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的小叔叔,为了他,我拒绝和竹马的联姻
2024-06-16 来源:飞速影视
我喜欢我的小叔叔。
为了他,我拒绝和竹马的联姻。
可他只是说:
「喜欢你,当我是畜生?」
「我是你小叔叔。」
我问他:「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他冷嗤一声,呛我。
「非要我直说我根本不喜欢你?」
后来,我车祸死在了他和别人订婚那天。
再睁眼,我回到竹马提出联姻那一天。
众目睽睽下,我点头答应。
一向漫不经心的男人却忽然发了疯。
1
「结婚是大事,刚好眠眠她小叔叔回国了,马上就到,我们也听听他的意见。」
我闻言立即抬头,看向外婆。
纪宴礼提前回国了?
上一世,我记得非常清楚。
奶奶只是打电话征询了纪宴礼的意见。
而那个男人以我最熟悉的冷淡口吻回绝。
「卢森堡分公司走不开,我回不去。」
「她跟谁结婚都跟我没关系。」
但这次,为什么会跟上一世不一样?
下一秒,包厢的开门声扯回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和门口风尘仆仆的男人隔空对视。
2
「宴礼,对于眠眠和宋家结亲这件事你怎么看?」
大概是不想再听到纪宴礼刺耳的讽刺。
我直接接过外婆的话。
「奶奶,我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对面的男人闻言哼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敲打着桌面。
「那就让她说说她的想法。」
众目睽睽之下,我深吸一口气。
语气不无郑重。
「我愿意嫁给宋渝哥。」
宋渝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竹马。
随着我话音落下,耳边敲打桌面的声音登时停住。
纪宴礼一瞬不眨地注视着我。
奶奶的声音适时响起:
「既然你也喜欢你宋渝哥哥,那奶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啦。」
我忽略掉纪宴礼的目光,对奶奶和其他人点了点头。
「宋渝哥刚给我发信息说在门口等我,我就先走了。」
「站住。」
沉默许久的纪宴礼忽然开口。
他不顾众人异样的视线,径直走到我面前。
垂眸对视。
「你喜欢他吗你就嫁?」
我声音很淡。
「现在喜不喜欢不重要。」
「小叔叔,就算我现在对他没感情,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培养,毕竟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
纪宴礼觑眼看着我,语气危险。
「你叫我什么?」
从前我喜欢纪宴礼,从来都是叫他全名。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小叔叔。
他气笑了,当着其他人的面不由分说地直接把我拉走。
「放开我!」
我被纪宴礼一路拉到停车场。
纪宴礼冷笑一声,手攥得紧紧的。
「放开你去找你的小未婚夫?」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算是,也跟你没有关系吧,小叔叔。」
我刻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闻言,纪宴礼真的停下了脚步。
他下颌紧绷。
点了根烟,似乎是在冷静。
「要么,你现在跟我上车谈。」
「要么我直接找你的宋渝哥哥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一世纪宴礼脾气恶劣了不少。
最终我还是上了纪宴礼的车。
3
「你不能跟宋渝结婚。」
纪宴礼目视方向盘,语气不容置疑。
我笑了一下,刚想反驳。
驾驶座的车窗就被敲响。
这是个公共停车场,上面是个大型商场。
「宴礼哥,你也来这里逛商场吗?」
面前精致的女人是纪宴礼上辈子的未婚妻——宁熙。
但这辈子这个时间,她还没见过我。
女人的视线越过纪宴礼,迟疑地看向我。
「这位是……?」
我目光坦然,冲她微笑。
「这是我小叔叔。」
「姐姐,你要和小叔叔单独聊聊是吗?那我先走了。」
说着,我就去解安全带。
宁熙脸颊微红。
「谢谢你啦。」
刚才纪宴礼异常的举动让我产生片刻恍惚。
但宁熙的出现立刻将我打回原形。
这才是纪宴礼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谁说你可以走了?」
纪宴礼似笑非笑地制住我的动作。
我下意识抬眼。
但视线内一片天旋地转。
我被纪宴礼抱坐在了身上。
他抬手摩挲着我的侧脸,温热的手掌一直摩挲至我下巴。
笑意散漫。
「这算什么?扮演叔侄?」
男人垂眸靠近我,气息喷洒在我下颌处。
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分外暧昧。
「小侄女,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癖好?」
我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让我接不上话。
任由纪宴礼胡诌。
他终于抬眼去看窗外石化的宁熙。
「宁小姐找我有事吗?」
「非得现在说吗?我不是很方便。」
说完他就抱着我将座椅调后,暗示意味明显。
宁熙白着一张脸后退两步。
「宴礼哥,你怎么能抱着别的女人,你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吗……」
纪宴礼偏头嗤笑一声,他似乎都觉得这话荒唐。
「听着宁熙,你喜欢我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别再像苍蝇一样围在我身边了,求、您。」
他故意把您字咬得很重,对宁熙的排斥是摆在明面上的。
我这才缓缓回神。
很不对。
纪宴礼即便是再讨厌一个女人,也从来没有让她当众这么难堪过。
更何况是他上辈子订婚的未婚妻。
我还在想着,宁熙已经目含泪光地跑开了。
「小叔叔,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我只当他是拿我当挡箭牌。
纪宴礼的手机在此刻响起。
他没放开我,反而把我箍得紧。
另一只手去接电话。
那边传来奶奶的声音:
「宴礼啊,你和眠眠什么情况呀?你把她带哪儿去啦?」
纪宴礼没着急回话。
反而是瞥向我,淡淡挑起一边眉。
「你刚说什么?想从我腿上下去?」
我立刻屏住呼吸,忙不迭冲他摇头。
示意他别乱说。
电话那头的外婆没听清。
「你说什么?」
纪宴礼不说话,只是好以整暇地看着我。
我闭了闭眼,只好咬牙俯身靠在他的颈窝。
纪宴礼即刻回抱住我。
「没什么,妈。」
「我和佟眠有些私事要解决而已。」
外婆没再多问,随便嘱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车内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纪宴礼制止了我移开的动作。
靠在我耳边。
「这就是你不能和宋渝结婚的理由。」
我微微抬起头,看进他的眼睛里。
「可是你亲口说过,你根本不喜欢我。」
纪宴礼偏过头,轻啧一声。
「我没说过这混账话。」
明明说过。
我才不要信他。
吭哧吭哧爬回副驾驶,我就打算下车。
但下一秒,他直接启动了车子。
4
我扒着窗户边沿,百无聊赖地数着疾驰而过的车子。
还沉思回想着纪宴礼反常的举动。
倏然,车猛地被刹住。
我惯性地往前俯身了一下。
面前横着一辆黑色的卡宴。
宋渝从车上下来。
面色冷肃。
「眠眠,下来,我带你回去。」
我下意识看了眼纪宴礼。
他指腹随意地敲打着方向盘,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你叫他来的?」
「不是……」
没由来的,我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他点了一根烟,咬着含糊一笑。
「你小未婚夫追来了,我不能当看不见啊。」
说完他就跨步下车,顺带反锁上车门。
傍晚的冷风中,两个男人对立而站。
「麻烦您把眠眠放下车。」
「老子不放,你想怎么办啊?」
宋渝不再争论,直接走向副驾驶。
但在靠近的那一瞬,就被纪宴礼扼住胳膊。
宋渝身量稍比纪宴礼矮一些。
很快就落了下风。
被纪宴礼推搡着,掼着他那辆卡宴的前盖上。
手扼住他的脖子。
「你想对眠眠做什么?」宋渝艰难出声。
纪宴礼不紧不慢地用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把烟蒂碾灭在车上。
「可能是我之前没把话说清楚,离她远点儿。」
「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她是我的。」
「她是属于她自己的!」宋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纪宴礼低笑一声,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些。
我终于找到车上的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匆忙跑过去。
「小叔叔,你放开他!」
边说边去掰他的手。
但男人纹丝不动。
宋渝已经奄奄一息了。
情急之下,我只好咬在纪宴礼手腕上。
他终于松手。
我连忙扶起宋渝。
「你就这么心疼他?」
身后是纪宴礼毫无情绪的声音。
「我也受伤了,你看不到吗?嗯?」
我顿住动作,刚回头就被他大力托抱起来。
扔进车的后座。
他也随即上车,正要启动时,我拼命挣扎。
「你干什么纪宴礼!你没看到宋渝已经……」
男人将车踩得低低的轰鸣声。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懒声一笑。
「你信不信,你再多提他一句,我就开过去撞死他?」
隔着后视镜,我对上纪宴礼的视线。
手在暗处将坐垫捏紧。
「纪宴礼,杀人犯法。」
「你是法盲吗?」
纪宴礼闲散地靠在椅背,眼神玩味。
「你说得对,所以我打算从他腿上压过去,怎么样?」
「宋家不止他一个儿子,更何况现在求我要项目的是宋渝他老子。」
「你说宋家是要一个能在商界彻底立足的项目,还是要他儿子的一双腿?」
他将利害关系开诚布公地摆在我面前,逼着我做选择。
我不能不管宋渝。
上一世,所有人指责我不该喜欢纪宴礼,不知廉耻时,是宋渝一次次袒护我。
「小叔叔,对不起。」
这场毫无底牌的较量,我不得不认输服软。
纪宴礼没动,车头朝向依旧是宋渝。
「嗯,所以以后你该怎么做呢?」
我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不会再联系他了。」
纪宴礼声音缓了缓,「坐回前面。」
我依言照做。
男人俯身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指腹揉了揉我的耳垂。
「好乖。」
纪宴礼终于调转方向离开。
我紧紧握住安全带,目不斜视。
像是全然没有听到后面宋渝吼我名字的声音。
5
我被纪宴礼带回了他郊外的别墅。
我麻木地站在玄关,看着他走到酒柜面前,一饮而尽杯里的威士忌。
一边含着冰块一边抬眸看向我。
「怎么不高兴?」
他咬碎冰块的声音伴随着漫不经心的步调,使我不由得一颤。
纪宴礼站定在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
「因为宋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中还是泄露了一丝哭腔。
「佟眠,别跟我装傻。」
我吸了吸鼻子。
「纪宴礼,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做那么多事?」
纪宴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轻揉了揉我的头。
「因为你不够听话啊。」
我所有反驳的话就这么梗住。
奶奶给纪宴礼再次打来电话时,我不免松了一口气。
终于等来了唯一能救我的人。
「宴礼啊,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眠眠的婚事。」
纪宴礼耷拉着眼皮看我,语气不咸不淡。
「差点忘了。」
「什么?」
「佟眠的婚礼取消。」
我眼睛瞬间瞪大。
奶奶也在那边疑惑。
「为什么?」
我直觉不好。
纪宴礼看着我,话却是对电话说着的。
他拖着腔调,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因为,她要跟我结婚。」
「我跟她的事,您还是少过问。」
说完就撂了电话。
「纪宴礼,你疯了是吗?」
我感觉自己在崩溃的临界点。
「你跟奶奶胡说什么,你要逼死我吗?」
纪宴礼将手机扔在茶几上,俯身把我托抱起来。
又在下一秒把我压进沙发里。
距离近到我能听到他的呼吸。
「不是你说的?你喜欢我,只想嫁给我。」
我挣扎不开,索性微偏过头去。
「那是以前了。」
纪宴礼卡着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
「那就重新喜欢。」
「佟眠,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我可以慢慢等。」
他的视线下移至我的颈侧。
靠近。
下一秒,我就感觉颈侧被亲了下。
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
纪宴礼还有渐近的趋势。
「别……」
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男人动作停住。
半晌,他撑着胳膊离开了些,悬在我上方。
「小叔叔,你能不能放过……」
纪宴礼依旧笑着,但眼里布满冷意。
他拿指尖放在我唇上,轻轻摩挲。
不言而喻。
剩下的话就这样被我僵硬地咽了下去。
6
纪宴礼还保持着这个动作时,侧后方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缕光涌进,我被刺得眯了眯眼。
「你们在干什么?!」
宁熙目眦欲裂地站在门口。
纪宴礼神情瞬间沉下来,他站起身。
「你跟踪我?」
「不跟踪能看到这一幕吗?!」
她额上的青筋明显凸起。
「是她勾引你的吧,宴礼哥?」
「你告诉我,是这样的,对不对?」
宁熙眼里漾着癫狂。
纪宴礼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给保安打电话。
趁着这个空隙,宁熙忽然大步跨过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拿出早已藏在手中的修眉刀,朝我的脸划下。
来不及躲避,我下意识紧闭双眼,但预想中的痛并没有感受到。
「宴礼哥……」
我睁开眼。
纪宴礼的胳膊挡在我面前。
鲜红的血顺着伤口,一滴接着一滴,滴在我裤子上,洇开。
纪宴礼没停顿,直接摁着宁熙的胳膊往里弯。
手中的修眉毛直逼她自己脖颈。
「你怎么那么贱,啊?」
「几个小时前,我刚拒绝完你,你又贴上来。」
「难道我喜欢你也有错吗?!」
宁熙被迫一步步后退,甚至脖子上已经被刀刃压出一道血印。
「有没有错,你很快就知道了。」
纪宴礼低笑一声,扔开宁熙。
我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保安赶到,边道歉边带走了宁熙。
她狼狈不堪,却还在痛哭着看向纪宴礼。
「是不是吓到了?」
纪宴礼收起惯常的吊儿郎当,难得严肃。
「有没有被她碰到?」
我怔愣地看着蹲在我面前颇为紧张的男人。
迟钝地开口。
「受伤的是你啊。」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
……
半个小时后,医生包扎完离开。
我张了张嘴,情绪复杂。
「谢谢你,小叔叔。」
纪宴礼丝毫没受伤口影响,敲出一根烟咬住。
声音含着轻慢的笑意。
「本来就够讨厌我了,再因为我受伤,不得恨死我了?」
「我怎么能给你这个机会呢?」
我没理他别扭的反话。
只是盯着他伤口包扎处,忆起了很多。
我最初喜欢上纪宴礼,也仅仅是因为他对我好。
高中被混混堵着送情书,纪宴礼就专门蹲了他们一周,蹲到人后一顿教训。
大学导员把我的奖学金名额替给另外一个人时,纪宴礼没说「反正也没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之类的话。
而是很认真地去帮我讨回了公道和奖学金。
气氛难得的缓和。
我刚想趁机劝说他放我走。
无意中瞥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停闪烁,屏幕上提示有信息进来。
拿起点开一瞬间,我蓦地僵住。
「宋渝:眠眠,我刚回家修好手机,你还好吗?」
「宋渝:纪宴礼刚刚公布你们要结婚的消息了,你是不是被迫的?」
纪宴礼已经公布了……?
我以为只是他随口打发奶奶的话。
机械地看向正在摆弄手机的男人。
「纪宴礼,你在干什么?」
他眼也不抬,应得随意。
「联系婚礼策划。」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结婚了?」
屏幕的白光映在男人脸上。
他动作停下。
直到自动息屏,纪宴礼才丢开手机,朝我走近。
「今天从你答应宋渝联姻开始,我就很不耐烦了。」
「别再惹我了,佟眠。」
「这栋房子里就我们两人,你也不想我进展那么快,对不对?」
他温柔的语气下是对我最致命的警告。
我想,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
我对他最后一点的惦念都消耗殆尽了。
7
我住进来的第 15 天,纪宴礼在工作时间回来了。
「今天我有空,带你去试婚纱。」
对于男人的话,我也只是置之不理。
抱膝窝在沙发上,空洞地看着面前的电视。
这 15 天,纪宴礼甚至去公司时都不会锁门,也没让保镖看守。
他笃定我不敢逃。
沉默对峙中,纪宴礼眼神越来越暗。
最后直接把我抱起来。
放进副驾驶。
「纪宴礼,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给我扣安全带的动作停住,抬眼。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你一个人演独角戏,有意思吗?」
纪宴礼敛眸轻笑。
「是没意思。」
「所以如果你继续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啪嗒。
安全带扣好,他抬手轻拍了拍我的侧脸。
「我就把你宋渝哥哥弄过来解闷,好不好?」
这就是纪宴礼口中的喜欢。
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永远只会威胁让我屈服。
车平稳地行驶着,我偏头朝向窗外。
静谧的气氛蓦地被一声刺耳的急刹打破。
我惊了一瞬。
回过头,刚好对视上失神的纪宴礼。
「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滚!」
迎面侧停住的是辆炫彩绿色的迈凯伦,车主骂骂咧咧掉头离开。
我的后脊立刻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意。
上一世我意外车祸离世的那辆肇事车,就是同色的迈凯伦。
我本以为纪宴礼突然转变的异常举动,是因为这一世我答应宋渝联姻导致的蝴蝶效应。
但是现在,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眠眠……」
纪宴礼俯身过来,将我紧扪在怀里。
我感受到他的后怕。
轻阖了下眼,才轻声开口。
「纪宴礼,你其实什么都记得是不是?」
重生的,不止我一个人。
他明显地顿了一瞬。
随即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
声音暗哑。
「几乎每个夜晚,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我赶到的时,你还被卡在驾驶座。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过去找你。」
「直到车辆爆炸,他们也没有把你救出来。我就眼睁睁看着——」
我感觉颈窝有些湿润。
是纪宴礼的眼泪。
「你在我面前被火湮没,什么也没留下。」
8
我想,也许我不该拆穿他重生的事实。
纪宴礼很早就猜到我是重生回来的。
我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虚掩的布揭开,等待我的将会是更为可怕的纪宴礼。
「你一直在怪我,对不对?」
纪宴礼双手摁住我的肩,眼里最后的理智摇摇欲坠。
他告诉我,从前他觉得我喜欢他是不对的,是背德德事。
为了逼迫我退缩,才和宁熙订婚的。
其实他早就喜欢上我了。
我叹了口气,「无论你是愧疚还是真的喜欢上我了,都没有意义了,纪宴礼。」
我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赌气,一字一句道:
「重点是,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我见到你,没有一点心动。你跟我告白,说要跟我结婚,只会让我更反感,真的。」
下一秒,肩膀处就传来一阵刺痛。
是纪宴礼在用力。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啊,佟眠?」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得开?」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有些躁郁地喘不上来气。
试婚纱这件事被迫终止。
纪宴礼一路沉默地带我返回了别墅。
他直奔酒柜,一口接着一口灌。
大约喝了四五杯,才缓了下来。
我知道现在情绪不稳定的纪宴礼是最不能招惹的。
但宋渝撞上来了。
「老板,别墅外抓到一个人,像是打算翻墙进来。」
「带进来。」
宋渝被保镖推进来。
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打了个战栗。
纪宴礼面无表情,但眼里是风雨欲来的暴戾。
「小叔叔,求你别伤害他……」
我话音未落,就被砸在宋渝面前的酒瓶吓得噤声。
「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忙不迭摇头,「我没有叫他来,我真的没有联系他。」
宋渝沉着脸挡在我面前。
「不关眠眠的事,是我擅自来想带她走的。」
「是吗。」
纪宴礼唇角勾起个弧度,漾处一丝痞气。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带走她?」
「她不愿意留在这里,待在你身边不快乐。就算我什么也不是,我也会拼尽全力带她走的。」
纪宴礼斜倚在酒柜上,象征性鼓了鼓掌。
「真伟大啊。」
评价完又戏谑着看向我。
「有没有被感动到?」
我眨了眨眼,努力咽回去哽咽。
「没有。」
「你别听他的,我没有不愿意留在这里。」
我几乎是在乞求了。
「让他走吧,好不好?我不想看你打人了,我害怕。」
纪宴礼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揽着我坐在沙发上。
「不怕,我不动手。」
我没轻易放松下来。
「纪宴礼,你放开她!」
宋渝被保镖压着肩膀,低吼着。
纪宴礼挑了挑眉,暧昧地靠在我耳边,低声问。
「你喜欢他?」
「不喜欢,我不喜欢他。」
我立刻否认。
没有故意说谎假意安抚纪宴礼,我是真的只把宋渝当哥哥。
答应联姻也不过是想报答奶奶的领养之恩。
纪宴礼审视地盯着我的眼睛。
半晌,他似乎信了,点头。
「那喜欢我?」
我只迟疑了一秒,纪宴礼脸色就冷了下来。
「喜欢。」
我哭着回答。
「我喜欢你……」
纪宴礼温和地给我擦着眼泪。
「哭什么?」
他捏着我的下巴,抬起。
「喜欢我,是不会躲开的对不对?」
男人领口处溅上的酒滴,挥发在空气中。
我不由得拉住他的袖口,不敢用力。
在碰到前几厘米——
「畜生!你要逼死她吗!」
宋渝忍无可忍。
「你直接冲我来,你威胁她干什么?」
纪宴礼停下,放开了我。
他佯装为难的样子,轻哂一声。
「佟眠你看着,不是我不守约,是你的宋渝哥哥一遍遍上赶着找死。」
纪宴礼走过去,捏住宋渝的后颈,迫使他低下头。
「你多大的本事敢逞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压着宋渝的脖子向下。
脸直逼地板上的酒瓶碎渣。
「纪宴礼,你今天不弄死我,我就会再来救眠眠!」
我拿着手机,崩溃地喊出声。
「纪宴礼,你别动他了!」
「你们暴力群殴别人,你再动一下手,我就报警。」
「不装了?」
纪宴礼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他扬了扬下巴,「你报。」
「什么叫暴力群殴?他擅闯民宅,我这是正当防卫。」
纪宴礼蹲在宋渝面前,随意捡起一片玻璃渣。
「你可以试试,看人民警察来,是带走谁?」
我的脸一点点苍白下来,脱力地垂下手,手机顺势坠落。
纪宴礼手里把玩着那片玻璃渣。
我紧张得视线跟随他手移动,生怕他扎上去。
他了无意味一笑。
「你呢,也别张嘴闭嘴弄死,懂不懂法律?」
「这样——」
他看了眼玻璃渣再看向宋渝。
「你把它吞下去,今天的事,我不追究,怎么样?」
「或者,我让人掰着你的嘴把这一堆都塞进去,再送你去医院洗胃?」
宋渝额上的黑发滴下汗珠,砸在地上。
一番反抗后,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强忍着腿软,走到纪宴礼身边。
勉强抿出个笑,抱住他的腰。
「不闹了好不好?」
「以后我都乖乖听你的。」
「你不是要带我去挑礼服吗?我们走吧,你帮我挑,我帮你挑好不好?」
身后是宋渝嘶哑的哭声。
「眠眠!你别向他低头……」
我恍若未闻,只是埋在纪宴礼颈窝里。
「他好吵啊,把他扔出去吧。」
纪宴礼像是在抚摸一只乖顺的宠物,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我后脑勺。
「怎么忽然这么乖了?不是还威胁我要报警吗?」
「是我错了,是我自不量力。」
纪宴礼手顺着放下,揉了揉我的耳朵。
「眠眠,既然要做戏,就做全套。」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继而扳过我的身子,面对着宋渝。
「告诉他,你是自愿嫁给我的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苦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但身后的纪宴礼就像是抵在我头上的一把枪。
「宋渝,我真的愿意嫁给纪宴礼,你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真的会让我很困扰的。」
宋渝艰涩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眼里的悲伤就快要溢出来。
「对不起……」
他在为自己没能把我带走,还迫使我答应嫁给纪宴礼而道歉。
9
宋渝被送走了,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我没有动那个蠢货一丝一毫,你还在不满什么?」
纪宴礼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道。
我有气无力地敷衍。
「没什么,我很满意。」
他俯身把我抱起来,往我房间走。
「他不过是个窝囊废。」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我抬起头。
「是宁熙指使人做的。」他漠着声音补充。
「他知道后什么都没做,就只会一昧地在你碑前哭而已。」
我怔忪地注视着他,直觉引导我追问。
「那你呢?」
纪宴礼停下脚步,看向我的黑眸深不见底。
「我杀了她。」
我瞬间丧失所有思考能力。
纪宴礼眼眸幽沉。
「她策划了一切,为的就是让我当场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这种婊子,该不该死?」
这一世,纪宴礼对宁熙超乎寻常的厌恶也就解释得清了。
我忽然想起纪宴礼当时对宁熙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
我停顿了片刻,才轻声问。
「宁熙现在怎么样了?」
纪宴礼语气轻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在精神病院。」
我手心冒起了冷汗。
宁熙杀了我,纪宴礼帮我报仇,杀了宁熙。
甚至这一世,他还未雨绸缪地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以防她伤害我。
但我第一反应不是感激。
油然而生的是恐惧。
对面前这个男人疯狂,偏执的恐惧。
……
纪宴礼把我放在床上,再顺势压了下来。
我排斥地偏过头,手抵在他肩膀上。
「不要。」
「为什么?」
他没动,声音轻得近乎呢喃。
「纪宴礼,你我都知道理由。」
「别逼我更恨你。」
纪宴礼手滑至我腰间。
「佟眠,你恨我什么?」
「就因为宋渝?」
他直起身,自上而下解着扣子。
声音不紧不慢。
「有人害了你,我就帮你报复回去。」
「从我回国第一次见到你,你受的所有欺负,都是我替你出气。」
「你现在告诉我,你因为一个窝囊废竹马恨我?」
「我能为你去死,他能吗?」
那时,我只当他情绪偏激下的随口一说。
「可你一直在逼我,甚至软禁我。」
纪宴礼刚解开一颗扣子的动作就那么停住。
头顶的灯刚好被他遮住。
昏黄的灯光从他四周晕出,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下一瞬,纪宴礼豁然起身。
床头柜的所有东西被他噼里啪啦扫到地上。
我吓得缩了一下。
他视线从地上的狼藉慢慢移到我身上。
毫无情绪地问。
「那我该怎么做?」
「这辈子我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就要嫁给宋渝。」
「你给过我机会吗?」
「所以我再活一次的意义是什么呢?是看着你喜欢上别人,嫁给别人?」
「你们都会有圆满的人生,只有我还被困在从前,被困在那场车祸的噩梦里!这对我公平吗?」
纪宴礼忽然失控,捡起被扫落的台灯,砸到我旁边的空墙上。
「说啊!」
面对这样的他,我不能再去刺激他。
看向纪宴礼的眼里缓缓蓄起泪水。
小声抽泣。
「你要打我吗?」
纪宴礼沉沉盯着我。
几秒后,他闭了闭眼。
坐到床边,动作轻缓地把我搂进怀里。
「不会,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抬起一只手轻揉着我的头。
「对不起,眠眠。」
但我并没有被安抚到,依旧断断续续哭着。
纪宴礼也一直温声哄着我。
直至我哭累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个轻浅的吻落在我的额间。
我颤了颤眼睫,彻底睡过去。
10
第二天的挑礼服行程再次被耽误。
因为我发烧了。
高烧不退。
家庭医生来给我输上液后,也只是告诉纪宴礼。
「纪先生,这姑娘不一定是受凉了,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惊吓。」
纪宴礼昨晚是看着我睡着的。
他不得不信了,我是被他吓病的。
实则,我半夜起来,将花洒调到最低温,牙齿打着颤淋了 15 分钟。
「怎么那么娇气?」
纪宴礼在我旁边坐下,手背蹭了蹭我的侧脸。
我刚好借着发烧昏睡,避开和他的一切交流。
为了守着我。
纪宴礼把办公地点挪到了家里他的书房。
但每晚我都会扔掉医生开的药。
如果体温下来,就接着冲凉水。
以至于我一直在反复高烧,身体越来越差。
「她一个发烧,到现在还没好?」
纪宴礼要笑不笑地看着医生,保持着最后一丝客气。
医生叹了口气。
不卑不亢:「纪先生,长期的心理问题会导致免疫力下降,病情反复也是有的。」
「这姑娘一天比一天虚弱,治不了病根,她可能会病重,甚至……」
剩下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医生离开后许久,我才听见渐近的脚步声。
纪宴礼垂眸,敛起一切情绪。
「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咳嗽了两声,没接话。
纪宴礼沉默地扶我起来喝了点水,又扶着我躺下,掖了掖被角。
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在动摇了。
我也许比纪宴礼还要卑劣。
知道纪宴礼喜欢我,赌他对我的不舍。
自残,逼他放我离开。
这辈子纪宴礼每一次逼迫我致使情绪崩溃,我也从来没想过跟他鱼死网破。
重生是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了弥补遗憾,重新选择人生。
和人拼命,不值得。
11
当我以为自己几乎要病死,快撑不下去准备吃药的时候,纪宴礼终于服软。
「故意折腾自己?」
床边立着的男人沉寂的眸子宛如一片死水。
我虚弱地浅弯了弯唇,声音干涩。
「放我走,或者再一次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当我说到再一次的时候,纪宴礼蹙了蹙眉。
我是故意在戳他痛处。
说完,我就不由得咳嗽起来。
肺部像是被火轻燎了一样,又痒又疼。
纪宴礼没有犹豫地过来,轻拍我的背,给我递水。
我没立刻接。
咳嗽终于止住,我预感到什么。
「怎么不喝?」
我顿了顿,伸开刚捂在嘴上的手。
几点血醒目地躺在掌心。
下一秒,耳边就响起玻璃摔碎的声音。
纪宴礼手停在空中,杯子脱力落下。
他定定地看着我的掌心,眼底猩红。
「你要把自己逼死才算?」
喉咙又泛起淡淡的痒,我又咳嗽了两声。
纪宴礼沉沉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淡声吩咐。
「开车过来到门口。」
「去医院。」
他拿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又去抽了张纸。
但自始至终没有跟我对视过。
「病好了,我就让你走。」
纪宴礼摊开我的掌心,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声音很轻,给人一种不甚在意的感觉。
「也绝对不会再去纠缠你。」
不细听,听不出他咬字间的颤抖。
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所以我说了让他更难过的话。
「谢谢你,小叔叔。」
「没有你,我会快乐很多。」
「也希望你以后也能找个女朋友,我也会替你高兴。」
他拿着纸的手抖了一瞬。
接着无言抱着我上车,送我去了医院。
……
在医院打了两天点滴,我又被接回纪宴礼的别墅养病。
但他很少再出现在我面前,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房间门被敲响。
「谁?」
「是我。」
听到纪宴礼的声音,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有事吗?我已经睡了。」
门外的人停了片刻,才低声问。
「天气预报说明天低温加暴雨,你病刚好一些,不如后天再走?」
我脱口而出就是拒绝。
「不用了,宋渝哥顺路来接我。」
大约又是一分钟。
我几乎以为纪宴礼已经走了,才再度听到他的声音。
「好。」
1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雨还是淅淅沥沥的。
客厅没有纪宴礼的身影。
我抬手正准备推开门。
「佟眠。」
不彻底摆脱纪宴礼,我就会一直担心他反口。
我皱着眉回头。
对上我戒备的视线,他似乎被刺痛,垂下了眼。
他手里拿了条白色围巾。
打开,围在我脖子上。
我下意识后退,他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围巾御寒,别再复发了。」
「谢谢。」
我应了一声,视线落在窗户外的宋渝身上。
我想,我的急不可耐是写在脸上的。
纪宴礼自嘲地笑了笑,语气缓缓。
「也许我是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 才会用尽一切非正常手段妄图留住你。」
「抱歉。」
我这才正视他。
面前男人眉眼透着些微的疲惫。
许久后, 我也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开门离开。
没再回头一眼。
往后经年,也如纪宴礼答应我那样。
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
……
喜欢上宋渝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事事以我为先,不专横,不暴戾。
永远都会温和地听我的想法。
但也绝对不缺责任感。
我是在第三年的暮秋答应宋渝的求婚。
这次没有商业联姻, 只是纯粹的爱意驱使。
结婚那天,我没有给纪宴礼发请柬。
只有奶奶给他打了电话。
但婚礼那天,他还是没有出现。
后来,听宋渝说, 纪宴礼在宋渝和另一家竞争公司里, 居然将项目给了宋渝。
某天,我心血来潮,去公司楼下等宋渝下班时,旁边停车场快速略过一辆车。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纪宴礼了。
但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
纪宴礼之前也有一辆同系的车。
「眠眠。」
宋渝的声音打断我的出神。
我扬唇朝他迈步过去。
「我来接你下班啦!」
宋渝略一挑眉,「那谁开车?」
我眯眼笑着, 理直气壮。
「你开。」
他轻笑一声,揽着我离开。
项目进行到关键点却出了问题, 我也同时查出了怀孕。
宋渝欲言又止。
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南方其中一个工厂遭遇了山洪, 不仅最关键的部件全被毁了, 还听说有工人遇害了,我和纪宴礼必须去一趟。」
我宽慰他,「没关系呀,这个时节山洪频发, 你也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没想到我会一语成谶。
半个月后, 只有宋渝一个人回来。
他跪在奶奶面前, 脸上混着血和泪。
「是纪宴礼救了我, 我对不起您……」
我霎时抬起头,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宋渝说他和纪宴礼下山的路上,忽发洪水。
他们没有经验, 没逃开。
附近的高处只有一块半嵌半露在外面的石头。
是纪宴礼发现的。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 就把宋渝推了上去。
宋渝回头的时候,一股洪流倏地涌出,他已经看不到纪宴礼的身影了。
他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却甚至来不及交代一句后话。
当我站在他墓碑前, 和他黑白照片四目相对那一刻,才感觉恍如隔世。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纪宴礼了。
因为不在意, 所以他的眉眼在我记忆中, 不知不觉地淡去。
直到现在, 他的轮廓再次清晰起来。
我没由来地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我能为你去死,他能吗?」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救的宋渝吗?」
但再也不会有人回答我了。
那天我还在离开墓园前,遇到了纪宴礼的助理。
「佟小姐, 纪先生早就立下了遗嘱。除了老太太的固定份额外,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属于您的。」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继续补充。
「纪先生说是以小叔叔的名义,让您不要多想。」
又是半个月。
南方当地的警方打来电话给奶奶, 我怕奶奶受刺激,便替她接了电话。
结果是没找到纪宴礼的尸体。
只有一个布制的平安符,上面绣着字。
不确定是不是纪宴礼的。
我问:「是什么字?」
对方说。
「愿眠眠平平安安。」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