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牧羊人

孤独者的心里不是只有黑白，而是明明有自己的姹紫嫣红，别人却不想看或看不到。
最孤独的牧羊者大概是瑞士人。虽然这首歌是在《音乐之声》里听到的，那部电影讲了个奥地利故事。但只要听到欢快的约德尔调式，大家都会想起孤单的瑞士放羊人。
蒙古人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发明了低沉的呼麦，约德尔人就在草地上哼着他的清新跳脱的小调。民族有民族性格，不同的民族即使都生活在碧草上，也有截然不同的音乐，于是低沉的蒙古人挥刀西进，打下半个亚欧大陆，而瑞士人孤独到两次世界大战都没人带他玩儿！要知道，他周围邻居都是多动症患者。东边的奥地利，西边的法国，南边的意大利，北边的德国，大家共享着阿尔卑斯山区，结果那四家在一起打的热火朝天，瑞士愣是成了中立国。

对此，网上有各种解释。诸如保持中立是瑞士人的睿智……瑞士人勇武，全民皆兵，希特勒也轻易不敢碰……瑞士承担了敌对双方的缓冲和沟通桥梁作用……不管这些，我还是秉持不谈历史，只谈观感的理念，说说对瑞士的感性印象，于别的文章里再聊瑞士雇佣兵的趣事。
关于瑞士，我去过两个小镇——库尔和因特拉肯，还有两个大点儿的城市——苏黎世与卢塞恩。通俗的说，去了十几个国家，这儿的风景是最好的，没有之一。那山坡似的草像是每天都被露水洗过，成片成片的呈鲜绿色。山上还有几丈高的大树，苍翠成林，林间草上，是牧者的木屋。那山是极高的，有一次自米兰乘火车去列支敦士登，在瑞士改成巴士于盘山路上前行，只见前面两座交错的山头间，漏出一角白色云彩，傲然于两峰之上，等近了，又猛然发现，那角白云居然是远处雪山的白顶。雪山自然滴下冰水，落到山涧，便是冷溪，冷水涓涓汇到一起，便是瑞士的湖。

关于湖水的颜色，不仅是我的文字能力笨拙，无法表达，整个人类社会的化学工业，都伪装不出如此完美的淡蓝与青绿。即便是现代社会开凿的公路和金色山口列车，也已深嵌于风景画里。山腰上，随处可见空中走廊式的路段，即在山体上凿出公路来，有路面，也有顶，里面的一侧是山，外侧弄成长廊的样子，可看尽廊下风景。山涧的小镇，四季都是爽人的，各色精巧的小屋外面，堆着圆木，摆满小花。山中何事？桂花酿酒，春水煎茶……当然，瑞士的“土特产”除了朴实的牛铃，还有军刀、机械表等工业化精巧产品，人家当然不是一个只会放牧的农业民族，毕竟苏黎世的大学里还留下过爱因斯坦同志忙碌的身影，那家大银行里也存了无数阴谋家的资本。就算你醉心于云深不知处的生活，大概也只能在那里生活几周，这毕竟是个孤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