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年,小三在朋友圈炫耀验孕棒,我收拾好东西,留下和离书!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结婚两年,小三在朋友圈炫耀验孕棒,我收拾好东西,留下和离书!


“暖暖,撞死你妈妈的人……是季峰……”
“药典……你一定要……抢回来……”
云暖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泪流满面的等着办手续。耳畔一遍遍的回响着外婆的遗言,心痛得像要碎掉。
两年前云家破产,所有家当都拿去抵债。父亲承受不了事业失败的打击喝农药自杀,母亲在送父亲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死亡。父亲因为延误抢救也死了。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父母双亲。
坐在后排的外婆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变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两年,今天也彻底离开她了。
“暖暖,别哭了,让外婆安心地去吧!”好友韩笑抱住她,一边安慰一边骂,“穆君年那个混蛋为什么没陪你过来?”
“他……有事忙。”云暖垂下眼眸,辩解得有气无力。
穆君年是她的丈夫。可是结婚两年了,他们见面的机会廖廖可数。
今天外婆临终前清醒过来,她打电话请他到医院见外婆最后一面,让老人家安安心心发走。可她,像以往一样拒绝了她。
“什么事比生死还重要……”韩笑突然顿时,随后指着前方喊,“暖暖,那不是你老公吗?”
云暖顺着看过去。
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不远处的妇科门诊,季瑶挽着一个男从走出来,笑得甜蜜幸福。
男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举手投间之足高冷霸气。
可不就是她的丈夫穆君年吗?
云暖的心像被撕裂出一道口子,疼得她痛不欲生。
原来,这就是他不能陪她见外婆最后一面的理由!
时隔两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们从妇产科出来,是季瑶怀孕了吗?
怪不得他迫不及待要离婚。
“穆君年怎么和季瑶搞在一起了?季瑶不是出国了吗?”韩笑的眼睛都要被戳瞎了。
“不知道……”云暖闭上眼睛,任泪水无声滑落。
她现在很累,身心俱疲。不想和人吵架。
韩笑说着就真要上前,云暖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不必了。”
“暖暖!”韩笑郁闷地跺脚,“奸夫淫妇就在眼前,你怎能放过他们?”
云暖拨通穆君年的号码。
穆君年接了,只是语气很不耐烦:“什么事?”
“我在医院,你能来一趟吗?”云暖轻声问,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额间那颗美人痣在她苍白的脸上颜色更为艳丽,犹如一点朱砂。
“我今天很忙,明天吧!”穆君年说完就挂了电话,和季瑶离开医院。
云暖涩涩地动了动唇,手无力的垂下。泪水汹涌成海,她却哭不出声音。
明知他忙着陪旧爱,绝不会为她回头,为什么还要再打电话问呢?
“暖暖,你才是穆年君的老婆。外婆都没了,他怎么能不管?”
“马上就不是了。”云暖疲惫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到极点,“他要和我离婚。”
“啊?”韩笑傻眼了,“那你同意了?”
“还没。”
“你千万不要同意!咱就守着正宫的位置,熬倒季瑶!”韩笑忿忿地说,“季瑶也太不要脸了,已经结婚的人还回来找前任勾勾扯扯……”
韩笑再说了些什么,云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一直以为婚姻是爱情的归宿,他不回家只是因为工作忙。
直到现在,事情都摆到一起:季瑶突然出国,他突然要娶她,娶了她又冷落她……
所有的困惑,现在都得到了解释。
穆君年根本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替季瑶的父亲脱罪!
要不是外婆临终前说出真凶,她恐怕要被蒙蔽一辈子!
云暖通体发寒,手脚僵冷到颤抖。直到医生喊她去签字交钱,她才回过神来。
扶着墙,踉踉跄跄的去办手续。
……
等办完外婆的丧礼,已经是两天后。
云暖一袭黑衣回到青园——穆君年和她的婚房。
不过两天时间,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下巴尖得可怜。
穆君年竟然回来了,坐在沙发上。
如果是以前,云暖肯定高兴地扑进他怀里,一口一个老公。
但现在,她不想看到他!
云暖没打招呼,也没看他,站在玄关脱鞋。
穆君年明显地愣了一下,显然很不适应她的态度。
随后,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如覆霜雪,冷意骇人:“你竟然夜不归宿?”
“你不也经常夜不归宿?”云暖反唇相讥,苍白的脸上浮起嘲讽。
结婚两年,他回家的时间有超过十天吗?到底是谁夜夜不归,让她独守空房?
“云暖!”穆君年不悦地低喝,好看的长眉拢起来。
从来都很温顺的女人,今天竟然敢质问他?
云暖懒得理他。
她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也许睡醒了就什么都没发现过,什么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外婆还活着,穆君年也没有出轨季瑶。
她换上拖鞋,独自上楼。
黑色高跟鞋上沾的红色泥土,弄脏了玄关的地毯。
穆君年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他起身挡住她的去路:“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与你无关。”云暖平静的说。
这两天在外婆的丧礼上,她已经想通了。
再也不要爱穆君,她要离开他!她要重查两年前的车祸,把真正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她还要找回药典,重振云氏药业!
她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眼前这个男人显得多渺小啊!
就像韩笑说的:爱情算个屁,搞事业才是王道!
“云暖,我们还没有离婚。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那你呢?你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不等穆君年威胁完,云暖就打断了他。
这两天哭了太多,她的声音很哑,但发自内心的尖锐依旧刺到了穆君年。
他阴沉着脸,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她:“吃错药了?”
“是啊!喝错迷魂汤,一梦就两年。”云暖绕过他,扶着栏杆上楼。
重启两年前的旧案,何等艰难?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把季峰送进局里。
都怪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让妈妈死不瞑目两年!
刚才的交锋,让本就精力透支严重的云暖,耗尽了剩余的力气。
她现在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穆君年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拧。
她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穆君年的手机响了。
季瑶温柔含笑地声音传来:“君年,云暖签字了吗?”
“我现在就让她签。”
第2章 醒悟
失去亲人的痛和被丈夫利用完再抛弃的恨,像两重大山把云暖压得透不过气。
她回房间往床上一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穆君年拿着离婚协议书进来,就看到她趴有床上,满脸疲惫之色,即使睡着了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好像很累,很不开心。
她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穆君年拿起云暖的手机,轻轻容易就用自己的生日解开屏幕锁。
她的通话记录里有好几个陌生的号码,穆君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外头有人?
心弦一紧,酸意上泡。穆君年阴沉着退出卧室,决定顺着那些陌生号码挨个打过去查探。
“云小姐,墓园这边都办妥了,您放心,初一十五我都会清扫墓碑上供果的……”
第一个电话就把穆君年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情况?谁死了?
穆君年看着手指往下拨,在陌生号码中穿插着一个名字:韩笑。
他认得韩笑,云暖的好闺蜜,一个伶牙俐齿地律师。
穆君年拨能电话,问:“云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穆君年你还是不是人?暖暖外婆要死了,让你来医院见最后一面,好让老人家安心的走。结果你呢?你和季瑶那个骚货在一起!你别否认,我们在医院都看到了……”
韩笑劈里啪啦的骂个不停,穆君年两耳嗡嗡的。
云暖的外婆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人通知他?
“穆君年,你要还有点儿良心,就别在这个时候抛弃云暖!”韩笑骂完了就开始哭,“她这两天都崩溃好几次了,你现在逼她离婚她会疯掉的!”
穆君年默默地挂断电话。
原来那天她打电话喊他去医院是因为外婆不行了,可他去干什么了?
他在陪着季瑶去验早孕!
懊恼之情油然而生。要早知道是那样,他肯定会和她去看外婆。
可惜……没有早知道。
她独自忙外婆的身后事而不通知他,是伤心了吧?
别扭的女人,她就不能再打个电话给他说清楚事情?
穆君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云暖的手机放回原位,然后把离婚协议书塞进床头柜。
“外婆……”云暖趴在床上闭眼呓语,眼角有泪滑落。
穆君年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他抽了张纸巾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直到她睡安稳了才离开。
……
云暖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做梦。
一会儿云家破产,一会儿是车祸现场,还有外婆临死前……
每一帧场景都像利忍在凌迟她的心,一遍又一遍。
才睡了两个多小时,云暖就醒了。
不管怎样,睡了一觉精神多了,也有些力气了。
她想起来拉外婆去墓园车费钱还没支付,拿手机找到司机的微信转了钱。
朋友圈有提示,云暖点开看到季瑶的新动态:这个时候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配图是验孕棒,两条杠。
季瑶果然怀孕了。
发圈炫耀的同时,还专门艾特她去看。
杀人诛心!
季峰毁了她的家,季瑶抢走她的丈夫。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父女?
云暖的眼泪一下子就冲出眼眶。
独立为外婆送别、办丧礼的悲哀、委屈,全都又涌上心头。
云暖痛苦地闭上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足足过了半小时,云暖才勉强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闪了闪。合伙人K发来信息:「云姐,有人找我们谈合作,想在江城搞珠宝设计大赛,这几天都联系不到你,我就做主答应了。」
“以后能赚钱的项目都接!不用问我了。”云暖气呼呼地打出一串字。
两年时间太久了,妈妈车祸时留存下来的证据少之又少。追责季家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怕的是穆君年最后还要插一脚护着季家!
她得好好搞事业,做足和“资本穆”抗衡的准备。
深吸一口气,云暖穿衣下楼,准备搬出青园,暂时住到工作室去。
他不是要离婚吗?
她成全他!
但,得要他付出点儿代价!
“太太醒了?先生让炖了鸡汤,正好喝一碗暖暖胃。”刘妈笑着端来鸡汤。
云暖怔了怔:“你说,先生?”
“是啊!先生说太太累着了,让厨房炖着鸡给太太补补。太太,快喝吧,加了药膳的。”
云暖瞬间就没了胃口。
为了离婚,他还学习哄她了?呵,男人!
“刘妈,给我煮碗面条吧!”
“好。”
刘妈很快就煮了云暖爱吃的鸡蛋面。
云暖这两天几乎没有吃东西,胃都快知觉了。勉强吃了小半碗,她就饱了。
“太太今天吃这么少,是不合胃口吗?”刘妈问。
“嗯。”
“那我给太太切点儿水果?”
“好。”
云暖逼着自己又吃了一小碗水果,才问:“穆君年呢?”
“先生刚刚有事出去了。”
云暖呵呵哒。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公司都下班半小时了,他还能有什么急事?
肯定是去陪季瑶呗!
心,又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云暖脸上那点儿刚吃饭吃出来的血色,又褪了下去。
她打电话给韩笑:“我的韩律师,你帮我拟好离婚协议了吗?”
“真的要离吗?”韩笑叹息。
倒不是她稀罕穆君年,而是云暖刚刚失去外婆,这个时候离了婚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再者,她觉得云暖对穆君年并没有完全死心。也许他们的婚姻,还可以再挽救一下。
“我的条件,你都写上去了吧?”云暖问。
“写好了。”韩笑看着那几条条款,欲言又止。
云暖要穆君年一半的家产,这委实有点儿狠了。穆君年根本不会同意嘛!
“你帮送过来吧,我签字。顺便陪我去趟警察局。”云暖说。
韩笑大吃一惊:“你要警察局干什么?”
“查我妈妈车祸的真凶!”
第3章 离婚条件
穆君年是凌晨回到家的,应酬了一晚上,浑身酒气。
刘妈赶紧迎上来问:“先生怎么喝醉了?”
“云暖呢?”穆君年往沙发上一倒,打着酒嗝问。
其实他很少醉酒,应酬的时候大多由助理代饮。但今天,他总会在酒杯中看到云暖苍白虚弱的脸,然后他就放纵了。
“先生,太太不在家。”刘妈一边倒水侍候一边说。
穆君年闻言,酒登时就醒了大半:“她又不在家?”
“嗯。”
刘妈习以为常的态度,让穆君年十分不爽:“她以前经常这样?”
“也不是经常吧!隔段时间就会出去几天。”刘妈说。
穆君年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怒意浮上脸庞:“你怎么不汇报?”
刘妈被吓了一跳,道:“先生你也没问过呀……再说,你更不经常回家。”
一句话,让穆君年哑口无言。
新婚的第二天,他就离开青园。这两年很少过来。大部分时间,他都独自住在另一幢别墅。
当然,他给云暖的说词是住公司、出差。
“先生,夫人给你留了东西。”刘妈拿出牛皮纸袋。
穆君年拆开一看:《离婚协议书》。
她找到他塞床头柜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了?
穆君年心里有些不忍。
其实离婚可以再拖一拖,那件事情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很快,他就打翻了“不忍”,瞪着协议书的第二页怒吼:“云暖!”
刘妈直接吓跑了。
穆君年黑着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新拟写的,云暖在他的原文基础上增加了赔偿条款。
她要他一半家产!
真敢想!
“呵呵……”穆君年直接被气笑了。
翻到最后一页,云暖已经签好字盖好手印。只要他再这么一签,离婚的事就只剩扯证了。
穆君年看着那鲜红的手印,怒意更甚。
他三两下就把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给云暖打电话,语气不善:“你在哪儿?”
“有事吗?”云暖醉醺醺地问。
穆君年拧起眉头:“你喝酒了?”
“嗯……”
云暖的声线温柔甜美,这一声醉意阑珊的嗯抑扬顿挫,让穆君年下腹一紧。
这么晚了,她不会是在谁的床上吧?
“云暖你马上给我滚回来!”穆君年恼怒的低喝。
云暖嘻嘻一笑:“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我是穆君年!”
“哦!渣男!”
穆君年的胸膛狠狠地起伏了两下,咬牙切齿地问:“知道你在和说话吗?”
“知道,穆君年嘛!那个渣男。”
穆君年:………
很好,醉了还骂他骂得清清楚楚。
她也厌倦他了吧?所以不用他催促,就自己签好了离婚协议。
要他一半家产,是想养哪个小白脸?
穆君年怒火丛生。
“云暖,想离婚就麻溜的滚回来!”穆君年吼。
酒醉中的云暖心口猛然一痛,意识清醒了大半。
刚才和她打电话的人是穆君年啊!为了尽快给季瑶和肚子里的孩子名份,他真是迫不及待啊!
“好,我现在回来。”云暖哑声答罢,朝身边喊,“韩笑,送我回青园。”
穆君年愣住。
原来她和韩笑在一起。
那他刚才发什么火?搞得像他在吃醋似的。
他才不会吃她的醋!
马上就离婚了,她爱和谁睡就和谁。
穆君年自我开解了一番,坐在沙发上等云暖。
哼,想要他一半家产,她有做出过什么贡献吗?
婚前就不说了,是他心甘情愿掏钱为云家买单。婚后她都没工作过,每天花着她的钱过着少奶奶的生活,倒把她的胃口养大了!
“刘妈,来瓶酒!”穆君年扯到领带,喊。
刘妈送上酒,轻声劝:“先生,太太胆小,你等下别太吓着她。”
穆君年把领带扔到一旁,冷哼:“她胆小?”
“太太平时连小猫小狗都舍不得吼,从来不骂我们……”刘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穆君年的神色,看他没有发作,才敢继续说,“过年过节的太太还给我们送礼物呢!”
手袖一撩,刘妈露出手碗上的K金镯子:“太太还记得我们每个人的生日。”
“她送的生日礼物?”穆君年很吃惊。
哪有主子这样惦记佣人的?
她好像也每年都给他送生日礼物,只是他从来没拆开过。现在也不知扔在公司的哪个角落里。
“对啊!我女儿都没给我买过首饰呢,漂亮吧?”刘妈居然还得瑟上了。
穆君年很无语,很快又说:“花我的钱送礼收买人心,她很会。”
“不不,这是太太自己赚的。”刘妈连忙解释。
穆君年眯起眼:“她说你就信?”
“太太是很能赚钱啊,先生不知道?”刘妈惊讶地反问。
穆君年:………
不好意思,他完全不知情!
好奇心油然而生。这两年云暖趁他不在,都干什么了?
“刘妈,你说说太太都干什么了?”穆君年优雅地叠起大长腿,颇有兴趣地问。
刘妈想了想,说:“求助小动物,培育花果,学茶艺……”
穆君年冷笑。
这些都是花钱的好吧?
“反正太太做了很多事,很少闲着。”刘妈低下头,谨记云暖说过的“保密项目”。
那是太太要给先生的惊喜,得由太太自己说。
“行了,你去忙吧!”穆君年的兴趣来得快,去的也快。
在他看来,云暖除了会花钱什么也不会。
约摸过了四十分钟,韩笑把云暖送到青园门口,担忧地问:“暖暖,真的要回去吗?”
“回啊!不回去怎么离婚?”云暖的酒还没有完醒,一下车就脚下打晃,“笑笑,我真恨啊!我妈她死得冤!这婚就算他不离,我也离定了!”
“我知道我知道……”韩笑搀扶着云暖,忍不住叹气。
万万没想到两年前开车撞死云暖母亲的人,根本不是在坐牢的司机,而是季瑶的父亲季峰!
可惜事情过去太久了,她们今天去警察局也没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所以云暖才会伤心醉酒。
都怪穆君年!
当年要不是他故意搅浑水,季峰也不会逍遥法外。
“离婚!离婚!”云暖吵吵嚷嚷的迈进家门,全靠韩笑扶着才不至于摔跤。
“穆总,我把云暖送回来了。”韩笑累得一身汗,总算把云暖弄到沙发上。
然后,她也找了位置坐下。
云暖说是回来离婚,她倒要看看穆君年舍不舍得给一半家产,扶小三上位。
“你灌的?”穆君年看着醉醺醺的云暖,眉头紧皱。
“她自己喝的。”韩笑说。
“离婚协议是你写的?”穆君年把协议拍在茶几上。
韩笑心里有些虚,为了好朋友还是坚持强硬:“对!按当事人的意见,我拟的。”
“你可知我一半家产有多少?”穆君年冷笑。
韩笑说:“这个不用我操心,等执行离婚条件的时候,会有人清点。”
“换个条件。”穆君年冷傲地昂起下巴。
“那得问她。”韩笑指指醉得不醒人事的云暖。
穆君年呵呵哒:“她这样能谈?”
“那你可以等她酒醒。”韩笑狡黠一笑。
云暖今天醉得不轻,骂了穆君年一路。还说自己结婚两年都没睡到穆君年特别亏。
说不定今晚会发生点儿什么,然后云暖就完胜季瑶!
想到这儿,韩笑自己都热血沸腾,爬起来就走:“等你们夫妻俩商量好了再喊我,拜拜!”
第4章 他不能爱她!
穆君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也就是说,云暖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家产,只是理所当然地想分一半。
“穆君年,你这个渣男……”云暖趴在沙发上,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也不能耽误她骂人!
穆君年的太阳穴突突跳,他站起来走到云暖跟前,居高临下地威胁:“你再骂一遍试试?”
“渣男,呵呵……”云暖醉薰薰地冲穆君年笑了,又傻又可怜。
穆君年弯腰钳住她的手腕:“你胆肥了?”
“不肥,我很瘦。”云暖娇憨的笑着,站起来掐着小腰嘟起嘴辩解,“你看,我一点儿也不胖,我很苗条的。”
穆君年怀疑她在借酒色诱他!
他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我对你没兴趣!”
“我也对你没兴趣,你还不如阿灰好看。”云暖昂着下巴,傲娇地哼哼。
穆君年眼的眸猛凝:“谁是阿灰?
“我养的狗。呕——”
空气突然安静!
穆君年低头,看着自己西服上的污秽,脸黑成了锅底。
她竟然敢吐在他身上!她不知道他有洁癖吗?她绝对是故意的!
“穆少,太太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王妈赶紧把云暖扶进卫生间,关上门。
听着卫生间里吐得惊天动地的声音,穆君年更觉得厌恶,只得愤愤的去浴室清洗。
洗了半天才想起来,她还说他不如一条狗?
穆君年在商场上修炼出来的冷静克制,全线破防!
手机响了,季瑶柔弱的声音传来:“君年,暖暖她同意了吗?”
“同意了。”穆君年声音一秒转换得轻柔如水,哪里像和云暖说话时硬梆梆的?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让季瑶心弦一紧:“君年,你在哪里?”
“在家。”穆君年一边冲一边气。
竟然敢吐在他身上,看他等会儿不掐死她!
冲完还嫌不够,又在浴缸整了个泡泡浴。躺进香泡泡中后,他才觉得自己干净了,舒服的半阖上眼帘。
“你回老宅了?”季瑶诧异的问。
“没有。”
季瑶的心沉了沉:“在郊区别墅?”
“嗯。”
穆君年继续冲,全然不get到女人敏感的小神经。
季瑶用力握着手机,轻咬红唇。良久,才问:“那,你今晚还过来陪吗?”
“不来了。”穆君年拧了拧眉,想到另一个问题:结婚后他没一次留下过夜,所以这里并没有给他换洗的衣物!
他要裸着出去吗?
“君年,你……和暖暖在一起吗?”季瑶试探着,手紧紧的揪着衣襟。
穆君年有严重的洁癖,必须在他自己家里才能洗澡睡觉。就连到了她家,都不曾沐浴留宿。
今夜,他为何在云暖的家里沐浴?
一定是云暖勾引他了!
万一云暖在这个时候怀孕,穆君年岂不是更难离婚?
想到这里,季瑶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君年,我有点儿不舒服,你能来陪陪我吗?”
穆君年拧眉看着地上还沾着污秽的湿衣,心情烦燥。
“君年……”
“好。”穆君年还是答应了。
季瑶松了口气,靠着床头露出笑容:“那我等你。”
云暖,即使你已嫁他为妻又如何?他不但不爱你,还恨你!
就算你脱光光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心动。已经守了两年空房,你该滚蛋让位了!
穆君年迅速冲洗干净,裹着浴袍出来。
婚房很大,却不空旷。除了结婚时的布置,还多了许多小玩意,把房间弄得很温馨。
抱着试试的心理,穆君掉打开衣柜,想从云暖的衣服里找件他能应急穿的。
然而,打开衣柜他就呆住了!
半个衣柜挂的都是男装!
崭新、干净,全是他的尺寸,从里到外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皮带、袖扣、领带夹。
他随手拿起一只领带夹,做工精美款式新颖,在背面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两个字母:YM。
这两年新崛起的潮饰品牌,很抢手。许多有品味的人都在追捧YM。穆氏集团最新的项目就是准备和YM合作,做一场闻名世界的珠宝设计大赛。
云暖竟然也赶潮流?
真是难得,他以为她眼里只有那些烧钱的国际大牌呢!
穆君寒把袖扣、皮带等也翻了翻。
他彻底震惊了,全部都是YM,并且都是孤品!
得多有心,才能为他买到这么多孤品?
穆君年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辨。
她对他的心日月可鉴,可她是云霖的孙女!
他不能爱她!
想到这儿,穆君年又收敛情绪,恢复冷酷。
他伸手刚要取衣服,卧室的门被人撞开。云暖在王妈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进来。
王妈看到穆君年在,而且只穿着浴袍,急忙出去了。
失去倚靠的云暖往左歪去,眼看就要摔倒。
穆君年的心随着一紧,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扶她。
云暖却没给他机会。
她像不倒翁一样摇啊摇,居然自己站稳了!
穆君年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缩回手冷冰冰的下令:“滚出去!”
“不,我要睡觉。”云暖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倒下就睡。
穆君年:………
算了,不和醉鬼一般见识,反正他要去医院看季瑶。
“你的胸肌好发达哦!”云暖突然又眼开眼,笑嘻嘻的指着他的胸膛。
穆君年明显的愣了一下,低头。
浴袍不知何时散开了,露出健壮的胸膛。
那个女人正花痴地看着他的胸肌!
穆君年没好气地拉上浴袍。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小色女?
“小气鬼。”云暖不满的嘟囔,她还没看够呢!也不知道手感如何。
摸摸看?
她这样想着,也真这样做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穆君年蹙了蹙眉,刚感觉到危机,她就前脚绊到后脚,直接栽进他怀里。
滑嫩的小脸紧贴他的胸膛,呼出的热气带着浅浅的香,喷洒在不合时宜的位置。
穆君年脸色瞬变,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
“好硬!啊——”
第5章 小三上门挑衅
云暖才如愿以偿地摸了两把,就被穆君年粗鲁地推倒在地。额头撞到桌角,登时就肿了起来。
“唔唔,痛……”云暖委屈的瘪瘪嘴,泫然欲泣,“你这个人太坏了,怎么能推人呢?”
穆君年无语了,明明是她来摸他他才出手推,她还怪他?
被她摸过的胸膛滚烫滚烫,连带着身体里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老公,拉我。”云暖可怜巴巴地伸出手,等拉。
就像多年前她在雨中摔了跤,他撑伞来扶他时一样,娇气得可爱。
心里泛起怜惜,他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耳边却在这时回响起一道凄厉地声音:“是她爷爷逼死了你爸!云暖是你的仇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穆君年的心像被刀子狠狠的刺了几下,已经伸出去的手迅速缩回来,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再次覆满冰冷的霜雪。
“爱起不起!”
穆君年冷漠的背过身,继续往衣柜里找衣服。
“哼!渣男!”云暖忿忿地骂着,自己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到床上。
及膝半裙已经蜷到大腿根,露出一小抹黑色小裤。
极致的黑和她凝脂般的雪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差,穆君年一转身就被刺激得脸上充血。
这个女人……
绝对是在有意勾引他!
穆君年冷哼一声,直接把被子掀过去把她整个人盖住。
“唔——”
云暖在被子下面挣扎着,像只小老鼠左边突袭下,右边突袭下。
穆君年冰封的容颜慢慢裂开了缝,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一边换衣服一边欣赏老鼠打洞,看她什么时候才能“钻”出来?
等他换好衣服,却发现被子下的人在离“出洞”仅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他好看的长眉拢了起来。
不钻了?闷死了?
穆君年脸色瞬变,一把帮她掀开被子。
然后,他睁大眼睛。
被下的女人光溜溜,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
正侧脸趴在床上睡得香喷喷,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敢情她刚才不是在老鼠打洞,而是为了睡得舒坦脱衣服!
穆君年告诉自己非礼勿视,可他却挪不开目光。
婚后两年第一次看到她的裸体,甚是惊艳……
没想到她平时看着瘦瘦的,脱掉衣服还挺有肉。该长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含糊。
羽睫在她脸上投下两道扇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嗡动,白皙的背完美性感,但是胸前被压得得变了形。
穆君年的强迫症上来了,好想帮她调整一下……
“老公……”
就在这时,醉梦中的云暖皱了皱眉头,嘟囔着翻了个身。
大好的春光彻底展现,穆君年瞳孔猛缩。鼻前流下两道热乎的液体,抬手一抹:红的。
“可恶!肯定是借醉勾引!”穆君年生气地低声咒骂。
他不应该对她心软,但身体已经诚实地支起来,原始的欲望蠢蠢欲动。多年的禁欲生涯,在这一刻崩塌。
他想要她!
不管上一辈有什么恩恩怨怨,也不管将来是什么结果,疯了似的想要她!
“难受……”云暖在醉梦中一直找不到舒适的睡姿,她不断的调整着,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妩媚撩人。
穆君年被她晃得心神荡漾,略一纠结就扑上去:“云暖,这是你自找的……”
窗外电闪雷鸣,窗内抵死缠绵。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穆君年才想起来答应了去医院陪季瑶。迅速找了套衣服换上,穆君年走进夜色中。
电闪雷鸣,夹杂着雨丝的夜风凉意沁骨。
上了车,特助江怀问:“穆少,您真的要和太太离婚吗?”
穆君年黑着脸,语气很差:“离婚还能有假?”
“可您当初娶夫人时,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当年的事,夫人未必知情……”
“她不知情,不代表云霖没逼死我父亲!”穆君年冷笑。
江怀想想也是这个理。
那件事不管云暖知不知情、参没参与,都改变不了逼死穆董的事实。穆家,已经容不下云暖。
能和平分手,已经是穆少有良心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云暖睁开眼。
昨晚睡得非常不好,好像和谁打了一架似的,累得全身瘫软。
唉,醉酒真伤人,以后还是不能随便喝。
一掀被子,却发现自己赤条条的躺在婚床上,身上布满痕迹时,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昨晚在韩笑家喝醉了,怎么回青园了?她身上的印记……不会是穆君年弄的吧?
肯定是他!
除了他,谁敢在这幢房子里动她?
结婚两年都不碰她,现在要离婚了还把她睡了。
怎么?养她两年觉得亏了,得睡回去?
可恶!
云暖委屈的红了眼睛,心脏阵阵抽痛:“渣男!”
深吸一口气,云暖穿衣下楼,准备问问穆君年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扯离婚证。
却看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季瑶。
“暖暖,早上好。”季瑶一身红色的雪纺长裙,妆容精致,明丽如花。
和高中时一样,校花永远光鲜亮丽,走到哪儿都吸人眼球。
相比起来,宿醉又没睡好的云暖显得憔悴多了。
“季瑶?”云暖的瞳孔一阵猛缩,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坠冰窟。
季瑶眉眼弯弯笑得春风得意:“暖暖,你的脸怎么蜡黄蜡黄的?没睡好吗?”
云暖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胸中的恨意瞬间被点燃,她死死地盯着季瑶,耳畔回响起外婆临终的遗言:“是季峰撞死你妈妈……”
季瑶不仅是毁她婚姻的人,还是害死妈妈的凶手的女儿!
“暖暖,我们好久没见了。”季瑶微笑着,朝云暖走来。
云暖垂立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
季瑶怎么好意思像没事似的和她打招呼啊?这里是青园,是她和穆君年的家。
一天没离婚,她就还是青园唯一的女主人!
“暖暖,看到你,就想起我们一起念高中的时候,那时候多好玩啊!暖暖……”
“你别喊我!”
云暖拍开季瑶伸过来的“友好”之手,语无伦次的喊叫起来:“你这个坏女人!你父亲害死我妈,你还让我戴绿帽……我恨你!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啊——”
季瑶惊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云暖懵了,激动的情绪迅速平静。
季瑶现在是孕妇!
“我肚子疼……”季瑶手捂着肚子,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
穆君年从厨房端着鸡汤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放下汤碗过来,厉声喝问:“云暖,你干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暖想解释。
不管怎样,她没想过对孕妇动手,刚才是意外。
“君年,快送我去医院。”季瑶似乎很疼,声音都在发颤。
穆君年把她抱起来,急步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抛下一句狠话:“云暖,要是瑶瑶和孩子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第6章 事后药
云暖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寒意袭遍她的四肢百骸。
穆君年那么在意他和季瑶的孩子,她这两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刘妈上前来安慰:“太太,你别难过。”
“刘妈,我不是故意推她。虽然我恨她,但我没想过对孩子下手……”云暖无力的为自己辩解着。
“我知道太太心地善良,不是那样的人。”刘妈心疼地拍拍她的手。
“可是他不会相信我。”云暖难过到声音沙哑,“他怕心里眼里……只有别人……”
刘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穆君年离去时怒火冲天,若季瑶肚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定不会饶过云暖。
“太太,要不我们找老太爷吧!”刘妈担忧地说。
“没用的。”云暖苦笑,“爷爷和妈妈平时虽然疼我,但穆君年才是他们的亲人。而且,他们一直希望穆家能早添人丁,季瑶现在比我更适合当穆家的儿媳。”
刘妈叹气:“那个季小姐是什么时候回来和先生在一起的啊?”
“谁知道呢?”云暖心疼得像要裂开。
整整两年她都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却不知自己的丈夫在外头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她真是,愚不可及!
“太太,你看起来很憔悴,再去歇会儿吧!”刘妈道。
“不了,我要出门。”
云暖打起来精神,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K已经签下江城珠宝设计大赛,合作方想见她,她得去一趟。
婚姻是保不住了,事业得搞起来啊!
开车来到咖啡厅,却遇到穆君寒的特助江怀。
“太太,您来喝咖啡吗?”江怀微笑着打招呼。
云暖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那可真巧,今天穆总和人定了这里商谈合作,一会儿你们能见面呢!”江怀笑道。
关于云暖和穆君年的事,他略知道一点儿。
云暖是个可怜人,结婚两年也没见上丈夫几面。现在突然被离婚,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云暖一听穆君年要来,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太太。”江怀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太太,您先进去喝咖啡吧,一会儿穆总就来了。你们也难得见面,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不必了。”云暖走得更快了,生怕在这里遇见穆君年。
关于YM,她暂时不想让他知道。
至少今天不行。
万一他和季瑶的孩子真有什么事,穆君年盛怒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的YM现在还没有和大资本抗衡的能力,穆君年动动手指就能掐死YM。
云暖上车后,赶紧给K发信息:「我有事不过来了,你代我向合作方说声抱歉」
得到K的答复后,云暖松了口气。
一对小情侣在不远处拥抱亲吻,云暖想到昨晚,心脏狠狠地收缩了好几下。
然后,她下车去药店买事后药吃。
“这药吃下去,即使受精成功也到不了子宫。”药师善意地提醒。
云暖愕然:“受精这么快的吗?”
“当然了。只要有夫妻生活就有受精的机会。只是受精卵还没到子宫,人体感觉不到。”
云暖下意识地按住小腹。
如果已经受精成功,那她肚子里现在不是有宝宝了?
外婆走了,她孑然一身。若能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至少离婚后,她还有自己的血脉至亲相依为命。
想到这儿,云暖谢过药师,返回车上,把药放到副驾位。
反正这药七十二小时内吃下就行,她还有时间考虑。
“你在这里干什么?”
车门突然被拉开,穆君年绷着脸问。
云暖吓得叫出声:“啊,你……”
“亏心事做多了就是胆小!”穆君年冷哼,“以后对瑶瑶客气点儿,再敢动粗我饶不了你!”
“她,怎么样了?”云暖按着胸口,起伏的轮廓下心惊肉跳。
“暂时没事。”穆君年注意到副驾上的药盒,眯起眼,“你买事后药?”
“你放心,我不会再和你牵扯不清。”云暖本来还想抱有幻想,想着怀孕了就生。现在,她什么也不想了。
咬咬牙,她拧开矿泉水准备当着穆君年的面把药吃了。
穆君年一把夺走药盒:“谁让你吃这个?”
“那昨晚你……做安全措施了吗?“云暖低下头,涨红了脸。
明明是夫妻,却是在离婚前夕第一次涉及这种话题,真尴尬。
“昨晚?”穆君年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
她竟然以为他趁她醉把她睡了?
笨女人!有没有被睡她自己没感觉吗?
“我知道昨晚是意外,所以我不会纠缠你什么。这个事后药效果很好,绝对不会怀孕。”
“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云暖的心像被利刃狠狠地戳了一刀。
她想!从结婚那天起,她就想给他生孩子!
可是她等来了什么?
一纸离婚协议、一段杀人诛心的真相,和一个挺着孕肚回来的白月光!
“云暖,说话!”穆君年沉声喝道。
云暖深呼吸,自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半低着头说:“反正你已经有孩子了,不需要我……虽然也不一定就会怀上,但还是预防下比较好。”
“谁说我有孩子了?”穆君年问。
云暖抬起头,看着他笑得凄凉:“那天你和季瑶做产检,我看到了。”
穆君年脸色微变。
那天,是云暖外婆去世的日子……
“她发的朋友圈,我也看到了。恭喜你们!”云暖的声音越来越低,快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穆君年愕然。
她竟然以为季瑶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她还恭喜他们?
该死!她果然半点儿都不在意他,当年嫁给他只是走投无路而已!
穆君年眼里迅速痛起怒意,像压在天边的黑云,随时都会化成暴雨,把她这朵娇花摧残成泥。
“云暖,你好样的!”
穆君年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扭头就走,把药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云暖愣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愿意让她为他生孩子了?
“君年,你刚才去哪儿了?”季瑶娇嗔的声音随风飘来。
云暖迅速回头。
季瑶就站在咖啡厅门口,手里拿着几张纸。
穆君年走过去拥住她:“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
“君年,你看看我新设计的戒指,YM的大师会喜欢吗?”季瑶问。
云暖这才想起来,季瑶和她同专业——都是学珠宝设计。
而穆君年会出现在这儿,便为了带季瑶过来见YM的设计师。
幸好她及时刹车,没进咖啡厅。
风越来越大,他们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
云暖揉揉眼睛,去药店重新买了一盒事后药,然后回青园搬东西——从今天起,她住工作室!
第7章 药物过敏
穆君年晚上回到青园,准备继续和云暖谈离婚的事,却发现家里异常冷清。
刘妈等佣人全都闷闷不乐,集体有心事。
穆君年不悦地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先生吃晚饭了吗?”刘妈打起来精神来问。
“没有。”穆君年冷沉着脸,“所以,你们没为我准备晚饭?”
“先生太少回来,再加上太太不在,所以……我们这就去准备,请先生稍等。”刘妈赶紧去厨房忙活。
穆君年气死了。
这是他的家!他下班回来竟然没饭吃!
等等,他们说云暖不在是什么意思?
穆君年追进厨房,问:“云暖呢?”
“太太已经搬走了。”刘妈说着就红了眼眶。
穆君年愣住:“搬走?搬哪儿去?”
她已经没有亲人,离开青园还能去哪儿?
“不知道,太太没说。也许是去住酒店,也许是投奔韩律师……太太在容城没有亲人,大概也没别的去处。”
穆君年有被阴阳到!
他是要离婚,但他没说过要赶她走。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吭一声就搬走,都让他成罪人了。
穆君年愤怒地马上打云暖的电话:“马上滚回来!”
“滚不回去了,云暖现在在急诊室。”韩笑愤怒的声音传来。
穆君年的心咯噔了一下,强烈地不安涌上心头:“她怎么了?”
“吃事后药过敏,胃都要吐出来了!”韩笑说。
“她……愚蠢!”穆君年气得俊脸铁青。
她竟然又买事后药吃了。
他又没睡了她。
“穆君年你现在还骂她?你还是不是人?”韩笑破口大骂,“一边闹离婚,一边趁她醉毁她清白。你就是狭隘,不想让她清清白白地二嫁……”
穆君年深呼吸:“她现在怎么样?”
“还没脱离危险,随时可能会死。你满意了吧?”
穆君年的心紧了紧,终于问:“哪家医院?”
韩笑看向睡在床上输液的云暖,挑挑眉。
这么紧张,穆君年对云暖余情未了?
韩笑赶紧小声报了个地址。
…………
半小时后,云暖醒了。
她坐在床上一边输液一边在手机上画设计稿。
新项目十分给力,合同才签资方就打了五百万过来,离她和穆君年抗衡又进了一步!
她得好好设计几套珠宝出来,利用这个机会把YM在国内发扬壮大。赚多多的钱,当自己的女王!
穆君年赶到医院,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上心头。
这精神奕奕的样子像要死的人?呵呵!
她骗他!
穆君年扭头就走,正好韩笑取药回来,看到他来十分高兴:“穆总。”
云暖闻言一愣,抬头对上穆君年怒气冲冲的俊颜,心咯啥了一下,急忙放下手机:“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某人死了没。”穆君年阴沉沉地说。
无情的话像利箭刺中云暖的心,她的脸色苍白了下去:“那很抱歉,我还活着。”
“不要再耍心机。不管你做什么,这婚离定了!”穆君年说。
云暖的目光暗淡了下去,原来他大晚上来医院是以为她耍心机不想离婚。
亏她差点儿以为他是来看望她的。
呵,她真傻。事到如今竟然还对他有幻想!
云暖深呼吸,倔强地抬起头迎视他无情的目光:“我没说不离,是你不肯签字。”
“你提那种条件,不就是为了让我回心转意吗?”穆君年冷笑,“想要我一半的家产,你也配?”
“你婚内出轨。按照法律,过错方在财产分配时处于略势。我要一半并不多。”云暖强忍着心痛,说。
“婚内出轨?”穆君年笑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云暖,你有什么证据?”
云暖真没想到他如此厚颜无耻。
季瑶都怀孕了,还不算证据吗?
“青园,五千万现金。你只值这么多。”穆君年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词都在残忍地践踏她的自尊。
云暖很想说一分钱都不要了,但想想凭什么全便宜了季瑶,她又硬生生忍住,咬着牙坚持:“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云暖,你以为我怕你?”穆君年冷笑,“是!这两年婚姻我冷落了你,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
“你当初为什么娶我,你心里也有数!”云暖呛回去的同时,也呛疼了自己的心。
他是为了季瑶!都是为了季瑶!
哪怕季瑶已经嫁为人妇,他还是要为季瑶做到十全十美!
包括用自己的婚姻为代价,换季瑶的父亲无罪!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鬼迷心窍地嫁给他。不管有多难,她都要把季峰追到底!
“云暖!”穆君年隐忍地磨着后槽牙。
一直很温顺的女人,竟然变得张牙舞爪。要不是看她还在输液,他真想掐死她!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全都喂了白眼狼!
“穆先生,比声音大没用。我等着收你的律师函,再见!”云暖赌气地躺下,拒绝再看他。
穆君年深呼吸,过道风把他昂贵的西裤挽起几道皱折,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
韩笑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急忙解释:“穆总,暖暖今天真的很危险……”
“再敢骗我,你的律师所就不用开张了!”穆君年狠狠地瞪着她。
“不是,暖暖她真的药物过敏得很厉害……”
“以后她的事,不必通知我!”
韩笑试图解释,穆君年根本不给她机会,抛下狠话便气冲冲地走了。
“看,他并不在意我的生死。他只在意能不能离婚。”云暖苦笑。
韩笑无奈的叹口气,抱着云暖安慰:“现在离婚也还好,比你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强。”
云暖扬起下巴,望着窗外的星星无声祈祷:苍天有眼,让我早点儿把季峰绳之以法吧!
第8章 季瑶也要参赛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云暖出院了。
结帐的时候却被告知:“小穆太太,您的卡刷不出来。”
“换一张。”云暖重新拿出一张卡。
这两张卡都是结婚后穆君年给她的家用,她很少使用。
现在想想就后悔,这两年应该天天刷爆他的卡!得不到他的人和心,起码还能得到他的钱!
“还是刷不出来。要不,您付现金吧?”
云暖蹙起眉。
穆君年停了她的卡!
呵,狭隘的男人。以为停了卡,她就生活不下去了吗?
“我扫微信。”云暖自己付了钱,离开医院。
路边已经打起YM珠宝设计赛的广告,她停下脚步看着广告心情大好。
海选将在三天后开始,为期一个月。
不知道这次能挖掘到什么好作品?好期待……
云暖正想得入神,一道阴影拢过来。
“暖暖,你要参加比赛吗?”
是季瑶。
云暖心里一阵厌恶,根本不想理她。
她拔腿欲走,却被穆君年拦住:“你聋了吗?瑶瑶在和你说话!”
“那我和你说话,你也一定会理?”云暖反问,小手紧紧地攥着药袋。
穆君年皱眉。
“暖暖,你不想理我吗?”季瑶委屈地红了眼睛,“暖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说呢?”云暖终于回头看季瑶,态度却依然尖锐,像一只张牙舞牙的小猫。
穆君年看着她就生气:“云暖,你给我客气点儿!”
“君年,你快别说暖暖了。早上她说我爸害死云阿姨的事,肯定是个误会……”季瑶眸光闪了闪,“是吧,暖暖?”
“是不是误会,你们心里清楚!”云暖恨恨地瞪着穆君年。
都是他,让季峰逍遥法外两年!让她妈妈死不瞑目!
“暖暖,我理解你的丧母之痛。但当年的事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就别再纠结了。我记得在学校时你很有设计天赋,你要参加比赛就参加吧,我们一起努力!”季瑶温柔的微笑着,大方得体。
云暖最恨她这副明明一肚子坏水,却还装良善的模样。
可她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当年撞死妈妈的人是季峰。盲目吵闹只会打草惊蛇,让情况变得更加艰难。
只能忍!
云暖强迫自己先忍下这口恶气,问:“你也要参加珠宝设计赛?
“嗯,我的设计稿已经让YM的总设计看过了……当然,他们的赛制很公平,你直接参加就可以了。”季瑶依偎在穆君年身边,眉眼中尽是得意。
她这次回国准备在容城扎根,好好发挥自己的设计天赋。
YM珠宝设计赛,就是穆君年为她准备的事业平台。
冠军,非她莫属!
“她一个家庭主妇能干什么?”穆君年冷哼。
季瑶道:“君年,你别这样说暖暖,她也很有设计天赋的。”
“一个连三千块药费都付不出来的设计师?”穆君年冷笑。
今天云暖刷不出卡时,他第一时间收到了短信。
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她现在懂了吧?识相的就乖乖回青园。
“是啊,三千块……”云暖的心脏疼得几近窒息。
他明知她住院还停了卡,如果她自己没有钱,今天是不是就被困在医院了?
“回青园去,不会少你吃穿。”穆君年说,“至于比赛,你没能力夺冠就别参加了。”
“谁说我没能力?YM的比赛我参加定了!”云暖气极反笑。
身为YM的创始人,她的任务是挑选优质作品。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要以新人的身份参赛,用实力碾压季瑶,毁掉季瑶拿资本运作冠军的美梦!
“云暖,别自取其辱。”穆君年紧皱眉头。
开玩笑,他的太太需要去比赛?她不嫌丢人,他嫌!
“所以穆先生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免得和我一起被侮辱。”云暖说完扭头就走。
瘦削的背影坚定、倔强。
穆君年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两年前在为官司奔波的女孩……
“君年,暖暖已经签字了?”季瑶抬手在穆君年眼前晃了晃。
穆君年收回目光,淡淡道:“嗯。”
“那你怎么还不签?”季瑶的心不安的猛跳。
难道他改变主意,不和云暖离婚了?
“她要我一半家产。”穆君年冷笑。
“原来如此,暖暖着实贪心了些。”季瑶松了口气,放心地笑了,“不过,你们也不能为了资产一直僵持着吧?”
“我的律师会找她。”
“那就好。”
季瑶更放心了,很自然地挽起穆君年的胳膊:“医生说孕妇多走动,将来才好生。你再陪我走走吧!”
“好。”
晚风轻拂,暮色四合。正是傍晚散步的好时间。
穆君年却心不在焉。
脑海里总是浮起云暖那瘦削倔强的身影。
韩笑已经被他明令禁止收留云浅,今晚她会回青园吗?
如他所想,云暖根本就不打算回青园。
到工作室后,便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她从青园带出来的东西不多,一共就两个箱子。其中一个装的全是爸妈和外婆的遗物。
她看着那些旧物,思亲之情又涌上心头。
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陈列这些旧物,只把全家福照片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
一张照片从旧影集里掉出来,云暖捡起一看,愣住:“这不是季峰吗?”
照片上的季峰还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他牵着妈妈云岚的手,像看珍宝似的注视着她。
云暖的心咯噔了一下,似有什么呼之欲出:“季峰和妈妈……有旧情?”
…………
从前很少回家的穆君年,突然就养成了天天回家的习惯。
每天进家先看看云暖回来没。
结果每天都是失望!
在青园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云暖后,穆青年彻底暴发了:“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可能在生气吧?”江怀小心翼翼地说。
这几天穆君年都像吃了炸药似的,今天直接炸成蘑菇云!身为特助,他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生气能饱?”穆君年冷笑,总觉得云暖没钱花就会回来。
毕竟在容城,她已经无处可去。
江怀苦着脸,胆战心惊地说:“穆总,我刚刚发现太太名下有一张卡,每个月都有十多万的收入。”
“谁给她的钱?”穆君年大吃一惊,眼前仿佛看到一片绿色草原。
“不清楚。但可以证明,太太不缺钱花……”江怀越说越小声。
谁能想到被穆总圈养两年的太太,竟然有自己的小金库!
穆总用钱逼太太回家的如意算盘落空啦!
穆君年勃然大怒,“马上把她抓回来!”
“可是,太太现在在墓园……”
第9章 男人可以不要,钱必须要!
细雨绵绵风萧瑟,云暖在韩笑的陪伴下去墓园祭拜,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菊。
今天是外婆的头七。
还没到墓前,就看到一束白菊静静地摆在外婆的墓前。
有人在她之前来祭拜过?
云暖怔了怔。
会是谁?
“暖暖,你们云家在容城还有亲戚吗?”韩笑问。
云暖摇摇头,神情凄凄:“我外公外婆是从北方搬来的,我爸是孤儿。我们在江城没有亲戚。”
“那……”韩笑一顿,露出便秘表情,“靠,不会是穆君年吧?”
“不会,我没告诉他外婆的事。”云暖迈步来到外婆的墓碑前,倏的变了脸色。
韩笑赶紧跑过来看。
墓碑上多了一个名字:孝孙婿穆君年。
看痕迹已经刻上好几天,但花束是新鲜的。
穆君年不止今天来过。
“真的是他唉……”韩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云暖身子晃了晃,咬住下唇。
外婆去世前,她多想他能出现,告诉外婆他们结婚了,以后他会照顾她,让外婆安安心心地走。
可是他忙着陪季瑶产检,忙着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
外婆至死都不放心她,咽气好久都合不上眼。他怎么还有脸把名字刻在外婆的墓碑上?
他配吗?
云暖突然就崩溃了。
她放下花束,扑到墓碑上用指甲去抠穆君年的名字。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指甲抠断了也不知道疼。
“暖暖,你别这样。”韩笑难过地按住她,“留着吧,至少外婆能安心了。”
“他欺人太甚!”云暖哭得不能自已,好几次都差点儿背过气去。
韩笑搂着她安慰:“没事没事,等你的YM做大做强,咱把他的公司收了,让他给你做牛做马……”
“笑笑,我真恨啊……”
风雨萧萧,云暖悲伤地哭声犹如杜鹃泣血,在墓园里回荡着。
连守墓人听了也觉得凄凉。
穆君年远远地看着,面色凝重。
江怀持伞站在他身后为他遮雨,动容地轻声问:“穆少,咱们真的不过去吗?”
“你觉得,她现在想见我吗?”穆君年喉咙里像梗着一团絮,把他的声音梗到沙哑。
江怀闭嘴了。
看云暖现在的样子,恨不得把穆少撕了!
“走吧!”穆君年最后望了一眼墓碑前哭到颤抖的云暖,转身走进风雨中。
江怀赶紧撑着伞追上去。
司机启动车子,江怀忐忑地问:“穆少,不是说要抓太太回青园的吗?”
“今天不合适,改天再说。”穆君年闭上眼,掩下一切情绪。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把她的卡解冻。”
“是。”
江怀松了口气。
穆少到底还是心软了,就等云暖退一步便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云暖会退让吗?
风雨渐渐变大,一把雨伞根本遮不住她们两个人,很快云暖和韩笑都湿透了。
“暖暖,我们该回去了。”韩笑打了个冷战,“珠宝大赛已经拉开帷幕,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你倒下了,冠军就是季瑶的了!”
想到季瑶,云暖眼中浮起强烈的恨意。
她重重地给外婆磕了三个响头:“外婆,我和穆君年结婚了,他是容城最优秀的新贵。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您放心吧!我会把季峰送进监狱,也会找回药典……”
昧着良心夸完穆君年,云暖才起身离开墓园。
笑笑说得对,得让外婆安心走,就暂且让穆君年的名字留在墓碑上吧!
才上车电话就响起,是商场专柜。
云暖有气无力地问:“什么事?”
“小穆太太,最新款的衣服、包包、鞋子,已经给您送去青园了,请您注意查收。”经理热情恭敬,一如往昔。
云暖怔了怔:“抱歉,我最近没有买东西……”
“是穆先生下单的哦!穆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一口气把最好的款全挑走了……”
经理再说了些什么,云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左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大腿。
都要离婚了,还送她东西做什么?
想提醒她,她现在所享受的物质都是他提供的吗?
韩笑看得害怕,拍开她的手:“你不会疼吗?”
“小穆太太……”
“好了,就这样。”
云暖把电话扔到一边,疲惫的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他送,你就收!咱们不能和钱过不去!”韩笑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暖睁开眼,咬牙道:“对!男人可以不要,钱不能不要!”
“购物去?”韩笑眨眨眼。
云暖也想去,但转念一想现在得花自己的钱消费,她又拒绝了:“他停了我的卡。”
“已经开通了。”韩笑眨眨眼。
……
一个小时后,韩笑和云暖出现在容城最贵的楼盘销售部。
“穆小太太,您要看房子吗?”经理热情地迎上来。
云暖手一挥,指着其中最好的那幢楼问:“这幢还有多少套房源?”
“十三套……”
“我全要了。”
经理的眼睛瞪成铜铃:“全,全要?”
“有问题吗?”云暖问。
“当然没问题,但这些房子总价不低……”
“我付全款。”
云暖拿出穆君年的卡。
今天,她要刷爆他的卡!就算离婚后这些房产分不到她头上,也能占用他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
经理赶紧把刷卡机拿来,又命手下立刻准备销售合同。
很快,穆君年就收到下账短信:一千一百万、九百八十万……全都是巨款!
一转眼的功夫,十来条短信嗖嗖而至,一亿多没了!他给云暖的两张卡全都被刷爆!
穆君年严重怀疑盗刷!
云暖平时很少动他的卡,就算动消费也不大。而且她今天心情不好,根本没力气去消费。
对,肯定是盗刷!
穆君年面色一沉,他立刻让江怀打电话给银行。结果被告知都是正常消费,钱都被付给同一家房产公司。
云暖在买房?
疯了吧?放着高档别墅不住去买楼房,还一口气买十多套吧?
江怀瞄着穆君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声提议:“要不,问一问太太?”
穆君年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云暖:“你在买房?”
第10章 他不气钱,只气她!
江怀差点儿栽在地上。
这温柔似水的语气,是他家穆少的声音?
“嗯。”云暖终于把穆君年的卡刷爆,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坐在售楼部享用着经理提供的饮品和水果点心,直接忽视了穆君年异常温柔的语气,故意挑衅:“心疼了?”
穆君年听她心情不错,放心地松了口气:“没有,你高兴就行。”
云暖顿时觉得手里的咖啡不香了!
她刷那么多钱买房在自己名下,他竟然不生气?
“什么时候回家?”穆君年好脾气地问。
云暖已经做好了和穆君年吵架的准备,接电话前蕴酿好了词。
结果,他给她整不会了!
憋了半天,她呛道:“我不会再回去了!在外头等着收你的律师函呢!”
“云暖。”穆君年隐忍地拧起眉头,“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好啊!只要季瑶的肚子等得了,我什么时候离都行。”云暖冷笑。
穆君年终于温柔不起来了,气恼的低喝:“你别什么事都往瑶瑶身上扯……”
“我还有更多的事扯她,你等着!”云暖挂了电话,好心情荡然全无。
韩笑问:“怎么了?”
“他不气钱,只气我。”云暖好emo啊,刷那么多钱他都不生气,一提季瑶就炸毛。
韩笑想了想,说:“可能一个亿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不值得生气。”
“可他离婚都只给我五千万!”云暖更气了。
一亿是毛毛雨,那五千万岂不是毛毛雨中的毛?
她就这么不值钱?
“咳,是他没眼光,不知道你有多好。”韩笑尴尬地安慰,“好了,今天刷完了,明天咱们再继续。”
云暖已经没有兴趣再刷爆穆君年的卡了。
刷来刷去气不到他,反而把自己搞一肚子内伤,不值得。
“对了暖暖,你今天在外婆坟前说的药典,是什么东西啊?”韩笑好奇地问。
云暖的心脏又是了一阵收缩地疼,轻声道:“是我外婆家祖传的宝贝,也是云氏药业成功的秘籍。”
“哇!秘籍唉!上面的药方一定很厉害。”
“是的,可惜它不见了。”云暖叹息,“外婆说它被抢走了,我没听清是谁。”
“那就麻烦了,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去哪儿找啊?”韩笑也跟着叹气,“暖暖,感觉你要做的事情好多哦!又是珠宝赛,又是找凶手找药典的,你能撑得住吗?”
“有事做才充实。”云暖倒不觉得累。
忙起来,就不会想他了……
“可是车祸过去太久,他们又把线索洗得太干净了,我们无从下手啊!”韩笑叹气。
身为好友,她当然也想抓到撞死云阿姨的真凶。但没有证据啊!
“我怀疑是情杀。”云暖低声说。
韩笑被吓了一跳:“疯了吧?云阿姨多好的人,和叔叔感情也稳定,怎么会……”
“也许是旧情。”云暖把季峰和云岚的合照拿出来,“你看看。”
“我去!季峰的眼神……”韩笑像吞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毕竟在她心里,季峰:有罪、猥锁、奸商……反正他配不上清纯美丽的云阿姨。
“我妈也笑得很开心。”云暖看着照片叹气,“年轻的时候难免疯狂,我想从这里下手。”
“也是条路!就这样查吧!”韩笑拍拍她,“我买了粥,你吃完就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再说。”
“嗯。”
云暖今天在墓园情时情绪太激动,又淋了雨,元气大伤,确实疲累得不行,喝完粥就倒下睡觉。
接下来,她便开启疯狂工作模式,一边明查暗访寻找妈妈车祸的线索,一边画设计稿。
离开了穆君年,生活竟然变得无比充实。
虽然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他。
想他的好,想他的坏,最后意难平到天明。有时还会在梦里哭到不能自已。
但是没关系,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终将蜕变成自己的女王!
————穆君年在青园又等了好几天,还是不见云暖。
他想,她一定是心情糟透了,躲在韩笑家里疗伤。
又想着外婆的事他确有亏欠,便没有打扰。
离婚的事,就此搁置下来。
结果没想到,再见到她时她容光焕发好得很!
这天,穆君年陪季瑶去珠宝展览会上采购设计赛要用的原材料。
才进去没多久,他就看到云暖。
她还是一身黑衣,好像从外婆去世后她就没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也不化妆,精致的小脸素净得像半开的桅子花。
她独自一人在闲逛,偶尔驻足某一个展柜看宝石。
穆君年皱起眉头:她真的要参加穆氏和YM联办的珠宝设计赛?
“君年,看来暖暖是下定决心要参赛了。”季瑶挽着穆君年的胳膊,笑着说。
“随她。”穆君年冷哼。
卡都给她开通了,无上限随她刷,她非要参加珠宝设计赛,丢了脸可别哭鼻子。
“君年,暖暖还没回家吗?”季瑶又问。
穆君年的面色沉了沉,用鼻子应:“嗯。”
“她是故意逃避离婚吧?唉,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和她好好谈谈。”季瑶摇摇穆君年的手臂,多少带了点儿撒娇的意思。
云暖回头刚好看到,温柔娴静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伤,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收回目光,请柜员把展柜里的鸽血红宝石拿出来给她看看。
“您可真有眼光。这套鸽血红绝对是人间极品!”柜员笑着介绍。
这颗鸽血红确实不错,云暖越看越喜欢,已经在脑海中想像出它镶成首饰时的样子。
这一瞬间,她的脸上仿佛有光,耀眼得让穆君年移不开视线。
季瑶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鸽血红,脸色微变,季瑶对穆君年撒娇:“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
穆君年也正有此意,和季瑶一起过去。
“暖暖,你也在这儿啊?”季瑶笑着打招呼,手依旧挽在傅君年臂弯里。
那么亲昵,那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穆君年的老婆呢!
云暖脸上的光和笑容全在这一瞬间消失!
她看着穆君年和季瑶,心脏还是被狠狠的击中。
很疼。
“这颗宝石不错,我要了。”季瑶说着就伸手去抢云暖手里的宝石。
第11章 出轨者臭不要脸
云暖眼色微变,避开季瑶的手。
季瑶抢了个空,心中暗暗懊恼。她转头对柜员微笑道:“那颗宝石我要了,开单吧!”
柜员愕然,随后一脸为难的看看她又看向云暖:“那位小姐先看的……”
“她不是还没买吗?”季瑶大方得体,“像你们这种高端货,看的人多买的少吧?”
柜员犹豫了。
确实是看得人多买的少,她今天还没开张呢。
“谁说我不买了?”云暖当机立断,“开单。”
“好嘞!”
柜员两眼放光。
啊啊,今天遇到大客户了啊!开单就是十五万!
“暖暖,是我先要的。”季瑶委屈了,挽着穆君年的手紧了紧,暗示着。
穆君年轻轻皱眉,但也什么也没说。
看得出来,云暖非常喜欢那颗宝石。而确实,也是云暖先看到的。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他总不能硬抢吧?
“我们再去看看别的。”穆君年开口。
季瑶愕然,不敢相信穆君年竟然不帮她!顿时就红了眼眶:“可是,它真的非常适合我的新作品。你也知道我这次回国的原因……”
那泪盈于睫、欲语还休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心疼吧?
更何况穆君年。
云暖攥住宝石,紧张地催促柜员:“开好了吗?我还有事。”
“小姐稍等,今天网络有点儿问题,运行得很慢。”
季瑶见穆君年没反应,又去找云暖:“暖暖,这颗鸽血红非常适合我的新作品,你让给我吧!”
“不让。”云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男人已经让出去了,别的东西绝不能再让。
尤其这颗鸽血红,她从事珠宝行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品质这么好的。
“暖暖,你也知道我参加了比赛,正在寻找适合的宝石……”
“我也参加比赛了。”
不等季瑶说完,云暖便冷冷地打断她。
“你要用它参赛?”季瑶一脸愕然,随后又问,“这颗宝石太大了,一般的首饰根本用不了。你设计了什么?”
“等终赛的时候你会知道。”云暖冷着脸。
柜员终于开好单:“小姐,十五万。”
云暖听到价格后微微皱眉。
穆君年以为她没钱,提醒道:“卡已经通了。”
云暖本来是想刷他的卡,但他这么凑上来等刷,她偏不刷!
她打开微信,扫码付款。
穆君年的脸顿时就黑了!
还没离婚呢,她就花上别人的钱了?!
“云暖!”穆君年沉声警告。
“嗯?”云暖扭头,挑衅地和他对视。
穆君年的胸膛狠狠地起伏了两下,想起她每个月都有定期进账的事,心情更不爽了,红宝石都快看出绿光!
他猛地上前一步,钳住云暖的手腕,把她拖到一边问:“你哪来的钱?”
“可能是大风刮来的吧!”云暖甩开他,拿着宝石走了。
“说清楚!为什么每个月都有人给你转钱?”穆君年眼中燃起怒火。
云暖一愣,随后也怒了:“你调查我?”
“哼!你说我婚内出轨,你自己不也一样?还想多要家产,做梦!“穆君年甩手,瘦削的云暖往旁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攥在手心的鸽血红掉到地上。
穆君年捡起鸽血红,危险的眯着眼睛:“我再问一遍,是谁给你的钱?”
“我没出轨,你不信可以报警查。“云暖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季瑶,心中的恨意再次点燃,“臭不要脸的人才喜欢玩婚内出轨!”
穆君年有被内涵到!
“你说谁不要脸?”
“出轨的。”
“谁出轨?”
“谁出谁知道。”
云暖知道不能点名道姓,否则受虐的是自己。能阴阳到他,也够爽了。
“云暖,你最好别让我查清楚。否则……”
“否则怎样?大不了净身出户。”
云暖冷笑。
穆君年被抢了台词,更不爽。
他瞪着她,额上青筋暴跳:“云暖!”
连家产都不在乎了,难道……她已经和奸夫住到一起?
“君年,你别生气。”季瑶小跑着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暖暖,这肯定是误会,你快解释解释。”
云暖看到她就来气。
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自己先解释解释吧!
穆君年深呼吸,决定给云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云暖抬手去抢鸽血红,“宝石还我!”
穆君年举高手,云暖扑了个空。
“穆君年,那是我的买的东西!”云暖跳起来抢,奈何身高的差距让那颗鸽血红可望不可及。
“来路不明的钱,不配参加比赛!”穆君年冷酷的勾起薄唇,转手就把鸽血红交给季瑶,“送给你。”
季瑶心中大喜,鸽血红是她的了!
有了这颗顶级鸽血红的加持,她这个冠军更实至名归了。
云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渣男!竟然抢她的东西送季瑶!
“暖暖,其实这颗宝石不合适做小件珠宝。它在我手上能发挥更大的用处。”季瑶得了便宜还卖乖,凡尔赛得不行。
云暖深呼吸,随后露出高深莫测地笑容:“谁说我要用它参赛了?”
“那正好,让给我也不影响你什么了。”季瑶说得理所当然。
云暖就没见过抢人东西还抢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要!
她掏手机拨通一个微信视频。
穆君年看到“大家长”三个字,脸色瞬变。
他想抢手机,但来不及了。
一个贵气十足的中年妇人出现在视频里——正是穆家的大家长、穆君年的婆婆秦瑾女士。
“暖暖,你在逛街吗?”秦瑾慈和的笑着问。
“是啊!和君年一起。”云暖颔首,特地给穆君年让出一半镜头。
被迫入镜的穆君年只好打招呼:“妈。”
“臭小子,你都多久没回老宅了?还是暖暖乖,每周都回来陪我。”秦瑾嫌弃的骂儿子。
穆君年抿抿唇,心中错愕:她每周都回老宅尽孝道?
“既然是逛珠宝展,你就多给暖暖买点儿珠宝。”秦瑾说。
“……好。”穆君年硬着头皮应。
“妈,不用君年买。我自己有钱。我刚在珠宝展给您挑了颗顶级鸽血红,特配您的气质哦!”云暖镜头一转,正在欣赏鸽血红的季瑶入镜。
秦瑾看到季瑶,脸色瞬变:“季瑶?”
第12章 他的头顶在冒绿光!
季瑶明显受到惊吓,牵强地笑:“阿姨……”
“谁是你阿姨?别乱认亲戚!”秦瑾不顾贵妇形象,给她一个大白眼,尽显嫌弃。
季瑶脸涨得通红,默默地走出镜头。
“等等。”云暖喊她的同时,还调转手机好让秦瑾看到季瑶手里的鸽血红,“把我孝敬婆婆的宝石留下。”
季瑶:!!!
穆君年:………
他们终于明白,云暖刚才那高深莫测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穆君年再横也不敢和自己的老妈争,季瑶更不敢!
她无奈地把鸽血红双手奉上,再落寞地走开。
隐约还能听到秦瑾在嫌弃地说:暖暖啊,我的东西不要随便让人碰,晦气!”
季瑶一口老血哽在嗓子眼里,吐不出、吞不下。
“妈,我们先挂了。”
穆君年看季瑶受委屈,于心不忍。
他把电话挂了,责问云暖:“你故意的吧?”
“对,我故意的。”云暖把玩着鸽血红,“你也可以现在抢走它,送给你的白月光。”
当然,那样的后果是秦瑾发飙。
秦瑾能被穆家称为大家长,主要原因是脾气够爆!
如果穆君年敢再抢走鸽血红,季瑶吃不完兜着走。
“你明知瑶瑶特别需要它……”
“一颗石头罢了,没有它还会死不成?”
云暖说话夹枪带棒的,穆君年被怼得说不出话。
他要的是石头吗?他要的是真相!
他们是夫妻,她怎么能花别的男人的钱?还当着他的面花!
甚至,不带一句解释!
他穆君年是养不起老婆吗?
“我今晚回老宅送礼,顺便把离婚的事上报。到于你,爱去不去。”云暖拿着鸽血红走了。
败局反转为胜,她心情大好,走路的姿态都窈窕起来的。
一袭素穆的黑裙,被她穿出优雅和风情。
季瑶心里呕得要死。
可她再想得到鸽血红,也不敢和秦瑾争。
这个时候,她必须懂事。
她无力的靠到穆君年身上:“君年,我有点儿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要不要去医院?”穆君年马上紧张了起来。
季瑶摇摇头:“应该不用,医生说我不能生气,我缓会儿就好。”
“都怪云暖!”穆君年把季瑶拦腰抱起,大步离开,“放心,我让江怀再给你找几颗宝石,你会得偿所愿的。”
云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穆君年抱着季瑶出来,攥紧手里的鸽血红。
渣男!竟然强抢她的宝石给季瑶!
他想凭借资本的力量,把珠宝设计赛的冠军送给季瑶?没门!
穆君年也很生气,坐在车里臭着脸。
季瑶善解人意的开导他:“好了,别气了。我不要那颗宝石了。”
穆君年不吭声。
他气的是那颗宝石吗?是气头顶的绿光!
穆君年朝江怀吼:“查她最近住在哪儿!到底是谁给他的钱?”
“是。”江怀赶紧安排。
季瑶心一沉,他竟然是气这个?
也好,让他看清云暖的真面目,彻底放下。
“君年,你平时不给暖暖零花钱吗?”季瑶这话简直火上浇油。
穆君年冷笑:“她昨天才刷我一个亿!”
“那么多?”季瑶被吓到了,“突然花那么多钱,不会是为了包养男人吧?”
穆君年有被补刀到!
是啊,她坚持离婚要他一半家产。被他拒绝后,又怒刷他一亿多买房,怎么想都反常。
她从来都不是贪图钱财的女人啊……
真的在外头有人了?
“君年,你一定要慎重。你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不能白白便宜了人。”季瑶说得语重心长,甚至还带了几许怜悯。
穆君年心脏抽痛该死的女人!他想着外婆头七她心里难过,纵容她花钱、延迟离婚。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给他戴绿帽!
“江怀……”
“穆少,查到了!”
江怀抢在穆君年发火前,终于查到钱款的来源。
“是一位叫颜蒙的人,每个月固定给太太打钱。金额不定,从十几万到三十几万都有。”
颜蒙,一听就是男人!
穆君年感觉头上的绿光更浓了,他咬牙切齿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三月……”
现在七月,也就说那个男人已经持续供钱一年半!
怪不得云暖这两年几乎不刷他的卡,他还以为她节俭呢!
却原来,有别的男人供她钱花!
穆君年越想越呕,恨不得把云暖拆了!
“唉,暖暖真是疯了!才结婚就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季瑶叹口气,补充,“可能是耐不住寂寞吧!”
穆君年彻底炸了!
————云暖回到工作室,便找材料准备把鸽血红镶嵌成好,晚上回老宅时送给秦瑾。
才把东西找全,就接到韩笑的电话:“暖暖,你快来救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云暖脸色大变。
“穆君年在我律师所,他怀疑你这些天没住在我家……”
“然后呢?”
“他说你外头有人。”
云暖明白过来,又想笑,又觉得心酸。
他把季瑶的肚子都搞大了,还指责她外头有人?
就算有,也是互相扯平!
“你告诉他我今天逛珠宝展累了,在家休息呢!要是不信,可以开视频。”
云暖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抓起自己的睡衣开门直行,解锁对门进入。
她才把睡衣扔在韩笑床上,微信视频就来了。
云暖轻笑一声,接通视频,网络那端是穆君年阴沉沉的俊脸。
“穆先生又在怀疑我婚内出轨吗?”云暖嘲弄地勾起唇角,移动手机让穆君年欣赏内景。
没错,这里就是韩笑的家!
当初为了方便照应,云暖把工作室设在韩笑家对面,串门只需一分钟!
“穆先生好好看看,这里有没有男人的东西?”云暖举高手机,带着穆君年开展内宅三分钟游。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卫生间。她甚至还打开衣柜给他欣赏。
全是女人的东西,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
穆君年心里舒服多了:“这几天你就住那儿?”
“不然呢?”云暖反问。
穆君年最讨厌她这种夹枪带棒的语气,绷着脸又问:“颜蒙是谁?”
第13章 渣男!活该憋死你!
“颜蒙啊……”云暖唇角弯弯,原来他已经通过账户查到了颜蒙头上。
可惜,他没有继续往下查。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名声,而不是她。
穆君年垂立在身侧左手紧握成拳,竭尽所有的耐心等答案。
结果云暖说:“穆先生手眼通天,自己慢慢查吧!”
嘟嘟嘟——视频断了!
穆君年额上青筋暴跳:“该死!”
“穆总……”韩笑被两个保镖按在办公桌后,一脸苦逼。
一直以为穆君年只会用钱压人,没想到他还会动武!吓死宝宝了。
“颜蒙是谁?”穆君年两步来到办公桌前,冷酷地问。
强大的气场让韩笑感觉空气都变稀薄了,她缩缩脖子,说:“我不知道啊!”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穆君年冷笑。
“每个人都有秘密,哪能全部都告诉别人?”韩笑苦着脸,游走在危险边缘,“穆总你不也有自己的秘密?”
穆君年盯了她半天,确定问不出结果才命人放开她。
韩笑松了口气,还好暖暖跑得快,不然工作室就曝光了!
她一边活动被按疼的肩膀,一边小声骂:“渣男!活该憋死你!”
穆君年很生气,走得飞快。
江怀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穆少,我已经让人查颜蒙了……”
“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查出来!”
“是!”
穆君年咬牙切齿。
云暖最好别让他找到颜蒙,否则他把他俩一起绑到外婆坟前去!
一上车,他就从车载冰箱里拿冰水喝。以冰压火。
“君年,怎么样?找到暖暖住哪儿了吗?”季瑶问。
“她住韩笑家。”
“这样啊,那颜蒙找到了吗?”
穆君年又猛喝了几口冰水:“会找到的。”
“穆少,今天要回老宅吗?”江怀小心翼翼地问。
穆君年的太阳穴跳了跳,俊颜阴沉。
“老爷子说想吃东星斑了。”江怀又道。
穆君年闭了闭眼睛,妥协了:“回。”
季瑶碰碰他的手,笑着问:“君年,我也好久没见爷爷了,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我妈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现在回去怕她伤着你。而且今天,云暖也要回去。”穆君年为难地皱眉。
季瑶眼底条件反射性的涌起惧意,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穆君年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以后有机会的。”
“好。”季瑶叹了口气,落寞地挪到一边看向车窗外。
当年要不是秦谨反对,她也不会放弃穆君年远嫁国外。
两年过去了,秦瑾还是那样讨厌她。
云暖到底哪儿比她强?让穆家宁可选择家破人亡的云暖,也不要她?
……
下午五点,穆君年打电话给云暖:“你在哪儿?”
“老宅。”
“你已经回去了?”
穆君年愕然。
说好的一起回家,她竟然不等他!
“嗯。”云暖语气淡淡,疏离得很明显。
穆君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云暖,你这是什么态度?”
“穆先生想要什么样的态度?”
穆君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道:“是你说今晚一起回老宅,为什么不等我?”
“呵呵,哪次回老宅不是我一个人回?”云暖气笑了。
穆君年再次被噎住,五指紧紧地握着手机,咬牙切齿:“你故意搞叛逆,是吧?”
“随便你怎么说。”云暖无所谓,直接切掉电话。
穆君年气要抓狂,但想到爷爷的暴脾气,他还是带着东星斑回老宅。
爷爷喜欢爸爸亲手做的东星斑,爸爸去世后,他便接过这项活儿。
不管有多忙,只要爷爷说想吃,他都会回老宅下厨。
七月紫薇盛开,穆家老宅里的紫薇树掉了一地粉紫色的小花朵。
云暖蹲在地上捡花。
紫薇花入药,可治产后血崩,小儿烂头胎毒。就这么扫了丢掉太可惜。
穆君年回来,便看到一抹米白色的身影在树下捡花,窈窕婉约。
这是谁?
穆君年把鱼交给佣人,奇怪地走去树下看。
正巧云暖起身,四目相对。穆君年错愕:“是你?”
云暖看了他一眼,走到树后继续捡花。
风过,紫薇花簌簌如雨,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和她身上的米白长裙相映成趣,美得像一幅山水画。
穆君年心时有些不是滋味:在珠宝展上她还穿着黑裙,为了回老宅特地换了别的颜色。
外婆去世的事,她没告诉家里?
没一会儿,竹编的小花篮里已经盛了小半篮花。云暖也捡累了,站在树下休息。
几朵落花飘下,打到她的眼睛上。
她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伸手接花。
这一幕美得让穆君年的心跳漏了半拍。
其实她很美,只是他不能爱她……
想到这儿,穆君年的心抽痛了两下。最终,他还是压下一切情绪,问:“你捡花做什么?”
莫不是学林黛玉,要把这些花葬了?
“入药。”云暖说。
穆君年吃惊不已:“这花可以当药?”
“紫薇全株都可入药,花与根叶各有各的用途。”云暖懒得理他,继续捡花。
穆君年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云家是药企,但云暖的专业是珠宝设计,和药草半点儿不沾边。云母不止一次感慨家业后继无人。
现在云氏都没了,她却开始研究药草?
她想重振云氏药业?
思考了两分钟,穆君年道:“想重振云氏药业,光靠这点儿花并不够。如果你有信心,我可以帮你。但离婚条件得改。”
“我不想。”云暖头也不回地说。
穆君年拧起眉头:“你不想?那你……”
“捡花,晒干,卖给药店换钱。”
“!!!”
这点儿花晒干后就一小把,能卖几块钱?
“你踩着我的钱了,让让。”云暖盯着穆君年脚下。
穆君年低头,果然踩着几朵花。
穆君年怀疑她在耍他!
但是,他没有证据!毕竟这花确实可以卖钱。
她很缺钱吗?勾搭颜蒙也是得到更多的钱重振家业?
穆君年退了两步,看着认真捡花的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不是那件事让他无法面对她,她不需要作贱自己。穆氏,有能力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惜……
默了良久,穆君年低声问:“外婆的事,你没告诉家里?”
“没有。”
“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
聊天结束,云暖提着花离去。
穆君年胸臆间像噎了一团棉絮,难受极了。
她就不能好好和他聊个天?
第14章 挂个男科去看看
“对了,离婚的事是你说?还是我说?”云暖回头,问。
她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朵落花,为她素净的容颜增添了几抹艳色。
这些日子她太苍白了,她其实适合鲜艳的颜色。
穆君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走过去,道:“可以再缓缓。”
“为了砍价吗?”云暖不屑地轻笑,“穆君年,我要一半家产不是为了抱着你不放手,只是想多分些钱罢了。”
穆君年深呼吸:“你缺多少?”
“什么?”
“缺多少钱?”
“很多很多。”
云暖笑了。
想追责季峰,她得有和穆资本抗衡的能力。具体需要多少钱才能和他抗衡,她也不知道。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穆君年皱起长眉:“重建云氏药企,两亿足够了。”
“谁说我要重建云氏药企?”云暖不屑地轻笑一声,把采来的花晾晒在露台上,便洗手去给穆老爷子捶肩膀。
她不懂经商,云家从家的人脉都散光了。擅自投钱重建云氏药企,不是自讨苦吃吗?
她又不傻。
“暖暖这按摩的水准,和专业技师有得一比啊!”穆老爷子捋着花白胡子,夸道。
云暖浅浅一笑:“爷爷要喜欢,以后就收我做孙女,我经常来帮您按。”
“孙女?”穆老爷子脸色瞬变,直起身来指着还在露台上思考的穆君年吼,“滚过来!”
穆君年走过去,正要问发生了什么。
云暖道:“爷爷,我只是和穆君年性格不和要离婚而已,您不要生气。”
穆君年顿时黑了脸。
她当真说了!
“性格不合?性合不合当初为什么要结婚?”穆老爷子骂,“肯定是这个混小子犯错了!”
“爷爷,这个年代离婚很正常。我和云暖,确实不合适。”穆君年磨了磨牙,暗瞪云暖。
“哪里不合适?”穆老爷子吼,“暖暖多乖!哪像你成天的不着家!”
“性格不合适。”穆君年硬着头皮说。
穆老爷子呵呵哒:“别想哄骗老人家!结婚两年才说不合适,早干嘛去了?”
穆君年无言以对。
早先时候,他也不知道真相是那样啊……
否则,他绝不会娶她!
“爷爷,有些事得婚后磨一磨才知道合不合适。”云暖试图为穆君年开脱。
没想到老人家却误会,问:“夫妻生活不和谐?”
“咳咳!”
此言一出,云暖和穆君年都被呛到了。
尤其是云暖,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从厨房闻声赶过来的秦瑾一掌呼在穆君年背上:“身体不好为什么不看医生?”
“咳咳……”云暖咳得更厉害。
穆君年俊脸铁青:“我没有……”
“我就是怎么结婚两年都没个娃,暖暖喝多少药都不管用。原来是你的问题!”秦瑾越说越激动,“马上挂号,明天就去看!”
穆老爷子已经在打电话了:“喂,余主任吗?我孙子身体有点儿问题,明天来找你看看……”
云暖捂脸。
天啊,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只是上报离婚的消息,让长辈们先有个心理准备,何时说过穆君年那方面不行了?
“爷爷!”穆君年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没病,看个毛线!
“吼什么吼?你不好意思挂男科,我帮你走后门约医生了还怎样?”穆老爷子虽然年近七十,但中气十足,吼起来很大声。
穆君年总不能和爷爷赛着吼?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忍下这口恶气,说:“我真的没问题。”
“那为什么两年怀不上?”穆老爷子继续吼,暴躁得吹胡子瞪眼睛。
“因为……”
穆君年顿了顿,看向云暖。
云暖红着脸半低着头。
她也很窘迫!
都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谁怀得上啊?
可这话,她没法说出口。
太丢人!
“穆家会添人丁的。”穆君年换了个说法,为她喝催孕药的事圆个场,就当是为他和她都留下最后的体面。
在云暖听来,却是在指季瑶肚里的孩子!
她刚刚还涨红的小脸,迅速变得苍白。
原来他已经准备把季瑶带回来家了。推迟离婚,不过是想少分她家产。
穆老爷子眼前一亮:“已经有好消息了吗?”
“看来是迟早的事。”秦瑾保养得当的脸上溢满笑容,“行了,哪家夫妻没闹过离婚?闹一闹就过去了,君年你快去蒸鱼。暖暖,你来帮我插花。”
“好。”
穆君年被指派去厨房,云暖跟着秦瑾去插花,离婚的事又没办法继续谈了。
云暖正想和秦瑾好好说一说,秦瑾抢先问:“那个季瑶怎么回事?”
“啊?”云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瑾冷哼:“你今天给我打视频的时候我就明白,季瑶那个小贱人又回来纠缠君年了!”
“他们的事我不清楚,但我们要离婚是真的。”云暖拿起几枝洋牡丹,认真的修剪好插进花瓶里。
不止是真的,她还很急。
早点办完离婚手续,她就和他再无关联了。他爱和季瑶怎样就怎样!
“暖暖,季瑶不会成为你们的威胁。她没资格进穆家的门。”秦瑾正色道。
云暖叹了口气。
所以秦瑾心里什么都不明白,为了不让她难堪故意带歪话题给自己的儿子挂男科。
“暖暖啊,以后别提离婚的事了……”
“如果她母凭子贵呢?”
秦瑾一愣。
云暖垂下眼眸,假装没看到秦瑾眼中的惊喜,继续修枝插花:“妈,我们已经谈了好些日子,现在只剩家产分割没谈妥。”
“可是暖暖,你就甘心这样让位?”秦瑾紧皱眉头,似有不忍。
可惜云暖没看到,也不关心了。
“没什么不甘心的,婚姻破裂的家庭很多。”
“暖暖……”
“妈,我会好好的。别担心。”云暖笑笑,反过来安慰秦瑾。
秦瑾气得直跺脚:“这孩子,不争气……”
她不知道,云暖不是不争气,而是根本没机会争!
这两年独自守着空房,在希望与失望着日复一日的等待丈夫归家。
背地里哭过很多次,只是哭过以后她又告诉自己穆君年会有她最艰难的时候娶她,就一定会回家。
到最后,她等来的却是季瑶。
“暖暖,妈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的!”秦瑾咬牙切齿地说,显然气坏了。
云暖没吭声。
等秦瑾知道季瑶已经怀了穆君年的孩子,就不会是这样态度了。
“季家没一个好人!”秦瑾又骂了一句。
云暖猛地抬起头,秦瑾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第15章 季峰和妈妈有旧情!
“妈,季家不好吗?”云暖颤声问。
“好个屁!”秦瑾骂,“季峰就是个投机取巧的败类!全靠卑鄙手段才有今天。当年你妈就是讨厌他这点……”
秦瑾猛的收了音,抱歉道:“暖暖你别生气啊,妈一时嘴快……”
“没关系的。”云暖摇摇头,“妈,请你再说清楚点儿。我妈年轻时就认识季峰了吗?”
“你真要听?”
“嗯。保证不哭!”
秦瑾犹豫了一下,这才道:“你妈和季峰谈过一阵子,后来发现他人品不好就分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家里有季峰和我妈的合照。”云暖放下花剪,擦擦手从包里拿出照片,“妈,你看看。”
秦瑾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没想到你妈还留着这张照片。”
“我也是在遗物里偶然翻到的。”云暖漫不经心地把照片收起来。
“还有别的吗?”秦瑾顿了一下,又补充,“我说照片。”
“没别的了,就这一张照片。我妈和我爸感情很好,这张照片也许是忘了销毁。”
秦瑾没吭声,沉默地继续插花。
云暖看她这反应,更加坚定了最初的想法:季峰和妈妈曾经相爱!可到最后,他为何要痛下杀手?
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恩怨?或者秘密吗?
“妈,您和我爸妈、季伯父都是旧识。能不能多讲点儿他们的事啊?”云暖问。
“都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讲的?”
“我想听嘛!和我妈相关的一切,我都想听。”
云暖一撒娇,没有女儿的秦瑾就顶不住了,和她絮絮地讲起来。
直到穆君年做好东星斑,喊大家一起吃饭。
时隔两年,云暖再次吃到穆君年做的菜——也是他唯一擅长的菜色:清蒸东星斑。
看着简单,其实刀功、配料都很讲究。
那会儿她独自一人四处奔波寻找车祸真凶时,穆君年把她带回家,给她做了这道清蒸东星斑。
她吃了一口,就哭了。
后来他求婚,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现在想想真是傻啊,一口鱼肉就误了她两年青春。
“好吃!”穆老爷子吃得很满足,末了还cue穆君年,“怎么不给你老婆夹菜?”
穆君年还在为“看男科”的事郁闷,板着脸给云暖夹了一块鱼肉。
云暖抬手挡住碗:“我不爱吃鱼。”
“这是东星斑,无刺。”穆君年皱了皱长眉。
云暖清浅一笑:“从前爱,现在不爱了。”
“???”
穆君年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他。
从前爱他,现在不爱了?她去爱那个叫颜蒙的野男人了?
日!
穆君年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正要发火,穆老爷子吼:“你老婆不吃鱼,你不会给她夹别的吗?”
“笨死了,榆木疙瘩。”秦瑾也骂。
穆君年:………
在这个家,他的地位最低!
一顿晚饭吵吵闹闹的结束,穆老爷子和秦瑾是完美的气氛组。
穆君年被迫不停地给云暖夹菜,云暖总不能说一桌子菜她都不爱吧?于是,她被迫吃饭。
婚后两年,第一次被丈夫照顾,却吃得很不是滋味。
最后,她还被迫坐穆君年的车回家。
两人被家长cue了半天,心情都不好。
尤其是云暖。
她现在很排斥和穆君年在一起,尤其是车里这种狭小的空间。
才出别墅区,云暖就喊停:“江怀,你靠边停车。”
“太太不舒服吗?”江怀停车,问。
穆君年也偏头看着她。
晚饭吃得挺多,撑着了?
“没事,我自己打车走就行。”云暖下车挥挥手,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这一带不好打车,她还得往前再走二三百米。
江怀唇角抽了抽,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穆君年,小声说:“穆少,这一带不好打车。这么晚了太太一个人很危险……”
“她爱走就让她走!”穆君年已经快要被气死了。
吃饭的时候嫌弃他,坐车也嫌弃他!
她眼里就只有颜蒙了吗?
该死的颜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比他更俊更有钱?
江怀一头雾水。
说好的和平离婚呢?
————晚上,云暖窝在韩笑家里,把从秦瑾那儿得来的信息告诉她。
韩笑惊得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纸:“所以最先和阿姨在一起的是季峰?但阿姨发现他人品有问题,又选择了你爸?而你爸原本是个穷小子,因为阿姨的支持才创办了云氏药企?”
“是这样。”云暖帮她把面膜贴回去,“可是他们都和平分手二十年了,各自有了家庭和事业,不至于再搞情杀吧?”
“不好说。季瑶的妈妈长年住在国外,夫妻感情很不好。”韩笑也把自己新得到的消息分享给云暖。
“可我妈这些年都和季峰没来往了。”云暖蹙起眉头,还是想不通。
那时候云家已经没落,而季峰功成名就,为何要追杀一个落魄的旧爱?
“你们家是怎么破产的?”韩笑问。
云暖怔了怔:“好像原材料出问题,然后资金链断裂……家里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
“说不定连你家破产,都是季峰搞的鬼!有些人内心阴暗,报复心很重。过几十年还想着报复。”韩笑严肃地说。
好可怕!
云暖打了个冷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我再查查公司破产的前因后果。”
“别怕,我会帮你的。”韩笑抱抱云暖,“对了,你今天回老宅提离婚的事了吗?”
“提了,但是……”云暖抚额,“我婆婆给穆君年挂了个男科……”
“噗哈哈哈……”韩笑笑得从沙发滚到地上,“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好可爱!当时穆君年脸都黑了吧?”
“岂止黑?他还不敢反抗。“云暖也跟着笑。
明天,穆君年真的会被押去看男科吗?
第16章 必须是她证明他没病
第二天一早,云暖才起床就接到穆君年的电话:“我在楼下,你下来。”
“啊?”云暖愣住,打开窗往下看。
果然,穆君年的车停在楼下,他正靠着车抽烟。
“要去办离婚了吗?”云暖瞟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不对啊,今天周六。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婚?”穆君年阴沉沉地声音传来。
云暖笑了,嘲讽地勾起红唇:“不是你要离吗?”
穆君年被噎住,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你马上和妈说清楚,我不用看男科!”
云暖愣了愣:晕!秦瑾真的要押穆君年去看男科?
那季瑶肚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穆家不肯承认?
云暖心里泛起酸涩。
唉,婆婆是个好婆婆,可惜丈夫不做人。
“听到没?”
“不去。”
云暖毫不犹豫的拒绝,顺便把窗帘也拉上。
他去不去看男科,关她什么事?
穆君年扔了烟头,用力碾两脚。明明看到她从窗里往外探头了,现在居然连窗帘都拉上了!
她就是故意的!
他昨天为她解围,自己掉了坑,她竟然能袖手旁观?
穆君年继续打电话。
云暖不接。
从冰箱里拿出杨梅和荔枝,准备煮锅解暑糖水等韩笑下班回来喝。
手机响了几次后,终于消停了。
云暖以为穆君年走了,长舒一口气。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云暖以为是韩笑回来,手也没擦就去开门:“今天准备翘班吗?”
穆君年冷沉着脸,像杀神似的站在门外。
“是你?”云暖吓了一跳。
穆君年一把钳住她的手,把她往外拖。
云暖手上都是荔枝的汁水,穆君年成功把手染湿。
有洁癖的他立刻嫌弃的松手,拧着眉头瞪她。
“我可没让你碰我。”云暖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洗手。
穆君年受不了手上的粘腻,也跟进去洗手。
韩家的洗手台不宽,两人站在一会儿有点儿挤,肩膀挨着肩膀,手肘擦着手肘。
云暖一身荔枝的果香味儿,非常好闻,比任何香水都舒服。
穆君年忍不住悄悄的多吸了几口。
云暖不想挨着他,迅速洗完回客厅继续剥荔枝!
一颗颗白玉玛瑙似的荔枝摆放在盘子里,和她青葱似的纤纤玉指相映成趣。
穆君年看着她的手,想那一夜正是这双手在他身上乱摸……浑身一紧,喉结滑动了两下,他连忙言归正传。
“别剥了!你和我妈说清楚!”
穆君年把自己手机放到云暖面前。
云暖只想笑:“我怎么说?我只和睡过一次,还没啥感觉。”
穆君年眯起眼:“你在暗示?”
“就事论事而已,别误会。”云暖举起双手,让他看清楚自己手上都是荔枝水,再乱来就抹他一身。
穆君年抓她刚剥好的荔枝吃。又甜又水,像她的味道……
等等,他今天怎么总想歪?
穆君年定定心神,告诫自己不要再多想,他们快要离婚了,至少清清白白地放她走。
眼看劳动果实被侵占,云暖生气地直接把盘子端走:“这是我煮甜品用的!”
“你还会煮甜品?”穆君年意外极了。
在他的印象中,云家大小姐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会的多着呢!”云暖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你和我妈说清楚。”穆君年可不想真的去看男科。
他又没毛病,去看什么?
再说,让人看到多丢脸?但他亲爱的老妈说了,除非云暖能为他证明实力,否则死也要把他押去医院。
“你直接把季瑶带回去,不就清楚了吗?”云暖说。
穆君年眯起眼眸:“她?”
“是的。我又扯上她了!我就是有事没事都喜欢扯她,所以你快从我面前消失吧!免得我继续扯她。”
云暖说完就去厨房。
穆君年跟进去:“我们的事和她没关系,别扯她。”
“呵呵……”云暖冷笑。
把人的肚子都搞大了,还没关系?
“云暖,季瑶肚里的孩子……”
就在这时,穆君年的手机响了。
是季瑶。
他马上接听:“瑶瑶……”
“君年,我肚子疼,你快来……”
“好!”
穆君年迅速离开,甚至连告别的话也没说一句。
云暖如释重负,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点儿疼。
还说离婚和季瑶没关系,季瑶一个电话他就恨不得飞过去。
煮好杨梅荔枝汤,云暖给韩笑留了字条,便出门。
她今天约了几个云氏药企以前的老员工,了解当年云氏破产的具体情况。
很久没搞社交,云暖认真的收拾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干练有为,才来到约定地点——盛庭。
“小穆太太……”
刘大庆、白江、石重楼纷纷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叔叔们快请坐!”云暖亲自给他们倒茶。
刘大庆感慨道:“自从云氏破产清算,我们便没见过了,小姐变化真大呀!”
“是啊是啊!如今是小穆太太了。”
“要是云总还在世,看到云小姐成了穆家的女主人,那该我高兴啊!”
“……”
“以前我有父母庇护,活得单纯。现在不一样了。”云暖笑笑,“今天约几位叔叔来,是想了解下云氏破产前都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事啊,我们哥几个至今意难平!”刘大庆叹道,“有个王八羔子先下了一笔巨额订单,又截断我们的原材料,导致没法交货,赔了很多钱。”
“知道是谁吗?”云暖的心咯噔了一下,想到季峰。
“李有明。但这个人并不是干药业的。”石重楼说。
“所以,他身后有人指使?”云暖蹙眉。
现在她严重怀疑是季峰给云家下套,一步步逼死她的父母。
“对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耍阴招。”白江说。
“还有记录吗?”云暖问。
刘大庆说:“这个可以查销售记录。不过,公司的东西还在吗?”
云暖一问三不知!
两年前她在国外念大三,被父母通知回国家时公司和家都没有了。
“不在了吗?”白江看她的脸色就猜到了,“唉,公司被清算后云总大受打击,估计也不会留着那些东西了。”
“刘叔,还有没有方法?”云暖问。
刘大庆捋捋胡子,说:“可以从李有明身上查。左右那笔订单是从他公司过的,肯定有记录。但他这个人好色又狡猾,不好对付。”
“有弱点就有办法。还请刘叔为我提供李有明信息。”云暖沉吟道。
“小穆太太,你想干什么?”石重楼好奇地问。
云暖用力吐出两个字:“报仇!”
第17章 季瑶是制药天才?
刘大庆等三人都吃惊极了:“小穆太太……”
“谁害云家破产,我也要让他尝尝破产的滋味!”云暖用力攥着紧手中的笔,“三位叔叔现在哪儿高就?”
“我们三人组建了个小公司,干老本行。”刘大庆说,“不过我们不制药,是做药品转手生意。”
“和季家有合作吗?”云暖问。
“当然,季家现在是容城最有名的药企。”刘大庆说。
云暖的心沉了沉。
看来,她雇佣三位叔叔的计划被打破了。
“你别说他的药真的神,好几个独家秘方都申请了专利保护。”白江说着,露出羡慕之色。
云暖心中觉得奇怪:“季峰不是医药专业的吧?他好像高中毕业就没念书了。”
“听说他女儿季瑶是制药天才!好几个药方都是她研发出来的。”
云暖愕然。
季瑶就是个学渣!高中和她同校,连大学都没考上。最后是家里花钱念的珠宝设计,学了几年还是个半吊子。她什么时候学会制药了?
“小穆太太,其实你要查李有明很简单,直接让穆少出手……”
“不,这件事我要自己来。”云暖打断白江,“还请三位叔叔为我保密。”
白江等三人面面相视。
大好的资源不用,想什么呢?
云暖沉吟道:“这是云家的事,我想自己来。”
“小穆太太不愧是云总的女儿,有想法!”刘大庆笑,“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提。老东家的忙,还是要帮的。”
“谢谢三位叔叔。”云暖又是敬茶,又是点餐。
一顿饭下来,掌握了不少信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有明。
此人这两年都在靠着季峰发财,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好色是吗?
云暖红唇轻扬,打了个电话:“颜蒙,帮我个忙……”
————————是夜,容城灯红酒绿,尤其以夜店皇都最为热闹。
包间的沙发上一群中老年爷们,左拥右抱的喝酒玩乐。最中间那个就是李有明。
三个年轻貌美、穿着清凉的女人围着他。一左一右,地上还跪着一个帮他剥葡萄。
云暖独自坐在一个包房,看着反馈到手机上的视频画面,通过耳机听到隔壁的对话。
“李总您可是大客户,这些年做药品生意老发达的了。”
“那是!我李有明现在也是容城响当当的人物!”李有明喝醉了,说话特别嚣张。
陪酒姑娘笑着接话:“就是!当年的云总都不如李总。”
李有明脸色瞬变,推开说话的陪酒姑娘:“你说什么呢?什么云总?”
“云氏药企的云总啊!我曾经伺候过他。”陪酒姑娘妖娆地笑着挺胸蹭过去。
这香软的一蹭,把李有明的脾气都蹭没了大半。
他捏了一把,说:“乖,别在我面前提他。怪扫兴的!”
“哟,李总吃醋了呀?”陪酒姑娘嘻嘻一笑,“他不是败在李总手下了吗?还吃醋呢!”
李有明越听这话,越不对味儿。
他和云家的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这一个陪酒的怎么也知道了?
他眯眼问:“谁让你说这些话的?”
“前几天陪客户听说的。李总生意手段了得,小女子可佩服了。”陪酒姑娘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哪个客户?”李有明追问。
“不记得名字啦,好像是季氏的人?”陪酒姑娘说。
“我操!”李有明骂了一声,玩乐的兴致都没了。
季氏的搞团建搞到夜店来就算了,提他干什么?要是让人听了去……那又怎样?云家早散了,就剩一个也孤女嫁去穆家不问世事。
想到这儿,李有明又无畏起来。
“不知道李总在床上,有多了得……”陪酒姑娘浪得没边,李有明再也忍不住把她按到沙发上。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云暖红着脸关了手机。
李有明好色,但是怕老婆。他平时玩归玩,却不敢公开挑衅老婆。他老婆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李有明后院绝对起火!
云暖抬手抿耳畔垂落的发丝,转身准备离开皇都。
才走了没几步,一道高大的身影拢过来,挡住她的去路:“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穆君年。
真是冤家路窄!
以前三个月都见不上一面,现在天天遇见!
云暖不屑地轻笑:“我不能来?”
“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女人!”穆君年上下打量。
虽然还是一身黑,但身段妖娆。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是个男人看了都想搂。
三更半夜出现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她不知道危险吗?!
“那你呢?”云暖怼回去,“穆少还没成功离婚吧?”
穆君年高冷地绷着脸。
他离没离,她不是最清楚!
“对了,你大晚上来夜店,季小姐没有意见?”云暖装模作样地朝穆君年身后张望。
穆君年心里的怒火嗖嗖的往上冒。
可恶的女人,张嘴就扯季瑶,是想气死他吗?
“穆先生,我奉劝你私生活收敛些,莫让季小姐动了胎气。”云暖留下话,便要走。
就在这时,李有明醉醺醺地出来,一身腥骚气。
云暖嫌弃的捂着牌子往墙边靠,李有明却停下脚步,醉意阑珊地看着她:“小美人,腰好细啊,你叫什么名字?”
“云暖。”云暖一字一顿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你也姓云啊?呵,正好,你来陪大爷。”李有明色迷迷地盯着云暖的小腰,勾勾手。
云暖眼底的恨意漫上来,溢上眼眶:“请你放尊重点儿!”
“尊重?这里的姑娘不就是陪人玩的吗?”李有明竟然伸手要来搂云暖。
身后是墙,左手边是穆君年。前面和右边是李有明和他狐朋狗友。
云暖无处可躲,略一衡量,她掏出包里的防狼喷雾剂对着李有明就是一阵狂喷。
“啊——”
李有明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小贱人竟然伤我?哥几个,抓住她!”
云暖一瓶防狼剂怎么对付得了四五个男人?
她慌了手脚,小脸变得惨白。
如果向穆君年求助,他会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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