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时代》第二季：看“暴发户”如何激怒“老钱”

HBO的年代剧《镀金时代》第二季最近开播。要说视觉上的精致水平，如今在播的美剧大概没几部能和本剧比。
说起来，这是一部非常“奇异”的作品，它的存在充满矛盾。
本剧卡司极其强大，除了一大堆美剧观众们熟悉的“老戏骨”外，还有一大堆百老汇大咖。同时，本剧在服化上也极为精致，把那个年代纽约上流阶层的浮华与奢靡都尽数显露。然而与之对比的，却是剧情上几乎彻底的肥皂剧化，可以说是用最华丽的辞藻讲着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好像食客看着厨房里的白松露、和牛、伊比利亚火腿和蓝鳍金枪鱼肉，以为能吃上一顿大餐，却发现最终被端到面前的全部是一堆裹着面粉的炸物，最好的食材最终却被做成了最大路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正如油炸食品虽然算不上“好东西”，但吃起来还是蛮爽的。《镀金时代》就是如此，尽管从剧情角度来看，它缺点极为明显，但还真不能说它“不好看”。
和所有讲“有钱人”的作品相似，剧中人物几乎没有真正的现实困难，绝大部分问题都能很快解决，他们所纠结的烦恼在普通人看来简直不可理喻。而当这种作品里的主角再被赋予一些令人喜欢的特质，比如善良、热心、天真等等时，整部作品就像一个温暖的泡泡，非常让观众放松。毕竟，谁不想生活在没有金钱烦恼，身边都是善良的好人，最纠结的也不过是能不能参加某场舞会的世界里呢？

上一季里，本剧主线冲突是“新贵”Russell家的女主人Bertha能不能打入纽约“老钱”们的圈子。本季主线则更“肥皂”：Bertha能不能拥有自己的歌剧院包厢呢？
本季故事紧接着上一季。
“私奔”被放鸽子之后，Marian一边悄悄疗伤，一边偷偷瞒着姑姑Agnes和Ada做着一份艺术老师的兼职工作。在表姐Aurora的一次聚会上，Marian偶遇一名自己的学生，惊讶地发现她的父亲正是Aurora的表兄，独自带着女儿的鳏夫Dashiell。
Marian偷偷兼职的事情败露后，Agnes极为愤怒，觉得侄女居然胆敢出去工作简直有辱门风，姑侄二人大吵一架。
成功举办了女儿“出阁”舞会后，Bertha算是一只脚踏进了她梦寐以求的圈子，但令她失望的是，她依然无法获得一个纽约歌剧院的包厢。

Marian的表兄Oscar依然盯着Russell家女儿Gladys。对于他不仅要深藏柜中，并且执意要结婚的想法，男友John无法理解，两人分道扬镳。
依然被母亲“藏”在家中，没有自由外出、自由交友机会的Gladys在得知了Oscar想要求婚的想法后非常高兴。
Peggy得知自己当年被送走收养的孩子因为一场大病而死去，伤心懊恼的她不愿意再在家里待着，她询问Marian，自己是否能回Van Rhijn家，继续为Agnes当秘书。
Bertha紧盯着剧院包厢，决定哪怕和“老钱”圈闹翻也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包厢。

所以总结来看，这一季的主要矛盾冲突无非是Bertha得不得的到一个包厢，Marian能不能自由工作，以及Agnes所代表的“老钱”圈子要怎么面对新变化。
还记得SNL曾经怎么嘲笑《唐顿庄园》(Downton Abbey)吗？Were the stake in this show always this low? So soothing, I was on the back of my seat. 所以同一个主创弄出来的《镀金时代》也几乎完全可以用一样的平均。
不过说真的，现在美剧或者电影里动不动世界毁灭宇宙毁灭，看看本剧这种用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却讲着最轻松故事的作品，还真的蛮放松的。

这是一部群戏，很难说谁是主角谁是配角，或者说，那个时代才是主角。
当然，对看剧的观众来说，当然会有比较喜好的角色和故事线。
比如巨富的Russell一家，这种角色在哪里都不会是underdog，但在本剧里还真可以这么说。
在以Agnes为代表的老钱眼里，Russell一家“不就是有几个钱嘛”，哪怕造出整个曼哈顿最豪华的房子，哪怕垄断了美国铁路，哪怕轻而易举就让原本有头有脸的富人破产…都换不来老钱们的一个眼神。老钱们那种“我祖上可是五月花号过来的”心态，哪怕其实内里穷到都快揭不开锅，对“新钱”们发自内心的鄙视也不会有一丝动摇。(至于连钱都没有的普通人，除了“有用的”佣人们，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看着大富豪Russell一家“除了钱啥也没有”，富太太Bertha为了挤进上流圈子而委曲求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可能还真的会不由自主地为他们加油。

又比如看起来是主角的Marian。
上一季她和Raikes的地下恋占据了不少篇幅，很多观众都对故事发展做出了很多猜测，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阴谋，真的就是简简单单一个“一心往上爬的凤凰男看不上有地位但没钱的大小姐”的故事。
本季，Marian的故事线甚至更简单，就是围绕一份简简单单的简直工作展开。无非是姑姑嘴里“我们可是上流人，怎么能去工作呢？”以及Marian的“我就是想做点事情，怎么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和上面Russell家比起来，这种故事就实在很难不让人翻白眼啦，“你们这群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有钱人啊…”

除开这两条显而易见的主线，本剧内容是非常丰富的。
比如Russell和Van Rhijn家佣人们的故事；比如Peggy作为黑人，如何在白人上流圈生活的故事；比如深柜的Oscar是不是真的能把天真的Gladys骗到手，等等。
虽然故事真的都挺肥皂的，但绝对不无聊。想想当年的《唐顿庄园》，不就是后来各种夸张剧情开始出现才慢慢不好看的嘛，这种轻松low stake的有钱人电视剧，还是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