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生涯的真实片段之沙场点兵
2023-10-27 来源:飞速影视

大二的暑假,部队生的战友们,欢天喜地的回家拥抱远方那个美丽的姑娘和亲爱的家人去了,地方生们却被一列绿皮火车,辗转数小时后扔进了荒凉的大草原,从校园走上了战场,和平时期真正的演武场。
ZRH训练基地,亚洲最大的演习基地。
在蓝蓝的天空下,黄沙漫天飞舞,是杨迹对ZRH的初印象。
长途跋涉的地方生们刚下火车,就被一道命令扔到了战场,要求杨迹与11名战友跟着坦克二营,也是杨迹将要实习的地方,疏散隐蔽在茫茫大草原上。
坦克二营营长陈军,一名个子不高的湖北人,开口就骂娘,“他娘的,上级这不是瞎捣乱吗,一群学生娃放到我们这,我们又不是保姆。”
他也不在乎杨迹他们的感受,对身边的通讯员说道,“四连安排一辆解放车,让这群学生娃跟着放放风就行了。”
杨迹和战友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跟着铁甲洪流,一路狂奔向战场。
开始的时候还好,尽管是沙土路,在车辆刹车的时候,还会倒灌进沙尘,但还算平稳。
等到疏散隐蔽的位置时,排成一条长龙的解放车、坦克就像受惊了的鸟群一样,飞快的四散开来,杨迹所在的解放车就在广阔而又坑坑洼洼的草原上撒野似得飞奔起来,车厢后的杨迹他们被上下颠簸的车辆荡来荡去,战友们忍不住骂娘的时候,解放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一名上等兵,打开车厢门敬了个军礼说道,“首长,车辆要在这里隐蔽,请各位领导按照战术要求隐蔽伪装车辆。”
隐蔽伪装是战术课目,是大三的学习课目,杨迹他们哪里会这个课目。
在小兵的指挥下,简单的把伪装网搭在车上,绳索、橛子固定好,撑起的伪装网还真像草原上鼓起来的一个小沙包,恰好隐藏在一侧小山包的阴影里,然后就是消除车辙印,恢复地形地貌了。
当最后一缕光芒被黑夜彻底掩盖,憋了一天的李树深从解放车的车厢后跳下来,借着星光隐约看见杨迹正蹲在不远处的沙堆边,李树深抓起一把沙子往空中一扬,看了看风向,提着一把工兵锹,在杨迹的旁边找了个位置,迅速挖了小坑,褪下裤子放心的蹲了下来。杨迹还没明白过来,一股臭味已经乘风而来。
“李树深,你个王八蛋,心眼都没长在正经地方。”本来还想再努力一把的杨迹,提前结束了这场战斗,留下李树深一个人努力的奋斗着。
摸黑跳进车厢,战友们正大眼瞪小眼的尴聊着。
神人郭建栋对着后面蹬上车的李树深说道,“以前有个电视剧叫那山那人那狗,现在咱们这是12条光棍1辆车,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
李树深往人堆里一挤,抖了两下,舒服的靠在车厢背上说道:“瘸子,这一天天过得多舒爽,拱猪、斗地主、升级、跑得快,天南海北的都打了个遍,到了饭点,还有免费的外卖准时送达,还可以欣赏欣赏草原风光,比学校里天天被操练个半死可强多了,莫不是你小子被队长雷打不动的每天3个“半小时”的体能训练,给操练的脑袋出了毛病,不练就不舒服,要不你到下面做上几百个俯卧撑,松动松动筋骨。”
吕露在旁边乐道,“树深说的好,走,哥们给你数数去。”
其他战友们也都哄笑着把郭建栋推下了车。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大草原上,放眼望去除了野火烧不尽的野草,就剩下一抹一抹的黄沙了,数十辆的的装备也不知道隐藏在草原的哪个角落。白天不让出车厢,晚上只能趁着夜色解决一下五脏之物,还要挖个坑掩埋的干干净净,销毁一切痕迹,才能再次回到车厢。
杨迹和十二名战友已经无聊的待了6天。白天打打牌,聊聊天,晚上战友们一个挨着一个,和着衣服,穿着鞋,盖上被子,车厢里挤得严严实实的。都不敢脱鞋,大老爷们,谁的脚都是香气四溢,尽管车厢四面透风,那十二双脚丫子的味道也不是好承受的,何况7月的草原夜晚也确实是冷。
洗脚洗脸是不用考虑的,送饭的战士背过来的水,也只够灌满一个水壶,还就一天只有一壶,尽管车厢的角落堆了十几件矿泉水,但也是应急用的,谁也不知道这一隐蔽要多少天。
无聊的战友们只能无伤大雅的开着彼此的玩笑,还有那个上等兵司机,守着一台破电台,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看到他以外,其他的时间都在前面的车厢里闷着,这6天不得闷出抑郁症来。
来到草原的第7天,东方刚透出亮来,没有往常响亮的起床号,战友们已经一个个趴出了被窝,开始计划着今天是先打升级,还是先斗地主。
“咣当”“咣当”两声刺耳的碰撞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车厢门“嘭”一声被打开了,露出老兵司机一如既往拘谨而又呆板的脸庞说道:“各位首长,上午7点,全营行进间编队,向敌方发起攻击,这是每个人3天的干粮。”说着扔上来两箱子的压缩饼干,接着说道“陈营长说每人一天定量6块压缩饼干,战斗期间没有伙食保障。”
“压缩饼干,这可是好东西。”李树深在旁边兴奋的说道。在学院的时候,外出训练都有后勤保障,热汤、热饭比在院里的时候伙食还好,压缩干粮这种军用食品,只存在于战友们的词汇里,入伍两年,这还真是第一次赶上要用压缩饼干充饥。
战友们飞快的拆除伪装网,扔进车厢,本来就不大的地方变的更加狭小,趁着大战前的片刻宁静,大家开始共进早餐。
压缩饼干的味道还真是不错,甜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香味,外表看着挺硬挺粗糙,却是入嘴即化。
片刻功夫,李树深已经准备撕开第四袋压缩饼干,郭建栋在旁边说道,“你省着点吃,一天就6块,就你这样吃,晚饭只能吃草原新鲜的空气了,来,喝瓶矿泉水,充饥还解渴。”说着拧开一瓶水,“咕嘟”“咕嘟”,一气喝了个底朝天。
两发红色信号弹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战斗在7点准时打响,沉寂了几天的草原瞬间热闹起来,坦克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草原。
憋坏了的老兵司机,疯狂的踩着油门,不要命似的奔跑起来,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这句名言并不适合与草原,因为草原无处不是路,有痕迹的大车路,没有被人或车走过的草地,只要远看是一片坦途,就可以在上面任意驰骋。
老兵司机将车开快到了极致,杨迹和战友们就像在海浪里面的小船,被任意的抛来抛去,战友们什么也顾不上,紧紧的握着车厢上的铁柱子,死死的支撑着。
仿佛是很久,又仿佛是片刻,汽车骤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战友们纷纷探出头向外看去,就看见两辆蓝军的坦克和一辆红军的坦克,呈三角之势,迅猛的对冲而来,那种速度是杨迹驾驶装甲车重来没有体验过的速度,在无限接近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车身前冲,炮管就向小鸡争食似得,猛的往前一点,又一仰。
吕露夸张的说道:“哇靠,离这么近,不要命了!”
郭建栋在旁边说道:“你小子忒没文化,这是蓝军和红军的亲密接触好不好。”
李树深在旁边说道:“你们看看周围,我们被俘虏了。”
杨迹和战友们的第一次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好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杨迹和战友们所在的四连一排是红军坦克二团冲在最前面的先遣分队,俗称炮灰,探路的炮灰,最早与蓝军接触,也是最早阵亡。
老兵司机摘下车门旁边竖着的红旗,呆在车厢里又开始抱着电台发呆。
李树深跳下车,趴在车头的窗户上,和老兵嘀咕嘀咕的说了一顿话,向正前方的一个高地指了指,解放车就又发动起来,李树深跳上车厢,得意的说道,“哥们带你们观战去。”
解放车不复以往的勇猛,车辆慢悠悠的向着旁边一个高地开去,车辆停下,战友们一个个跳下车辆。李树深选的这个位置还真是不错,放眼远望,正是蓝军和红军交战的位置。
尽管在学院里也开过装甲车,但那也就一辆车,演习可是一个坦克团跟一个坦克团的遭遇战,数百辆的装备在一个区域里纵横的交错着,战车轰鸣,红旗飘飘,蓝旗招招,黄沙滚滚,沙场点兵的壮烈场面,让本来被俘还有点丧气的战友们,顿时像被注入了鸡血。
李树深揉着着被压缩饼干泡矿泉水鼓胀起来的肚子说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杨迹在旁边凑趣道:“文化人,你已经是死人了,不能吟诗作对了。”
郭建栋接着说道,“解放军优待俘虏,不是俘虏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吕露傲娇的说道,“我们享受的可是领导的待遇,你们看,顺我手指方向望去,点将台上的可都是观战的将军们啊!”
八队双杰的侯晓哲在旁边说道,“这个功夫了,你们还有空闲聊,看那边的红军,进到蓝方的口袋里了,那个戴墨镜的,好鸟啊,好像是陈军营长,个子不高、气场十足啊。他乘的那辆坦克怎么向我们这开过来了?”
不一会功夫,陈军的座驾停在了解放车的不远处,带起一屁股的灰尘,陈军营长从车上跳下来,冲着旁边的老兵司机吼道,“你个龟儿子,把这帮学生兵带到山顶招摇,被俘虏了还不嫌丢人,快给我滚到营里去。”
接着又朝杨迹他们说道,“你们一群学生娃,瞎凑什么热闹,炊事班缺人,你们不用跟着后面的两场战斗了,去炊事班帮厨吧。”
陈军所在坦克的驾驶员,从坦克里搬出一个折叠的椅子,放在坦克前面,陈军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壮观的战斗场面。
不甘心的侯晓哲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他娘的官僚。”
一天的战斗结束后,一场大雨不期而至,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冲洗了战场的硝烟后,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平静的草原,一路路列队的战车,历经风雨,迎着夕阳,走向战场,走向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