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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重温《青蛇》：一句不经意的话，揭开白蛇和青蛇心中的隐痛

2023-09-10 来源:飞速影视

张爱玲说过：每个男人一生中都有两个女人：红玫瑰与白玫瑰。如果得到了红玫瑰，他一辈子都想着白玫瑰；如果得到了白玫瑰，他就一辈子念着红玫瑰。
李碧华说：每个男人生命中都有两个女人：白蛇与青蛇；每个女人生命里也有两个男人：许仙与法海。是的，张爱玲有她的红白玫瑰，李碧华也有她的青白二蛇。

问世间，情为何物？十年前，我看《青蛇》，感动于眼花缭乱的人蛇相恋的情和欲；如今我再看《青蛇》，才懂这部电影的深意：女人要爱情，也一定要我们保持心底的独立自我。这两者是不可分开的。我们每个人都要争取做青蛇。喜欢便争取，不值得便放弃。

01 那年，青蛇最爱姐姐白蛇

这一切都是从那年白蛇想做人开始的。

青蛇在中国文化最鼎盛的唐朝来到人间，独自在紫竹林修炼了500年。偶一日，遇到石头鱼攻击，差点命丧黄泉，幸遇白蛇相救，从此姐妹相称，相依为命，共度时光。
一切都是从白蛇想做女人开始。于是，姐妹俩结伴前往红尘，要尝一尝做人的滋味。
有一天，姐妹俩上街闲逛，路遇一老人卖汤圆，大汤圆一个铜板三个，小汤圆三个铜板一个。大家都争相买大汤圆，大汤圆转眼间一售而空，于是，青蛇掏出铜板买了一个小汤圆。老人又送了一个，这样，青蛇和白蛇就各吃了一个汤圆。

小汤圆团团乱滚，发出扑鼻异香，卖相十分优美。青蛇和白蛇各自舀起，待要吃时，小汤圆却自己跳进了肚里。原来，这老人乃是杀千刀的色情狂吕洞宾，这汤圆是七情六欲仙丸。
这汤丸对青蛇来说并没发挥作用，可能因为她道行还浅吧。可是，白蛇却已经开始恋慕人间，要去谱写自己的故事了：她决定去找一个最普通的男人来爱。
白蛇说：一个女人装扮给另一个女人欣赏，有什么意思呢？一个女人赢得另一个女人的赞美，又有什么乐趣呢？你不寂寞？

白蛇厌倦了过去的生活，渴望得到一个普通男人的爱。她说：我一千岁，任何男人跟我斗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只要一个平凡的男人。我只要平凡的爱与关心。嘘寒问暖，眉目传情，一种最原始的感动。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好多女人经历职场久了，会觉厌倦。但男人就不会。好多比男人优秀的女人最终回归家庭，所求不过一个男人的爱和温情：所谓但求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白蛇也是如此。
小青这么说：姐姐，你不过是一条蛇。五百年的蛇比一千年的蛇地位低，一千年的蛇比一岁的人地位低。

是的，女人再优秀，也比男人卑微，这是社会的现实。五百岁的小青看得无比清楚。
小青对白蛇循循善诱：姐姐，人类越来越差劲，越来越狡诈，也没有真情义，但我永远都有。白蛇说：我喜欢你，我甚至爱你。但，那和男人是不同的。
青蛇终于明白，姐姐已经动了凡心，春心荡漾，春情萌发，势必一定要往红尘去经历男女之情了。她只能跟她一起去，她已经习惯生活中有姐姐的陪伴。没有姐姐的生活，太寂寞。

张曼玉、王祖贤两大美女化身青白二蛇，来到人间，各执一扇，在西湖边上一步一扭，十步一歇，笑语盈盈，暗香浮动。故事开始了。姐姐白素贞爱上了老实人许仙。
谁想这一去，就遇到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一天，他们就遇到了起早捉妖的法海和尚。

02 在法海和许仙间纠缠

离开了西湖的故事是从遇到法海开始的。法海身穿袈裟，年岁不大，眉目凛凛，精光摄人，不怒而威。眉间有若隐若现金刚珠，额珠半没肤中，有超然佛性。

他一大早追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跑。原来这是一只修行了二百年的蜘蛛精。
青白二蛇眼看他收服了二百岁的蜘蛛精，然后，法海身后出现一道冉冉彩虹，看得小青顿生敬佩崇拜之心。小青说：这个雄伟傲岸的和尚，应该比人高明点吧？法海看起来比素质欠佳的人要好很多，甚至比她们都高明。
很快，白蛇看中了许仙。她认为，许仙是个读书人，看起来老实好相处，小青对姐姐说，那竹林的和尚也不错。

白蛇看透世事，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因而她选择了许仙这样好相处的“老实人”；费心费力让他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青蛇性子刚烈、骄傲，她看不上许仙这样无才无能的软弱书生，法海这样可以仰望的男人才是她钟情的对象。
法海的生活与二蛇偶有交叉，当他们人妖合作为百姓退水时，小青对法海好感倍增，表示很羡慕法海的法力，还跟姐姐说，与他相处试试。白蛇警告他：他不行，他没有人的感情。

白蛇和许仙喜结连理、共赴爱河，如醉如痴，不知归路。许仙荒废了读书，白蛇洗手做羹汤，两人天天痴缠在一起，你侬我侬。白蛇付出情和爱，还在事业上帮助许仙，帮助他开了医馆。
小青学着姐姐做人，也学着姐姐勾引许仙。端午节这天，小青误喝了雄黄酒，不小心吓死了许仙。于是青蛇协同白蛇去昆仑山盗取灵芝仙草，因为急于救活许仙，拿到灵芝仙草后白蛇赶回去救人，留青蛇一人与法海周旋。

法海提出了让小青助他修炼，如果能扰乱他的定力，他就放小青走。早已对法海好感满满的小青迫不及待答应了法海的要求。她诱惑地说：不过我定力不够，我怕你未乱，我自己先乱。
然后小青的丝衣顺水飘走，小青和法海开始了最有吸引力的一场大戏。法海端坐大石，小青如美女出浴，这时候法海身后又出现那道美丽的彩虹，小青无限崇拜地说：你那道彩虹又出来了，好漂亮。

小青对法海的好感，最初就是源于法海的这道佛光，小青崇拜着他的法力。张爱玲说过，女人对男人的爱里，最好带点崇拜。确实，女人对男人的崇拜是维系这爱的最强韧的纽带。
小青与法海在水里大战一场，最后，法海输了。可是法海反悔了，不想放过小青，但是，因为太累了，还是让小青逃走了。

经历男女之事的小青回到姐姐处，很骄傲，也很兴奋，还有点意犹未尽。原来，我这么有魅力。这正像一个小女孩刚学会一个技巧就忍不住练习一样，她把这点手段延续到了姐夫许仙身上。老实人许仙没能抵挡住小青的诱惑，扑倒了小青。
此时的小青心中想的还是法海。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这句话，看似是对许仙说，其实是对法海说的。

如果不是白蛇及时赶到，许仙说不定已经和小青做了不可描述之事。因此说许仙是渣男，并不冤枉他。白蛇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不但不知感激，反而背叛白蛇。
而青蛇去勾引许仙，诱惑法海，或是学人撒谎、流泪都只为向白蛇证明一件事：姐姐有的，我也有。姐姐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要做到！这只是小女孩的骄傲任性，并不是情欲。

小青只是在学习姐姐，学习做人。她学着姐姐的样子，去勾引许仙。因为姐姐有的，她都要有。后来，在把许仙勾引到床上后，她又觉得索然无味。一直以来，小青对许仙就没有好感，这个男人没有法海那么强大，也没有定力，他懦弱、自私、贪婪、好色，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小青想不明白姐姐为何爱他，却恨他夺去了姐姐的注意力。
而白蛇面对渣男许仙的背叛，她却并没有怪罪许仙，因为她已经不能回头了，她怀了这个男人的骨肉。

她反而劝说青蛇走，去找另外一个男人。青蛇不肯，于是白蛇和青蛇拔剑相向，为此白蛇流下了一滴眼泪。
已经活了一千年无所不能的白娘子，流下了平生第一滴眼泪，虽然痛彻心扉，但那一刻，她也是欣喜的吧？因为她终于变成人了。
面对姐姐的眼泪，小青很惊讶，她摸了摸姐姐的泪水，问，这是什么？白蛇回答：这是泪水。你不会有的，因为你没有情感。

小青不相信：姐姐有的，我都会有。可是，无论她怎样挤眉弄眼，还是流不出一滴人类的眼泪。
长久以来，小青爱姐姐，一直陪伴左右，跟着姐姐学做人。可是自从姐姐嫁给许仙后，她就全身心扑在许仙身上，冷落了小青。青蛇不满白蛇有了许仙就冷落自己，不开心白蛇再也不像从前一样，跟她一起做自由自在的蛇。
小青又嫉妒又失落。五百年的情谊竟然比不上一个男人，还有，姐姐还会流眼泪。她懂很多自己不懂的东西。

接下来，法海捉走了许仙，强迫许仙剃度出家。白娘子去金山寺救许仙，小青也来了。和法海斗法，水漫金山，就在二蛇即将胜利的关头，白蛇动了胎气，生下许仙的孩子，被倾倒的雷峰塔镇压塔底。
白蛇临死前，依然记挂着许仙。小青问出心底的疑问：你老说人间有情，难道妖就无情吗？我们姐妹相处了500年也是情，你当我是人那样想过我吗？
不了解人、不懂人情的小青，最终为姐姐动了情。在目睹了姐姐的痛苦和不幸后，她流下了第一滴眼泪。

小青进入金山寺救出许仙后，为了姐姐，她杀死了许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青拥有了人的感情，拥有了人的眼泪。
最后时刻，法海抱着白素贞的孩子，小青坐着。她说：你们说人类有情，但情为何物？连你们人都不懂，等你们懂得了这些，或许我还会回来。

面对即将离去的小青，法海收起了前一刻的怒容满面，一改之前对小青“蛇妖”的称呼，叫了一声小青。
妖可以具有人的感情，那么法海呢，一向自诩捉妖师的法海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惭愧自己之前善恶不分，他忏悔自己拆散白素贞和许仙的幸福生活，他终于肯承认自己那次确实输给小青，当然，或许他也能够正视自己心底对小青的爱了。

03 问世间，情为何物？

是啊，问世间，情为何物？
白蛇对许仙有情吗？是的。可是，说到底，白蛇只不过是为了摆脱寂寞，不惜降低自己，处心积虑去跟一个软弱、自私的男人玩一个愚蠢的爱情游戏。她是一千年的妖，没有人智力能够胜过她，只好降格以求，找个普通人。
但是，她像所有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小女孩一样被一个外表漂亮、而且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许仙所吸引。所以小青说：谁敢说，一见钟情，与色相无关？

问世间，情为何物？
许仙对白蛇有情吗？
是的，许仙爱白蛇美丽娇俏，许仙爱白蛇无所不能，许仙爱白蛇为自己付出一切。可是许仙身边已经有了美娇妻相伴，他却还是得陇望蜀，觊觎妻子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小姨子小青。

问世间，情为何物？
看到许仙的卑劣后，小青的嘴角竟挂上一朵嘲弄的微笑。她从心底开始质疑：这就是男人？
小青与白素贞之间的姐妹情意也因为这个好看的男人许仙而发生了变化，开始勾心斗角。这样一来，白蛇变成了一个自欺欺人的追求爱情与幸福婚姻的、勇于牺牲的贤惠女性；而小青则成了一个不甘寂寞的、妒忌的、勇敢的泼辣女性。不同的是，小青在发现许仙丑陋的本性之后，坚决地与他决裂，而去追求一个更优秀的男人法海。比起白蛇，她更勇敢更坚决地追求真爱。

很多时候，小青都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清醒地看待爱情、看待男人，所以她能看到女人的本性。
白蛇在成为许仙妻子的那一刻，就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此后她就一直在妥协；而小青却处在叛逆的位置上，一直在追逐，一直在反抗。
问世间，情为何物？

小青在找寻什么才是人间情爱的时候，法海告诉她，他没有情也没有欲，可是却在小青的勾引下乱了定力；白蛇告诉她人类的感情是从一而终的，然而小青却成功地勾引到了钟情于白蛇的许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其实小青对白蛇才是最深情。白蛇赶去昆仑山盗取灵芝草救治许仙时，小青嘴上说着不值得，但她还是和白蛇站在一起，和姐姐一起抵抗白鹤和法海的进攻。

许仙被法海困在金山寺，白蛇赶去营救，青蛇本已跟姐姐反目，可是在这个危机时刻，她还是选择和姐姐一起出站。两姐妹合力水淹金山寺。后来，她又为姐姐找出许仙，甚至杀死许仙，也是因为姐姐已经死去，所以她才痛下杀手。
青蛇最爱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别人，是白蛇，她情愿为了白蛇付出一切。
白蛇临死前也意识到这一点：半生误我是痴情。到头来，原来她只有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