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惊魂,成潞生死一线,商序为白月光舍生忘死
2023-10-27 来源:飞速影视
片场失火,我和成潞被倒塌的房梁困在了废墟下。
离得最近的商序冲了进来。
我以为我看到了希望。
可是他只救下了他的白月光,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大火吞噬了我的身体,太痛了。
醒来后,我的脸上全是伤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容貌。
再见面,是五年后。
所有人都说商序疯魔了,找一个女人找了五年。
我淡淡和他打招呼:「商老板,请多指教。」
可他紧紧盯着我: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1.
五年一次的影后颁奖典礼上,我终于凭借《重生》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当主持人宣布获奖名单的那一刻,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几秒钟,我什么都没想。
终于——
「喻柳!」
我嘴角含笑,慢慢起身。
我等这个奖,等了太久了。
周围有人侧着头,低声交谈。
「这个名字怎么没有听说过?是新人吗?」
「是的,《重生》是她的处女作,谁能想到啊,处女作就拿到了影后。」
我揽着裙摆,一步一步登上了颁奖台。
新人吗?
对于喻柳这个名字来说,确实是新人。
可是对于我,不是的。
我已经入行超过十年了,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在片场拍戏。
那个时候,我还叫作柳然。
我的梦想,就是获得影后的荣誉。
可就在我离她最近的时候,一场意外,让我的半张脸全毁了。
从那天开始,柳然这个名字就死了。
我用掉了我所有的积蓄,在海外最好的一家医疗整形机构修复了自己的皮肤。
虽然不能说十全十美,但配上现在的化妆技术,几乎已经看不出瑕疵了。
当然,也看不出原本柳然的样子。
甚至五年的时间,让我的嗓音也没有原来那样清亮了。
如果说原来的柳然面容白皙,看起来灵动单纯。
那现在的喻柳,更像一个张扬的、充满蓬勃野心的归客。
2.
「恭喜演员喻柳!」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
晚会全场直播,而他显然也作了充足的准备。
「《重生》是您的处女作,您凭借第一部作品就获得了这个电影圈含金量最高的奖项,这还是我们颁奖历史上的第一次。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坚持,还有努力。」我淡淡地说。
「您太谦虚了!这种成就,远不是努力可以达到的,更应该被称为天赋。」主持人接过话题,「为了庆祝这样的历史性时刻,我们特地邀请了一位神秘嘉宾来颁奖。」
他问我:「您要不猜猜是谁?」
左不过是哪位前辈影后或者影帝。
可这让我上哪猜去?
于是我老老实实回答:「想不出来。」
主持人兴奋地把胳膊往后一伸:「是传媒娱乐的掌门人商序。」
我愣怔在原地。
我回国,没想到会再遇到商序。
五年前,谁都知道那个叫作柳然的小演员和身家过亿的总裁商序有过一段感情。
外人看来不过是柳然的攀附罢了。
可我曾经真真切切地爱过他。
无关权力、财富、地位。
直到他把我扔在火海,猝然掉头离去的那一刻。
商序从我身后慢慢走来。
他站在话筒前,声音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恭喜,喻柳。」说着,他转身向我,把奖杯递到我的手里。
就在我要接过的那一刻,他停住了动作。
他手指紧紧地握住奖杯,直视着我的面庞,眼神仿佛要将我吞噬一般。
半晌,声音发涩:「你……回来了,是吗?」
3.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
只是歪了歪头,轻轻笑笑,低声说:「商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呢。」
这个插曲很短。
再加上主持人临场反应极快,几乎没造成什么影响。
颁奖后的晚宴,我和商序是最受关注的两个人。
我是第一次主演的片子便获了奖。
而商序,则是因为他近几年很少露面,更几乎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场合了。
有许多明星导演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他身边,一个个想要毛遂自荐。
媒体更是第一时间把他的行程公布到了网上。
一时间许多讨论。
「好久没看到商序了。」
「他还没结婚吗?」
「我记得他身边好多女明星女朋友啊……」
点赞最多的那一条简直像是掌握了小道消息:「你们都不知道?今天的颁奖晚会,成潞可是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成潞,商序投资的第一部电影的女主演,也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
但是成潞想要出国读书,继续进修,息影了一段时间。
五年前,她回了国,很巧,接的第一部片子便出了事,而且和我一部。
成潞这一次没获奖,所以没有太多媒体采访。
她一个人站着,饮着红酒。
我们两个的目光偶然碰撞在一起,我遥遥举起手里的杯子,算是向她敬酒。
「怎么,你认识成潞?」
不知道什么时候,商序走到了我身边,他淡淡问道。
「说话倒是没说过,但我总看过电影吧?她近几年上映的那两部我都有看,演技很不错。」
「哦。」商序点了点头,「她在美国留学两年,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从小到大都在美国长大,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认识呢。」
我露出不耐烦的语气。
「美国那么大,我难道每一个华人都得加上联系方式吗?」
「我只是随便问问。」商序笑笑。
顿了顿,他说:「喻柳,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转了转手里的杯子。
「我爸姓喻,我妈姓柳,怎么,商老板对我家的人际关系很感兴趣?」
4.
「好啊柳然,你现在倒是挺会临场发挥,连父母的名字都能信口胡编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给你造身份、改户籍要费多大工夫?」赵菲菲掐着腰,戳着我的额头骂道。
我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的陆绍连,也开玩笑似的拧了她一下。
「出力的是陆工,你可别贪了人家的功劳。」
五年前出事后,如果不是这两个人,我的人生也许真的就此毁了。
被救援队从废墟里面救出来,第一次从镜子里面看到我那张脸,我的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这不是我!」我把镜子打翻在地,疯狂地大叫。
可那些破碎的镜面依然反射出我伤痕累累的面容。
就好像在嘲笑我一般。
那几天,我闭门不出,也不肯见任何人。
直到赵菲菲不顾医生的阻拦,硬闯进来,指着我:「柳然,你就要这么废物一辈子吗?你还记不记你关于表演吹过的牛比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和赵菲菲是一个大学的舍友。
她是典型的富二代,家里是开私立医院的,父亲身家过亿,和许多国外名流甚至都有关系。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过是换一张脸罢了。」她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你知道吗?现在整形和医美已经成了我们赚钱最多的项目了,圈子里面那些顶流,哪个没来我们家动过刀子?」
很快,她就帮我联系好了美国一家极其权威的整形机构。
手术很成功。
我休养了半年的时间。
绷带从我脸上拆下的那一刻,我知道,上帝没有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
而陆绍连,则是之后偶然认识的了。
因为我不可能永远留在美国,始终是要回到国内的,这就意味着我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
在加州的失业救济中心,我遇到了陆绍连。
一个没有工作的下岗工程师,互联网更新换代浪潮下的牺牲品。
我和菲菲小声商量身份问题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让他听见了。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5.
我起身,慢慢走到陆绍连身边,从架子上取下一罐可乐,打开放到他的面前。
「麻烦你了。」
「没事。」他指尖打字飞快。
半晌,抬起头,冲我笑笑:「还好当时户籍上给你安的身份是七岁被一对白人父母收养,现在再加上你亲生父母的信息就可以了。」
「哎,陆工,你可别太惯着她,就得让她试一回被抓包……」赵菲菲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愣了愣,叫住我,「柳然,你看,商序这厮又上热搜了。」
我到底还是好奇,凑过去看了看。
还是前两天颁奖礼的照片,不过这次换成了商序和成潞的同框照。
两个人一个从左,一个从右,迎面而来,然后擦肩而过。
别说,拍得还挺艺术。
我都想给摄影师鼓鼓掌。
热搜词条起得也文艺:#久别重逢 顶峰相见。
赵菲菲切了一声:「笑死,这个成潞奖都没得,就开始营销起顶峰来了,就这也叫顶峰?她奶奶家门口的小土丘吧!」
令我有些惊讶的是,与上一次许多人认为成潞是白月光不同。
这次大部分评论都觉得商序早已经对成潞没什么感情了。
「本质上两个人其实可以算作在一个圈子,要是想见面,还用得着等五年一次的颁奖礼?」
「本人去过现场,两个人根本没说过话……」
赵菲菲若有所思地说:「估计是商序不想再跟成潞沾上关系,所以用钱控评了。」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哎,我在美国的时候,可就听富二代们八卦,说商老板动用各种手段找一个姓柳的女人,五年来一点线索不肯放弃,就和疯魔了似的!」
我捏了捏赵菲菲的脸:「关我屁事,我可不姓柳。」
赵菲菲一愣:「是是是,您姓喻,您是前无古人的喻影后!」
6.
因为影后的这个头衔,最近几天找我的剧本多了起来。
我窝在公寓里,慢慢挑选,直到选出了最合心意的一个。
导演、编剧、甚至造型都通通掂量过了。
一部带着悬疑色彩的剧情片。女主小时候在渔村长大,长大后寻找自己人生秘密的故事。
赵菲菲看我认真的表情,笑我现在挑本子就和挑结婚对象一样,磨叽得很。
「你不是说了吗?我前无古人。」我瞥她一眼,「我这名头啊,可不能随便毁了。」
大巴车到片场,第一个见到的是导演。
他五十多岁了,手里好几座电影节奖杯,但人仍是文雅可亲。
「很荣幸啊,喻柳女士,我们能成为您获奖后入驻的第一个剧组。」
我忙说:「哪里,荣幸的是我才对。」
寒暄完后,我打量着影棚的布置。
按照故事背景的发展,前期大部分场景都在渔村中。为了尽善尽美地完成拍摄,剧组特意搭建了几十个临时的小平房,来还原当时那个年代的感觉。
圈子里其实有传言,这个导演以拍文艺片出名,特别会省钱。
没想到说法不尽不实,光这种人力物力投入,可能都得上亿。
导演看到我略微有些惊讶的眼神,笑了笑:「您现在风头太大了。听说您进了我们这个剧组,第二天,就有一个投资商给我们追加了一大笔投资。」
我一愣,我的广告效应何时这么大了?
导演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这位,商老板。」
商序。
他从临时搭建的摄影棚走了出来,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一瞬间,我觉得有些厌烦了。
怎么在哪里都能看到他?
我不想理会,干脆把目光放到不远处的河堤上。
可他和导演聊了一会儿,突然叫我的名字。
「柳然,」商序的声音低低的,「你在看什么?」
我轻轻张口,但即刻反应了过来。
这狗,这是他第二次试探我了。
7.
「柳然?」我转过身,冷冷地说,「商先生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几天前才见过,现在连别人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商序倒也不尴尬。
他轻轻侧头,淡淡地说:「不,我倒是怕我记忆太好了,就算是几年前发生过的事情,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了一样。」
我不准备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
刚好这时候有人来找导演说事情。
我就想借故离开。
和商序待在一个地方,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那个女三号杨夏又开始闹事了,非说自己原本定的不是现在这个角色……」找来的助理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人打断了。
「张导,我经纪人原本和我谈的时候,说了给我留出了女主或者女二的位置,怎么就变成女三了呢?」杨夏踩着高跟鞋,大大咧咧地就走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
虽然在国外,但国内的片子我看得不少,这个杨夏,她实在没什么代表作,竟然也可以进组吗?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传闻,说是她的背后一直有资本捧着,每次都能给她放到一个关注度很大的剧组里面。
导演解释了好几句,但杨夏明显不听。
「而且说是女三号,这个戏份也太少了吧?总共只有两句台词,出场时间三分钟,你们糊弄鬼呢!」她声音越来越高,真好像自己站在了什么道德高地似的。
「难道你们是收到别人好处了?」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看向了我。
莫名其妙,关我屁事?
我理都不想理她,直接冷笑了两声。
没想到这个态度直接把杨夏激怒了。
她抬起手就用力推了我一下:「喻柳,得了影后了不起了?你嘚瑟什么啊,滚吧,空降来的废物!」
8.
我没有防备,被她一推,向后踉跄两步。
可我正站在河堤边上。
下过雨,石砖路湿滑不堪。
我的高跟鞋鞋跟崴了一下,直直地向后跌了过去。
耳边是众人的惊呼声。
冰凉的河水裹住了我的身体。
好冷,好冷……
无法呼吸,眼前都变成了黑色。
这还是初春啊,该死,就这么恶毒吗?
也许这河水对会游泳的人来说没什么。
可我不行,我怕水。
很小的时候,我和父母一起出海旅游,结果遇上了大风浪,船只侧翻。
救生艇不够,母亲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我送上了小舟,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爸妈渐渐沉入大海。
从那时候起,我就对水有了恐惧。
尤其是那种落水后裹挟一切的黏腻触感。
而在我摔下来的几乎同一刻,一道身影猛地从堤岸上跃下,游到我身边。
「阿柳!」商序从水里捞住我,目光惊慌失措,就连语气也带着些微的颤抖。
他的手掌很大,牢牢地制住我,嘴里还不停喃喃着:「没事,我来了,我来了,别怕……」
就好像害怕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是了,以前亲密的时候,他会叫我「阿柳」。
尤其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在床上用手指轻轻挽起我的发丝,说:「阿柳的眼睛啊,真好看呢。」
可是啊,可是啊……
商序,阿柳早就死了。
9.
幸亏旁边就是河岸,商序很快把我托了上去。
助理赶紧拿来了毛巾和暖水袋。
可我浑身发抖,一直紧紧闭着眼睛,谁都能看出我状态不对。
「看起来很严重啊!是不是得叫 120?」
「她有溺水恐惧,需要专业治疗。」商序给我披上毛巾,用力抱住我。然后把我沾湿的头发从脸颊上轻轻捻开,姿态动作认真得就像一个研究算数的小学生。
直到救护车来了,工作人员要把我从他手中接过去时,他依然不肯放开。
「阿柳,我是商序,没关系了,我带你去医院……」
依然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声音。
而我坠入了深深的黑暗中,过去的一幕幕不停从我眼前闪过——
商序第一次知道我有溺水恐惧症的时候,是在他度假山庄后面的私人山泉聚会时。
成潞回国,他特地请了几个朋友,办一个欢迎会,为她接风洗尘。
她在美国南部读书,皮肤晒黑了一些。
他们聊起她在美国的经历,成潞笑着:「几乎每周都要游泳、冲浪,防晒霜也不管用啊。」
她拉着商序的手:「要你来看我,你又不肯。」
商序淡淡的:「回国后这些也可以做啊。」
「哦。」成潞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拿手指向了我,「那你在国内,是不是就是一直在陪柳小姐玩?」
当时的气氛太尴尬了。
为了不让局面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自己说:「我有溺水恐惧,从小怕水怕得厉害,不可能游泳的。」
「哦?」商序突然哼了一声。
「溺水恐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是你临时编出来骗人的吗?」
「如果我要你现在就跳到这一滩泉水里,柳然,你跳还是不跳?」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了:「柳然,玩不起?」
我忘了我是怎么掉下水里的。
大概是被他某个好兄弟很有眼力地拽了下去。
那天的水和今天一样冷。
但直到我意识消失,商序也没有和我一起跳下来。
10.
醒来后,眼前是冷白色的墙面。
耳边是「滴滴答答」输液的声音,窗外是有些瘦弱的树枝。
病房门开了一道小缝,商序和赵菲菲争吵的声音从那里传了进来。
「商序,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别逼我动手。」
商序倒还能维持冷静:「我要见到阿柳。」
「什么阿六阿七的,这没有你要找的人。我劝你治治你脑子里面的妄想症。」
说着,赵菲菲就推开了房门。
看到我醒了过来,两个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没事了吧?柳……柳。」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其实就已经想好了。
什么柳然喻柳,我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我又不欠商序什么。
真正应该遭报应的,从来也不是我。
「柳然!」商序叫道,他力气大,一下就把站在门前的赵菲菲推开了,然后很快地向病床前走了两步。
「你,你身体现在好点了吗?」
我冷冷地说:「商先生,忘了吗?五年前的大火里,你救出来的是成潞,柳然已经没了。」
商序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艰涩:「五年时间,我又何尝不是在后悔之中度过的?阿柳,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时间了,就当我对不起你,你回来吧,好不好?」
我歪歪脑袋。
这一刻,我真想回到过去,掰开自己的脑袋看一看。
以前的我,是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除了好看的皮囊外,商序到底还有什么吸引我?
我伸出胳膊,摸了摸自己的脸。
此刻,卸了妆,没有粉底遮瑕,我的手指隐隐约约还可以摸到一些浅浅的伤疤。
这些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在那场大火中,到底失去了什么。
「商序,你现在能看清楚吗?」我苦笑一般,「没有化妆,你应该能看到吧?这些烧伤疤,就算整了容,有些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就是抹不掉了。」
「我被房梁压在下面的时候,好痛,我以为我要死了。但这些都没有我第一次看到自己脸的时候那种绝望厉害。我是一个演员啊,我甚至试过自残、自杀……你又怎么好意思和我说,要我们重新开始?」
商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半跪在我的床前,手指试探地想要摸一摸我的脸。
「阿柳,我当时想要回去找你的,但是火势太大了,所有人都拦住我……」
我猛地打下他的手:「你让我觉得厌恶,我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你。」
11.
我很少生气了。
菲菲看我这样,连忙跑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她朝大门一伸手:「商大老板,您听见了吧?不管是过去的柳然,还是现在的喻柳,总之我们是不欢迎您,您请麻利地滚吧!」
商序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在这里再待下去,只会使情况更加恶化罢了。
「阿柳,你想要怎么补偿,我都会同意的。」他说完,转过身,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门却恰好向外打开。
陆绍连提着一袋早饭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
陆绍连是知道商序的,而商序则显然没有见过对方。
「陆工!你去买个早饭怎么去了这么久?」赵菲菲大大咧咧地过来,简直是报复性地把商序一推,「起开,没看见我们陆工程师给您的阿柳买了早餐吗?」
商序皱了皱眉,看着我:
「柳然,我忘了你没吃饭,应该早点让人送过来。」
「哎哟喂。」赵菲菲哼了一声,「那可不敢麻烦我们商大总裁,您什么身份啊。再说就凭我们陆工和柳然的关系,送饭这种事情,还真轮不到你来插手呢。」
商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陆绍连身上,毫不顾忌地上下打量着。
「什么关系?」他一字一字地问出口。
「什么关系,还得和你报备?」赵菲菲现在是说到兴头上了,两只胳膊抱到胸前,拦也拦不住,「都过了五年了哎,您用脚趾头想想,我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明星,咋地,还得守身如玉是咋?」
「赵菲菲你他妈给我闭嘴!」商序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打断了菲菲的话,「你别以为你有个爹就了不起,你们后面有多少黑幕,真当别人不知道吗?」
赵菲菲没想到他会拿她家里面的事情做文章,一下子被噎住了。
这时候,病房门被敲了敲。
巡查的住院医生探进了一个脑袋:「刚刚路过,没事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人请出去?」
12.
商序走了后,有一段时间没人说话。
陆绍连把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揭开袋子,盛了一碗白粥递给我。
「还热乎的,先喝一点吧。」
刚刚虽然被商序那样打量,他依然镇定自若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赵菲菲蹦蹦跳跳地过来,手伸得特别长:「我的呢?」
陆绍连朝桌子那边微微偏了偏头:「那么一大桶呢,自己去盛。」
「哎呀哎呀,我又没生病,干嘛也要跟着吃清粥白菜哇?陆绍连你起码给我买个汉堡,别太偏心了!」
经过几次检查,医生确定我身体方面没留下什么问题。
何况剧组这几天就要开工,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进程。
我很快办理了出院,第一时间赶到了拍摄现场。
导演见到我,满脸都是歉疚。
「喻柳小姐,真是特别特别对不起,我们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是您的问题。」我摆了摆手,还是问道,「那杨夏呢?」
导演听出了我的意思:「我们已经和她解除合同,女三号换了另一个演员。」
我也没有说对她怀恨在心,只是觉得像她这样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演员,留在片场,多少是会拉低作品质量。
导演笑了笑,解释说:「这次是资本方主动要求解除的。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商序先生,他在现场,估计是看到了杨夏她的行为,非常不满。所以晚上就通知我们,不论多少违约金,这部片子里面必须不能看到她。」
我「哦」了一声,没接茬。
商序的情,我可没什么兴趣去领。
后面几天,商序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也许我在病房里面的那句「不想再看到他了」,是真的让他记忆深刻了。
也是,他一个堂堂大总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得在我面前晃?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赵菲菲。
她凌晨偷偷用家里的座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控诉商序的恶行。
「我和你说姐妹,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是再和商序勾搭到一起我就掐死你!」赵菲菲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个狗比男人太贱了!他竟然找了我爸,要我爸好好管管我……我爸也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给我禁足,连手机都给我没收了……」
话还没说完,「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估计是被她家的管家发现。
我叹了一口气,已经能想象到她后半夜被严厉教育的场面了。
13.
电影前面的场景都是在渔村里面拍摄,往往天不亮就开工,一直要忙活到深夜。
有时候特别累,我真蛮怀念赵菲菲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抱着试试的想法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爸什么时候能让你出来啊?」
没想到,她竟然回消息了。
「怎么,想我了?」
再附带一个亲亲表情包。
「手机不是被没收了吗?」
「那天深夜给你打电话被抓包后,我大闹一通,绝食抗议,没办法了,先把手机给我了。嘿嘿嘿。」
这家伙。
「你别闹得太厉害。」我劝她,「我看你爸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我知道,我现在在考虑装病博同情。」
聊了几句后,赵菲菲突然换了话题:「你肯定是在剧组无聊了吧?干脆我叫陆工去看看你算了!」
陆绍连回了国内后,入职了大厂,一定级就是小领导。
具体负责什么,我也听不明白。
但和赵菲菲聊了后,第二天晚上,他真的过来了。
他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带了两杯奶茶和一盒甜品。
我收工后,过去找他。
我们两个都是话不怎么多的,沉默了一会儿,我随口问道:「陆工,你们互联网企业都做什么哦?」
他笑:「就那些啊,编程、开发。」
我突然好奇起来:「我和菲菲当时怎么会在美国的失业中心遇到你哇?」
他回忆着:「好像当时无聊,做了一回黑客,结果被美国的安全机构查到了,就失业了。」
有同剧组的工作人员经过,和我打招呼:「喻姐,这是你的……」
「朋友!」我说。
她连忙「哦哦」了两声,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没别的,就是很少看你朋友来探班……」
我和菲菲、陆绍连三个人的友谊,倒还不用别人打量。
看到我脸色不好了之后,那人很快走了。
之后经常地,陆绍连下班后会顺路过来看看我。
他甚至还会从奶茶店外带全剧组的奶茶,算在我的头上,给所有人送去。
可我太久没在国内拍片,可能忘了娱乐圈太多奇奇怪怪的规则。
不久后,我和陆绍连的同框照竟然出现在了热搜上。
词条也令人无语:#当红影后喻柳疑似有男友。
14.
这条热搜,还是我的经纪人告诉我的。
我正在拍戏,拍完那一条后,第一时间给陆绍连打了电话。
他没接。
过了两小时,他给我打了回来:「喻柳,我刚刚在开会,手机静音,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微博。
短短两个小时,相关的热搜内容已经全部处理了,再找不到什么发八卦文的营销号。
凭我的那个只会压榨劳动力的娱乐公司,这个降热度的能力,大概超出了他们的业务水平。
我觉得目前来说,没必要让陆绍连担心了。
「没事,你工作吧。还有,这段时间,你先别来剧组了吧。」
陆绍连在电话那端「欸」了一声,但也没有多问。
之后的几天,我没有再看到陆绍连。
却见到了商序。
这还是在医院不欢而散后,我第一次看到他。
他穿着长款黑色风衣,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那围巾看起来很旧,底下都脱线了,和他那一身大牌格格不入。
我觉得有些眼熟,想了许久,想起那是五年前,我亲手织的,送他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他竟还能翻出来。
我嘴角不禁泛出一丝冷笑,有些人惺惺作态起来,真是让人不适。
商序看到我在看他,慢慢向我走了过来。
剧组灯光照射下,我才看清楚,他脸颊瘦削了不少,下巴上还长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
「柳然,」他低声说,「你在报复我,是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仰头看他:「报复?商序,你和我说清楚,我怎么着你了?」
「我让人查过了,你和陆绍连不是情侣关系。」商序的嗓音有些哑,「可那条热搜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就能每天来剧组看你,我就只能得到一句恶心、离你远点?」
好笑。真想录下音,让商序听听他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商序的语气越来越急迫:「你是在怨恨我过去对你关心太少,总是晾着你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哦,我明白了。
他是在说以前。
成潞没回国的那段时间,他身边的女伴着实不少。当然大部分都是逢场作戏。
可如果我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他确实会很久很久不理我,甚至直接拉黑我的联系方式。
可是现在,我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这算报复?你未免有点幼稚了吧?」我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要公平公正的话,商老板,这里建议你拿刀往自己的脸上划几道呢。」
商序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我可没兴趣安慰他。
从助理的手里接过大衣,我掉头离开。
15.
后面的拍摄日程里,商序经常过来。
虽然不像以前陆绍连那样频繁,毕竟他还要掌管一个公司的运作。
可他每次来,我都赶不走啊。他还是投资人,一堆人好吃好喝地伺候他,他只需要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全程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拍戏。
让人不胜其烦。
每次收工后,他都站起来,好像想要和我说几句。
可我连理都不愿理他,总是很快地回到租住的酒店。
直到一天休息,全天没有我的拍摄戏份。
我窝在房间里,随手翻着表演书籍,突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成潞的。
「柳然,有时间出来坐坐吗?」
呵,消息传得挺快。
估计是商序这狗告诉她的。
我对成潞没什么偏见,但也没兴趣去见她。
刚想拒绝,她又很快地加上一句:「不会耽误你什么的,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语气恳切,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成潞和我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我中午睡了一觉,开车去的,刚好卡着点到了。
有侍应生把我带去了包厢,她已经到了,点了两杯美式,正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我印象中的成潞,是个有些骄纵傲慢的人。不说早到,在以前的聚会中,她甚至很少准时准点,就连拍摄工作,往往也要剧组人员等她一会儿。
内部还流传着她耍大牌的说法。
可是这次,我真的有点好奇了。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怎么,什么事?」
成潞垂着头,犹豫着。
我喝了一口咖啡,等了会儿,实在无聊:「你要没事,那我走了。」
「柳然!」成潞这才着急了似的,叫住我,「想和你聊聊商序的事情。」
「哦?」
「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甚至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你大可不必因为我而介怀。」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觉得意外。
这听起来,倒像是为了撮合我和商序了,完全不像是成潞会说出来的话。
「是商序逼你来的吗?」我只能想出这一个解释。
她摇了摇头,然后惨淡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现在发展前景不是太好,手里也没什么资源,要是真能帮他做成什么事,我可能还能分到一部戏呢。」
「二是……」她顿了顿,「我毕竟不想看他难受下去了。」
16.
成潞寂寞的语气让我沉默了下去。
「你也不用同情我。」她一口饮尽杯里的饮料,「以前你在商序身边的时候,我也是很看不起你的,觉得你就是他留在身边消遣的一个工具罢了,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可怜,迟早被抛弃。直到那场意外……」
「商序冲进火海里,把我救出去,我想真好,他一定是爱我的。可是他把我放下后,还要再返回去。那时火已经很大了,我又痛又害怕,死死地抓着他,其他人也劝他,说消防车很快就来,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他瞪了我一眼,很可怕的眼神,眼睛都是红的,他说阿柳还在里面,阿柳会死……下一刻,整个房梁都塌了下来。」
成潞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摇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算了,不用想了。」不管她拉没拉住商序,那种急迫的情况下,商序都只能救一个人,我不过是被放弃罢了。
时间久了,以前再深刻的感受,现在都平淡了。
成潞抬起头:「后来你被你的那个闺蜜带走,她家里开医院的吧,商序一直找不到你,他就再没和我联系过了。」
我站了起来。
「说客做得不错,可是我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
成潞还想说什么,但我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
是片场助理打来的。
「喻小姐,打扰了,今天女三号身体不舒服,临时调整了拍摄进程,您能不能现在过来拍一下明天的戏份?」
17.
我一向不愿意耽误工作上的事情,答应后就离开了。
成潞送我到包厢门口,轻轻说:「柳然,我还挺羡慕你的,出了那么大事,你还能把过去都放下。」
我笑了笑,心想我和成潞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俩的性格,向来不是一路人。
我开车到了片场。
助理和化妆师很快把我接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给我拿毛刷匆匆上妆,一个在旁边给我讲今天的戏份。
「今天主要是在后面那个废弃的平房里,大部分场景都是您一个人,台词主要有……您熟悉一下……」
我拿起剧本,余光中却看到商序匆匆向我走了过来。
「阿柳。」他走到我身边,有些慌张地问,「成潞今天去找你了?」
他的消息可真是太灵通了。
要是平常,我肯定不搭理他,直接走人。
可现在化妆师的手把我按得死死的。
「她和你说了什么?」他犹豫着,小心翼翼地问。
我冷淡地说:「难道商老板是怕成潞过来说你的坏话?别把人都想得这么无耻好吧?」
商序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喉头滚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化妆师刚好给我上完妆,我站起来,向着拍摄场地走去。
商序从后面叫住我:「阿柳,你拍完,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我回头,「嗯」了一声。
可谁知道呢,我们后来,再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18.
这幕在一处矮房内,只有我一个演员。
因为是临时加戏,道具灯光等等工作人员都在紧急地忙碌着。
导演指着后面的一间屋子,对我说:「一会儿主要是在这里表演,你听我说开始,你给我示意一下,咱就开机。」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那是一个小的库房,看起来有些阴暗。
我走到那里,等了一会儿,远远听到导演喊道:「OK!」
可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表示什么,突然一个大力从后面拽住我,然后冰凉尖利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脖颈上。
「贱人!去死吧!」这声音有些熟悉,「你为什么要把我害得这么惨?」
害?
我轻轻偏了偏脸。
是那个剧组解约的女三号,杨夏。
她现在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心理状态又极不稳定。
我不敢和她轻举妄动,只能随着她的动作,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走到库房二层的一个台子上。
这里上面垂着煤油灯,有了些光亮。
导演原本就奇怪,怎么要开始了,我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我被杨夏挟持着走了出来。
「你们,你们全他妈的吃人不眨眼!我做了什么啊?解约、封杀……」杨夏疯了似的,破口大骂。
「现在我所有的代言全部消失,公司把我雪藏,以前保着我的那批人也避我如蛇蝎……就因为我把这个女人推下水了?」
剧组里的人看到杨夏这个样子,全都大惊失色。
商序没走,听到我出了事之后,疯了似的推开人群,跑了过来。
「杨夏!你给我把人放开!」
杨夏看到商序,笑得更开心了。
「就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她的刀子不停在我脖子上上下滑动,「怎么,换到你的心上人就心疼了?」
商序看到那个泛着冷光的刀子,嘴唇都在哆嗦着。
「你想要什么?钱、资源、名声?说啊!把她给我放开,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杨夏的嘴唇轻轻翘起。
「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也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然后堕入地狱。」
她在我耳边轻轻说:「大影后,委屈你了,和我一起死吧。」
19.
这女人是真疯了,横竖她是看我不顺眼,要我命了。
可我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她可能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放在我脖子上的刀还有点哆嗦。
我趁她扬起手,要往我脖子上扎下来的那个工夫,一低头,抬腿往她小腹上一踹。
杨夏惊叫了一声,向后摔倒。
于是我抓住这个时机,疯狂地向下跑去。
「臭婊子!」她嘶了一声,趴在地上,叫道,「你当你能跑掉吗?这地上我都倒了汽油,一个打火机扔下去,你还是要完!」
我心一惊,无暇分辨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下一刻,不远处就传来商序撕心裂肺的吼声——
「柳然!」
之后我才看到,满眼的大火瞬间将整个库房燃了起来。
刚刚杨夏站着的那个短短的二楼隔断「啪」地掉了下来。
她就像一片秋天的叶子,轻轻落入了大火中。
又是大火。
我感到喉头都是苦涩的感觉,兜兜转转,还是五年前的结局。
更惨的是当时为了挣脱杨夏,和她缠斗的时候扭了一下脚,现在只觉得动一下都痛。
还能勉强挣扎着出去吗?
我咳嗽了两下,觉得视线也渐渐被烟雾模糊了。
我弯着腰试着又往前挪了两步。
大门那边突然响起「咔嚓」一声,然后有人冲了进来。
「柳然!」
这声音,是商序吧?
他抱起我,焦急地唤着,不停地轻拍我的脸:「柳然,你清醒一点,我带你出去。」
是又回到五年前了吗?
我迷迷糊糊地想。
商序托着我,往外走,风吹了进来。
我睁开眼睛:「商序?」
商序说:「阿柳,这次不会和五年前一样了……」
「砰」的一声。
后面的木板裹着火掉了下来。
20.
我最后是被消防员带出去的。
我没受什么伤,只是消化道被烟雾灼伤了一些,嗓子有些沙哑。
杨夏当场死亡。
至于商序。
他被落下的木板压住了腿,大火从腿部一直蔓延到后背和脖颈。
就算消防员及时赶到,扑灭了火。因为那木板太沉重,再加上和商序的皮肤黏连到了一起,分开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听说他皮肤大面积烧伤,并且腿部落下了残疾。
这件事情,我是感激他的。
如果没有他冲进来,我可能真的会被困死在里面。
片场的人虽多,但谁会为了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冒上生命的风险呢?
我买了鲜花,想要去医院看他。
可走到病房门口,他的助理却拦住了我:「喻柳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总裁不想见您。」
我一愣。
「你……你可以帮我进去问一下吗?」
「不用。」他摇摇头,「他特地嘱咐了,单单就是您,他不想见。」
我的脑子应该是在这一刻短路了。
说实话,我没有明白商序的想法,干脆不想了,直接打了他的手机。
响了大概有几十秒,他终于接起来了。
「商序,」我说,「我就在你病房门外,如果方便的话,能让你助理帮忙开一下门吗?」
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阿柳,你不要来了。」
「可是我……」
他打断了我的话:「我身上好多烧伤疤,医生说,我的左小腿可能需要截肢,以后要坐轮椅……你没必要进来,吓着你。」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想要安慰他,可是语言此刻变得太苍白,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帮你联系一下赵菲菲,她家医疗资源不少,应该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商序轻轻地拒绝了我的提议,「组织已经坏死,必须截肢,什么医生都没用的。」
那……他以后呢?
过了一会儿,商序说:「我们在欧洲设立了新的代理机构,我要去英国几年。阿柳,别再来了。」
商序出国了。
有几家权威的财经杂志报道了这个消息,说了些代表未来业界发展方向、值得关注云云,这样的车轱辘话。
至于他受伤的消息,则被压下去了。
赵菲菲从家里面搬了出来,进了一家化学制药公司,自立门户。
她,还有陆绍连,再加上我,三个人在同一个小区买的房子,成了邻居,周末没事的时候就互相串门,订一桌子外卖。
五年后,我又被提名了影后,成为少见的连续两次入围影后奖项的女演员。
中途等待的间隙有些无聊,我起身去了大厅,想要抽一支烟,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背对着我,坐在轮椅上。
我犹豫了一瞬,慢慢往前走去,小声叫道:「商序?」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