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文人一阳SHOW」现场感受一票难求的人艺经典话剧《哗变》

有这样一部话剧，被《纽约先驱论坛报》评价为：“这个剧浓缩了机智和强烈的震撼……表现出多年来震动百老汇的最为淋漓尽致的性格刻画。”——而它的原作，更曾获被称为新闻界的奥斯卡奖——普利策奖，这次，一阳就来到人艺，现场体会到这部戏的独特魅力。而说到人艺，全名人民艺术剧院，无疑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神圣的话剧殿堂。那一部《茶馆》让多少人津津乐道？从这里走出了多少真正的大腕儿和明星？今晚，正是这部名剧与人艺又一次精彩融合，这就是：人艺建院70周年纪念演出之一的《哗变》。

停车在对面的酒店，伴着人群，走进熟悉的首都剧场，灯光渐暗，时间仿佛倒回1944年，二战尚未结束，在战舰凯恩号上，爆发了震惊美国海军的“凯恩舰哗变”事件……话剧描述了军事法庭对凯恩号战舰哗变的审判过程……这法庭的场景，让台下的观众仿佛也投身其中，在旁听席上真实的见证了一切，这既有话剧本身的仪式感，也有不可取代的现场感。而且，这部戏本身就来自真实事件，更有种巨大的现实意义……戏是小型的室内戏，舞台空间都很简洁，演员没有复杂的服化道，但剧中机智微妙的人性刻画和戏剧内涵全靠语言展现，颇见话剧台词功底。是一部诠释了“话剧姓话”的舞台教科书，全剧以军事法庭为舞台，在没有复杂动作调度的前提下，完全靠着不同人物各具特色的语言塑造出了诸多有血有肉的形象，将事件全貌逐渐勾勒清晰。在事件的末尾，又恰到好处地进行了一次反转——这样一部“烧脑”的作品以戏剧性的要素充分调动着观众的观剧热情，也成就了一部人艺常演不衰的舞台佳作。

全剧看下来，感觉《哗变》真是一流的好戏。在今年看过的十几个戏中能排进前三，这个戏比较奇特，没有女角儿，堪称真正意义的“和尚戏”，而且全靠语言展示人物和戏剧的内涵。语言，不是指说话的技巧，而是指思想。这个戏有琢磨头，可以挖得很深，是我国话剧舞台上还没有过的样式。正像主演冯远征所说：“这个戏所有的舞台行动都是在内心里，除了语言动作以外就是内心的动作，你要坐在那就能让观众看清楚。《哗变》是在台词和表演方面具有独特魅力的一个戏”。剧中对台词的处理对于演员而言是一种挑战，而台词的环环相扣也与本剧的法庭主题相辅相成，让全剧精彩不断的同时也具备着相当的严谨性，使得《哗变》具有了更高层次的艺术性。

“让话剧回归他的名字”，即让话剧回到语言艺术本身。作为一个观众，我不得不承认《哗变》的确完成了话剧传统的“归来”，只有一个布景——严肃紧张、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庭；只有一个轴心事件——在凯恩舰上，谁是真正的哗变者。在《哗变》这部话剧中人物的大量对话，构成了服务于剧情的语言网络。归根到底，这是一出纯粹的话剧，然而这不就够了吗？看过许多话剧，其中不乏绚丽的服装，炫目的舞台设计和大胆前卫的肢体语言，但是却没有抓夺人心的力量。

其实，《哗变》背后也有故事。在首演那一年，1988年7月9月，剧组应美国驻华大使夫人之邀，赴美驻华使馆观摩美国拍的《哗变》电影（亨弗莱·鲍嘉主演），并请使馆武官讲授有关美国海军的知识和军事动作；1988年8月30日，剧组收到美国使馆赠送的美国旧制海军制服14件，成为演出时的表演服装。据北京人艺相关史料展示，剧中关键道具，凯恩号军舰模型也为美国使馆赠送。当时《哗变》演出空前成功，朱旭老爷子饰演的魁格舰长，那段长达7分半钟的独白依旧被世人奉为经典。演员精湛表演的背后，是英若诚在剧本译介过程中充分发挥主体性的生花妙笔……

最后，伴随着人群走出剧场，只见在门口小广场上排了很多人，静静的翘首以盼。等着刚刚在舞台上，为大家奉献了一场精彩绝伦表演的艺术家们走出剧场，也许只是从车窗里看他们一眼，都会让这些真正的剧迷和粉丝感到莫大的欢乐吧？此情此景，让人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明星。那不是靠片场上一遍遍的NG，而是真正的台词功力和表演功力以及近距离与观众交流的能力汇聚一身才能产生的巨大魅力，这也许就是话剧的魅力之一吧？
一阳
2022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