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贞德：政治游戏的牺牲品

法国作为一个被誉为浪漫之国的地方，历史上有许多杰出的女性人物。古早时期的美第奇王后和玛戈王后，以及较近一些的约瑟芬皇后、罗兰夫人等，都在各自领域有着重要的影响。而在现代，以香奈儿为代表的知名女性人物也不断涌现。然而，对于法国整个国家影响力最为深远的女性，毫无疑问是圣女贞德。
圣女贞德不仅被天主教会封为圣人，也受到法国政府大力推崇。在法国人心中，她的地位非常重要。此前，法国海军甚至有一艘直升机航空母舰以她的名字命名，而通常法国的主力舰都以像戴高乐这样的重要人物命名。
在谈到圣女贞德之前，值得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在之前提到玛戈王后的那一段内容中，我们曾讨论过瓦卢瓦王朝，这个多灾多难的王朝。而在瓦卢瓦王朝之前，法国由卡佩王朝统治。
1314年，卡佩王朝的统治者腓力四世辞世，随后，他的几位直系男性继承人在接下来的14年内相继离世。最终，潜在的继承者只剩下他的侄子瓦卢瓦的腓力和外孙、英国国王爱德华三世两人。
腓力和爱德华都有意继承法国王位，但他们的身份背景不同。腓力是法国贵族，也是堂亲，而爱德华是英国国王，是表亲。因此，法国国内更倾向于让本国人继承王位。于是，瓦卢瓦的腓力成为法国国王，开启了瓦卢瓦王朝时期。他因此被戏称为“幸运的腓力（le Fortuné）”，因为他似乎捡到了一整个王国的“皮夹子”。
然而，腓力上台后，并没有放过曾经的竞争对手爱德华。因为当时的英国王室本就是来自法国的封地贵族，所以他们在法国领土上拥有诺曼底公国和阿基坦公国的公爵头衔和对应的土地。为了削弱英国的影响，腓力没收了这些封地，并要求爱德华前来朝见并宣誓效忠。这一举动激怒了本已准备罢手的爱德华，从而拉开了英法之间长达百年的战争序幕。
这场战争持续了长达116年，期间不仅遭遇了黑死病的爆发，英国还进行了王朝更迭，由金雀花王朝正式过渡到兰开斯特王朝。
随着百年战争接近尾声，两国的国王已经是当初开启战争的国王们的曾孙辈。英国的国王是爱德华三世的曾孙亨利五世，而法国的国王则是瓦卢瓦的腓力的曾孙查理六世。
尽管亨利五世在位时间很短，但他拥有卓越的军事才能，被誉为中世纪最伟大的国王战士之一。而查理六世在登基之初也颇有建树，然而他的命运却扑朔迷离。在1392年远征布列塔尼公国途中，他首次发生精神错乱，随后一直饱受精神疾病的影响，无法有效处理政务，导致法国陷入权力真空状态。
在此期间，查理六世的两个兄弟，奥尔良公爵路易和勃艮第公爵约翰为争夺法国的摄政权而陷入内战。英国则趁机利用法国内部分裂，促使勃艮第公爵背叛法国，与英国结盟对抗法国。在这种局势下，局势对法国十分不利。
到了1420年，法国军队已经被迫撤退至卢瓦尔河以南，并与英国签署了令人屈辱的特鲁瓦条约。这项条约宣称下一位法国国王将由英国继承人继承。当时年仅34岁的英国国王亨利五世为确保条约实施，娶了年仅19岁的法国公主凯瑟琳为妻，他们的婚姻诞下了儿子亨利六世，也就是患有精神病的查理六世的外孙。这一事件为亨利六世成年后精神病的发作埋下了伏笔。
在1422年，当亨利六世尚未满一岁时，他的外祖父法国国王查理六世和父亲英国国王亨利五世先后在两个月内去世。根据特鲁瓦条约规定，亨利六世合法继承了英法两国王位，由他的两位叔父在英法进行摄政。然而，尽管亨利六世的继位合法，特鲁瓦条约在法国国内被视为丧失国家权利和尊严，导致大部分法国人拒绝接受这项条约的合法性。
法国臣民支持时年19岁的查理六世的长子王太子查理作为新国王。尽管王太子查理坚称自己对王位的合法继承权，但当时的军事形势对他不利。他和法国军队被迫退守至卢瓦尔河以南地区，并且法国剩余的军事要塞几乎全被英军或勃艮第军队攻陷，只剩下奥尔良是最后一个能够抵挡英军入侵的要塞。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普遍对奥尔良的前景感到悲观。即便是王太子查理自己也对夺回法国领土不抱希望，他认为法国即将全面沦陷。
在1428年春天，兰开斯特的约翰，贝德福公爵率领英军，向奥尔良发起了军事进攻。英军首先占领了奥尔良附近的小城镇，接着围攻了奥尔良。尽管法军在奥尔良进行了严密的防守，当地居民也做好了最大限度的抵抗准备，但英国军队依然在同年10月冲破了卢瓦尔河以南的防御工事，成功将奥尔良包围困于其中。
到了1429年春天，奥尔良的守军已准备将城市交给英国人，而王太子查理则撤退至更南边的希农。他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准备着流亡。每日沉溺于奢华的宴会和与情妇们的交际，心情消沉。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圣女贞德出现了。1412年，在法国香槟·阿登大区和洛林大区交界的栋雷米农村，诞生了一个名叫贞德的女孩。栋雷米地处法国东北部，当时是忠于法国王室的孤立区域之一，其周围的土地都被勃艮第军队所控制。
贞德这个名字在中文世界中更常见的翻译是“珍妮”，在当时的法国是一个相当常见的名字。尽管贞德的确切出生日期在历史上已经无法考证，对于栋雷米村来说，她的诞生可能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与每位伟大人物的诞生一样，贞德的出生故事后来也被赋予了许多神奇色彩。
根据一封保存至今寄给法国王室的信件所述，贞德的确切出生日期是1412年的1月6日，这一天也是西方基督教的主显节，象征着基督首次现身于世人。据传说，在贞德出生的当天，栋雷米村突然发生了许多奇异的现象，许多村民都感到异常愉快。甚至有村民称，在午夜时分，村里的公鸡都开始啼鸣。在基督教中，公鸡象征着光明和驱逐邪恶与黑暗，这些迹象似乎更加坚定了贞德超凡的“圣女”身份。
贞德的父亲雅克·达尔克是当地的小官吏，拥有50英亩的农田和10英亩的林地。除了贞德外，家中还有四个孩子，一家七口人共同居住在一间有三个房间的石头房子里。虽然并非富裕，但在当地也算不上贫困。
贞德的童年给邻居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虔诚和勤劳。自幼，她从不缺席每周日的礼拜。其余时间，她帮助母亲做家务、纺羊毛，或协助父亲收割小麦和照料家畜。贞德的童年正值1420年左右，百年战争接近尾声，而即使身在栋雷米这样的小村庄，也无法免于战火波及。周围被勃艮第军队所占领的情况使村庄无法避免地受到了战争的影响。
从1419年开始，栋雷米村连续数年遭受多次英军袭击，牲畜被掠夺，这一系列事件让村民们达成一致看法：唯有将英国人赶出法国，才能迎来和平安宁的日子。
在普遍对英军的仇恨与自身坚定的宗教信仰的影响下，贞德在1424年，年仅13岁时首次声称自己经历了一次神迹。据她描述，在父亲的花园里劳作时，她听到了非同寻常的声音。一开始，她感到惊慌，但很快辨认出声音的来源是大天使米迦勒以及圣人安条克的玛格丽特和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
这两位圣人在基督教中是备受尊崇的圣女圣人。她们不仅献身于上帝，保持了自己的贞洁，更在困境中保持了高尚的美德。安条克的玛格丽特传说中被化身为龙的撒旦所吞，但她以身上的十字架穿破龙腹而逃脱。而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则是在传教的同时力劝罗马帝国皇帝停止迫害基督教徒，最终被斩首殉道。
据贞德所言，当她识别出这几位圣人时，哭求他们带自己离开，但她被告知自己还不能离去。她的使命是要引领王太子查理前往兰斯进行加冕仪式，成为法国国王，并将法国从英国侵略者手中解放出来。显然，贞德所描述的使命与这两位圣女圣人的形象十分吻合。
随着得到神明的启示，贞德开始自我隔绝，刻意与村里的同龄人保持距离。然而，村民们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的宗教狂热，而贞德也因此与村人保持疏离。
在1428年，16岁的贞德已长成一名少女，尽管她未曾受过正规教育，内心却深深地铭记着童年时与神迹相遇的经历。当时在法国农村广泛传播着一则预言，预言说将有一名披甲少女拯救法国，而这名少女将从洛林边界而来，而栋雷米正处于洛林边界地区，这进一步坚定了贞德对自己神授使命的信念。
在那一年，勃艮第军团放火烧毁了整个栋雷米村。尽管贞德和村民们幸免于难，他们却不得不在一片焦土上重新开始建造家园。同时，英国军队围攻了奥尔良的消息传来，这两件事促使贞德觉得是时候去履行自己的使命了。
在当年年底或次年年初，以探望表姐为借口，贞德说服了父亲暂时允许自己离开村子，实际上让妹夫带着她前往离栋雷米最近的一座军事要塞投靠法国军队。然而，法军指挥官罗伯特·鲍德里库听了贞德的陈述后，很快认定她只是个疯狂的宗教狂热分子，并建议贞德的妹夫打她一巴掌，然后把她带回父母身边。
然而，贞德并没有返回栋雷米，而是前往表姐所在村庄，并在那里居住了三个星期。与栋雷米的同龄人和法军指挥官的态度截然不同，当地村民完全相信了她关于神迹的陈述，真心地认为她是上天派来拯救法国的披甲少女，这迅速提升了贞德在当地的声望。
贞德的名声甚至传到了位于德法边界的洛林公国公爵查理二世的耳中。查理二世身染重病，要求贞德前往南锡为他祈福。贞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表示只要公爵保持对婚姻的忠诚，并让自己的女婿带领护卫队前去支援法国，她就愿意为公爵祈福。尽管洛林公爵没有采纳贞德的建议，但他客气地表示愿意提供一名船员，安全护送贞德到希农，也就是法国王太子查理所在之地。
虽然与洛林公爵的会面并未达到贞德预期的效果，但这次会面进一步扩大了她的知名度。她迅速赢得两位“粉丝”——士兵普兰吉和诺瓦蓬的支持，他们归属于曾拒绝接纳贞德的法军指挥官鲍德里库的麾下。在这两位士兵的再次引荐下，贞德再次与鲍德里库见面，向他预言法军将在随后与英军的一场战斗中遭受失败，这场战斗便是发生在1429年2月12日的“鲱鱼之战”。
在1429年初，奥尔良被英军围困，英军封锁了城内的通道，意图使城内陷入食物短缺，迫使其投降。法国驻守部队为干扰英军，不断骚扰和破坏他们的建筑，数次突围也取得了成功，但大部分补给队未能成功抵达奥尔良，形势十分紧急。
在2月12日，法国指挥官夏尔·德·波旁伯爵率领一支由3到4千人的法兰西-苏格兰联军前去解围奥尔良。途中，他们试图阻止英军补给队，但联军内部配合不力，导致法军和苏格兰军遭到少数英军的包围，最终遭遇惨败。这场战斗因英军补给里携带了大量鲱鱼而被称为“鲱鱼之战”。
消息传回法德边界后，即便是对贞德持怀疑态度的鲍德里库也被完全打动，深信贞德是上帝的使者。他安排了一支六人护卫队，陪同贞德前往王太子查理所在的希农，其中包括两名贞德的粉丝和他手下的士兵。这六名骑士成为了贞德之后征战四方的首批战友。
因为洛林地区与希农之间有一大片英占区，为了安全地穿梭于敌占区，贞德决定换上男装，将头发剃成男性发型，并一直保持这个形象。
在1429年3月6日，贞德抵达希农，并凭借鲍德里库的推荐信得到了法国宫廷的接待。三天后，她终于见到了王太子查理。据传闻，为了考验贞德是否真的具有神力，查理故意穿着朴素地混在了贵族之中，然而贞德却一眼便认出了他，这使查理愿意与她交谈。
贞德向查理保证，在兰斯将被任命为法国国王，并提出了解奥尔良之围、在兰斯加冕为国王、夺回巴黎城和拯救奥尔良公爵的四步战略方针。查理对贞德的话持怀疑态度，不确定这个17岁的少女是否有能力扭转局势，但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为了验证贞德的神力，查理要求教会进行权威鉴定，并派贵族对贞德的背景进行调查。经过为期三周的考察，教会和贵族确认了贞德的身份纯洁，是一名虔诚的处女教徒。
最终，教会和贵族们一致认为让贞德前往奥尔良不会对王太子查理造成损失。在3月22日，查理接受了贞德的效忠。
历史学家W. Richey对于贞德获得查理的任用描述道：“在战场上一年接着一年的可耻失败，导致法国王室的士气低落且名声败坏。当王太子查理同意由贞德来领导他的团队并准备战争时，他很可能已经尝试了所有正规、理性的策略选择，然而却皆告失败。只有一个已经到达了存亡最后关头，却全然无计可施的政权，才会在绝望之下相信一个自称受到上帝指示的农村文盲女孩，让她指挥国家的军队。”
1429年4月27日，贞德在得到王太子查理赏赐的板甲、白色旗帜以及一支小型作战部队后，与她的小队一同加入卢布瓦集结的车队，向奥尔良出发。王太子查理的授意是为了向奥尔良提供支援和补给，但贞德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简单的目的。
当天，她以宗教游行式的队伍出发，绘制了白色旗帜上的基督和玛利亚的符号，并遣散了军队中的营妓，或要求她们与士兵结婚。贞德还派人向英军发出警告，威胁他们离开法国。
尽管贞德希望立即与英军交战，但遭到了随军指挥官的反对。最终，军队绕过城市南侧，抵达了奥尔良东部约4里外的卢瓦尔河南岸。奥尔良的指挥官让·德·迪努瓦亲自渡河与贞德见面，但贞德对指挥官的欺瞒感到愤怒，并要求立即攻击最近的英军要塞。
队伍最终靠近了英军圣路普的渡船口，计划由北岸游击队牵制要塞守军，船队接应贞德和士兵。在行动开始的夜晚，据说发生了一个神迹，原本的风向突然改变，将贞德一行顺利送达奥尔良。
4月29日晚上8点，贞德抵达奥尔良，市民欢迎她的到来，交相庆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贞德为市民分送食物，为士兵发放薪俸，极大地鼓舞了困守奥尔良的法国士兵的士气。
尽管军官们对贞德的作战策略嗤之以鼻，但贞德仍投入到了每一场小规模战斗中，并在战场上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领导力。她所取得的胜利被士兵和将领们认为是上帝神秘力量的证明，而传统历史学家则认为她在士气鼓舞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无论如何，贞德确实在战场上取得了显著的胜利。
5月7日，贞德在战斗中被箭击中，摔落马背。士兵们见到少女陷入困境，士气大增，很快打败了英军。一天后，英军放弃了无望的奥尔良，因此5月8日被誉为奥尔良的解放日。至今，作为法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部分，每年四月底到五月初奥尔良都会举办圣女贞德节。
随后，法国军队乘胜追击，成功赶走了英国人占据的卢瓦尔河南岸的城堡。在7月，他们夺回了被勃艮第人占领的兰斯，并于1429年7月17日在兰斯大教堂册封王太子查理为查理七世。贞德作为功臣，手持胜利的旗帜出席了仪式。
贞德的名望达到了巅峰，法国人将生活中所有“奇迹”归功于她，而英国人则将失败归咎于贞德与恶魔的勾结。然而，对于贞德在军事上的鲁莽和缺乏经验，以及她在民间的极高威望，法国王室和顾问们感到警惕。
尽管贞德多次请缨参加进攻巴黎，但查理七世不愿让她参与关键军事决策。而在9月，随着与勃艮第的和平谈判破裂，查理七世终于允许贞德率领法军进攻巴黎。然而，在战斗中贞德受伤，被困城墙下的壕沟里，法军最终宣布进攻失败。
第二天，查理七世下令停止对巴黎的进攻，理由是法军资金和物资短缺，并且议会内部存在对于武力夺取巴黎的争议。贞德不满，与法军将领阿朗松公爵共同制定新的作战计划，表示自己是独立的战争领袖。然而，再次与英军作战，未能取得成功。
10月和11月间，法军与英军再次激战，却都以失败告终。在当年的圣诞节，贞德的部队最终选择了撤退，她也回到了法国宫廷。贞德曾凭借声望受到法国王室表面上的尊重，但随着战败归来，她失去了这最后一点资本。
法国与勃艮第达成了为期四个月的休战协议，同意割让一些城镇给勃艮第。贞德成为了法国王室的遗弃者。在1430年3月的休战期间，未经查理七世同意，贞德单独率领志愿军队试图解救被割让给勃艮第的贡比涅。尽管部队得到当地民众的支持，但由于军事实力悬殊，最终遭遇失败。
1431年5月30日，贞德在贡比涅附近被捕，并交给了勃艮第人。她被囚禁了7个月，期间两次试图逃脱未果。查理七世得知贞德被捕后未采取任何营救行动。在1430年11月21日，勃艮第以1万里弗尔的价格将贞德卖给了英国人。后者将她转移到了英国占领军的总部鲁昂。
贞德首先被囚禁了五个月，随后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审判。在1431年2月21日，贞德的审判正式开始。120人参加了会议，其中包括了22名教士、60名医生、10名修道院院士和10名巴黎大学代表，这些与会者均是英国精心挑选的。审判中，十人对贞德提出了强烈的指责，涉及她穿男装、未经父母同意离家、以及所谓“上帝的声音”来自魔鬼等指控。
贞德作为从未接受过教育的农村女性，在审判中表现出出人意料的机智和勇气。她拒绝了教会的审判，表示只接受来自上帝的判决。贞德在一次充满挑衅的问题中回答得机智而委婉，让教会难以指控她。最终，在巴黎大学的建议下，1431年5月19日，贞德被判12项罪名成立，包括魔鬼崇拜、分裂国家、异端邪说、亵渎上帝等。
贞德向教皇提出上诉，但遭到拒绝。最后，她在审判书上签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在1431年5月24日，贞德被逐出教会并被发配到了教会监狱。不久后，她再次接受审判，并被认定“重蹈覆辙”，穿起了男装，坐实了她的异教徒身份。在1431年5月30日，在英国摄政王的监督下，贞德在鲁昂的市场上被绑在木桩上并被活活烧死。英国人为确保贞德的遗体不成为遗物，连续进行了三次火化。
贞德的故事是一个悲剧，她成为了两个国家政治游戏的牺牲品，被无情地利用和遗弃。然而，她的烈士形象激发了法国人的强烈反应，加深了对英国的不满，增强了查理七世在国内的支持率。贞德的名望也在后世不断被神化，成为了法国人心中的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