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生死相随,陈寅恪去世,妻子停药,45天后追随而去
2023-12-21 来源:飞速影视

陈寅恪被誉为“全中国最博学之人”,“近三百年来一人而已”。
他虽到中年才成婚,但是他和妻子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一、相见恨晚
陈寅恪自小门第清贵,抱负不凡。
他13岁东渡日本,后又游学欧美13年,精通多国语言,数余年如一日地潜心学问。

1926年,陈寅恪赴清华园担任研究院导师。
一时之间声名鹊起,慕名而来的学生济济,甚至还有教授前来请教旁听,大家都称他为“教授的教授”。
比起徐志摩等人,陈寅恪的爱情故事似乎乏八卦可陈。
在他看来,如果志向不在学术和事业上,而一心只求得娇妻美妾,是很愚蠢的事情。

尽管已经接近不惑之年,他还是沉浸研究学问,一直未娶妻,并认为“娶妻仅生涯中之一事,小之又小尔”。
加上陈寅恪性格沉闷,少言寡语。
为此,陈父为他的婚事头疼不已,甚至威胁如若再不娶,父代子聘妻。
爱情这码事,往往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爱情来临之时,书呆子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的,他也会像所有陷入爱情的人一样而满心欢喜。一次闲谈中,同事偶然提到曾在一位女教师家中,看到墙上悬挂的诗幅末尾署名“南注生”。
他不知“南注生”是何人,特向陈寅恪请教。
南注生便是唐景嵩的别号,他的《请缨日记》,陈寅恪早已读过,每次读来,都热血沸腾,对唐景嵩也仰慕已久。
陈寅恪当即决定冒昧登门拜访这位女教师——唐景嵩的孙女唐筼。

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唐筼,从小饱读诗书,能诗会画,能唱会跳,是当时有名的才女。
才子才女相见,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才子陈寅恪,在38岁这年,深深地爱上了30岁的唐筼。
1928年,陈寅恪和唐筼在上海举行了婚礼。
婚后二人琴瑟和鸣,志趣相投。

二、国难当头
不过,陈寅恪与唐筼的婚后生活,更多的是苦难和磨难。
唐筼在大女儿出生时,原先的心膜炎诱发为心脏病,几乎撒手人世。此后几十年,病体支离的她,以孱弱的肩撑起家的重担。
陈寅恪是典型的学者,他全部生命燃于学问,生活中他却笨拙不堪。
唐筼婚前不识柴米,但作为一个书呆子的妻子,她只好学着下厨、养花、种菜、带孩子,协调大家庭的人际关系。

1937年,日寇发动全面侵华战争。
因经济窘迫,他们一家居无定所,四年内迁家六次。
1939年春天,英国牛津大学向陈寅恪伸出了橄榄枝,聘请他去做汉学教授。
这年夏,陈寅恪来到香港和妻女会合,准备迁往英国。
不巧的是,逢二战全面爆发,他也只能滞留在香港“孤岛”上。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日本人以“日币四十万元强付寅恪办东方文化学院”。陈寅恪岂能俯首,只好带全家仓促逃离香港,先后辗转任教广西大学、成都燕京大学。
当广州解放时,陈寅恪和唐筼对于居住何地产生了分歧。
唐筼一心赴港,而陈寅恪则认为局面尚未至“万不得已”,所以不愿“轻动”。
而且当时香港,是英帝国主义殖民地。
殖民地的生活是陈寅恪平生所鄙视的。

对于陈寅恪来说,没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走的。
唐筼便独自一人赴港,借住在香港大学中文系主任马鉴家中,希望以实际行动打动陈寅恪。但最终陈寅恪还是说服了唐筼。
妻子返回广州,与陈寅恪一起度过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二十年。
三、生死相随
战争环境中的颠沛流离,物质生活困顿,劳作辛苦,陈寅恪眼疾日益恶化。
到1945年时,他因视网膜脱落导致双目失明。

壮年目盲,陈寅恪顿时陷入生不如死的痛苦中。
唐筼拖着病体温柔体贴地安抚丈夫身心的创痛,照顾饮食起居,打理家务。
为给体弱的陈寅恪增加营养,唐筼买来一只怀胎的黑山羊,母羊生下小羊后,她学着挤奶。
挤满一碗羊奶,她已头昏目眩。
但为了丈夫,再累她也心甘情愿。

漫天硝烟的流离乱世,他们数度搬家,但只要稍得喘息,她就会把家布置得温馨安适。
他也视她为生命中的第一知己,每完成一部著作,都请她题写封面。
不轻易赞许人的陈寅恪,也不禁为她写下“织素心情还置酒,然脂功状可封侯”的诗句。
1962年7月,陈寅恪洗漱时滑倒在家中的浴盆里,摔断右腿股骨,自此长卧于床榻。

在那段风雨漂摇、贫病交加的岁月,唐筼亲历亲为,甘为丈夫遮风避雨。
她以孱弱的身躯抵挡密集的箭矢,为他争得一片稍可喘息的空间,而自己的心脏病也日趋严重。1969年10月7日,陈寅恪走了。
弥留之际,他一言不发,只是眼角有泪不断流淌。
陈寅恪死后,唐筼出奇地平静,甚至没流下一滴泪。
生死相随,唇齿相依。

在陈寅恪走后的第45天,唐筼停用了维系自己大半生生命的心脏病药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纵览二人一生,其实并无过多浪漫可言,但却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相濡以沫、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