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者就是因为坏？心理学告诉你：人人都有作恶潜质

01 霸凌者的不解：我为什么会那样做
14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正值青春大好年华，想要向这个世界一展身手的时候。
可是对于少年张凯来说，他的生命在14岁这一年，戛然而止。
很多人都不会忘记少年张凯的悲剧。去年4月，张凯在返校途中，被同校五个学生堵在了一条巷子里围殴。
殴打持续了七八分钟，张凯被同学活活打死。

根据送医后的检查报告，张凯的头骨被打裂、全身多处骨折、下体肿成两个拳头大……

我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仇恨让这些同学"下死手"，我更不敢想象，那七分多钟的时间里，张凯经历了怎样的疼痛和绝望。
校园霸凌，让一个年轻的生命消逝，让一个家庭崩塌，近年来校园霸凌导致的惨剧不断发生，但是仍然有人会问：校园暴力的严重程度被夸大了吗？
数据却是血淋淋的，2017年至2019年，88.74%的校园暴力案件导致受害人伤亡。
其中，31.87%的受害人重伤，11.59%的受害人死亡。

很多家长在意识到校园霸凌的危害后，开始让孩子学会自卫和反击，但其实，想要真正消除霸凌，应该在源头上解决问题，那些霸凌者，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很多欺负别人的孩子，有父母眼里是乖巧可爱的，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理解当时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
一个朋友跟我说起小学时候的事，带着深深地愧疚："我们班有个男生，他智商比常人低，总是呆呆傻傻的，在大家开始渐渐地发现他的不同后，开始孤立他，欺负他。
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按理说不应该产生恶意，但是我却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在值日的时候，拿拖把打过他的头。
这么多年，每当回想起往事的时候，我都无法忘记我欺负他时的那一幕，我始终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很多霸凌者在多年后，回首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会产生深深地懊悔，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觉得这些欺负人的孩子，只是单纯的坏。
但从心理学的角度解读，霸凌者不自主出现欺凌的行为是可能的，左右人善恶的，不仅仅是品格，还有社会情境，以及塑造情景的系统性力量。

02 斯坦福监狱实验：好人也会变恶魔
1971年，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津巴多教授，做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模拟监狱实验。
他在斯坦福大学地下室搭建了一个模拟监狱，并征集了24名学生作为志愿者进行为期2周的实验。
这些学生都进行了严格的测试，以保证他们是心理健康，没有疾病的正常人。
随后，学生们被分成了两组，一组扮演"囚犯"，一组扮演"看守"。
为追求真实的实验效果，甚至动用了加州警方，一切模拟真实过程："囚犯"被从家中逮捕，带上手铐和头套押送到"监狱"，换上囚服，名字被编号代替，开始他们真正的服刑生涯。
而扮演"看守"的学生，则穿上警服，戴上墨镜，拥有一切真实狱警所拥有的权利。

当时的津巴多教授可能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次实验会有什么效果，毕竟只有两周时间，并且参与者都是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但是万万没想到，实验刚刚进行一周，就不得不被迫叫停。
因为模拟监狱中的情况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的程度：
那些温文尔雅的斯坦福学生全部像变了一个人。扮演"看守"的学生，挥舞警棍，肆意侮辱"囚犯"，近三分之一的"看守"表现出了虐待狂的倾向。
而那些扮演"囚犯"的学生，则变得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甚至出现了应激障碍。
这个实验，让人们见识到了好人变成恶魔的惊人转变。
当一个人处于作威作福的环境中，时间久了， 他就会忘记同情和柔软，甚至分不清虚拟和现实，相信自己是狱警，从而成为一个真正的狱警。
当一个人被看守久了，他就会忘记自由，相信自己是囚犯，从而成为名副其实的囚犯。
津巴多教授将这个现象命名为"路西法效应"。

我们常常会认为，一个人之所以恶，是因为他的性格、经历或是其他因素，但津巴多教授的斯坦福监狱实验，清楚地表明：
人的行为并非全由性格、经历支配，左右人善恶的，还有社会情境，以及塑造其的系统性力量。
善恶之间只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红线，好人也会被情景影响而作恶，所谓一念善，一念恶。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霸凌者，浑浑噩噩就成为了霸凌者，多年后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能理解，极其愧疚自责。
在"路西法效应"面前，每个人都有成为恶魔的潜质。

03 对抗平凡之恶的力量在我们自己手中
这种在情境中，莫名其妙幻化出来的恶，真的太可怕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制止它吗？
政治理论家汉娜阿伦特，将"路西法效应"导致的潜在的恶，称为平凡之恶。
她认为，唯一能够打破平凡之恶的魔咒的，就是"学会思考"。

法西斯时期的纳粹分子，他们之所以能够作恶多端，丝毫不会悔改反思，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他们从不会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而缺乏思考和拒绝思考的结果，就是让人性中潜在的恶，释放出巨大的可怕力量。
刚才提到的那个朋友所在的环境，就是默认欺负那个与常人不同的小男孩，当沉浸在这种社会情境中，人会不自觉地被环境影响，释放自己心中的恶。
那么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在行动前，与自己对话，"欺负他真的是理所当然的吗？""除了用拖把打他，我还有没有其它选择？"
对自己多次的反问，能够激活我们的良知，重新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邪恶系统中的一环。

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都不可避免受"路西法效应"影响，更不用提涉世未深的孩子。
其实在每所校园，都会存在不同的校园霸凌情况，我们一方面要让孩子学会反击和反抗，另一方面，也要避免孩子在潜移默化中，成为霸凌者的一员。
对孩子，我们要随时锻炼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不仅仅是在学校生活中，在面对各种各样的社会见闻中，也要鼓励他们发表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尤其当网络上舆论一边倒的情况出现时，要引导孩子跳出思维定势，多角度客观看待问题，形成自己正确的价值观和行为模式，而不是人云亦云。
作为我们自己，更要不断地锻炼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千万不要高估自己，哲学家帕斯卡尔曾经说，人只是一个会思考的芦苇，随时都会淹没在社会的滔天巨浪中。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在滔天巨浪中，一定要守住自己。
每个人都是潜在的作恶者，唯有你的思考力，能够避免自己成为集体作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