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若水地区与外界主要交换产品是什么？这本书里有答案

引言

康藏与中原地区早期交往试探。康藏高原上古无人居住的说法，现已被愈来愈多的考古发现所定。据近年地下发揭入后，少在旧石器时代晚期，这个高原上已有落存在，并已从菲农业生产。按照人类安土重迁的习惯，我们完全可人类框息口。到了新石器时代晚期，高原的东部已有了较繁盛的氏族村落存在，这些远古就生活在这块高原上的人类。就是今天藏族的先民，对这些藏族的先民，国内外学术界历来有土著说、南来说、北来说、土著与外来型合说等诸说。不过，无论何说都不能否认他们是构成今天的中华民族的一部分。
在漫长的历史中，他们与其他地区的兄弟民族一起，共同缔造了我们祖国的五千年文明史。以往论及藏族与汉族和其他兄弟民族的关系时，往往仅溯至吐蕃与唐朝之联系。事实上这种联系应远较唐代为早。至少在高原东部，这种联系可追溯到上古时期。本文即拟从历史地理学之角度，对高原东部（包括今川西北藏族地区）与中原地区的早期交往作一些探索。《史记·五帝本纪》曰：“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

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黄帝崩其孙昌意之子高阳立，是为帝颛顼也。”黄帝是传说中的人物，号有熊氏，是当时中原地区的氏族首领。黄帝族与羌族原有较深的渊源。因其在中原地理的影响下，农业生产有了很大发展，相继征服了炎帝、蚩尤两大部落集团，建成强大的氏族公社。后人因其“以华山为其表”，称之为“华族”，被认为是汉族的先民。黄帝的时代在距今4600年左右，那时尚为新石器时代晚期，没有文字。
故后人对黄帝的有关传说多有怀疑。其实，无文字的原始民族自有一套口头传承本民族（或部落）历史的方法，今天的纳西族、彝族等民族的一些家族中，尚能背诵其几十辈以至上百辈的祖先事迹，即可证明无文字时代传下来的一些事，并非完全没有根据。因此，黄帝的传说应有所本。春秋战国时“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正说明此传说的广泛和未经修饰。司马迁撰《史记》时曾到过许多地方收集素材，“至长老皆各往往称黄帝、尧、舜之处，风教固殊焉，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于是才“据古文并诸子百家论次，择其言语典雅者，故著为《五帝本纪》”。

因此，其所述之事虽不一定完全可靠，但也非全无依据，其事应大体去历史真实不太远。黄帝族“以玉为兵”，说明其加工石器的技术已更加精细。由于工具的改进，农业耕种的水平有了发展，物产丰富起来。又因拥有河东解池的食盐，与其他地区部落的商品交换日趋活跃。《史记》记述黄帝“东至于海”、“西至于空桐”、“南至于江”，“北逐荤粥”，过着“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的生活。既是以“师兵为营卫”，那就不是征伐，而是处于一种武装护卫的状态。
为了防止交换物品遭到劫历掠，派武装作“营卫”。沿途护送，自然十分必要。西陵，《大戴礼》作“西酸氏”，证明非指一人，而是一氏族部降。嫘祖，又作累相，保扭。嫘、雷同音，故又称雷租。嫘字本为累，其地在中原之西，岷江上游一带。从丝，造字时初为回（需纹），象茧抽丝之形。篆隶演变为品、累，女旁是后加上的。以表示其与养蚕抽丝有关，称其嫘担，表明是一女性氏族首领，《通鉴外纪》称“嫘祖教民养蚕”，便是证明。

蜀山氏为传说中之蜀国先王，其地在今茂汶、灌县一带之岷江河谷中。（太平赛宇记》茂州石泉县条云：“蜀山，《史记》黄帝长子昌卷菱蜀山氏女，盖此山也。”蜀字原写作写，示一大眼虫，指的就是野蚕。这种野蚕岷江、青衣江、大渡河等河谷多地产有，其茧较家蚕为小，色暗黄，可以缫丝。
蜀山氏即因产蚕丝而得名。江水，此指岷江中上游一段。若水，指雅砻江，《水经》云：“水出施牛微外，东南至故关为若水。”《汉书·地理志》云：“鲜水出徼外，南人若水。若水亦出徽外，南至大笮入绳。”汉旄牛县治在今汉源县境，汉武帝时曾于此置沈黎郡，辖21县，多为今雅安地区和甘孜藏族自治州、凉山彝族自治州境内的氏族部落。天汉四年（前97）废郡，并蜀为西部都尉。西部都尉驻旄牛县，“主徼外夷”。
因沈黎郡时西徼至于雅砻江，于鲜水汇入雅砻江处置关，稽核夷汉出入，废郡后，关亦废，所以称“故关”。鲜水今仍为此名。藏语称其为“鲜曲”，亦同义。大笮为今盐边县，绳水即金沙江。以此诸地核之，若水无疑即雅砻江也。黄帝之时，中原地区无丝。为了求得丝和养蚕抽丝之法，自然会与岷江上游的产丝部落发生交换关系。

黄帝与西陵氏嫘祖的婚媾，可能即因此发生。但我们从玄嚣和昌意都“降居”江水、若水地区，而未能生活于黄帝所在的中原地区来看，似乎嫘祖所在之氏族尚是母系社会，故子女随母，不随父。后人有谓“昌意德劣，不足绍承大位，与化降居斯水（指若水）为诸侯焉”，这乃是从儒家的观点，以封建社会之制来比附原始社会，其谬可知。不过，从玄嚣、昌意分别降居于江水和若水地区这一情况看，当时的江水部落与若水部落间关系是十分密切的，很可能为同一部族的两支。
而且还可判定，若水与江水之间互相交通，他们之间必有一通道。否则，居于若水的昌意就不可能娶江水地区的蜀山氏女，玄嚣的孙子高辛也不可能“年十五而佐颛顼”。更进一步，我们还可以推断江水、若水地区的部落必有一条与中原地区交往的通道，否则，“生于若水之野”的颛顼也不能入主中原为帝，生于江水河谷的大禹也不可能到中原去治水，并建立起夏后氏的奴隶制政权来。
还应当注意一个问题，上古之时并未有国家。当时的氏族首领都是人们公选出来的，他们当选或因勇力过人，或因谋略出众，或因品德高尚为众人所爱戴。黄帝不过是中原部落联盟的首领，并无由子孙承袭的理由。但他的孙子颛项，曾孙高辛却都从远离中原的地方来担任了中原的首领。由此可知当时若水、江水部落的文化并不逊于中原文化。
史籍上说颛顼“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絜诚以祭祀”，高辛“普施利物，不于其身。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说明他们具有优秀的品德和多方面的知识和技能。原始社会之时，人们的知识和修养往往是得自本部落内的教育。按照氏族社会的传统，在每一部落中都有一套培养青少年的方法，以便他们从小开始掌握本部落积累的生产、生活知识。即使在当今的一些原始部落（如中印度巴斯塔尔县密林中的穆里亚人、巴里亚人部落）仍然可以看到类似的做法。因此，从颛顼、高辛以及后来的夏禹等人身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一地区已有较高的原始文化。

颛顼既生于若水之野，他的这些品德和才能是如何被中原地方的人知晓的呢？我们从他“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东水部落或是中原的部落联盟，它的辖属或影响范围都不会达到这样广至于蟠木”跑了许多地方，可知他也曾进行商贸活动。因为无论是者“米”人”之义。带的县称大。只有进行商贸才可能与这么远的地方发生联系。因此，可以设想，颛项是因经常到中原一带进行商贸活动，而被那里的人所了解。
那么，若水地区有何物与外界交换呢？虽无当时文献可证，但我秦汉时此的很长时若水地区们可从秦汉时蜀人与邛、笮部的市易物品，主要是“笮马、牦牛”这一线索寻知端倪。由前文考订若水位置，可知所谓若水部落所在地区，就是今甘孜藏族自治州折多山以西，雅砻江河谷及其以东的一片地方。这块地方或就是著名的木雅地方。藏文古籍中“多康六冈”之一的与中原“木雅热冈”，即指的这一地方。这里海拔3000米以上，但水草丰肥、森林茂密，宜牧宜猎，是古代游牧民族理想的叶栖息地。藏族传说西藏的人种为猴与罗刹女两相交合而生出的孩子。
而远古时期的康青藏大高原，当洪水退去，出现陆地时，“上部阿里部分是大象与野兽区；中部卫藏部分是野兽与猿猴区；下部多康部分是为证猿猴与罗刹区”。则多康区内的木雅地方应很早就是藏族祖先活动的士区域。地下考古发现亦可证明这一带地方在新石器时期就有人类活动。

霍牦牛原是一种凶猛的高原野牛，后被居于康藏高原的原始人类驯养，石成为一种用途很广的驯顺家畜。藏语称这种牛为“雅”，汉文原本写作犛或氂，亦是以牙为声，说明是“雅”的译音字。后来的刻本才镞讹为犛、等字。牦牛耐寒畏热，只能生活在高原地区。但因其毛特些别长，古代中原人喜欢以其毛和尾用于车马、戈矛、旌旗的装饰。中早原地方不产牦牛，故必须与康、青、藏高原的部落市易。后人遂因其特点和用途，称这种牛为“旄牛”、“聚牛”、“牦牛”，藏羌语称人为木雅本读为“米雅”，因此，“木雅”即“牦牛（部）人”之义。汉代直称其地为“旄牛王国”。沈黎郡废后，更将管理这一带的县称作旄牛县。

结语

由遗传学可知，驯化野生动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秦汉时此地既已把牦牛作为大宗特产与蜀人市易，那么，在秦汉以前的很长时期，此地应已有大量牦牛。故我们可据此判定，颛项之时，若水地区与外界交换，主要靠的是牦牛及其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