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爱的距离》：把问题都摆在台面上，这医疗剧很宝贵

关于这次突发的疫情，不少人提到了两部影视作品。
一部是九年前的电影《传染病》，讲述了一种新型的致命病毒在几天之内席卷全球，故事中的很多细节在当时看来有些刻意夸张，但联系到这次的实情又有不少地方一一对应，可谓是魔幻现实。

一部是2017年由张嘉译和王珞丹主演的《急诊科医生》，剧中有一处情节，在一次普通的接诊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两位被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患者，堪称“神预言”。

今天要讲的，是另外一部医疗剧《到爱的距离》。时间更早，演员也不陌生，有李晨和靳东，两个人饰演的分别是最有前途的外科主任李睿以及医院最年轻的院长凌远。剧情的最后几集，讲述的同样是一起严重的传染性疾病。

什么疾病？出血热病毒感染。一种传染性极强，且致死率相当可怕的传染性病毒。主要症状表现为体温过热的同时，伴随一定的皮下和内脏出血。

通俗点理解就是起病急，发展快。一开始会以为是普通的发烧感冒，等出现了内脏损害或出血的情况就必须要立即手术，而手术的风险很高，尤其是控制不了术中的大出血意外。剧中第一个接收的患者便是一个叫洋洋的，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女孩。中度休克，心跳微弱，没有明显的皮下出血，但确诊肠坏死。传染性疾病还是紫癫，亦或者其他的病因？无法确认。因为只是个孩子，并且一直生活在城市，按理说无法接触到明显的传染源。

手术很遗憾，虽然切掉了坏死的肠段，但由于凝血功能障碍，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挽救这条幼小的生命。这还不是唯一的坏消息。接下来被推进医院的，是孩子的母亲，孩子的父亲更是在另一所医院猝死，症状和妻女一模一样。一家三口，全部符合出血热病毒的症状，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一起传染性病例。

了解病情，这才是第一步，随后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至。首先是血库的血量告急。治疗一个被感染的孩子就需要大约三千（cc）的血，而血库只剩下了四千。孩子所在的幼儿园已经发现有多人病假，可想而知，后续还会有更多的病人。和血站联系太慢，想要特殊申请又必须是“大事故”。什么才算是大事故？已经发展到比较严重的事故。

其次是提高医院的隔离级别。急诊停收患者，实行分流，对可疑发热患者隔离防护。听上去理所应当，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凌院长正好出差，手机打不通，病毒报告没有确认，院务会议需要召开，上级领导没有指示。一边是在非洲考察工作接触过真实病例的林念初医生，满脸着急，一边是长时间远离临床一线的金副院长，不慌不忙：“事得一件件做。”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贸然启动应急措施，兴师动众，会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恐慌，责任谁来承担？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压力来到了李睿的身上。李睿自然不怕承担责任，在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站了出来，可他面对的问题可不止一个病毒。

怎么回事？还是那个在手术台上没救过来的患者，洋洋。孩子的外公外婆（退休教授）闻讯赶到医院，虽然明白事理，没有胡闹，但通过单位的领导向上级表达了对主治医师李睿的质疑。局里关于病情的指示没有下来，反倒是让李睿停止工作，接受调查，清楚责任的通知先一步传达。好在李睿不是个只知道听领导话的医生，治病救人的使命感让他继续走上了手术台。

接下来，是最棘手的问题——有限的医疗资源。就拿这次的疫情来说，很多人待在家里，稍微有一些头疼感冒的迹象就非常担心害怕，马上跑到医院去检查。特殊时期，这未必是明智之举。因为医院原本就有很多确诊的患者，此时反倒成了危险的地方，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不仅增加了医护人员的工作压力，而且更易感染上病毒。剧中的第一医院，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只能独立关闭其他门诊，让有条件出院的病人赶紧离开，为此腾出有限的病床和空间。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仅仅因为传染病，就冒险让一些重症病人出院。由此带来的隐患便是，一旦隔离工作有疏忽，医院就有可能变成最大的“瘟疫场”。

了解了这一点，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两次疫情，不论是上一次的非典“小汤山”，还是这一次的冠状病毒，都必须要单独建造专门的医院，专业救治。剧中的解决办法也是等凌院长回来后，立马决定将第一医院的杏林分部全体撤离，临时作为对抗“飓风病毒”的隔离医院。这里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杏林分部的来源。作为院长，凌远年纪轻轻，企图做出一番事业。这个所谓的分部，其实是由私人投资，借用第一医院医疗资源的私人诊所。更高的收费，更好的服务，更优质的治疗。

除此以外，他还尝试了很多改革。比如，为了赶走医院门口的票贩子，采用更科学的数据管理。比如，医生作为一个工作，到底应不应该进行绩效考核，他们的收入是否对得起他们的付出？比如，病人究竟该不该区别对待？住院时间需不需要合理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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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推行这些改革，凌远遭到了很多同事和朋友的不理解。在廖主任的眼里，医生和患者理应是帮助和感恩的关系，而在凌远的眼里，两者更倾向于提供服务和购买服务的关系。作为一部医疗剧，《到爱的距离》也许不够完美，但它最宝贵的地方就在于把这些问题一个个摆到了台面上。

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细节。凌远拉着李睿去另外一家医院看病，结果是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队，一个票贩子立马凑上来，拿出一个个提前买好的专家号。盘问了半天，凌远觉得不是大事下午再说，而李睿却急忙掏钱买了一张故意被抬高价格的专家号。从医生变成患者，真正身处医院混乱大厅的那一刻，李主任或多或少明白了凌远这几年的想法。

医生是人，不是神。治病不是公益服务，没钱也可能治不了病。医患纠纷，规章制度，生老病死，也许并不存在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有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对暴露出来的问题，发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视而不见。对一线工作的医生，赞美固然需要，更重要的是互相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