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反击人生,人间清醒,重新启动

2023-12-21 来源:飞速影视
我高考落榜,继妹却保送北大,成为全家的团宠。
后来家里起火,亲哥哥先救继妹,看着我被活活烧死。
再睁眼,我回到高三。
继妹得意地说:「姐姐,你把保送名额让给我吧。」
1
我重生了。
入目是高考百天倒计时。
同桌的孙莹莹正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姐姐,你把保送名额让给我吧。」
她满脸得意地笑,毫无求人的自觉,仿佛笃定我会答应。
我有些蒙,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孙莹莹却以为我在装傻充愣,她立马松开我,皱着眉,语气含着几分指责:
「姐姐,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以你的成绩,清北肯定稳了,要不要保送都行,但我还差那么几十分。」
我抿着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孙莹莹又嬉笑着凑上来:
「好姐姐,你知道妈妈的心愿是我俩一起上北大,我要是没考上,她得多伤心呀。」
她口中的妈妈,是我的继母,在我十岁那年,带着孙莹莹嫁给了我爸。
上辈子的这会儿,她曾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说:
「莹莹很需要这个北大的保送名额,以后你俩一起上北大,也算是圆了我的梦。」
我从小失去母亲,渴望母爱,于是答应了继母。
可后来我高考时腹绞痛,发挥失常落了榜。
直到死我才知道,是继母在我的早餐里下了药。
这会儿,孙莹莹故技重施,想要我放弃这个名额。
毕竟以我的成绩,只要我申请,学校肯定会批给我。
对上她狡黠的笑容,我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然后淡淡地拒绝:「不行。」
2
孙莹莹没想到我会拒绝,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着急道:
「你在家的时候都答应我妈了,现在怎么又反悔,你信不信我告诉妈妈,让她毕业后不带你出国玩了。」
继母为了哄我放弃保送,曾答应等毕业就带我们出国。
然而前世我等啊等,最终等来的却是他们一家欢欢喜喜踏上飞机,把我独自丢在家里。
想到这,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谁稀罕?」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抽出申请表,开始认真填写自己的信息。
孙莹莹见状急了,上前要抢表。
我侧身躲过,顺势伸出脚一勾,她立马摔了个狗吃屎。
「张雪宁,你敢绊我?!」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如果不是我妈妈,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为了个保送名额居然敢对我动手!」
我护着申请表,神色很冷。
我爸是两年前去世的。
这两年的家长会,常常是继母一个人开我和孙莹莹两个的,所以班里的同学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见我俩动静这么大,他们纷纷围过来。
听见孙莹莹的话,有些人便立马道:
「就是,孙莹莹她妈对你这么好,你之前都答应把保送名额让出来,现在又反悔,张雪宁,你怎么能这么做人。」
见有人支持,孙莹莹立马硬气几分。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申请表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雪宁,你反正都能考清北,这个名额对你而言可有可无,让给我怎么了?」
我对上她阴冷的目光,施施然冷笑:「我是不需要这个名额。」
她松了口气,道:「那你就给我……」
「但是你需要啊。」我当着她的面,认真填好名字,吹干墨迹,才开口道,「你想要的东西,我就不能给你。」
3
孙莹莹气疯了:「枉我妈妈对你那么好,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首先,就算我父亲去世,但我亲哥还活着,就轮不到你妈来指点我。」我不耐烦地皱眉,打断了她的无能狂怒,「况且你当我不知道吗,我爸死后把家里的厂子交给了我哥哥,你和你妈一分钱都没拿到,如果不是不甘心,你妈妈早就带着你跑了。」
我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教室立马安静了下来。
原本想帮孙莹莹说话的同学,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变得鄙夷。
孙莹莹一张脸由白转青:「你胡说什么,我妈妈才不是那种人。」
我冷笑了声:「既然不是这种人,那她都找好下家了,为什么还赖在我家不走,难道是母爱的光辉吗?」
孙莹莹:「……」
她是知道她妈重新找了个男人的。
此刻被我大剌剌提起,她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下去。
「你闭嘴!」她梗着脖子吼我。
我懒得再和她废话,起身道:「至于保送名额,申请条件和方法老师都说清楚了,你想要就自己争取,来道德绑架我干什么?」
孙莹莹深吸了一口气,还想狡辩:「可你明明说过放弃申请,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哦了声,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素质低下、不讲信用的人,我昨天心情不好想放弃,今天心情好了,又想替自己争取,你能拿我怎么办?」
孙莹莹:「……」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没料到我居然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我看着她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
「张雪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保送名额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呢。」
「你这话说错了。」我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朝她摇摇头,扬了扬手中的申请表,「只要我想,这个名额,一定是我的。」
4
我话说得很满。
然而刚把申请表交到班主任那里,他就满面愁容地告诉我:
「这个名额恐怕要出变故。」
当初学校下发北大保送文件时,主任曾隐晦地暗示过,以我的成绩,只要申请,十拿九稳。
这也算是督促我安心学习的定心丸。
而且通过前世,也正好验证了这件事。
况且就算名额不稳,只要我稳定发挥,考清北也没问题。
于是我语气平静地问:「怎么了?」
班主任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那个后妈上午来找过我,还给我送了一块十来万的表,暗示我筛掉班里其他同学的申请表,只留孙莹莹的,不过我没收。」
他说着拍拍我,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本来不该告诉你,但她心思不纯,你跟她同在一个屋檐下,眼看着快高考了,还是多留心些。」
难怪。
我之前还纳闷,学校除我之外,比孙莹莹优秀的学生不少。
为什么前世,名额最终会落在她手里。
恐怕继母不只想贿赂班主任,校方那边也花了不少功夫。
我又想起我爸死之前交给我的那张银行卡。
里面至少有五六百万。
这张卡在高考前被我继母骗了去。
我当时信任她,并没怀疑她会动我的钱。
现在想来,她贿赂学校的钱,恐怕还是花的我的。
5
孙莹莹单方面跟我冷战了一星期。
周六回家,她第一时间向继母告了状。
我刚找出我爸给我留的存折,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对上继母兴师问罪的目光。
「雪宁,你不是答应阿姨放弃保送吗,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她语气还算平和,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并不和善。
我将存折藏在身后,淡淡道:
「改了就是改了,就像我今天吃包子明天吃馄饨一样,难道还要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孙莹莹气得直跺脚:「妈你看她这什么态度!」
继母也疑惑地打量我。
以往我在她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她变得越发颐指气使。
现在我硬气起来,她反倒不敢跟我对着刚。
「宁宁别生气,阿姨就是随便问问。」
「哦,那你就当我之前说的话,也是随便说说吧。」
「……」
孙莹莹一张脸都要被气绿了。
如果不是继母在这,她估计都要上来撕了我。
「既然申请表你都交了,那名额也是各凭本事,没什么好争的,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肚子饿了吗,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鱼。」
好歹是打败好几个小三,成功嫁给我爸的女人,她倒是沉得住气。
但我知道,好戏还在后面。
6
我没再抬杠,点点头跟着她们在餐桌旁坐下。
吃着吃着,继母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非常舔狗地关心她,以表为人子女的孝顺。
但眼下她都叹了三四声了,我仍旧埋头吃我的饭,像是聋了一样。
继母尴尬地杵在那里,最终只能给孙莹莹使了个眼色。
孙莹莹很配合地问道:「妈,你怎么了?」
继母立马摆出苦口婆心的神色:
「这不是看你们都快毕业了,想着请你们老师吃饭,再送点礼物感谢一下他们,可奈何你爸走得早,也没给我留点钱,我想起这事,就愁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她说完后,神色希冀地看向我。
她吃准我心软,一面说替我着想,一面又在我面前卖惨。
从刚才起就在装死鱼的我,终于放下了筷子。
继母眼神一亮,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紧接着,就听见我漫不经心道:「阿姨,你要实在睡不着,我给你找个夜班上。」
继母:「……」
我无视她黢黑的脸色,继续说:「我看你也挺闲的,不如就去我爸厂里打工?」
继母:???
7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她这辈子都不会打工。
在我说完这话后,我清晰地看见她手指用力,险些把筷子都掰断了。
但她好歹忍住了,说出口的话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不用了,阿姨不是这个意思。」
以防我再说出什么让她昏厥的话,孙莹莹就像是彩排好了似的,立马道:
「妈妈,爸爸虽然没给你留钱,但给姐姐留了的,我们找姐姐借点,反正也是为了她好,姐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说是这么说,但她们母女俩神色都很忐忑。
从我刚才的表现来看,她们觉得我会很难搞。
然而下一秒,我微微一笑,连思考都不带思考地说:「当然了,我亲爱的妹妹。」
「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继母已经做好了和我费口舌的准备,心里的草稿打了一万遍,猛地听见我答应了,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重新拿起筷子:「所以阿姨希望我拒绝?」
「当然不是。」她立马起身,脸上挂着犹如范进中举般的不真实感,来回踱了两步后,问我,「那雪宁先把存折给阿姨,我明天就去银行转账。」
说完,怕我反悔,又加了句:「你放心,阿姨肯定会还你的。」
前世继母也在差不多这个时候,用别的借口,骗走了我的存折。
之后就再也没还过。
我看着她兴奋的神色,心中冷笑。
她不会真以为我傻吧。
然而面上却为难道:「可以是可以,不过爸爸临死前交代过律师叔叔,从存折里转走大笔金额需要向他申请,我得跟律师叔叔说一声。」
继母立马皱起眉头:「这么麻烦,那老东……咳,你爸防你也防得这么严?」
「没办法。」
「好吧,那你去跟他说。」
「嗯嗯,阿姨你需要多少钱?等律师叔叔答应了,我立马转给你。」
继母闻言,脸上重新浮起笑容:
「就五十万吧……也不够,一百万,你先给我转一百万!」
8
这顿饭她吃得心满意足。
等我离开餐厅,刚才还满脸笑容的继母,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孙莹莹问她:「妈,张雪宁不会骗我们吧?」
继母翻了个白眼:「她讨好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骗我。」
孙莹莹立马蹭上去:「也是,张雪宁那么没出息,谅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继母戳了下她的额头,宠溺道:
「你啊,净让我操心,也不知道张雪宁脑子抽什么风,突然又反悔了,还好我做了两手准备,等到时候请完你们校领导吃饭,礼物送出去,不怕这个名额落不到你手里。」
母女俩自以为隐晦,殊不知这段对话,全被我偷偷粘在餐桌下的手机给录了音。
……
得到我的准话之后,继母就开始联系校领导,要请客吃饭。
她笃定我绝对会给钱,每天都在翘首以盼。
然而她等啊等,眼看着请客吃饭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的钱还没送来,继母终于慌了。
她在一个周末把我堵在家门口,问我:「雪宁,你这是要去哪?」
我拎着书包,面无表情地说:「去补课。」
继母微笑着明示道:「你之前说去联系律师取钱,这钱什么时候给我?」
「哦。」我撑在门边,笑了笑,「忘记告诉你了,律师叔叔拒绝了我,所以我现在取不出来钱。」
继母努力维持的微笑,就像一张面具般顷刻间碎了满地。
她气到表情狰狞,五官扭曲,连声音都尖锐了好几个度:
「什么?钱取不出来?我十八万一桌的酒店都订好了,你告诉我钱取不出来?!」
9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什么饭十八万一桌,阿姨,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叫我?」
「你少跟我贫嘴!」继母呵斥道,「赶紧跟我去取钱!」
「看来阿姨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刚才就说过了,这钱,取不出来。」
继母对上我戏谑的目光,饶是她再笨,也看出来我就是故意的。
她咬牙切齿道:「张雪宁,你耍我呢?!」
她越气,我心情越好,前世被她呼来喝去,忍气吞声的仇,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倾泻口。
我笑弯了眼睛:「是啊阿姨,你才知道啊?」
继母白眼一翻,险些被我气晕过去。
这时孙莹莹从里面出来,扶住了她才让她站稳。
见硬的不行,她只好来软的,嘴角一撇就开始抹眼泪:
「雪宁,阿姨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你就先借给我好吗?」
我冷冷地笑着:「那么需要钱,就去银行借,去贷款啊,你四十岁的人,找我个十八岁的姑娘要钱,你好意思吗?」
她脸色黝黑,脱口而出道:「贷款那不得还吗?」
「怎么?你的意思是,拿了我的钱不需要还?」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那我就更不能给你钱了,果然爸爸死前没给你留财产是正确的。」
当初她嫁给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的我爸,为的就是他的厂子和钱。
但我爸一分钱没给她们留,是她心头最大的痛。
她越在意什么,我就越往她的心窝子上戳。
果不其然,她终于装不下去,尖叫一声,神色狰狞地朝我扑了上来:
「张雪宁,你个小贱人,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
10
继母扑上来时,还不忘回头对孙莹莹交代道:
「莹莹,等下我按住她,你去搜她身上的存折!」
她们有两个人,而我只有一个,论人数和力气,我的确不敌她们。
继母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然而我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往旁边一闪,从衣服口袋里缓缓地摸出一个哨子。
继母:?
下一秒,清脆的哨声响起,紧接着,「哼哧哼哧」的喘气声伴随着欢快的脚步,由远及近。
继母意识到什么,脸色彻底难看。
一条大狼狗出现在了门口。
我摸了摸它的脖子,命令道:「阿发,上,给我咬她们。」
继母吓得尖叫起来:「张雪宁,我是你长辈!你敢放狗咬我?!」
我站在一旁,凉凉道:「阿姨,你刚才不也想咬我?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刚落,阿发叫着扑过去。
阿发虽然长得吓人,但不是条咬人的狗,它只是撕扯着她们的衣服,还以为对方是在跟它做游戏。
而孙莹莹和她妈却吓得半死,已经顾不上我骂她们是狗,在门口乱窜起来。
就像两只跳脚的蚂蚱。
狗叫声、女人尖锐的嗓音和骂骂咧咧的脏话传入耳中,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我靠在门边,哈哈大笑。
直到门口响起车子停下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头。
便看见我哥,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面容冷峻地从车上下来。
他看见眼前这副荒唐景象,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冷着脸呵斥:「胡闹!」
继母和孙莹莹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嗷地一声,就扑了上去。
孙莹莹一改刚才的骂骂咧咧,哭得梨花带雨道:
「哥哥,你再不来,我和妈妈就要被狗咬死了。」
11
在看见张玉恒的刹那,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倒不是我怕他。
我只是想到,前世家里起火,大火弥漫中,张玉恒眼也不眨地抱起孙莹莹就冲了出去。
前世那样,现在也是如此。
张玉恒一把将孙莹莹护在身后,斥退了阿发。
他看看狼狈的继母两人,又看看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我,眉头深深皱起。
「张雪宁,你又在无理取闹,从前有爸爸护着你,现在爸爸没了,难不成你要一直这么荒唐下去?!」
从前我是有些怕张玉恒的。
他总是冷着脸,看见我也没有好脸色,我想亲近他,却又不敢。
但现在我对他只有失望和厌恶。
我对上他冷冽的目光,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爸爸走之前不是交代过你,以后你替我擦屁股吗?」
张玉恒立马说:「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纵容你。」
「哦,那你有义务纵容谁?」我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看向孙莹莹,「是她吗,看不出来你挺瞎的,自己的亲妹妹都能认错。」
12
「你什么意思?」
「我就站在这里,你回来后却护着孙莹莹,不是瞎是什么?」
张玉恒脸色难看了几分,仍旧强词夺理道:「我只是制止你的恶行。」
说起这个,我更好笑了: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作恶了?我放狗咬她们就一定是我的错?难道不该问问她们为什么惹怒了我?」
孙莹莹立马接过话,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放狗咬我们,况且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翻了个白眼:「谁跟你一家人了?」
眼看着快要吵起来,张玉恒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跟我说:
「你自小就骄纵,难保不是你仗势欺人。」
「看来你不光眼睛瞎,心也瞎。」
我翻个白眼,懒得再跟张玉恒掰扯,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报了警。
继母眼尖地看见我想报警,她立马阻止道:
「张雪宁,你报警干什么,你欺负了我们,难道还要恶人先告状?」
我冷笑了声:「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以前我让你们住,是出于情面,现在我不想让你们住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住宅。」
继母闻言,脸色精彩得恍若调色盘。
「张雪宁,你真是疯了!」
张玉恒也冷声道:「行了,别闹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
「进屋?谁的屋?我的吗?」我开始装傻。
张玉恒咬着牙:「对,你的。」
我满意地笑了:「既然你承认这是我家,那就让她们滚吧。」
我这是第一次这么不给他面子。
张玉恒脸色难看极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教育我几句。
下一秒,我又抬手指向他:「忘记说了,你也滚出去。」
13
最终,在我的报警威胁下,张玉恒带着继母两人离开了家里。
临走前,他冷冷地警告我:「你别后悔。」
「我当然后悔。」我微微一笑,「我后悔没早点把你们赶出去。」
张玉恒黑着脸气势汹汹地离开,看背影大有一股再也不来的架势。
我看着瞬间空下来的房子,转头就找中介挂出了售房信息。
由于地势好,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不过一周的时间,房子就卖了出去。
之后我便一直住在宿舍,整天除了吃饭和睡觉,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学习。
一个月后,保送名额出来了。
当初孙莹莹笃定她妈妈会拿钱去打点好校方,觉得这个名额一定会落到她的头上。
所以在班级里,说了很多志得意满的话。
然而班主任拿着通知走进教室,笑着说:「让我们恭喜张雪宁同学,保送北大。」
无数鼓掌声响起。
间或夹杂着同学们的小声议论:
「我还以为名额真的会落到孙莹莹头上呢。」
「也不知道她当时哪来的自信,现在估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话自然落入了她的耳中。
孙莹莹气得脸色铁青,看着我的目光淬毒,恨不得把我吃了。
下课后,她主动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道:「张雪宁,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抬起头笑了笑:「是啊,某些人用尽手段得不到的名额,我轻而易举就拿到了,的确该得意。」
她冷哼了声,咬牙道:「保送北大有什么用,你已经被哥哥厌弃了,就算我考得不好,哥哥以后也会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
14
我淡笑着看着她,没有反驳。
放在前世,孙莹莹这么挑衅我,我定然是会恼怒和难过的。
恼怒她的羞辱,难过张玉恒的冷淡。
但我现在明白过来。
张玉恒这个人,向来感情淡薄,当初妈妈死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哪怕是爸爸病入膏肓,他关心的,也只有家里的厂子,他能拿到多少股份的问题。
他之所以偏宠孙莹莹,不过是因为她乖巧听话,而我性子骄纵。
他在大火中选择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考上北大,他觉得面上有光,而我落榜给他蒙羞了而已。
张玉恒在意的,从来只有他的脸面。
果不其然,在我保送北大的通知出来的当晚,快一个月没联系我的张玉恒,第一次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
我俩谁也没主动开口,一时间气氛尴尬。
半晌,我淡淡道:「我还要学习,没事的话就挂了。」
「宁宁,」张玉恒这才开口,语气仍旧有些别扭,「听说你保送了北大,什么时候放假,我接你去吃顿饭,庆祝一下。」
我挑眉:「孙莹莹也会去?」
张玉恒应了声:「她好歹是我妹妹。」
「那我就不去了。」我嗤笑了声,「我的庆功宴,孙莹莹想必不是很想吃。」
「你不想看见她,那我就不请她们了,这周末我叫上我几个朋友,给你庆祝庆祝。」
张玉恒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我丝毫反应的机会。
15
周末的时候,他的车果然停在学校门口。
看见我后,十分矜持地朝我点点头,像是在唤狗。
我翻了个白眼,抬脚朝另一辆车走去。
车门打开,我爸的昔日好友,律师叔叔笑盈盈地下车接过我的书包:
「小丫头出息啊,如果你爸在天之灵知道,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我还来不及说话,张玉恒突然大踏步走过来,看见律师叔叔,他眉头皱起:
「周叔叔,你怎么在这?」
周叔叔点了根烟:「我来接小宁吃饭,她保送了北大,我老婆在家做了一桌子菜,嚷着要给她庆祝呢。」
张玉恒脸色立马垮了下来,看着我质问道:
「你不是跟我约好了吗,我朋友都叫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谁跟你约好了?」我反问他,「电话里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说吗,我有答应你吗?」
张玉恒被我气笑了:「张雪宁,你能不能别闹了,今天我请客,你是我妹妹,这个面子总要给我的。」
「面子重要还是我的心情重要?」
「你又在闹哪门子脾气。」
「在你这里,面子重要,在我这里,自然是我的心情重要。」我朝他翻个白眼,「我不想和你吃饭,想和周叔叔吃。」
张玉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颗脱离掌控,毫不听话的棋子。
我对上他冷酷的目光,毫不畏惧。
半晌,他终于妥协地按了按眉心:
「行,你要想和周叔叔吃,那把他叫上,一起过去。」
之前因为厂子股份的事,张玉恒和周叔叔闹了矛盾,他这个人记仇,自那以后便再也没和周叔叔来往过。
他自以为自己退让到这个地步,我总该配合他。
然而我迅速坐进周叔叔的车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张玉恒,只说:
「看来你没搞清楚,我的重点不是和谁吃饭,我的重点是,我跟谁吃饭,都轮不到你。」
说完,我催促道:「周叔叔,开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阿姨做的糖醋鱼了!」
16
在车上的那半个小时,张玉恒发来了足足十六条微信。
他从开始的震惊和愤怒,到后来的无力,再到最后的破罐子破摔。
我的目光停留在他最后发的那句【张雪宁,你有种就别回家】上,目光森冷。
还搁这说家呢。
他很快,就会连家都没有了。
……
高考那天,我精力充沛,满脑子都是知识。
反观孙莹莹,神色萎靡,目光游离。
前世继母在我的早餐里下了药,害我高考失利。
我原本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
但想了想,就算我不干预,孙莹莹也不见得就能考得好。
毕竟她之前的成绩怎么来的,只有她心里有数。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以全市第六的成绩,高考了北大。
周叔叔一家陪着我查完成绩,高兴得仿佛自己考上北大似的。
我自小的时候起,周叔叔夫妻就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现在自己亲女儿考上北大,他们说什么也要风风光光地办个宴席,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老张家的闺女出息了,都考上北大了。
宴席当天,张玉恒带着孙莹莹母女也来了。
孙莹莹明显是哭过的,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吃饭的时候,她俩全程目光阴鸷地盯着我。
没过多久,张玉恒喝多了,大着舌头跟那群朋友吹嘘起来:
「看见没,我亲妹妹,考上北大了,牛不牛?」
众人立马附和他:「牛啊太牛了。」
却不知这话哪里刺激到了孙莹莹。
她突然尖叫一声,跑到天台寻死觅活。
17
我们一群人赶到天台的时候,孙莹莹正被她妈妈拉着。
两人离围栏还有至少两米的距离,就在那里推搡拉扯:
「别拉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
作为带她来的哥哥张玉恒倍感丢人,上头的酒精立马醒了。
他接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不耐烦道:「丢不丢人,赶紧给我滚回去。」
「哥哥,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凶我的。」
孙莹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玉恒,眼泪如断线珍珠般,颗颗分明。
她凄楚地说完,突然又恶狠狠地看向我:
「你们都在恭喜她,可你们不知道,如果不是她,我也可以去北大的,她抢走了我的保送名额,还害得妈妈欠下一屁股的债,她凭什么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所有人的追捧。」
我吃瓜吃得正起劲,没料到火烧到自己身上。
周叔叔却立马反驳:「你在放什么屁,名额是小宁自己争取的,她的成绩也都是真材实料,轮得到你来污蔑吗?」
我附和道:「就是就是。」
张玉恒也皱着眉冷斥:「什么叫追捧?张雪宁是我妹妹,她考得好,我自然高兴,反倒是你,从前吹嘘自己成绩优异,却连 500 分都考不到,还有脸在这里丢人,赶紧滚回去!」
我点点头:「就是就是。」
张玉恒闻言,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被孙莹莹尽收眼底,她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都怪张雪宁,抢走了我的名额,还要抢走我的哥哥,我不活了。」
继母在一旁又是心肝又是造孽,好一阵劝。
直到张玉恒终于耐心耗尽,冷漠道:「好啊,你跳,跳完我就让人来收尸。」
18
孙莹莹难以置信,怔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昔日偏宠她的张玉恒,如今居然对她这么冷漠。
趁着她愣神的工夫,旁边几个人赶紧过来,将她按住,送去了警察局。
等人群散去,张玉恒满脸懊恼地对我道:
「是哥哥不好,将她惯成这个样子,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让她再出去乱说。」
我嘲弄地笑笑:「无所谓,她说的这些,不会对我造成一点儿伤害。」
张玉恒静默了片刻,神色变得落寞:
「宁宁,你还在怪哥哥吗,我之前的确是不知道她们的真面目,所以才被蒙骗了。」
我看着他温和的神色,摇摇头。
我只是在想,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样快。
妈妈和爸爸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是无声地难过,还是庆幸自己获得自由。
我在火场向他求救,他却把手伸给孙莹莹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可笑的是,他能为孙莹莹抛弃我,如今又抛弃了孙莹莹。
说到底,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张玉恒见我不说话,有些急切地问我:
「宁宁,哥哥知道错了,我把她们母女赶出去,你回来跟哥哥住,我们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张玉恒,你真让我恶心。」
19
之后的事,我是听周叔叔说的。
之前我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家后,她们又住进了张玉恒的家中。
孙莹莹在医院里醒过来后,张玉恒就下命令让她们母女俩从他家搬出去。
眼看着自己被彻底厌弃,继母终于不装良母了,孙莹莹也不再装那个乖巧的妹妹。
两人仿佛蝗虫似的,叫嚣着让张玉恒给她们钱,给她们股份。
张玉恒不给,她们就在工厂门口撒泼打滚,吵着闹着我爸爸是渣男,张玉恒是个不孝子。
让工厂里的工人们,很是看了一段时间的笑话。
而张玉恒也被她们弄得心力交瘁。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请她们去局子里蹲了几天。
周叔叔一边说一边笑:「算算日子,她俩该放出来了,毕竟没有违法犯罪,局子里关不了太久,我很好奇她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张玉恒又要怎么应对。」
我咬了一口西瓜,翻看着北大附近的房子的资料,漫不经心道:「放火。」
我知道她们接下来想干什么。
前世那场火,我重生后,仔细想过,觉得来得蹊跷。
要知道我爸为了避免火灾,所有电器隔几个月就要检查,家里也不存在会引起那么大火势的明火。
起火时,继母刚好不在家,而张玉恒又刚好过来,孙莹莹又刚好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火势刚好只够救一个人。
太过巧合,反而就不是巧合了。
所以那场火,只有可能是继母自导自演。
她前世既然能想出放火这招,现在如此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20
八月底,我即将离开这座城市,前往北大的时候,张玉恒给我打来了久违的电话。
我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他慌张的声音:「宁宁,家里着火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的房子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空壳。
张玉恒被送去了医院。
现场,警察扭着继母和孙莹莹,两人神色癫狂,看见我,大声嘶吼起来:
「张雪宁,你还敢出现,怎么没烧死你,我要烧死你!」
我赶紧对警察道:「警察叔叔,她想装精神病,但我知道她以及她全家都没有精神病史,你们可别被骗了。」
继母:「……」
她们最终被警察带走了。
出于人道主义,我最终还是去医院探望了张玉恒。
他躺在床上,浑身被烧得黢黑,双腿已经被截肢了。
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不仅如此,因为吸入大量浓烟,损伤了肺部,估计剩下能活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在他这么惨的分儿上,我决定还是等他醒了我再走。
这一等就等了五天。
第六天时,张玉恒终于从 ICU 里出来。
他清醒过来的瞬间,看见我,突然狠狠地皱起眉,瞳孔放大,似乎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但因为疼痛又摔了回去。
刹那间,病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然而张玉恒如此痛苦,还要分出神来问我:
「张雪宁,你不是被烧死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躺在这里,我的腿呢?!」
21
张玉恒的眼神,变成了我熟悉的讨厌的味道。
要知道前几个月,他可是天天对我嘘寒问暖,一副要做个好哥哥的架势。
我沉默地看着他。
半晌,我问:「你重生了?」
张玉恒瞳孔一缩。
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突然,他眉头狠狠一皱,紧接着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嘴里低声呢喃:
「这是什么,是我的记忆吗,我哪来的这些记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他混乱的神色,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你是想起来,前世那场大火里,你最终选择救孙莹莹了?」
两种记忆交织在一起,张玉恒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却缓缓地落了下来。
他眼睛闭了好久,终于喉头滚动:「宁宁,对不起。」
我冷漠地起身:「想起来就好,张玉恒,哪怕你护着我半点儿,我前世都不会落到那个境地。」
「对不起。」我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宁宁,原谅哥哥好吗,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学着做一个好哥哥,好好地爱你。」
我有些想笑。
「算起来,你也是害死我的刽子手。」
张玉恒神情一凝。
我继续道:「法律上追究不了你的责任,情感上的痛苦你都不想承担吗,那你也太自私了。」
他彻底缄默,不再言语。
在我离开前,张玉恒叹了口气,最后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我犯下的错造成的恶果,我会承担,希望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的过错,活在仇恨当中。工厂我会继续经营下去,但股权我会让周叔叔作证,全部都转移到你名下,等我死了……等我死了,你也有个保障。」
我没有矫情,应下他的补偿。
见我答应,张玉恒才终于松了口气:「宁宁,再见。」
「再见。」
我提上周叔叔给我收拾的行李,离开了这座城市。
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了。
【本篇故事完结】

相关影视
合作伙伴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