钱。他边烧边说:“你我父子一场,但是有缘无分,我该做到的都已经做到了,对于今天这个结局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希望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再缠着我们。如果你还把我当做父亲,就应该要为我好,要保佑我以后一定生个儿子。”
所以这一次,我的父母仍旧没有得到老天的眷顾,还是以孩子夭折而告终。
这次的打击对我母亲格外大,一个是因为我母亲年纪大了,身体条件越来越不行;二个是经历多次打击之后,我的母亲精神状态更加不好。有的时候甚至半夜还会在梦里喊儿子,在路上看到别人家的儿子就迈不动步伐,非要过去抱上亲一口。
又过了几年光景,这期间我母亲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当时父母都已经做好了绝后的心理准备,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命。可是在我母亲40岁的时候,她却再一次怀孕。这一次怀孕让我父母非常欢欣鼓舞,我父亲极度看重这一次机会,在他认为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的生活幸不幸福就看这一次了。
所以在这一次他格外小心,自从我母亲怀孕以来,他就不让我母亲干任何事情,就是让我母亲专心养胎。那个时候经济条件不好,没条件给我母亲弄一些营养品。于是我父亲就去山上抓斑鸠,他自己制作了非常多的鸟笼,每天抓了不少。抓回家之后,我父亲就把这些斑鸠养在家里,每天都会给我母亲弄上一只。多年以后,我母亲回忆起这件事,他就对我说:“你之所以有这么好的身体,就是因为当年我怀你的时候,你父亲每天都炖斑鸠给我吃。”
由于我母亲的营养跟上了,所以我母亲怀我的时候,肚子出奇的大。很多老人就说:“这一定又是个双胞胎。”在母亲临产的时候,接生婆还是上次的接生婆。当时我母亲对这次临盆倾注了太多的期待,她在疼痛当中抓住了接生婆的手,用最大力气说道:“我家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你一定全力以赴,拜托你了!”
接生婆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坚定地点了点头,其实事后她告诉母亲,当时她也并没有太大把握,只是为了让母亲安心。
当时我父亲就拿一把椅子坐在房间的门口,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比谁都紧张,因为他每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座钟,对于他来说这几秒钟就相当于过了几年。我奶奶则一直跪在佛像前,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心里却一直在祈求菩萨的庇佑。
这一次,是全家所有人的希望,我家该不该绝就在此一举。
或许真的是上天感应到了我们家所有人的诚心,没过多长时间,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屋子里紧张的氛围,所有人此时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也都放松了下来。
我父亲第一个冲进了屋子,第一眼就看到接生婆正在给孩子称重,称重完之后,接生婆就笑着把孩子递给了我父亲,她说:“恭喜,恭喜,是个男娃,七斤六两。”我父亲抱过我一看,果然是个男娃,并且当场就对着我父亲尿了一身。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特别是躺在床上的母亲,对于她来说,这种笑是压抑了10几年的一种情绪宣泄。
在他们看来,我的出生似乎让这个家庭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当多年以后回过头来再看,其实并不是这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