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女孩怀孕9月无人发现,在医院无人照料,生父揭晓后无家可归
2024-01-13 来源:飞速影视
15岁小女孩因为肚子疼被家人送进医院,医生一查,她已经怀有9个月的身孕。
只是因为她200斤的外表,家人一直没看出来。
住院的13天里,父母、亲戚、社区工作人员、记者、警察轮番登场。
医生发现,小女孩肚中孩子的父亲,就在这些人当中。

2019年6月17日晚上,医院收治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孩。
女孩被120送来,面色苍白一言不发,身子下的白色单子沾染了大片血迹。
初步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人万分震惊:女孩肚子里有个9个多月的胎儿,已经死了。
这是妇产科医生最怕遇到的情况——与子宫相连的胎盘如同大树被连根拔起,每一处都在喷血,被掐断了营养源的孩子如同果子般掉落。
少女母亲全身的血液流失近2/3,而腹中死胎停留时间越长,释放的毒素会让止血更加困难,她随时会没命。
不经意间,我扫到微信对话里患者的年龄——15岁!
15岁?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1
就在一瞬间,我脑子被问题塞满了:女孩这么久没来月经,家人不知道吗?肚子都变大了,没人发现吗?
“这孩子一问三不知,真是急死人。”会诊医生是位宝妈,非常生气。
空了片刻,刚把女孩推进手术室的师弟在群里扔下当晚——确切说是我从医生涯里最大的炸弹:
“术前谈话时,医生问女孩肚里孩子是谁的,她很确定地回答——是父亲的!”
宝妈医生说会诊时自己还很疑虑,她当面跟女孩父亲说,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就是禽兽,一定要坐牢。父亲还点了点头,说“是是是”。
女孩叫卢小颖。
我端着手机等了一个多小时,师姐回复:“手术结束,止住血了,全身的血基本换了一遍。”
小颖的命保住了。我长舒一口气,放下手机。
但更多问题向我涌来:这是怎样的家庭,父亲能对亲生女儿下手?她母亲就能纵容老公兽性大发,为所欲为?小姑娘为什么能接受了这种行为?她不害怕吗?
这时,师弟又加了一句新内容:“听说女孩妈妈有精神分裂,还在吃药控制。”宝妈医生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小姑娘会不会也有精神问题,在这胡言乱语?”
这个周末的夜晚,围绕着惨烈的少女妈妈,震惊的信息与疑惑多得让我喘不过气。
凌晨6点,师姐发了条朋友圈,四张检验结果,隐去身份,配上四个字:一夜未眠!
女孩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
我留言:辛苦!我来接班。
然而就在女孩住院的13天里,围绕她的4号病床,父母、亲戚、社区工作人员、警察、记者,包括我们医生轮番出现。
事后想来,如同一幕幕话剧,聚光灯打在小颖身上,更打在这些人的脸上与心里。
2
第二天一早,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我远远看见小颖。
她直挺挺地躺在重症监护室的4号病床,身上连着监护仪,插着中心静脉管,盖着厚厚的被子。
黑着眼圈的师姐提醒我:“注意子宫收缩,盯一下复查结果,必要时还得输血。”
师姐刚迈出办公室,转头叮嘱,“她爸爸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我打开病程记录。小颖不记得上次来月经的时间,她220斤重,怀孕时食量大增,家人一直以为原因是她吃得太多。
如果不是肚子痛来医院,根本没人知道小颖怀孕。
查房时,我第一次走近小颖,尽管有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我掀开被子观察有没有出血,她竟浑身赤裸。庞大的身体让我想起米其林轮胎的吉祥物,一双胖嘟嘟的小手放在身体上,指甲缝里布满黑泥。因为腹部隆得像座小山,我甚至以为她还是孕妇。
小颖脸蛋圆润但嘴唇苍白,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一头杂乱的长发,完全没有孩子的天真。
我再次产生了和宝妈医生一样的怀疑:她真的只有15岁吗?如果母亲有精神问题,她是不是也有智力障碍?她昨天会不会是在说胡话?
我急切地想验证疑问。趁着换药,和小颖聊了起来。
“昨天抢救是不是被吓坏了?”
我实习时曾见过一位大出血的孕妇。血管如炸了的水管,鲜血喷涌而出浸透床单,落在我脚上。连续一个月,我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张带血的床。
“我躺在那,觉得你们像杀猪一样。”小颖的回答。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抢救如同打仗,讲究一个“快”字,场面难免混乱。
“你还在读书吗?”
小颖平静地回答:“没有了。”她仰头伸直脖子,想要看身上的切口。
“你还未成年,这么小年纪就交男朋友了?”我莽撞地说出心中的疑问。
小颖直勾勾地盯着我,提高音调:“我没有男朋友。”
“那孩子是谁的?”
小颖别过头,喘着粗气不说话。
我一心想帮小颖,告诉她如果默不作声,还有被侵犯的可能。
她想了几秒,转回头,盯着病床正对的大门,用手指着:“是我外面那个爹的。”
真从小颖嘴里听到答案,我换药的动作停在半空:“我可以帮你报警,不让他进来。”
“哎呦,我不想他被抓走。”小颖再次别过头。
我问她害怕吗?是被打过吗?
小颖笑着看我:“他对我很好,给我买东西吃,还跟我聊天。”
我注意到小颖缺了一块门牙,胳膊腿上有绿豆大小的疤痕。
“蚊子咬的。爷爷家蚊子好多。”她解释。
“牙齿怎么也少了一块?”
“吃排骨崩了。”
我担心小颖昨晚受到过猛烈撞击,甚至是性侵,导致胎盘早剥。问她昨晚肚子疼之前在干什么?
小颖没有丝毫犹豫:“我在吃饭。”
“那……你恨爸爸吗?”我心里默默咒骂了那个禽兽很多遍。
小颖晃着脑袋,顿了一下:“我爸爸很可怜,身边除了我没有别的女人,所以我不怕。我就想跟他生孩子。”
我一阵眩晕。悲伤、恐惧、痛哭流涕,想把父亲绳之以法,这些我设想的反应,小颖统统没有表现。
“家里人总说我像妈妈,也是笨笨的。”小颖从小被寄养在亲戚家,爸爸因抢劫入狱十年,出来后说要挣钱照顾她们母女。
听夜班医生说,小颖手术醒来后,瞪大眼睛,表情悲凉地问:“我爸爸知道孩子死了吗?他开心吗?”
我根本看不透这个15岁少女,分不清她哪句是真话,担心她被爸爸洗脑。
回到办公室,一见主任我就问:“这事儿要报警吗?”
主任透过厚厚的镜片瞪了我一眼:“少惹事。”
3
入院第2天的下午4点,探视病人的家属陆续走进监护室。小颖抻着脖子,紧盯大门。
办公室外忽然有人说自己是4床家属,我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跨到门外,要看这个禽兽长什么样。
那个男人理平头、皮肤黝黑,只有1米6,瘦瘦小小。
他穿一双破拖鞋,衣服磨烂了边,腰间别着一串系红绳的钥匙,右手拎着钱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咧开一嘴大黄牙:“我是小颖的爸爸,想看看女儿。”

同事很不客气地说:“小颖病情还不平稳。昨天抢救花了不少钱,你等下去交费吧。”
他叹了口气,把钱包夹在腋窝,眼睛盯着地面:“知道了,我去借钱。”
看着他我只想到“猥琐”二字,怒火中烧,小声骂了句“王八蛋”,要上去踹两脚。同事拉住我:“小心他打你。你都不知道他包里装着什么。”
我忍不住朝4床望。小颖半坐着,她爸爸弯下身子嘀咕着什么。
我担心他威胁小颖,假装观察监护仪指标,靠近偷听。
她爸抬头瞟了我一眼,挺起身子,摸着小颖的头说:“我先走了,你听医生的话。医药费我去想办法。”
小颖入院时几近休克,现在病情平稳了,但结合血液、尿液结果,我们断定小颖怀孕期间有高血压,很可能是血管过度痉挛、收缩导致胎盘早剥。
下面的治疗重点是降压,保护其他器官不受高血压损害,还要精心呵护切口。由于肥胖,切口有黄色的脂肪流出,迟迟不能愈合。
但小颖入院时,她爸只交过200元。经过3天手术、抢救和输血,欠费已经突破五位数。
不止是没钱治病,小颖连身衣服都没有。
入院以来,裹在被子里的她连最大码的病号服都扣不上扣子,整天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每回翻身,屁股、胸部都跟着病床晃悠。
摇高床位时,她身上的被单会滑落,胸前一览无遗。
我和负责查房、开医嘱的米医生商量:“干脆在网上给她买一件超大衣服吧。”
起初她是反对的,一小时后,米医生发来截图:“这件睡裙怎么样?透气、超大码,我下单了,还加了点儿钱,加急快递。”
小颖爸爸极可能拖欠医药费,最好向医务科报备。
我觉得比报备更紧迫的是报警,却想起主任的话:“之前不也有十三、四岁的来生孩子吗?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要把社会阴暗面搞得众人皆知。”
4
第3天下午,还没到探视时间,小颖爸爸拍门大喊要见女儿。他不顾护士阻拦,已经闯入第一道门。
距离这男人还有几步远,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他身后有个穿白色印花短袖的女人,身上污渍点点。虽然眼睛又大又漂亮,但表情呆滞,想必是小颖妈妈。
“我没钱!”男人红着脸喘粗气,抬手对我们指指点点。
他嘴里涌出一阵阵酒味,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被我们每日催费,小颖爸爸补交了两万块,看得出他非常不满。
米医生不甘示弱,挺直了身板,一字一句地说:“你的钱,一分一厘,都拿来救你女儿的命了,一毛钱都没落到医生、护士口袋里。我们已经在欠费的情况下继续治疗了。”
他放下手,降低声音说:“我想看看女儿。”
距离探视还有两小时,我将他赶出门外。
谁知关门之后,小颖爸爸又开始猛按门铃、拍门。
我拎起病历夹晃了晃,太轻太小,又冲进仪器室,捞出一根输液架比划了两下。我比他壮,真打起来应该不会输太惨。
我扫了一眼4号床,小颖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门外发生的一切。
探视时间到了。隔壁床的病人与丈夫正在谈笑,小颖侧躺着,把被单往上拉,遮住胸口。
我在走廊楼梯口发现了她爸爸。男人坐在台阶上,岔开腿,低着头,胳膊肘拄在膝盖上。小颖妈妈伸着腿,坐在一个丢弃的塑料泡沫板上。
“家属可以探视了。”
按照规定,只许一个家属探视。小颖爸爸伸手接过隔离衣,怒气冲冲地对妻子说:“你在这站着!”
小颖妈妈可怜巴巴地望着丈夫,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紧握输液架,怒视着他,身后是高大的保卫科大哥。
他跟小颖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小颖看了看爸爸的背影,翻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就在医院走廊里,警察带走了小颖爸爸。
小颖的事情,是米医生上报的。因为这可能是刑事案件,医院联系了派出所。
5
小颖爸爸被抓后,两个警察来到监护室,身后跟着个穿花裤子的电视台摄影师。为了保护小颖的隐私,我将记者拦在门外。
同行的女记者趁乱窜了进来,我见她手里没拿摄像机,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警察那边。
一名50多岁,挺着啤酒肚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对准小颖。
小颖揉揉眼睛,护士帮她把被单掖在肩膀后面,扶起来接受问话。
另一名警察是个大个儿,弯下身子,开门见山:“我们是派出所的。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颖。”她紧抓床单。
“身份证号和户口地址,知道吗?”
小颖摇摇头。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小颖盯着天花板,顿了几秒说:“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在路上被人打晕了,他把我拖到一个房子里。”
站在一旁的我和护士深吸口气,皱眉对视——小颖为什么要撒谎!
警察加大幅度俯下身子,“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手机没电了。”小颖闭上眼睛。
“我们做DNA检测,马上就知道是谁的,你没必要撒谎。”
小颖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脑袋说:“是我外面那个爹的。”
警察声音不小,其他病人都听见了。
“他是你亲生父亲吗?”举记录仪的警察问。
小颖点头,说出经过。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糕,她被父亲性侵了3年,第一次就发生在城南的爷爷家。
“他有没有打你,威胁你?”
“没有。我经常发脾气,但我爸爸都不生气,还给我买东西吃。他每次都先跟我聊天,聊开心了才脱我裤子。”
“去年,他要把妈妈从精神病院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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