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棋:以天地为棋,“陛下,我等你。以双残换余生!”
2023-12-21 来源:飞速影视

牢狱之灾,灭门之恨,半生好友,一切牺牲,皆为灰烬。
“这盘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啊。”
阴冷潮湿的地牢中,男子半披着长发,灰白色的囚服之下满是伤痕。
“看什么看,像你这种大逆不道的罪人,能留你一命就偷着乐吧。”
狱卒动作粗暴的拽着铁链,把人拉扯出来,押送至囚车之上。
虽然平时喧哗的都城热闹依旧,但很多人也已经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战即将开始但信号了。
男人和众多被判了重罪流放死缓的犯人一样,将被送往边境,作为大战前被牺牲的渺小肉盾之一。
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死亡。
要么死在充军发配的路上,要么死于战场敌国人尖锐铁骑之下。
城门打开,囚犯出城,押送队伍中的一道身影步履艰难的前进着,身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高耸的城墙,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还能再见吗?”我的陛下。
一月前
襄王今天心情很不好,他好歹是国主,竟然被逼到如此程度。
“陛下,臣昨日夜观星象,西方天煞星逐渐靠拢紫微星,不出数十日便会吞没帝星。”
朝堂之上,身着白色锦袍的国师跪在地上,以丞相为首的众多大臣齐齐跪倒。
“此乃大凶之兆,如不加以遏制,轻则帝位不稳,重则疆土危机。”
“请陛下三思!”
龙椅上坐着的年轻男子脸色阴沉,看着下方跪倒的众人。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襄齐轻笑出声:“来人,快把丞相和国师扶起来。”
“这是做什么,国师是百姓们尊宠的天神降临,丞相又是三朝元老,朕哪能当得起你们二位跪拜。”
两年前,先帝忽然驾崩,敌军人大举进攻,襄国一片混乱,是面前的丞相带领护国将军扫平叛乱,推举襄齐上位的。
只要当年丞相的一个念头,那么今天坐在襄王这个位子上的就不是他襄齐。
“国师倒是说说,这西方天煞星如何恐怖,又有如何破解之法?”
襄齐知道,国师都出来了,今天这事,对方达不到目的恐怕不能善了。
国师撩袍,对襄王深鞠一躬:“臣已拜托丞相,找到符合破解此局的关键人物,该女子的生辰八字正好破解天杀星对紫微星的侵蚀。”
“只要您将其卖入后宫,结为夫妻,并找到天煞星将其除掉,此局可破。”
娶妻?果然不出所料,襄齐内心冷笑。
这是他登上襄王位置的第二年,两年里勤于政务,不曾痴迷任何事物,也未曾表露丝毫恋于美色。
连都城内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们的襄王丝毫没有为皇家延续后代之意。
“是吗,丞相找人倒是快的很,不知是哪家女子如此神奇,竟可改变命格。”
襄齐勾了勾俊美的唇角,
“陛下圣明,该女只是一普通民间女子,老臣也只是靠国师卜算之法才找到此女,还请陛下不要老臣的一片心意!”
弯下腰,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
如若襄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傀儡帝王,他可能会真的这么以为。
“丞相快快请起。”
龙案下的掌心紧握,襄齐笑容不变:“既然丞相和国师如此为朕考虑,朕自然不能辜负你们。”
“陛下圣明。”
众臣跪拜,向帝王叩首。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襄齐早就想走了,听这些老东西在这里说着早已经决定的事,还不如回后宫和阿楚下棋。
天下女子万千,谁能比得上阿楚更懂他。
无聊透顶。
本以为今日已经无事,却没想到朝臣中走出一人。
“陛下,线人来报,边境不稳,敌国最近时常会派探子前往城镇探查兵力部署。”
王大人上前两步:“臣怀疑敌国是想再犯我朝,请陛下明断。”
此言一出,刚刚因为襄王妥协而分为轻松几秒的朝堂再次紧绷。
敌国人极为凶残,一旦铁骑踏入都城,便是尸山血雨。
上一次敌国人的大举进攻,就引起了不小的暴乱,前任太宰的叛乱和先帝的阵亡都让襄国饱受战乱之苦。
这一两年好不容易稍微调养生息,难道那些人竟然还敢再犯?
一时间朝堂众人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尤其是刚刚得偿所愿的宰相,一张老脸无比阴沉。
“丞相你看,此事如何是好。”
襄王脸上故意闪过一丝犹豫,把目光投向为首的老者,心中幸灾乐祸,看这老狐狸如何是好。
两年前丞相率兵处理叛乱,获得权倾朝野的势力,却意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丞相恨敌国人恨之入骨,却顾及对方强大的兵力,无法为儿子报仇。
襄齐正准备看戏呢,却没想到本该默默神隐的国师上前两步,报出了一串生辰八字。
“陛下,这正是紫薇星被吞并的大凶之兆啊,还请陛下早日找出身边的天煞星,将其拔除,才得以根治敌国之患。”
从听到这该死的天煞星以及生辰八字时,襄齐就心情极其不佳。
他都答应了会娶那个女人,本以为这篇已经结果,没想到这国师竟然还得寸进尺。
“够了!敌国之祸,竟也扯到后宫女人上,国师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去!”
说罢,起身径直离去,留下众位大臣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很少看见陛下这么生气过。”
或者说没有见过襄王这副样子。
“刚才国师也没说什么啊,那相爷安排的女子陛下不也答应会娶了吗?怎么忽然间离席。”
丞相也不明白襄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不满的皱了皱眉,自己挑选的这位帝王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店内的诸位大臣并没有因为襄王的突然离席而停止讨论,反而围绕着丞相开始商量对应敌国的各种对策。
他们中很多都是经历过当年那场大战的人,对那血色的回忆可谓是颇为畏惧。
很快丞相也把刚才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忘掉了,只有国师若有所思地看着襄王离开的方向。
国师隐藏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召唤来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太监,两人低声私语着什么……
王宫内某处别院,茂林修竹,这是一处极为典雅的小院,院中静坐一青衣男子。
男子面容俊美,眉眼清淡,面前摆放着一方棋盘,棋盘之上,白子与黑子形成复杂阵势,静待另一方主人归来。
“楚先生,前堂传来消息,陛下今日遇到了些许麻烦,以丞相为首的老臣竟然逼迫陛下纳妃!”
蓝衣侍从跑了进来,对着青衣男子耳边低声几句后,很是不安的看着他。
楚辞,襄王的第一谋士,既是好友也是知己,是年轻帝王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陛下对楚先生的信任和喜爱几乎后宫人尽皆知,两人经常彻夜对弈,难舍难分。
“哦?什么样的女子,竟值得国师如此大动干戈。”
执子的纤细手指微顿,楚辞没什么表情的把棋子放在手心把玩着。
“据说陛下身边有一个前朝十年,亥时三刻出生的天煞孤星,新进宫的璃妃娘娘是来给陛下挡灾的。”
侍从跟着楚公子有三年了,不知为何,总觉得楚公子听到这消息后不会开心。
“前朝十年,亥时三刻。”
楚辞重复了一句这个时辰,掌心棋子啪嗒一声落地,听的侍从心里一惊。
“陛下答应了?”
“是,璃妃很快便会被送进宫。”
“有趣。”
男子勾起一抹笑容,并未看地上掉落的棋子,抬手重新拿出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
“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院外传来一道声音,襄齐大步走了进来,院内侍从纷纷行礼,坐着的楚辞却未动分毫。
“都下去吧。”
襄王并没有在意楚辞的失礼,摆手屏蔽众人,上前两步,坐在男子对面。
“楚先生今日心情不好?可不要拿本王出气,我可没有招惹楚先生。”
襄齐看向对面好友,脸上是从未对他人有过的轻松调笑。
楚辞:“陛下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还以为陛下有了新美人,乐不思蜀,把今日棋局忘了呢。”
这是真不高兴了。
襄齐轻咳两声:“哪能啊,美人哪有和阿楚对弈重要,你可不要愿望本王。”
“来,阿楚与本王下一盘棋可好?”
视线落在棋盘之上,挑了挑眉:“这是我们上次没下完的那局?”
“阿楚真是细心,竟把那盘棋重新摆了出来,你说,这盘棋我们谁会赢?”
襄齐坐在楚辞对面,并不着急落子,而是捡起地上掉落的棋子,细心擦拭。
“阿楚听说了吗?今日朝中发生的事情。”
楚辞自然是听说了的,他是襄王的谋士,朝堂的事情都会有专门的耳目送至他这。
“内忧外患,与其担忧外患,不如多想想近忧。”
那位璃妃可是很快会被送入宫来。陛下没有其他对策吗。
年轻帝王被扶持在这位子上已有三年,这三年来,襄齐从当初的闲散王爷到如今的国主,变化可谓十分之大。
他已经做好一个帝王一切能做的事情,但可惜大权从来不掌握在襄齐的手中。
襄齐嘲讽一笑:“那个女人?就是丞相派过来传宗接代的罢了,本王在意他作甚?”
哦,这意思是打算真的收入囊中了?楚辞眼眸微怔。
“陛下在意敌国,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兵权并不掌握在襄王手中,他唯一能够调动的也只有城内世代听从王近卫军了,近卫军加起来最多也就1万人左右。
比起可以调动兵权的诸位武将来说,根本不够看的。
“陛下放心,敌国人来犯,丞相会比您更着急。”
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当年的敌国王攻打进来,杀了很多人,丞相之子在战乱中死掉,敌国王也意外中了毒箭,一年后不治身亡。
襄国早就得到消息,现在的敌国统治者是曾经敌国王的侄子,为人阴险狡诈,年轻又富有野心。
“就怕丞相不是敌国人的对手。”
襄齐很是头痛,楚辞开口安慰:“边疆有王老将军镇守,敌国人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的。”
王家世代将门世家,王老将军更是先帝的至交好友。王家军曾经更是辉煌一时,所向披靡。
可惜随着先帝去世,三年前的王家军血气大伤,再也不负当年威名,只能勉强震慑边疆。
“是啊,幸好王家有一手绝密的行军布阵图,无人能及。”
“如果不是王老将军那神出鬼没的行军布阵,恐怕三年前就已经被敌国人攻破城池了。”
听到襄王提起那传说中的行军布阵图。楚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太监尖锐的嗓音打断陛下。
“陛下,璃妃娘娘的小轿抬进来了,太后的意思是让您现在就过去看看,今晚就安排您大婚。”
这么快吗?两人面面相觑,相继沉默。
襄齐尴尬站起:“那我就先走了。”
楚辞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有他自己知道,袖子下的拳头攥的紧紧。
“你照顾好自己,本王忙完来找你。”
习惯了楚辞冷冰冰的模样,襄齐也并未多想,转身离去。
俊秀男子一人站在院内,沉默良久。
“忙完么......”
门外蓝衣侍从摸了摸胳膊,总感觉今日竹苑的空气格外冰冷。
宫中已经好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连隆重的布置都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除了皇帝的登基大典之外,上一次就是先帝的丧事。
这次喜事众多,宫人们虽然操办的着急,不过办得还算不错,宫墙各处都张灯结彩,充斥着喜气洋洋。
“嘿,你说我们陛下可从来没纳过妃子,这位璃妃娘娘也是命好,能够和这么风神俊秀的陛下在一块。”
“就是,我听说她就是个普通的民间女子,能够获得国师大人的青睐,还能为陛下诞下龙子,真是羡慕。”
“羡慕什么啊,那位娘娘长得可好看了,我刚才偷偷瞄了一眼,可真是天人之姿呢。”
宫女们打着红彤彤的灯笼,叽叽喳喳的穿过宫墙,前往襄王所在寝殿。
夜风拂过,把宫人们的声音带入到竹院之中。
“公子,您晚上不用饭了吗?”
侍从不安的看着未动一口的餐食,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微妙,他这角色怎么有点像......
“拿下去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难过到发堵。
楚辞挥了挥手,侍从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劝也没用,只好低头收拾餐盒。
出门时,低头的侍从差点没撞上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你不小心点儿,干什么呢?你们公子吃完了?好家伙,我在那边累得够呛,他倒是好吃好喝的过得不错。“
侍从看到来人大惊:“陛下?”
襄王郁闷的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侍从,也不理他,大步向里走去。
自己和那女人拜堂后一口水都没喝就来找他,阿楚倒是好,一点都没有等他一起吃饭的意思。
侍从:等等,应该结婚办喜事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公子的院落啊喂!
这可是陛下您的大婚之夜,虽然不是皇后,但也是您第一位纳的妃嫔,这样真的好吗。
侍从张大嘴巴,往竹院里看了半晌,心虚的缩回头来扫视四周。
“还好没有被别人看到,幸好幸好。”
也不知到底是在怕什么。
“阿楚我来了。”
襄王看起来心情不错,推开门就奔向习惯所在的软榻出去,可这次没走两步就被一道冷淡的男声拦在门外。
“别过来。”
他怎么会过来?不对,他过来做什么。
楚辞别扭的想着。
“怎,怎么了?”
襄齐这才发现,原本晚间会点着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早已入睡一般。
“我来的太晚了?”
他隐约感觉到楚辞今日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难道是谁招惹他了不成,不会啊。
在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楚辞是陛下最看重的谋士,更是他的知己好友,谁敢惹他。
“今日是陛下大婚的日子,你出现在我这儿恐怕不太好,还是请回吧。”
楚辞本就不是什么热情之人,今晚更是格外冰冷。
完蛋,襄王心里一紧,知道不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所以答应娶她只是为了搪塞丞相罢了。”
襄齐解释:“如若我不答应,那丞相和国师必定把矛头指向那传说中的天煞星,他们报出的八字可是和你的八字......”
他还想继续解释什么,说到一半又顿住。
在这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自己声音的竹院内,襄齐忽然间感觉到一丝不适。
黑暗中好像正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襄齐后退两步,站在门外,在外精明的帝王此时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没有听到楚辞回答自己的声音,他叹了口气。
“既然阿楚今天心情不好,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下棋。”
很少人知道表面上没有任何喜恶的年轻帝王,是个棋痴,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下棋。
爱好中的爱好是和楚辞下棋。
世人都知帝王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和人有真正的友谊,楚辞却是襄王唯一的朋友。
在楚辞面前的他没有什么帝王面子,楚辞也一向真心待他,所以在面对忽然的冰冷时,襄齐是有些无措的。
襄王离开了,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黑暗中的人重重叹了口气。
“傻子。”
楚辞喃喃自语着:“你就从没想过国师口中会害你性命的天煞星,真的是我吗。”
明明知道他的八字却还是向丞相妥协,收了这么大一个隐患在宫中做枕边人,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揉揉发痛的太阳穴,有时候他宁愿自己少受一些信任。
“少主,你该不会心软了吧?”
冷漠至极的沙哑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楚辞心头一紧,长剑出窍,抵在那人喉间,眼中是警惕的忌惮。
“我说过,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身后。”
黑影低声笑了笑:“许久不见,看来您的功夫并没有退步多少。”
他从黑暗中走出,借着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露出了半张被火烧过的狰狞面目。
“武功没有退步,就是不知道其他事情有没有忘记了。”
黑影审视着面前的小主人,像是想在楚辞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来做什么。”
面对曾经家中衷心耿耿的老朴,楚辞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怀念。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现在看到这个人。
“敌国那边来消息了,您在这里待了已经快要两年了,是时候出手了,要么把襄王杀了,要么把藏兵布阵图偷到。”
从最开始进入这皇城,楚辞的目的就不是辅佐襄王做他的第一谋士,更不是做他的朋友。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辞把剑收回剑鞘,看着面前的黑影:“敌国那边果然准备动手了吗?”
黑影嘎嘎直笑,一双浑浊的眼睛像是想要看穿自己小主人冰冷外表下真正的灵魂。
“您是担心我们计划能否成功,还是想要帮襄王探听消息呢?”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楚辞冷笑:“两年过去了,即便家养的狗,有时也会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投奔了敌国,就能做好敌国的狗吧。”
三年前那场大乱,死掉的不只是在战火中受灾难的无辜百姓以及征战士兵,还有太宰一家。
太宰也曾是权倾朝野的重臣,可惜伴随着敌国的入侵以及先帝的逝去,太宰被带上了莫逆的帽子,全家上百口人一个不留。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曾经繁华一时的太宰府现在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而面前面容被烧毁的男人和楚辞都是那场大火中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我只是您父亲养的一条狗,一条好不容易爬回来的狗。”
“可是小主人,你可别忘了,上百余口老少的性命只活了我们两个,而下令屠杀我们的正是你的好朋友,襄王。”
“少主,他是你的灭族仇人。你能做的除了杀了他,别无他法。”
黑影一步步靠近他,地上扭曲的影子在楚辞眼中映出残忍的形状。
“今日国师所说的那个八字不正是你户籍上的八字吗?你可知道那是谁的八字?那是你葬身于大火之中,同父异母哥哥的八字。”
“你以为那是巧合?”
黑影怜悯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国师那个老东西,今日把这八字放到朝堂之上,恐怕是早已经盯上你了。”
“你的哥哥是家中庶子又是混有外族血脉的边缘人,无人会在意他的生辰八字是什么,但你可是当今天子最看重的谋士,查你的户籍八字可在容易不过了。”
“少主,你一日不动手就危机一日。”
面前的青年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心软的代价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对于那个死去的兄长,楚辞早就已经没了印象,他的父亲不知要了多少女人。生了多少个孩子。
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家眷,还不都是在那大火中丧生了。
至于黑影说的那个哥哥,他倒是有点印象,据说是早年间和一外族女子所生,那女人生了孩子后就逃走了,只留下一个婴儿在这府内勉强过活作。
身为太宰府的金贵小少爷,楚辞从来不把这种兄弟放在心上。
可笑的是,家族被灭门,老仆带着他逃亡。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他们投奔至敌国后,却用庶出哥哥的生辰八字伪造了身份,做了故国细作。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楚辞看向面前的黑影,黑影早就已经不掩饰他对于襄国的恨。
只要能为全府人报仇,甚至不惜和当初暴乱的罪魁祸首敌国合作。
“快了,只要你从襄王身边偷得行军布阵图,我就带您离开这里前往敌国。”
“离开都城,我们就是安全的。这地方马上就要变天了,早走一天就早一天安全。”
黑影的话让楚辞心里一沉,看襄齐想起没有猜错,有人的确是坐不住,快动手了。
“如果是动手了,你们能不能放过……”
楚辞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屏风后的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他一人站在这黑暗的竹屋中,
不远处灯火摇曳,布满宫墙各处的大红灯笼,在这黑夜之中无比耀眼,像是白日里最炙热的太阳。
他心中却无比冰冷。
那没人回答的问题,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即便当年祸端的开始是敌国入侵,即便真正下令灭门的是丞相,一切在不停困痛的复仇齿轮中,也都停不下来了。
襄王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楚辞在躲着自己。
平时他们两个人每天都会下棋对弈,但是最近他走到哪里都看不见楚辞的身影,每次去竹园失踪都会用身体不适作为搪塞。
拒绝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会生气。
“陛下,先生今日和好友出去游湖了,不在宫内。”
侍从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都小半个月了,他拒绝这位陛下都拒绝的习惯了,自家公子还真是胆子大。
“他有什么好朋友是我不认识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和谁去玩儿了,你也不用拦着我,我今天就在这等着。”
本来在朝堂之上就惹了一肚子气,自家的小谋士还在这里搞事,襄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坐在庭院内等着楚辞回来算账。
可惜这一次他没有等来楚辞,等来的是几个侍卫。
“陛下,楚先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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