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白月光被绑架后,遭受了凌辱。她哭着控诉我
2024-01-13 来源:飞速影视
周衍的白月光被绑架后,遭受了凌辱。
她哭着控诉我:「我已经把阿衍让给你了,为什么要害我?」
为了替她报仇,周衍带人将我拖进厕所,拍下照片。
我因为反抗被他生生踢断三根肋骨。
他说:「这才哪到哪啊,宁宁,她受的屈辱,你要一点点还。」
直到我突然听见他的心声:
【攻略系统 404 已绑定宿主周衍,攻略对象蒋汝宁,好感度已清零,请宿主尽快获得好感度,否则将被抹杀。】
1
自从那天抱走舒薇后,周衍也跟着消失了。
此刻,他推开门,身后跟了好几个男生。
走到我面前,笑道:「女朋友,我们出去约个会?」
「快上课了。」我摇了摇头。
「都一个月不见,真是一点也不想我啊。」周衍笑了一声。
突然伸手薅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外拖。
撞倒了一排的桌椅。
钻心刺骨的疼从四肢百骸传来。
周衍将我扔进男厕,顺手扔下我的一把头发,带着一小块头皮。
我惨白着脸色,跪在地上抬头看他。
旁边还有男生在上厕所。
有的下流地冲我吹口哨,有的骂了几句匆匆离开。
周衍扫了他们一眼,笑道:「不想走,等着留下来看我怎么弄我女朋友?」
人渐渐走空,只剩下跟在他后面的四个男生,围着出口。
「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解释,你看了吗?」我想起周衍那天的眼神。
觉得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其实不过是徒劳。
「看了,不信。」周衍缓缓走近我,踩着我的手指,弯腰掐住我的脸。
「我真是瞎了眼呢,宁宁,长了一张圣母脸,生了一副蛇蝎心,倒是挺有味道。」
他脚下很用力,我疼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唇,没有叫出声。
周衍的笑意转淡,冲身后的人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群男生便走了上来。
「宁宁,我舍不得弄脏你,可是舒薇是我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她吃了那样的苦,你总是要还的。」
周衍掏出手机,欣赏着我的尖叫、挣扎和狼狈。
闪光灯晃在眼前,我终于发了疯地哭:「周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放了我求求你。」
右侧的男生碰到了我的胸。
周衍抬脚踹开了他,眼神狠戾:「谁准你碰她?」
男生痛苦地跪趴在地上,惨叫着被周衍踩断了手骨。
看见同伴的下场,他们开始畏手畏脚。
我剧烈地、疯狂地挣扎着,居然博得一线生机。
连滚带爬地朝门外跑,却被周衍掐着脖子拽了回去。
「宁宁这样出去,要勾引谁?」周衍抬手擦我眼下的泪水。
我猛地推开他,还想跑。
他怒极反笑,抬脚踹到了我的胸膛。
我好像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痛到视线模糊,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脏污的水,浸泡着我的头发、皮肤、伤口。
2
从厕所醒来,身上盖着周衍的外套。
我恶心到死,却还是穿了起来。
去校长办公室,奢望为自己找回公道。
校长慈爱地看着我:「蒋汝宁,你是好苗子。忍忍就过去了,除非,你不想再上学了。」
回家,我说要报警。
爸爸却抽了我一个巴掌。
让我不要招惹周家,他的分公司才刚刚起步。
他给我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是为了让我恩将仇报的。
要哄好周家太子爷,让他回心转意才是。
那一刻我才发现,所谓的公平公正,只投射在阳光之下。
可太多的肮脏被纳入阴影里,永远不见天日。
爸爸很了解我,他将我在禁闭室关了三天。
每晚八点,那个小窗口会被妈妈打开。
她满脸泪痕:「宁宁,你不能报警,你报警你爸就再也不回来看我了。」
「你不能害得爸爸妈妈离婚!你要是报警,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直到第三天,妈妈也被关了进来。
她爬到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蒋汝宁,我生你是让你来讨债的吗?你要逼死我吗?」
黑暗的禁闭室里,我依稀可以看到妈妈青白的脸。
她瘦到有些脱相,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弄花。
其实,我忍到回家才说要报警,就希望她看到我被人折磨成这样,可以心疼我,哪怕一次。
而不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早就不爱她的男人。
我的心,好像被撕得粉碎。
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可是妈妈,如果不报警,周衍会一直这样,也许有一天,就把我打死了。」
面前的女人,神色略微有些动容,她将我搂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我,看到我结痂的头皮,手微微一抖。
却说:「周衍那么喜欢你,等他气消了,你好好哄哄他,就没事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在我心里熄灭了。
「好。」
被放出来后,我看见周衍给我发的消息:【蒋汝宁,别想躲,乖乖回来。】
3
如周衍所愿,我没躲。
被霸凌时,也多半不吭声。
他便想到了一个新主意。
我经期来的时候恨不得想死,甚至偶尔还会去医院输液。
周衍知道,会买来红糖水陪我,还帮我暖肚子。
这次,他让人拿走了我抽屉里放着的布洛芬。
将我拖到了校游泳馆。
初秋的天,已经有了瑟瑟寒意。
「今天是二十六号,我记得你今天来的,宁宁,没错吧。」
因为没有吃药,我已经疼出了冷汗。
不用他示意,他的走狗就一脚狠狠踹向我的小腹:「嫂子,衍哥和你说话,你怎么总不吭声?」
我痛到闷哼出声。
周衍微微皱眉,烦躁地点了根烟,将烟雾吐在我脸上。
「算了,蒋汝宁。今天你撒个娇,我就不惩罚你了。」
闻言,我轻轻笑出了声。
他没听清,凑耳过来,却发现我在笑。
他后槽牙微微咬紧,下颚线条冷硬。
反手就将烟头摁在了我的颈后。
疼得我弓起身子惨叫。
「扔进去,别让她起来,天热,让我家宁宁好好凉快凉快。」说完,周衍就踩着一地积水走了出去,没有多看。
我被他们抬着扔进了泳池。
我想爬起来,就会被用竹竿敲下去。
冰冷的水直往身体每一处钻,我痛到失声。
越来越看不清了,也越来越听不清。
上身的浅蓝色长袖,被浸湿后,紧紧贴着身体。
黏腻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游移。
周衍最得力的走狗,冯帆看着我笑了起来。
「衍哥都走了,要不然,我们下去陪她玩玩吧,帆哥。」
冯帆又用竹竿打了我一下:「她那个来了,你也不嫌脏。」
「就摸下,衍哥也不会知道。」
这句话,点燃了所有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哄笑着跳进泳池。
恐惧让我头皮发麻,忍着剧痛后撤,却寸步难行。
栽进水里,窒息间,我想,死了也好。
黑色的手像挥不开的影子,缠了上来。
我最后只听见周衍冷冽的声音:「你们在干吗?」
「衍哥,嫂子想自杀!」
「想死?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呢,宁宁。」周衍跳了下来,一把将我捞出水面。
我趴在地上,窒息和疼痛让我感到生机在慢慢流逝:「我想死,你总不能拦我。」
周衍半蹲在我身边,笑着拍我的脸:「想想你的爸妈吧,再不济还有爷爷奶奶什么的。」
4
舒薇回来了。
她红着眼睛,像个兔子。
周衍让人把我拖到操场上,跪下磕头,给舒薇道歉。
也许泳池那天,周衍知道了什么。
押着我的人,换了一批,那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屈辱地跪在塑胶跑道上,接受着路过同学的打量。
天很阴,断掉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报警吧。」我抬头看着他们。
舒薇猛地投进周衍怀里,哭得我见犹怜:「不要!要是报警,所有人都知道,我这辈子就毁了,阿衍,她怎么这么坏。」
周衍轻轻拍着舒薇的后背安抚,睨着我嘲讽道:「让你蹲监狱,岂不是便宜了你?」
「这才哪到哪啊,宁宁,她受的屈辱,你要一点点还。」
说话间,我就被摁下了头,重重地磕在了塑胶跑道上。
不少同学驻足,掏出手机记录。
屈辱的火焰几乎将我灼烧殆尽。
周衍松开怀里的人,朝我走来。
弯腰掐着我的下巴,恨不得将我捏碎:「宁宁,这样的眼神看我,真讨厌呢。
「把你弄瞎好不好?」
说话间,就有人给他递上了激光笔。
周衍接过打量了一下,打开灯,笑道:「宁宁,你说喜欢我,我就不弄你?」
他等到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冷:「不喜欢我了?你怎么敢的?」
激光灯慢悠悠照着,我的眼睛越来越痛,不断地流泪。
直到我感到视后神经好像被生生扯断,心脏都因为这种疼痛而忘记跳动。
我颤抖着说:「你这样的败类垃圾……」
话没说完,周衍扔掉了激光笔,掐住了我的脖子。
「蒋汝宁!明明是你做错了,还死不悔改,你真是好得很!」
我的左眼视线模糊到极致,泪滴在了周衍的手指上,他似被烫到一般蜷缩了一下。
慢慢拭去我的泪,将我扔在了地上。
周衍将兜帽扣在头上,说:「走了,下雨了,改天再让她给你道歉。」
舒薇在原地跺了跺脚,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跟上已经离开的周衍:「阿衍,她这样对我,你还要继续喜欢她,继续心疼她?」
「我本来就喜欢她,但是舒薇,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周衍的声音温柔极了。
他这样的人,也配说喜欢。
可周衍放过我,却更加激怒了舒薇。
她带人将我围在更衣室,放了一桶刚烧开的水在我面前。
「勾引周衍,你不就靠这张脸吗?」舒薇高高在上,伸手薅住我的头发打量。
她留着长指甲的手扇了过来,在我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求我,我就不把你的脸泡进去,怎么样?」
热气蒸腾间,我恐惧到发抖。
但凭着那股想要啖其血肉的恨意,我闭上眼睛,并没有说话。
舒薇死死摁住我的后脑,要将我往里按。
我竭力挣扎,恨不得让世界死在这一秒,居然真的挣脱了。
热水桶被我掀翻,浇到了舒薇的脸上、手上、腿上。
我的右手也被烫到,每一寸肌肤都在撕裂,死亡。
但看着面前闭着眼睛大叫的疯子。
我心里有很强烈的快意。
舒薇的皮肤泛红,皱起,密密麻麻的水泡遍布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更衣室的门被踹开。
周衍跑了进来,他额发被汗湿,神色冷峻。
但看到眼前的景象顿住了。
他的脸色一转再转,弯腰抱起尖叫的舒薇。
抬眼看我,满目猩红,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蒋汝宁,你可真是好样的。」
话落,他就大步朝外走,一副这事不可能善了的模样。
5
我的手伤得很严重,正在吊水消炎止痛。
周衍带人却二话不说将我往舒薇所在的医院拖。
拖拽间,针头整个从左手经脉里撕出,鲜血如注。
跌跌撞撞被带到了舒薇面前。
她包成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迸发出着恶毒的光。
像蛇一样,冰冷,窒息。
「阿衍,我要她和我一样。」舒薇的语调带着哭声以及浓浓的怨恨。
周衍微微蹙眉:「别闹,舒薇。」
他终究是,舍不得我这张脸,舍不得伤及一丝一毫。
舒薇发了疯似的哭,渐渐转为呜咽。
「那就废了她那只掀桶的手吧。」她终于冷静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我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
我的脊背升起阵阵寒凉。
周衍的脚在茶几横梁上轻轻踩了踩,漫不经心道:「好。」
他亲自上前,拆了我右手上的纱布。
打量间,颇有些心疼:「宁宁的手很漂亮,但是这么不规矩,也不该留了。」
身后的人给他递上别致的小锤子。
他打量了一番,「好心」地捂住我的双眼,笑道:「宁宁别看,忍忍就过去了。」
泪无声地流。
恨意像恶鬼一般将我拖入深渊。
抬手间。
我突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攻略系统 404 已绑定宿主周衍,攻略对象蒋汝宁,好感度已清零,请宿主尽快获得好感度,否则将被抹杀。】
周衍不信,轻笑了一声:「蒋汝宁,你在搞什么鬼?」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再度响起:【警告,宿主即将被抹杀,是否需要使用道具时光回溯,回到过去改变命运,获得攻略对象好感度?】
「好啊。」周衍轻慢地回应着,并不当真。
但我听见,那系统又说:【抱歉宿主,系统 404 出现程序错误,时光回溯到了五年前,宿主无法保留当前记忆,系统需要休眠升级,在此期间不统计好感度。】
6
我再睁开眼,果然回到了五年前,这是最好的时间。
现在周家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还是周薄煜。
后来,他死于一场火灾,周衍这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才被接回去。
我决心要救周薄煜一命,让周衍永远顶着私生子的名头烂在泥里,不见天日。
逃掉最后一节晚课,我翻墙进了七中。
在年级红榜第一的位置,找到了周薄煜的名字,以及班级——高二 17 班。
「晚自习巡查,手机没收。」我从门后进来,盯着最后一排靠墙打游戏的周薄煜。
他抬头懒洋洋扫我一眼:「哪个学校偷溜进来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
周薄煜推掉水晶,笑了起来:「我们学校没有巡查。」
他把手机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往门外走。
我跟着他,直到走廊没人的拐角,他靠着栏杆朝我伸手:「没人了。」
「什么?」
「情书啊。」周薄煜挑眉。
我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只知道是今年夏天。
廊外树枝上,蝉鸣渐渐,夏天快到了。
意识到眼前的男生善良到,连自己的追求者都会给足面子,我终于有了一种——他即将死去的恐慌感。
这是对鲜活生命逝去的畏惧。
「我从五年后来,今年夏天,你会死于一场火灾,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来救你的,在这个世上,我可能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着。」
我看向外面漫天的星,淡淡道:「让我保护你吧,这段时间。」
「想追我就直说。」周薄煜红了耳尖,打开了微信二维码,「你倒是挺有意思,编这么个新鲜的理由。」
我垂眸添加他,笑了起来。
仗着成绩好,我申请晚自习回家上。
每天早晨提前出门,在周薄煜家门口的树下等他出来。
每天晚上翻墙进七中,坐在 17 班走廊外写作业等他放学。
所有人都认为,我爱惨了周薄煜。
只有他知道,我只在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从来不说话。
直到,我们路过一条小巷,听见了打架的动静。
抬眼看去,一个男生,被一群人踩在地上,浑身是伤,像条垂死的狗。
那是周衍。
我拉住准备去打抱不平的周薄煜,看着他的眼睛:「别去,你不能受伤。」
周薄煜笑了笑,不羁的少年总爱当英雄:「再不救这小子都死了,别怕,你先去报警,躲远点。」
拦不住,又怕他出意外,我站在阴影里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想到周薄煜虽然精瘦,却很能打,那群乌合之众被他打得落荒而逃。
而瘫在地上的周衍,一动不动,好像昏过去了。
「得送他去医院。」周薄煜扛起了周衍。
我跟在他身侧,试探地问道:「这人和你长得有点像。」
「哪有我一半帅,别看了。」周薄煜不开心地撇了撇嘴,「我妈可只生了我一个。」
周薄煜把周衍丢在医院,付完钱,警察找了过来。
他说:「你回家吧,我去趟警局,你女孩子家就别去了。」
「警察叔叔,做完笔录可以送他回家吗,我怕他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我同意了周薄煜的提议。
两位警察笑着答应了我,将周薄煜弄得脸色通红。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娇气?刚刚那么帅你是一点也没看?」
7
哄走了周薄煜,我坐在病床前打量着周衍。
仅仅只是让他永远当私生子,还远远不够,我想。
「你……救了我?」周衍醒了,声音很沙哑,狭长的眸子紧紧凝视着我,里面是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向来喜欢这张脸。
我看着他,答非所问:「你昏倒在小巷里。」
周衍还装着纯良少年的模样,冲我笑:「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但我知道,他骨子里烂透了。
「蒋汝宁。」
借着周衍有伤的由头,我帮他叫了车回家。
然后跟了过去。
那是城中最破烂的贫民区。
周衍踩着满地污水,推开家门。
里面传来女人病弱却恶毒的谩骂声:「养不熟的白眼狼,又死去哪了?我就不该生你……」
屋内很快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竹板打在身上的声音。
我靠在外面静静地听着,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次,我来把你推进更黑暗的深渊,再送你一捧虚假的阳光。
8
我用自己一大笔存款,安排人引诱周衍妈妈赌博。
他妈每次输了钱就会更加暴怒地殴打周衍来出气。
周衍长得很漂亮,是一种不分雌雄的美。
被赌瘾蒙了心的周衍妈妈,听了赌场里我安排的人的建议——
要将周衍卖掉,卖给有钱人来换取更多的赌资,去还债,去翻盘。
在周衍满身伤痕逃出来的那天,我们重逢了。
他身上到处青紫,甚至有烫伤和鞭伤。
看见我的时候,他的目光微微回避,我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还钱给我。
「你没事吧。」我蹲在周衍身边,看着奄奄一息的他,面露怜悯。
周衍眯着眼,低声道:「滚,不用你可怜我。」
我抿了抿唇:「你伤得很重,我们去医院吧。」
周衍咬牙撑着墙爬起来,他说:「我没钱还你。」
「不用还,就当我善心大发了。」
他脚步顿住,回头愣愣地看着我。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没有家。」周衍低着头,诅咒似的,「家里人全死光了。」
在长久的寂静之后。
我说:「那你和我回家吧,我来做你的家长。」
「什么?」周衍不可置信的样子有趣极了。
「我爸爸不太友好,不会同意收养你的,但我可以帮你租个房子,让你有个家。」
他狼狈地垂下了眼,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没有骗我吗。」
「当然。」我看着他温柔地笑。
当然是骗你的。
如果从来都在黑暗里,怎么会知道黑暗有多黑?
周衍突然大步上前,抱住了我:「谢谢。」
他搂得很紧,眼泪也滴在我的肩头。
很真诚。
但我恶心到浑身起鸡皮。
9
每天都忙着看护周薄煜,我其实很少想起周衍。
但他在我的圣母光辉下,好像动心了。
一个星期前去的时候,他眼睛晶亮地告诉我,他找了一份工作。
「都说是家人,怎么还想着还我钱呢?」
周衍耳尖微红:「你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你买个礼物。」
「你生日那天,我可以去找你吗?」他瓷白的脸也红了。
我随口敷衍:「我会来找你的。」
直到我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跟着周薄煜来到一家西餐厅前。
「来这干吗?」
「帮你过生日啊。」周薄煜没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项链盒。
西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音乐缓缓流淌。
大少爷显然包场了。
蛋糕被推上来,我闭眼许愿。
吹灭蜡烛,周薄煜笑着看我:「许了什么愿望,哥来帮你实现。」
「许愿你平平安安长大。」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越来越红,红到滴血:「就……这么喜欢我?」
我扑哧笑了出来。
他恼羞成怒:「蒋汝宁!」
西餐厅的门被推开。
侍应生没有拦住灰扑扑疯狗一样的周衍。
他双目猩红,死死盯住我,眼泪将落未落:「他是谁?」
周薄煜回头,看着他蹙眉,眯眼:「什么鬼?」
最终,周衍也被请到餐桌上。
「你养了个男人?」周薄煜怒视着我,像被侵犯领土的雄狮,生气极了。
我扫了一眼垂着头不说话的周衍:「他很可怜,没有家了,好歹是我们一起救的。」
「不准养!」
「好。」我一秒都没犹豫,轻轻地哄,「别生气了。」
余光里,周衍脸色一片惨白,他手中紧紧捏着的项链,将他手掌划破。
颤抖着,绝望地看向我:「蒋汝宁,你说我们是家人。」
「你明明说,今天会回家的。」他哭腔更重了。
周薄煜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别道德绑架她,别缠着她。
「救你一次不代表要当一辈子烂好人,我家姑娘不懂事儿。
「作为一个男生,日子再怎么苦也该自己挨过去。」
说完,他多一句话也没有,就带着我往外走。
月光下,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有点惊奇。
说好的善良大男孩呢?
「看什么?」周薄煜低头瞥了我一眼,「还想回头找他?」
「不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超善良呢。」
周薄煜嗤笑一声:「那你对我确实误解大了。」
身后,周衍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
「宁宁,别丢下我。」他像是被抛弃的小兽,拽着我的手腕,余光扫到周薄煜。
是无法掩盖的阴霾和嫉恨。
「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好不好?我不介意的……我可以不介意。」
周薄煜毕竟还是有少爷脾气的,一把将我扯进怀里,傲慢不已:「滚,轮到你来介意?
「她是我的,听得明白吗?」
10
像往常一样出校门,正准备往七中赶,我看到了蹲在旁边的周衍。
他抬头,祈求地、卑微地问我:「宁宁,我不要你养。我们可不可以,继续做家人?」
「你先回去,让我考虑考虑好不好?我不想惹周薄煜生气。」我真诚地回应他。
有我放出去的消息,周衍妈妈应该很快就会找上他了。
就这样,带着永远得不到答案的期待,下地狱吧。
「周……薄煜?」周衍低声呢喃,眸光微闪,「你喜欢他?」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微微垂下脑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天忘记递给我的生日礼物。
期待地看向我:「宁宁,这是我攒钱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我微扬着下巴,接过:「谢谢。」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停在我的脖颈间。
或者说,那条周薄煜送的项链。
眸光晦暗。
但今天周薄煜自己旷了晚自习,亲自出现在一中门口。
隔着马路,手抄口袋,冷眼注视着我们:「你有几个脖子戴项链啊,蒋汝宁?」
他迈着长腿走近:「追我就是这么追的,天天给我献殷勤,背地里养男人,收礼物,你真行呢。」
「追他?」周衍声音嘶哑。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一中没放学,我家宁宁就出校门了,嗯?」周薄煜垂眸看着我手中的项链,很绅士地没有任何举动。
周衍烨察觉到他的目光,声音嘶哑:「我先走了。」
落魄地留给我们一个落荒而逃的清瘦背影。
「先好好学习,不准勾三搭四。」周薄煜伸手,我将项链放进了他手心,看着他揣进了口袋。
没忍住笑了一声:「我没有,走了,送你回家。」
「我一个男生,需要你送吗?」
「不行,这件事没商量,周薄煜。」
「成,听你的。」他语调懒懒的,带着点小坏。
但我没想到那场命中注定的大火,会以这样撕心裂肺的方式到来。
周衍约见我最后一面,他说:「宁宁,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那个女人一直在找我。
「我希望你别忘了我。
「如果没有周薄煜,我们可以继续做家人吗?」
我随口敷衍着,打听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可不能让他逃走。
快到家时,我发现手机不见了。
莫名的恐惧将我笼罩。
我发了疯地往回赶,在吧台拿到了我本不该丢掉的手机。
里面有周薄煜二十三通电话。
以及一条短信:【蒋汝宁,其实我特别喜欢你。】
视线模糊一片。
我拨通了周薄煜的电话。
那里有大火的声音。
他虚弱到好像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了等这通未必会来的电话。
「你……你在哪?」我开口是颤抖的哭腔。
周薄煜的声音很低很低:「我在睡觉呢,蒋汝宁,就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原来,你不是喜欢我,是真的来救我的啊。
「那我也太可怜了,那么……喜欢你。
「不过你没事就好。」
我挣扎着想说点什么,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最后的一刻,我意识到,害死周薄煜的人,是周衍。
这场大火,是周衍以我为陷阱,给周薄煜准备的葬礼。
11
从时光回溯中醒来。
周衍放下手中的小锤子。
红着眼低头看我,声音嘶哑:「宁宁,宁宁……」
他的泪,一滴一滴地落。
他颤抖着,重新为我包扎右手。
舒薇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衍,你在干什么?」
周衍冷淡地瞟了她一眼:「闭嘴。」
我再次听见了他的心声。
以及冰冷的系统警告。
「宁宁,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求你。」周衍哽咽地问我。
「你们对我做的,应该都还回来。」
周衍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把木乃伊一样的舒薇从床上拖起来,薅掉了她的一小块头皮,踢断了她的几根肋骨。
并没有提醒他,这些事他应该对自己做。
但是不急。
因为周薄煜死在大火里,一定很疼。
系统提示:【获得攻略对象蒋汝宁一点好感度。】
他惊喜地抬头看向我,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却不知,我是不想他那么轻易地死去,忍着恶心,先把他当成人。
舒薇如同寄生虫一样瘫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我想起了这场霸凌开始的前奏曲,这场噩梦起点的序章。
周衍篮球比赛那天,这城市的风雨大到如同末日降临。
他打来电话,缠着我给他送伞。
可等我到比赛现场时,周衍早不在了。
天将晚我浑身湿透摸到周衍家。
看见他坐在温暖的客厅里,舒薇倚在他身边,喂他喝酒。
我一瞬间泄了气,轻笑着离开。
半夜,独自在医院输液时。
周衍打来了电话:「宁宁,手机没电了,没接到你电话,你不会真来接我了吧?」
「我们分手吧,周衍。」
他嗤笑一声,冷声质问:「你在说什么?」
我挂了电话。
半梦半醒间,周衍掐着我的脸,将我弄醒:「生病了都不告诉我?」
他蹲在我面前,眼神里浸着宠溺、心疼。
半点作不得假。
我想着让他死明白点也行:「我去给你送伞,到处找你,才生病的。但你搂着你所谓的妹妹,让她给你喂酒,我还不分手,我犯贱吗?」
周衍乖乖地道歉:「宁宁,我错了,我忘了。舒薇当时在大冒险,我不同意她就和我闹,说我有了嫂子就不疼她了。
「我让她来和你解释。」
「不用了。」我抽回手不再看他。
周衍缠了我半个月。
所有人都说素来最傲慢的周家太子爷彻底栽了。
他实在没辙,拽来了舒薇:「给你嫂子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别指望我再理你。」
舒薇眸光闪了闪,拉着我的手臂求饶:
「阿衍,你在这,嫂子怎么可能理我!嫂子,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去游乐园玩,当我跟你赔罪,不见不散哦!一定要来!」
我并不想去,却也不想让一个小姑娘等我。
见面时。
她看着我笑:「你知道吗,周衍的初恋,是我。
「他那个时候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我去法国他也跟过来,我和别人谈恋爱,他也忍着,忍到最后,退而求其次选了你。
「我把他让给你,你闹什么?」
舒薇一边说着,一边给我看他们昔日甜蜜的回忆。
得意洋洋。
「那你们锁死吧。」我推开她离开。
却没想到,她被绑架了。
而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我。
12
「你现在不要疼你妹妹了?反而讨好我这个罪魁祸首?」我讽刺地问道。
周衍静静地看着我:「宁宁要杀人,我都会递刀。」
时光回溯改变了记忆轨道,他知道,却没办法再逃离。
说话间,他顺手敲碎了舒薇的指骨。
惨叫声响彻病房。
离开病房的时候,我轻飘飘地说:「可是周衍,不是你对我做的暴行更多吗?
「你也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下跪磕头好不好?」
我没听见他的回应。
但第二天,他满身伤痕,折着一只瘫软的手,跪在了操场上,我的面前。
周衍说:「宁宁,什么我都能还给你。
「给自己的女朋友跪下来认个错,是应该的。」
我低头看着他眼尾一颗小痣:「周薄煜没有这颗痣,我们把它挖掉好不好?」
话落,周衍薄唇失了颜色,双眸猩红:「你还想着他?你把我当什么?」
「当替身,当仇人,当疯子。」我静静地说。
还有杀人凶手。
「蒋汝宁!」周衍的声音染着薄怒和嫉妒。
他生生克制着要掐死我的欲望。
我听见,系统说:【请宿主积极攻略!】
【攻略什么,她是我的,她早就答应我了。】他的心声疯魔不堪。
周薄煜的死,让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折磨,才能缓解心中的仇恨。
更别提让周衍轻而易举地死去。
「你自己动手吗,还是我来?」我从口袋里掏出美工刀放在他眼前。
周衍看了很久很久,笑了一声:「宁宁,你真知道刀扎在哪里疼。」
他从我手中接过美工刀,泄愤似的,挖去他眼角那一小块皮肤。
鲜血淋漓,犹如血泪,他看着我:「够吗?」
我笑了笑:「先这样吧。」
他站起来,乖乖地跟在我身侧。
系统提示:【获得攻略对象蒋汝宁一点好感度。】
周衍受到了鼓舞,不遗余力地模仿着他最嫉妒、最讨厌的周薄煜。
听着系统提示音一点一点蹦出的好感度,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缱绻。
眸子里希望的光也越来越亮。
他开始奢望,奢望我重新喜欢他。
想尽办法讨我开心。
我则是默默地、艰难地寻找着当年他谋杀周薄煜的证据。
那些被周家抹干净的证据,总要有人曝光在人们的视野下。
周衍要付出代价的。
「宁宁,明天我生日,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吗?」
「好。」
天公作美,雨倾倒如注。
我把周衍的好兄弟们都约到了风华人间喝酒。
美其名曰替他庆生。
主角迟迟未至。
我说:「他有事耽搁了,大家先玩吧。」
有人问:「嫂子是怎么拿捏我们衍哥的啊,真牛逼啊,和我们讲讲呗。」
他们似乎忘了,从前周衍霸凌我的时光。
我摇了摇酒杯,笑道:「什么拿捏呀,我才懒得。我只不过把他当成一条狗啊,开心了就玩一玩,不开心了就踢到一边。」
门被推开。
周衍浑身湿透,脸色惨如金纸。
他薄唇掀起,轻声问道:「那宁宁现在开心吗?」
包厢里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开心吗,告诉我,求你了。」他半跪在我身前,红着眼睛问我。
我伸手薅住他的衣领:「周薄煜死了,你他妈就算千刀万剐,我又能开心到哪里去?」
周衍忍不住皱眉,捂住了胸口。
我听见他不知悔改的心声:【宁宁,那我只能庆幸,他死了。
【他死了,你才是我的。
【当初我就这么觉得,哦,他死了,周家才是我的。】
就在我恨不得将他生撕了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懒懒散散,嘶哑但熟悉:「蒋汝宁。」
回头,是活生生的周薄煜。
我呆愣在原地,松开了手:「周薄煜,你没死?」
他面颊消瘦,却依旧难掩俊秀:「你那么费尽心思地回到五年前来救我,我哪敢死啊?」
泪痕不知不觉间布满脸,咸涩至极。
周薄煜,居然真的脱离了死亡的既定轨道。
我再也没有一刻比此时还要庆幸。
没多看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周衍一眼,我跌跌撞撞地向周薄煜走去。
本想抱住他,可他太瘦了。
「想抱就抱。」周薄煜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你去哪儿了?」
「德国啊,躺在床上当植物人呢,刚恢复就马不停蹄地来见你了,我的小姑娘。」周薄煜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后背。
却感受到手下的肌肤,并不平整。
周薄煜僵住身体,我轻轻地抚摸,安慰他:「这是救我的勋章,提醒我记一辈子。」
「这不是我犯蠢的记号吗?」说话间,他终于抬头看向站起来僵在原地的周衍。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周衍的心声寂静一片,终于一颗石子砸入静湖。
我听见,他说:【周薄煜为什么没死?宁宁……再也不会要我了。】
他痴心妄想地朝我伸手:「宁宁,过来。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的家人,过来,我带你走,带你回家。
「我做错的事,会还给你,你像以前一样喜欢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给你,求你。」说到最后,他已经哽咽了。
周薄煜揽着我的手微微收紧,睨着他:「好弟弟,我可记仇了。
「趁我睡着的时候,这样欺负她,你怎么敢的?」
13
周薄煜醒来,周家自然没了周衍的位置。
他又成了无人问津的垃圾。
但,不止如此。
周父其实知道,当年那场大火是周衍搞的鬼。
因为他做得并不怎么干净。
周父早年伤了身体,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替周衍擦干净屁股,认下这个他看不上眼的血脉。
毕竟是最后的继承人。
现在,自然是要为自己最得意的、最看重的儿子找回公道的。
当年被销毁的证据被周父和周薄煜重新捏造。
我作为最重要的证人,也提供了很多线索和证词。
这些时日的努力,那些翻来覆去想要扳倒周衍的夜晚,终于成了真。
周衍被送进了监狱,无期徒刑。
他和舒薇校园霸凌的事情也被揭发,做成了特刊报道。
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
那天,我听见周薄煜在电话里冷声吩咐:「好好招待我弟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行。」
回头,我们视线相撞。
周薄煜眸光微闪,声音颤抖:「宁宁,别怕我」
我摇了摇头:「我也是这么想。」
周薄煜之所以从那场大火中活下来,而不是一如从前丧命,是因为,他以为我身陷火海,赶去救我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我说的话。
他拨通了 119,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生机。
我问:「那为什么不能等火警到了救我呢?」
「蒋汝宁,我怎么可能拿你来赌?」周薄煜低头看我,「救不了就和你殉情好了。
「倒霉的话,也是我自己甘愿的。」
我的心跳由缓慢变得剧烈,微微偏开了眼。
14
周薄煜现在很忙,既要康复,又要学习,还要接手处理舒家的产业。
舒薇在舒家被搞破产以后,没钱接受治疗,以残疾人的身份,流窜在城市街道里乞讨。
时而有人认出舒薇就是校园霸凌特刊的霸凌者,而对她拳脚相向。
暴力,永远不会被制止,也永远不会消失。
我亲自去了一趟监狱,探视周衍。
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他青白的脸,瘦到脱相。
一个漂亮的男人,在监狱里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但他眼睛里还有一丝光亮。
确实,周衍这样的疯子,是很难彻底垮掉的。
他看着我,轻声道:「宁宁,你来看我了。」
笑得很温柔,像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梦境。
我拿着电话,也笑:「周衍,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时光回溯,我是带着记忆回到过去的。你的妈妈染上赌瘾,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要你生不如死呢。」
周衍的笑意僵住,干裂的薄唇微微颤抖:「宁宁,别开玩笑。你说要嫁给我,你忘了吗?你明明那么喜欢我……」
「如果,没有我的好感度,你就会死。死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不是一种解脱?你放心,周薄煜不想让你死,我也不想。
「而且,我真的找人没有绑架舒薇,不过我想那时候的你,根本不在意真相。毕竟你只是喜欢我的脸,毕竟你作为一个私生子,永远没有安全感,你想要牢牢抓住舒薇,对吗?」
我挂掉了电话。
看着他趴在窗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心声很吵。
【不可能,宁宁。
【我不信,宁宁。
【回来, 看看我。】
系统频繁提示:【攻略对象蒋汝宁好感度减一,脑波电击惩罚。】
直到最后,好感度维持在了一点。
周衍吐了很多血,应该痛得厉害,却又不致死。
这里就是周衍余生的地狱了, 我想,挺好的,适合他。
15
周薄煜知道, 我去看了周衍。
他心情显然阴沉了下来, 不太爱理人。
爸爸发现, 周家换回了当年的继承人,好像这位对我也有那么点意思,而我又和周家太子爷闹僵了。
便再次和妈妈唱起了双簧。
我被关在禁闭室, 自嘲地听着他们的谩骂、叫嚣。
心情却比起初平静太多。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我还疑惑他们怎么停止了, 门便被猛地踹开。
周薄煜站在天光里, 向我一步步走来。
「对不起,宁宁, 来晚了。」
「不晚, 你永远到得刚刚好。」
他抱着我出去。
我的爸爸谄媚地迎上来:「周少爷……」
「伯父, 我敬你是宁宁的爸爸。」周薄煜脚步顿住,眼神冰冷地看向他们夫妻二人。
我搂着他的脖颈出声:「我没有爸爸妈妈, 这段时间的忍耐, 对我来说也是还清他们生养之恩的方式吧。」
「好,但是蒋汝宁,别再委屈自己了, 从今往后。」
周薄煜将我塞进车后座, 握着我的手, 低头把玩,并不说话。
我缓缓地出声坦白, 听到周衍心声的那段神奇际遇。
那是救我于水火的一次机会,也是周薄煜在死神面前博得一线生机的筹码。
「我去见他,只是想要他更痛苦。
「我很疼, 但我想,你在大火里比我更疼。」
周薄煜的手微微收紧, 他红了眼眶,没忍住,眼泪像小珍珠似的掉。
鼻尖也红了, 有点可爱。
「我一直害怕你没那么喜欢我, 蒋汝宁。你真心实意地和他在一起过,他是傻逼不知道珍惜, 但我嫉妒啊,蒋汝宁。」
「我是疯了吗?」我笑着揉他的头发, 软软的。
「我知道, 但是吃醋这种事很难控制,你还不哄我,就直接回家消失了,真可以。」
周薄煜现在说话的调调, 和五年前的少年重合了。
他还告诉我,他其实才不会收别的女孩子情书。
时光交错的缝隙里,我终于和本该相逢的人再相逢。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