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季都是9分,第四季保持这个水准就好!

2023-10-26 来源:飞速影视
在《性爱自修室》的上一季中,曾经迷失的人物逐渐找到自己的归宿,在不断加码的戏剧转折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震荡中或不断破裂,或趋于稳定。
而莫戴尔中学的学生们,同样也在保守主义抬头的老校园里再度宣誓了自己对性爱自由,也即是对人能够不带着羞耻和恐惧去自由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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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自修室》第三季
学生的抗议活动也直接导致了学校的倒闭——乌托邦的愿景最终只是昙花一现,但在这座小镇的各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空间,进入了生活的新阶段:
欧蒂斯(阿萨·巴特菲尔德)迎来新的妹妹,并与梅芙(艾玛·麦基)互相坦白了感情,后者也在与母亲和解后前往美国攻读写作;亚当(康纳·斯温德尔)和他的父亲(埃利斯戴尔·皮特里)同样从压抑了自身的空间中解脱,并在动物与烹饪中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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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自修室》第三季
莉莉将会继续自己对外星人故事的追寻(她与欧拉的故事在第三季末到达尾声),埃里克(舒提·盖特瓦)也将继续珍视自己的骄傲和自由,卡尔则坚定了自己转变性别的决心。
换言之,剧集是时候走向结束了,作为告别篇的第四季,似乎也顺理成章地回到了某种更加简单和童话般的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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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自修室》第四季
某种意义上,它的确回归到了自己灵感的原点,也就是标题的「教育」之中。如果说这个尾声变得过于简单,那是因为它不再将重点放置在建立强有力的人物冲突,而是返回到欧蒂斯在校园中建立诊所的最原始的动作中,也就是对话和聆听之中。
在当下的文化主流中,《性爱自修室》的愿景好似一个「Safe Space」——一个能让性少数群体(也包括任何处在困惑中的人)能够敞开心扉谈论自己,而不用担心被批评、歧视或者暴力所羞辱和伤害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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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所有的人物关系都能转化为纯粹的童话,但它的确变成了一场众人之间的精神治疗。
在本季中,一切裂痕要么来自说错的话,要么来自过分的沉默,但我们感受到角色对于这些对话的珍视,无论是否存在分歧,只要每一场对话都能坦诚展开,让沉默的声音发出,说好该说的话,那便已是甜美且务实的胜利。
而对于剧中的人物而言,即便ta们对自己的身份认同已经逐渐清晰,内心和外在的恐惧依旧存在,为了照顾到所有人,剧集的「教育任务」依旧繁重,即便这次它试图解答的,是「和解之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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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什么令这一季的童话色彩变得尤为强烈,那只能是那座五颜六色,高挂着不同颜色骄傲旗的新校园了。
相比于前三季中那个仍然在传统和自由之间纠缠的学校,在这个从天而降的替代品中,我们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地方——一个平等的幻象,一个魔法般的城堡,带着它花哨的不同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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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夸张的不现实感并不令人意外,甚至近乎能令人联想到今年大热的《芭比》中的那座塑料乐园,而正如《芭比》带着它孩童般的甜美和轻快去讨论女性主义、父权制和它们各自的商品化带来的影响,在这里我们同样看到了一种想象,一个经过化妆的加大版「Safe Space」:
我们幻想自己在一个没有任何校规,并且不带任何负面能量的环境下展开学习、友谊和爱情,拥有各种多样化的设施,最关键的还有对尽可能多的身份认同的关照,以及透明的发声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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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抽象乃至梦幻的地方展开故事,的确为剧集提供了新的开始,以及新的矛盾:这个表面上的乌托邦,显然不如它自己想象的那般尽善尽美,正如格蕾塔·葛韦格在《芭比》中所做的那样,它通过将某种「进步」的姿态推至它的极限,令这种意识形态自身的不稳定性暴露出来。
因为这种极限的美好总是作为商品被推销的——某种意义上,这种推销不断催生着想象,而我们总是活在梦中。
但人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在完满的积极表象之下,是人物对负面情感的再度压抑,于是人们躲进「Safe Space」中,将自己包裹在茧房中,但对于一部努力在让人物进行自我分析,最终走向自我和解的作品来说,它本质上没有思考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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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比》
《芭比》面对自己的商品属性时所呈现的模棱两可,与它巨大的商业成功和话题效应并不互斥,因为影片的确制造了有效的讨论和对话。
这也是网飞的剧集所面临的问题:当它轻快地在荧幕内展现了学生抗议的成功的时候,制作公司至今都未能和罢工长达几个月的编剧和演员们协商出合理的薪酬条款——这样的矛盾似乎是无法调和的(截止本周日,美国编剧工会和电影电视制片人联盟之间的谈判终于进入到最终阶段)。
我们之所以难以辨认剧集对场所的态度,是因为某种程度上,这样的一个场所,既是一个青少年对生活的美好想象,或许也是网飞大数据的算法中对于一个自由派校园的究极推演——二者都是我们的现实,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将梦想与广告学牢牢绑定在一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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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自修室》第四季
最终,场地被简化为它有限的功能,从内部坍缩,再一次成为了杂耍的舞台,营销学的逻辑令所有的人物都处于某种不平衡之中——即便在看似无限包容的环境下,一所学校也不属于任何人。
但编剧劳瑞·纳恩等人同时也意识到,人物必须回归到自己所归属的地方去,不再纠结融入与否的问题,而是要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内,用自己所爱的语言完成一个个目标:
艾米(艾米·卢·伍德)在艾萨克(乔治·罗宾森)的指引下爱上了摄影艺术,并通过拍摄自画像终于走出了第一季中被性侵的阴霾;亚当不再重返校园,在农场中与动物作伴,也终于让父亲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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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自修室》第四季
即便是在欧蒂斯和他的「对手」欧(塔德亚·格雷厄姆)争抢诊所生意的剧情中,所谓的竞争总是变得和它们所在的学校一样儿戏,但二人之间再多的不满,也必然会在对话本身的力量之下被逐渐磨平,似乎是二人的职业「天赋」,令其不得不像对待客户一样倾听对方……
剧集的灵魂则存在于埃里克的信仰之旅中,而神的启示也如同埃里克自己一样,被他那游戏般的激情给召唤而来,带着同样的鲜艳色彩出现在生活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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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自修室》第四季
我们都希望能够体面地展开生活,为了做到这点,人们为自己和他人制造美好的假象。
那些标签化的产物可以被轻而易举地颠覆,但毫无疑问,是人物所相信的艺术,以及人物所相信的自己,最终帮助ta们夺回了自己的话语。
在这些时刻,剧集找回了自己那谦逊而幽默的灵魂,因为它的艺术正是通过轻佻的方式来讲述难以启齿的困惑,开口提出问题已经是解决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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