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疯狂:姐夫的霸道求爱,我同意你结婚了吗?
2024-01-13 来源:飞速影视
她的招惹
我结婚那天,姐夫把我堵在更衣室里,狠狠亲吻了我,还撕烂了我的婚纱,说没有他的允许,我不准嫁人。
可是,他好像忘了。
十年前,我向他表白时,是他说:「别闹,我是你姐夫!」
1
我结婚那天,顾时珩终于从外地赶了回来。
他见我已经换好了婚纱,脸色立马一沉:「徐念一,我同意你结婚了吗?」
我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
我起身往外走去。
他却猛然一把将我扯回:「是谁口口声声说爱我,转身却又要嫁给别人?徐念一,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说罢,他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他的吻凶猛而放肆,带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让我无处可逃,直到我们都快不能呼吸,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我。
「徐念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结婚!」
「顾时珩,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哭着质问。
「就凭我是养了你十五年的监护人。」他回答。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这是一个监护人能做的事?顾时珩,我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什么监护人!」
说罢,我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往门口跑去。
他却抢先一步握住了门把手,迅速将门反锁:「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就是为了嫁给他?你一定要嫁给他???」
他眼底猩红,步步紧逼,我身上的婚纱很快在他手里被撕成了两半。
「不要,不要……」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密密麻麻,比刚才的更加强势逼人,也更加让人不容拒绝。
我有些害怕,不断哭求他:「姐夫,不要,求你放过我,姐夫……求你……」
我不该招惹他的。
我知道他失去理智后是什么样的。
我一遍又一遍地求他,希望他能住手。
可他听不到,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就像从前的我一样。
最后的最后,在他彻底沦陷之前,我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大喊:「你不能碰我,姐夫,我怀孕了! 」
2
我十岁那年,徐北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男人。
他的个子很高,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皮肤也比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好,脚上的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徐北说:「念一,这是你姐夫。」
我有些不好意思,躲进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徐北一直看着他,说他叫顾时珩,家住省城,父母都是做生意的。
顾时珩不怎么说话,吃饭也是斯斯文文的。
但我爸妈很喜欢他,一直给他夹菜。
他有专门的司机,我们吃饭的时候,司机就在外面等着,开的车也是我们这个小县城没有的。
那晚,我睡得很香。
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股烧焦的味道呛醒。
我爬起来一看,就见房间四周浓烟翻滚,外面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爸,妈……」我不停拍打着房门。
门锁被烧坏了,根本打不开。
我爬上窗户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看见外面停着一辆越野车,上面几个男人正看着这片火海笑,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那一晚,我成了孤儿。
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徐北,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是顾时珩救了我。
并把我领回了他家。
他家可真大啊。
有专门的管家跟保姆,睡的床也是香香软软的。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吃不下、睡不着,我整夜整夜做噩梦,在夜里坐着哭。
保姆实在没法,只好给顾时珩打电话。
顾时珩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不知道医生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从那以后,顾时珩搬回了家里,就住在我隔壁。
每当我在夜里哭醒,他总是第一时间冲进我房间。
安慰我:「念念,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3
他一遍又一遍拍打着我的背,给我讲故事,一直讲到天亮看我睡着方才离开。
他对我极好。
无论吃的、穿的、用的,还是念的学校,无一不是最好的。
我简直被他宠成了公主。
我渐渐地,也从失去家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我变得特别依赖他。
只要他有一个晚上没回来,我就睡不着,坐在黑暗里等他。
他似乎知道我在等他,再晚也会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打一通电话,让我好好睡觉。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顾时珩的?
我不知道。
在我住进顾家的第六年。
他身边开始频繁出现一个叫林希雅的女人,她长相甜美,是个集团千金,总会给我带很多礼物。
全是小女孩喜欢的。
可我不喜欢,我将她送我的礼物悉数扔进了垃圾桶。
顾时珩看到后,耐心地跟我说:「念念,如果你不喜欢这些,下次可以跟她说,让她不要给你送礼物。」
我点头。
他告诉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定要大声说出来,藏在心里没有人知道的。
那一刻,我看着他,鼓起勇气开口:「可是我喜欢你,顾时珩,这也是能说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我没有紧张,也没有害羞,有的只是难过 、伤心。
我的第一次表白,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他愣了愣,随即一脸宠溺地揉揉我的额头:「当然可以啊,我也很喜欢念念。念念,只要你足够努力,让自己变优秀,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的。」
4
他虽如此说,却在这晚之后,整整消失了一个星期。
没有一通电话。
看不到他,我开始变得无比焦虑,我失眠,吃不下饭,而且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想是不是我惹他生气了,想是不是我没有表达清楚……
直到我晕倒在浴室。
他冒着大雨从外面赶回来,将我送去了医院。
「念念,你怎么不听话?我跟你说过什么,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病房里,他像个长辈一样训斥我。
我点头,又问他这些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说着,不自觉有些委屈,我小声抽泣起来。
他替我擦干眼泪,轻声安慰我说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事,必须他亲自处理,还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他又要走。
我怕他再次消失。
情急之下跑下床将他一把抱住:「顾时珩,你别走。你上次说我可以喜欢你。那你能等我两年吗?两年后,我当你女朋友。」
这是我第二次向他表白。
他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掰开我的手,语气却明显不悦:「别闹,我是你姐夫!」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5
自这件事之后。
他有整整两个月没回来
我的表白让他这样害怕。
可我更加害怕,再不敢提起这事,怕他会彻底不要我。
我开始努力学习,每次都考全年级第一,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好学生。
他终于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我身上,他教我弹琴、画画,学习各种社交知识,还给我报名了跆拳道,说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高中毕业那一年,我考上了国内一所知名院校。
他一高兴,在我生日那天举办了升学宴,请来的都是各界名人。
我终于十八岁了,换上自己向往已久的高跟鞋、小礼服,还涂了他从不让我碰的口红。
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上台,演奏了一首最拿手的钢琴曲子。
一曲罢,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到他的眼里满是骄傲。
可有合作伙伴想把自家儿子介绍给我时,他又很护短地拒绝了。
说我现在以学习为重,不谈恋爱。
那天我喝了一些酒,等众人散去,他来到我面前,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每一年过生日,他都会许我一个生日愿望,然后努力帮我实现。
他说:「只要是念念希望的,我都会满足。」
我看着他,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可以要你吗?顾时珩,我喜欢你好久了。」
他有些无奈地揉揉我的额头:「这么点酒就醉了,管家,送小姐回房。」
「我没有醉,顾时珩,我真的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你现在能喜欢我了吗?」
我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声音也有些大。
四周未散尽的宾客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声音冷了冷:「管家,送小姐回房!」
「我不要回房,顾时珩,不是你说什么都答应我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顾时珩,我爱你……」
「徐念一,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姐夫。」他怒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一直很清醒,顾时珩,该清醒的是你,我姐已经死了,她死了好多年了……」
「啪」的一声,他抬手扇了我一耳光。
这是他第一次打我。
打完他也有些蒙。
我哭着跑出了家门。
6
我去了酒吧,喝了不少酒,还遇见了我们班班长。
班长也喝了酒,说他喜欢我,还偷偷看了我的高考志愿,他跟我报了同一所大学。
我想我真的是醉了。
我看着班长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人不是顾时珩呢,如果他是顾时珩该有多好。
最后,班长带我出酒吧时,说了一句:「徐念一,我在 A 大等你。」
我还没回答。
顾时珩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我面前,他的额头还有汗珠:「徐念一,跟我回家。」
我被他拽上了车。
车上,他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可又想不起来他在气什么,我说:「顾时珩,你笑一个,紧绷着脸好丑啊。」
说着,我伸手要去捏他的脸。
被他一巴掌拍开:
「徐念一,你就不能自重一点吗?」
我看着自己被他拍红的手背,有些委屈地将手伸到他嘴边:「你打疼我了。」
他脸色一僵,侧头看向我的脸颊:
「还疼吗?」
我老实点头:「可疼了,你给我呼呼。」
他忍不住笑了。
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那你也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跟别人喝酒啊,念念,你还小,不懂人心叵测,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也笑了:「那不是别人,是我们班班长。对了,顾时珩,你知道吗?班长向我表白了,他竟然说他喜欢我,呵呵,没想到我也有人喜欢……呵呵……」
我真是喝醉了,一点也没感觉到车里越来越冷的空气。
「为什么喜欢我的人不是你呢?顾时珩,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哪怕就这么一点点。」我伸出小手指比画了一下。
他拿开我的手,声音轻如叹息:「念念,你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等你上了大学,有了工作,会遇见更多更优秀的人,那时候,你就看不上我了。」
我摇头:「不要,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你,顾时珩,我就要你……」
说着,我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很软,是梦里的味道。
我觉得醉了真好,能做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
他也醉了,所以,并没有推开我。
7
我不知道那天究竟是怎么收场的。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递过来一封留学通知书,并将我送去了机场,说顾先生已经帮我把国外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在机场一遍又一遍拨打他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最终,我一个人坐上了去往异国他乡的飞机,留学的那几年,他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却又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七年后,我留学归来,进入顾氏工作,才发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林希雅。
那个曾经出现,后来消失,现在又回来的女人。
她不喜欢我,十六岁,我亲耳听到她向顾时珩提议送我离开。
因为她的这句话,我鼓起勇气向顾时珩表白,却将他越推越远。
「小念,时珩把你养这么大,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血,不是为了让别人戳他脊梁骨的,如果你为了他好,就应该离他远一点。」
我刚进入顾氏第一天,林希雅就以一种高高在上、长辈似的口吻教训我。
我不想理她,所以转身准备离开。
她从后面追上来,递过来一把钥匙:「这所公寓是我跟时珩一起选的,里面的装修都是你喜欢的风格,小念,你大了,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空间。」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顾时珩的意思?」我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当然是他的意思。」
「那就让他亲口来跟我说。」说着,我又要离开。
「徐念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心事,你……你一直缠着自己的姐夫不肯放,还要脸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是我姐吗?」
她一愣:「当然不是。」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噎了一噎,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是顾时珩的女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徐念一……」
「他有承认过你是他女朋友吗?」
「可他也没承认过你,甚至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妹妹。」
「林希雅,我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徐念一了,我喜欢顾时珩,远比你要早得多。你到现在还没去过顾家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曾经跟他说过,我不喜欢别的女人去我们家,那是我跟顾时珩的家,你什么也不是。」
「你……」林希雅彻底被我惹怒了,扬起一巴掌就准备扇过来。
「希雅,你在干吗?」顾时珩从后面赶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正欲行凶的手。
「时珩,我就是……我……是她太不尊重人了,时珩……」林希雅用手指着我,脸上全是委屈。
「你先走吧。」
「时珩……」
「我让你先走!」
林希雅看我一眼,最终跺跺脚离开了。
8
「北边有个项目出了一些问题,正好跟你的专业有关,念念,你过几天跟副总一起过去一趟。」等林希雅走后,顾时珩看我一眼,斟酌开口。
我冷笑一声,反问:「你这么着急送我离开,是怕我打扰你们?还是怕我会伤害到你的希雅?」
我回国也快一个月了,他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不肯见我,甚至连家都没回,结果林希雅前脚刚出现,他后脚就显了身,这也太明显了。
「顾氏最近在跟林氏谈一笔大项目,希雅是负责人。」他像是解释。
「什么项目一谈就是七年?」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眼,「顾时珩,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说完又要离开。
「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跟她在一起的!你全都忘了是不是?」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他高大的身影顿了顿,最终丢下一句:「徐念一,我跟谁在一起,那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说罢,决然离去。
我愣在原地,视线有些模糊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想到这七年来,他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所以,人真的会变吗?
我错过的这七年,他跟林希雅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是我永远比不上的……
如果七年前,我向他表白时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八岁,他是不是就会接受我了?
我讨厌自己的年轻。
9
出差日期定在了下周一,而周末是顾时珩的生日。
那天我很早就起来了,跟保姆一起去超市买了菜,又给他订了生日蛋糕,然后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给他过生日,以前每次都是他给我过,在国外的这几年,我学会了自己做饭,一直想亲自做一顿饭给他吃。
可我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也没见他回来。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到了天亮,刚将桌上的饭菜扔进垃圾桶,外面便响起了汽车声。
是林希雅,她亲自送顾时珩回来的。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到他们在车上告别,林希雅还体贴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然后,林希雅走了,顾时珩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满桌的狼藉,脸上露出愧疚神色:「念念,你一个晚上没睡?」
「顾时珩,如果你不喜欢我,请不要对我露出那种一切都是为了我好的表情,你知道我没了亲人,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可你不该在明知道我喜欢你的情况下,还这样对我。」
我第一次跟他大声争吵,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念念。」他似乎是喝了酒,走过来想要摸我的脸,「你别生气,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你不知道,我从昨晚就开始就给你发信息,你有回过我一条吗?顾时珩,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践踏我的真心,我也是有尊严的。」
「念念,你还小,你不懂什么是感情。」
「我不小了。」我恼怒地打断他的话,「顾时珩,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不是喜欢林希雅吗?放心大胆把她领回家,我走就是了。」
说完这些,我哭着跑出了家门。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立马追出来找我。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身后的大门重重关上,我知道我再也没有了回头的理由。
10
那天我跑出别墅后在路上遇见了林希雅。
她似乎早料到我会离家出走,命身后的几个保镖绑了我。
「难道你不想知道,顾时珩在知道我跟你同时陷入危险时,会先救谁吗?别怕,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林希雅笑着开口,然后将我抓去了一处小木屋,为了游戏逼真,到那里之后,她还让人把自己也给绑了起来。
我想她肯定是疯了,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就为了试探顾时珩,其实根本不用试探,顾时珩肯定会选她……
可我的嘴巴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让人给顾时珩打电话,让他拿钱来赎人,否则,就选其中一个杀了。
电话刚被挂断,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顾时珩。
林希雅不准我接,她把我的手机扔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顾时珩很快到了,他果然是一个人,手上还提着一大箱子现金。
那些人问他选谁时,他几乎没有犹豫,手指指向了林希雅。
我被绑在墙角,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瓜子嗡嗡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希雅被松了绑,起身时回头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几乎是同时,顾时珩又开了口:「我陪着她,我的命比她的命更值钱。」
说着,他人已经来到了我身边。
「念念,你别怕,我来了。」他像小时候一样蹲下身子安慰我。
林希雅整个人僵住,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顾时珩,我陪了你五年,原只不过是你用来掩藏龌龊心事的借口,我恨你,我恨你。」
她咒骂着,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立马有人拿着铁棍挥了过来。
假戏变成了真做。
我被死死绑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顾时珩独自一人同那些人周旋。
最后一根铁棍落向我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后脑勺被打破了,到处都是血,警察也终于到了。
顾时珩来时就报了警。
林希雅被带走了,我送顾时珩去了医院,去的路上,我哭成了泪人儿,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他还安慰我:「念念,别哭,我还没老到护不了你的地步。」
然后他被送进了手术室,后脑勺被缝了七针,但人总算是清醒了。
我一直在医院陪着他,亲自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那是我向往已久的生活,我们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夫妻,白天我在厨房给他熬汤,在阳台给他晾衣服。
晚上,就一起坐在沙发上肩并着肩看电视。
我甚至在心里想,不如就这样吧,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只要他不再推开我,无论什么身份。
我们还在医院遇见了我高中时期的班长,他念的医学专业,现在在这家医院实习。
他说这几年他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他经常过来看我,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在国外一直没跟国内的同学联系,问了他很多关于老同学们的现状。
一时忘了时间,回到病房,夜已经很深了。
顾时珩竟然还没睡,就这样坐在黑夜里,直勾勾地盯着我:「徐念一,你谈恋爱了?」
我一愣,随即笑了。
「我就是碰见以前的高中老同学,一时高兴,多聊了两句,我怎么会谈恋爱,你又不是……」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怕有些话说出来,就彻底收不回来,连现在短暂的安稳也不能拥有。
「可是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喜欢也可以是单方面的事,顾时珩,我不会喜欢他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轻声回答。
「那你还跟他出去?跟他聊到这么晚?徐念一,我把你像个公主一样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这样轻视自己的,他配不上你,他不安好心,你看不出来吗?」
他似乎很生气,连带着声音都带了颤音。
我也有些生气,我跟班长只是老同学之间的正常交流,并没有做任何越矩的事。
「顾时珩,那谁配得上我?你吗?可你看到过我的存在吗?顾时珩,我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
或者是因为林希雅一事,我亲眼看到他为了保护我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也或许是跟班长的聊天,知道好多老同学都有了归宿……
总之,我再次向他提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表白了。
空气有过瞬间的凝固。
房间没有开灯,我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这样似乎更加给了我勇气。
「顾时珩,你为什么就是一直装看不见呢?好辛苦啊,我喜欢你喜欢得好辛苦,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哪怕一点点。可你如果不喜欢我,这么多年,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时珩,你知不知道,我好累……」
我走近他,慢慢蹲下身子,将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忍不住抽泣出声。
「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呢?到底是为什么?」
黑夜里,他似是犹豫了一下,最终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念念,你还小,我……我不能……」
「我不小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摇头打断他的话,「顾时珩,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我?」
「念念,我怕你以后会后悔,我……我比你大了十五岁,你现在还小,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可是十年、二十年后呢?你看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就不会嫌弃吗?与其到时候被你嫌弃,还不如不要开始。」
他终于说出口了,可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啊。
我又哭又笑:「顾时珩,这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理由?顾时珩,我恨你,我恨你。」
我扑到他身上又抓又咬,最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从没有嫌弃他比我大。
而那一晚,他也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他对我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结。
我曾经以为这个心结来自徐北,后来我又以为这个心结来自年龄……
其实远不止于此。
11
我们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刚出院没多久,就再次遇见了林希雅。
那次绑架事件闹得很大,林氏股票大跌,她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来见我时,身后甚至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徐念一,我跟顾时珩之间彻底完了,但你也别想跟他好过,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实。」
她跟我说,十五年前,我家那场大火,其实是顾时珩所为。
因为徐北当年跟他在一起时,还跟一个叫季沉的男人纠缠不清。
季沉是顾时珩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两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顾时珩知道后,第一时间向徐北提了分手。
可是徐北不肯,甚至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还带着顾时珩回了老家。
没想到回家第一晚,两人便发生了冲突,一气之下,顾时珩便放火烧了徐家。
我在那一晚成了孤儿,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出于愧疚顾时珩将我领回了顾家。
我才不会相信林希雅的话,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我问她:「你有什么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是顾时珩,会将所恨之人的妹妹养在身边这么多年?」
林希雅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来:「这个人,你应该很眼熟吧?」
她递了一张相片过来。
相片的日期很新,上面的人我也很熟悉——
是徐北?!
我的姐姐,她还活着!
相片里的人比记忆中的徐北要老一些,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跟她长得很像。
「认识她吗?你姐姐徐北,她还活着,她旁边这个男孩就是她跟顾时珩的孩子,十五年了,她带着孩子回来认祖归宗来了,哈哈哈。」
我看着那张相片,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分裂成两个,一个我离开躯体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除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抢那张相片,却被林希雅笑着收了回去,然后狠狠撕成了碎片。
「所以,徐念一,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哈哈哈,两姐妹争一个老公,还真是有趣啊。」
她被警察带走了。
那笑声却一直不绝于耳。
12
那天,我究竟是怎么回到顾家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顾时珩坐在大门口等我,他一看到我,眼睛立马亮了一亮,起身迎了过来。
「怎么拿个资料要这么久?饿了吗?厨房里有我熬好的小米粥,你不是说最近没什么胃口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看着这个男人,木然地被他拉着进了家门。
看到他亲自盛好一碗小米粥,递了过来:「趁热喝点吧,里面加了绿豆,天热正好解暑。」
我看着那碗粥,却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了,念念,是不是热中暑了?」他终于发现我的不对,走过来想要摸我的额头。
被我一把推开。
「顾时珩,你猜我刚刚出门遇见谁了?」
「谁?」他有些不明所以。
「林希雅。」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被监禁了吗?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念念,我跟你说,她这几年虽然在顾氏,但我跟她一直都是合作关系,是她拎不清自己的位置。念念,她是不是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我看他竭力解释,像个小丑的样子真好笑,可我笑不出来。
「顾时珩,林希雅跟我说,十五年前我家那场大火跟你有关,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看到他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明显晃了一晃。
他看我一眼,轻轻摇头,又移开眼神,高大的身影就这样一个无力瘫软在椅子上。
额头还有细汗浸出。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所以,那场大火真的是你放的?你亲手烧死了我姐,还有我爸妈,又把我养在身边这么多年,让我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感情。顾时珩,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我扑上去想要打他,身体却不由自主晃荡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念念,念念,你听我说,听我解释。」他过来想要扶起我。
「不要碰我。」我惊恐后退,「你不要碰我,顾时珩,我恨你,我恨你。」
「念念,我不知道林希雅跟你说了什么,那场大火的确跟我有关,可我不是故意的。念念,对不起,你的父母还有徐北的去世,都是我没想到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一家人。」
「可我却因你成了孤儿。」
我怒声打断他的话。
「顾时珩,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把我养在你身边,像个公主一样宠着,还以为你也喜欢我,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承认罢了。我还告诉自己,没关系,我能等,就算这辈子没什么名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也没有关系。真相却原来是这样,顾时珩,你真让我恶心!」
我说着,起身往外爬去。
我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人,在这里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念念,你别走,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请你原谅我。我承认一开始把你领回来,确实是因为愧疚,可是后来,后来……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他哭着求我,跪着求我。
我只觉得可怕。
这个人,杀了我的父母 ,杀了我全家,还糟蹋了我,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诓骗我,是嫌我还不够可怜吗?
我手上摸到玄关处放着的一瓶红酒,高高举起,狠狠往他脑袋一砸。
他终于不再拦着我了。
我逃也似的跑了。
13
我跑出别墅,跑下无数台阶,沿着外面的大马路一直跑。
太阳火辣辣的,把脚下的水泥路晒得发烫,我没有穿鞋,也不敢停,只得拼命往前跑。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最终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医生告诉我,是一位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院的,又问我家属在哪里,怎么怀孕了还一个人乱跑,这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的表现。
怀孕?
我呆呆坐在病床上,脑海里一直反复咀嚼着医生的话,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怀孕这两个字的意思。
直到班长出现。
他就在这家医院实习,见我一个人,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不需要他送我回家。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他只好帮我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又坐在走廊上陪我聊天。
谈起以前,他说我当初一声不响出国后,他找了我好久。
这么多年来,他的感情从未变过,只要我肯回头,会发现他一直站在原地等着。
我看着他,想到十八岁那一年,如果我当初接受了他的告白,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为什么要这么死脑筋,为什么要一直喜欢顾时珩?
想着想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说:「我配不上你了。」
他将我轻轻拥进怀里:「念念,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你一起抚养肚子里的孩子。」
然后,我一抬头,就看到了走廊对面的顾时珩。
他似乎刚到,额头上还缠着纱布,平常总显高大的身影,此刻看上去竟有些佝偻,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也在看着他,不过一个院子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几辈子。
我看了一会儿,起身拉着班长的手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我收到了顾时珩的短信。
【念念,等我,等我解决好季沉的事,再回来向你解释当年的事。】
我为什么要等他?
我当然不会等他。
可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联系他,索性将他的号码送进了黑名单。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一直没想好孩子去留的问题。
办理出院手续的那天,我却意外撞见了一个人。
他受伤昏迷躺在担架上,被几个人抬着去了急诊室。
那个男人。
是十五年前,我爬上窗台准备往下跳时,看到的站在越野车上的男人。
他当时带着几个人,看着我家燃起的熊熊烈火笑。
他笑得如此畅快,以至于事情都过去十五年了,我依旧记忆如新。
我听见那些扶他的人喊他,「季沉」。
14
「怎么了?」班长见我一直看着急诊室的方向,疑惑开口。
「我不想出院了。」
我又回到了医院里,在班长的帮助下查到了季沉的全部资料。
他是已经破产的季企继承人,十五年前因为犯事进过监狱,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而他当时被抓的原因,就是故意纵火。
十五年前徐家的那场火是他放的?
他想烧死的人是顾时珩,却误伤了我们一家人。
后面顾时珩起诉过他,却因为证据不足而败诉了,季沉逃走后,顾时珩又将矛头指向了季氏企业,逼他们破了产……
所以,季沉现在回来是为了报复顾时珩。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立马翻出手机,将顾时珩的号码从黑名单放了出来,我想告诉他,他上了季沉的当,季沉根本没在外地,他早就回本市了……
电话刚响一声,一个女人推门而入,喊了一声:「念念。」
是徐北。
她身边还跟着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少年。
我扔掉手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姐,真的是你吗?姐,你回来了,姐?」
她看着我,眸色冰冷。
「姐?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你一直还活着却为什么不回来?」我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泣不成声。
她轻轻推开了我,眸中有泪,表情却异常冰冷。
「徐念一,你跟顾时珩之间是怎么回事?」
我愣在原地,想要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念一,我这次回来,就是带着儿子认祖归宗来的,他是顾时珩的儿子,不管我离开的这几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姐……」我愣愣开口。
「你不要喊我姐。」她漠然打断我的话,「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在你跟顾时珩卿卿我我、成双入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死去的爸妈?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
「可是……」我摇头,她消失了十五年,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所以……
可是……她能活着不是更好吗?
这并不是我能喜欢顾时珩的理由。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徐念一,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争?连我跟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果你稍微还有一点良心,知道一点礼义廉耻的话,赶紧收拾包裹滚吧,越远越好!」
徐北说完这些便离开了,她身后的少年也跟着走了出去。
15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边甚至还放着季沉的资料。
手机响了,是顾时珩。
可我再也不敢接了。
徐北说得对,如果我稍微知道一点礼义廉耻的话,就应该立刻收拾包裹滚。
他们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我肚子里这个……
我肚子里这个什么也不是。
我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申请了流产手术。
可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结果医生说我的子宫壁很薄,不适合做流产,如果非要做,可能会危及生命,且以后再难怀孕。
我只好放弃,开始申请出国的手续。
班长听说这件事以后,特地找到我,说他申请了国外的一家医学机构,聘用通知已经下来了,但里面有一项要求是已婚已育。
他希望我能帮他,跟他假结婚,等他正式入职,或是等孩子一出生,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办理离婚手续。
在此期间,他会帮我一起抚养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自然不需要他帮我抚养孩子,我在国外留学了七年,对那边的生活方式很熟悉,一个人也能生活下去。
但他这段时间帮过我很多,特别是我一个人在医院那段时间,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
本以为假结婚,只需办理一张结婚证就好。
他却带我去见了他爸妈,还订下了酒店,他说做戏就要做全套,也是为了让他的父母能放心。
我一一照做了。
却没想到结婚当天,消失两个月的顾时珩突然赶了回来。
16
「我怀孕了,姐夫,你不能碰我,是班长的孩子,我要跟他结婚,你没资格阻拦。」
我哭着向他求饶。
而他在听说我怀孕后,彻底失去了理智,将我从更衣室抱了出去,一路回了顾宅。
还请来了家庭医生。
「徐念一,你喜欢我喜欢了十几年,却在我离开短短的两个月里移情别恋,还怀上了他人的孩子,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的谎言在他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拿着家族医生给出的孕检单,确定是自己的孩子后情绪一度失控。
他来到我面前,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我:「念念,忘掉以前,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我一脸倔强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念念,」他问我,又低下头喃喃自语,「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遇上你,我当初绝不会心软跟徐北回家,这样你们家就不会因我而出事了。」
「念念,季沉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徐家的仇让我来报,你只管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让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好不好?」
或许十五年前,他将成为孤儿的我领回顾家,竭尽全力对我好,就是因为这种补偿心理。
他的好有毒,我不能再深陷其中。
我看着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徐北还活着的事,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十五岁的儿子。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我的心将永无宁日。
「孩子不是我的!」他一口否认,「我跟你姐根本没发生过任何关系,那孩子是季沉的,季沉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找我复仇……」
我从顾时珩的解释中渐渐知道了所有。
顾家跟季家原本是世交,顾父年轻的时候是个花花公子,他看上了季沉的母亲,不顾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硬把她抢回了顾家,却又不好好珍惜,害她在出去寻他的路上出了车祸身亡了。
季家跟顾家这仇便彻底结下了。
「你是说,你跟季沉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惊讶。
顾时珩摇头:「不,我妈跟我爸是后来认识的,可季沉却一直以为我妈是小三,害死了他妈。他恨我们一家,从小就喜欢跟我作对,后来甚至还造谣,利用媒体舆论逼得我妈抑郁而终,我跟他之间的事,也是时候该了一了了。」
他解释完便带我搬去了另一处宅子,还安排了好多保镖守在外面。
用他的话说,季沉从小就喜欢抢他的东西,以前是生意,后来是徐北。
现在,他必须得保护好我。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临近产期的前几天,顾时珩亲自出去挑选婴儿床,离开前,他一再叮嘱我好好在家躺着,哪儿也不要去。
我哪里也没去,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机响了,是徐北。
她说她已经到了别墅门口,带了一些婴儿用品过来,希望我能用得上。
还说她从来没有怪过我,上次说的那些话都是违心的,她跟顾时珩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只希望我能幸福。
我当时听了这些话,心里很激动,徐北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她能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让保姆扶着我去了别墅门口,刚到门口便被季沉安排的人强制绑上了车。
17
车上。
徐北也哭了,说她如果不这样做,季沉就会杀了她儿子童童,就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童童是个哑巴,被季沉毒哑的,就因为徐北有一次没听他的话。
上次,徐北找到我,故意跟我说出那些话,就是希望我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季沉太可怕了。
他在十五年前为了报复顾时珩,一把火烧了徐家,又在大火中救走了徐北。
两人相爱相杀过了十几年,她甚至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可他却始终不肯相信她,一再变着法子折磨她。
徐北说:「念念,我这条命总有一天会还给他的,到时候,还请你帮我照顾童童。」
我让她不要胡思乱想,顾时珩会找过来的,他上次能从林希雅手里救走我,这次也能从季沉手里带走我们。
季沉的人把我带去了季宅,到这里没几天,我肚子就发作了。
他本来不想管我死活的,是徐北求他,说只有我活着才能威胁到顾时珩,他这才不得已喊了医院的助产士过来。
我在季家顺利诞下一名男婴,可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季沉抱走了。
我躺在床上哭得晕了过去。
是徐北一直悉心照顾着我,她跟我说:「念念,你不是说顾时珩会过来带走你的吗?你得等他过来啊。」
我一直靠着这种信念坚持着。
徐北最后一次来照顾我的时候,眼眶明显有些红,她说:「念念,我这几天可能不会过来了。三天后,童童会过来,到时候你跟着他一起离开这里,出了季家一路向西,不要回头。」
「姐,你要去哪里?我不会走,我要我的孩子,姐……」我哭着求她,「你让我见孩子一面好不好?」
「念念,我只能救你,孩子姓顾,我也无能为力,季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姓顾的人。」
「姐,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我问。
徐北没有回答。
三天后,童童果然过来了,他虽然不会说话,但还是把路线都用笔写下来告诉了我。
他在季家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我问:「那你妈怎么办?徐北怎么办?」
童童没有回答。
「我说,童童,你应该带走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母亲徐北,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能丢下徐北不管,我也不会丢下我的孩子。」
童童最终被我说动,沉默着带我穿过好几条走廊,去了季沉藏孩子的房间。
宝宝睡得很安详,身上用包布包着,应该是徐北在照顾。
我刚抱起孩子准备离开,就被季沉用枪抵在了额头,他另一只手重重地朝童童的脸上扇去。
「谁让你带她来这里的?吃里爬外的东西!」
童童被扇去了门边,额头磕在门角上,出了血。
季沉则头也不回地逼着我往前厅走去。
顾时珩已经到了,他跪在大厅中央,身后躺着几个他带来的保镖,已然没了气息。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血,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疯一样地想要冲过来:「念念,你没事吧?念念?你有没有事?念念……」
却被身后的两个人死死压制住,脸被迫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季沉,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念念。」
季沉看了身旁的徐北一眼,她立即走过来抱走了我怀里的孩子。
「我当然会冲你来,顾时珩,先把字签了。」
那是顾氏的股权转让书。
他要夺走顾家的一切。
顾时珩跪在地上,猩红的眸子看了一眼我的方向,拿起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指印。
「季沉,我顾家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只求你放过念念,她是无辜的。」
「那我就先把你的命取了再说。」季沉说着,手里的枪缓缓调转了枪头,朝顾时珩那边指去。
我就站在季沉旁边,两只肩膀被他死死扣住,情急之下,只得抬起一脚,迅速朝他举枪的手腕踢去。
我以前学过跆拳道,还是顾时珩说,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所以,这点动作对我来说并不难。
季沉一个没注意,握枪的手被我踢歪,子弹打向虚无的空中。
他立马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找死!」
迅速将枪口对向了我。
「噗」的一声,一把匕首抢先刺穿了他的胸膛。
是徐北。
她双手握着匕首,整个人因为害怕止不住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季沉,我忍你好久了。」
「你……」季沉缓缓看向自己的胸口,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贱女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他说着,人已经迅速回过头,手里的枪对准徐北的胸口,扣动扳机。
徐北迅速将刀抽出,又给了他一刀,同时响起的还有枪声。
我看到童童从外面冲进来,像是呜咽着喊了一声「妈」,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几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季沉跟徐北就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姐……」我跑过去抱住徐北,哭着要送她去医院。
她摇摇头,将童童的手交到我手里:「念念,帮我照顾好童童,我可怜的孩子……」
她死了。
而她的另一只手却一直被季沉抓着。
就算是死,他也没想过要放过她。
顾时珩抱着孩子,带着我跟童童离开了季宅,一路往山下走去。
刚到山脚,便看到身后的季宅火光冲天。
旁边的童童看着这一幕,脸色从未有过的平静。
所有的一切皆因那场大火而起,自然也该在大火里终结。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