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爹偶然救皇帝一命,我从卑微民女一跃成夜夜侍寝的宠妃(下)
2023-09-10 来源:飞速影视

蝎子蜇人乃是它的天性。
我就是那只蝎子,
所以裴大人,
千万……千万不能喜欢上我。
1
荣妃被拘禁,洛沉璧却渐渐好了起来,而他对阿宁的宠爱也并未因为荣妃的胡言乱语而减少分毫。只是裴如羿伺候在御前的时候愈加小心翼翼,毕竟洛沉璧之前的赐婚多少就表明了他的疑心。
可荣妃并未等到洛沉璧审问就死了。
白绫横梁,畏罪自尽。
那日黄昏,裴如羿正一边命人收殓荣妃的尸首,一面又派人去查抄荣妃的寝殿,希望能从中发现点什么。当他发觉阿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她仍是一身红衣,神情却不似往日那般漫不经心倒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确切来说,她郁郁的面色之中带了几分落寞,但她很快便笑了。
“其实大家说我是妖妃,可是冤枉我了。”
“娘娘说得是。”他想她是在说真正的细作是荣妃之事,便附和了一句。
谁知阿宁却摇了摇头,笑容之中带了几分诡谲,“我是说,皇上其实从未碰过我。”裴如羿闻言骇然大惊,洛沉璧与她日日在一起,却从未碰过她?他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只因为我是西疆毒王的女儿,所以皇上便让我来宫中帮他,一是为他试毒,防着别人的谋害;二是为他除掉那些肃王的细作。他早有察觉,后宫之中定然有异。作为交换,他答应我爹爹,若我入宫,便什么都依我,予取予求。”
“你的意思是说……”裴如羿觉得自己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
“不错,我与皇上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她眸中水漾一般的盈盈发亮,“如今连荣妃也被揪出来,不日我便要离宫了。”
“只是……你可还会不会记着我?”
要他如何能忘记?他根本早已习惯了阿宁的存在,习惯了在每日入宫当值的时候路过撷芳宫,看她一个人孤寂地站在窗边,或是她的一个侧影,一抹浅笑,不过是些普通的细枝末节,却渐渐植入心内。
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不,你还不能走。”他略略收回了神思,坚定地看着她,“因为我刚接到线报,说除了荣妃,肃王还在洛沉璧身边安插了一个极为隐秘的细作。你若真是为皇上着想,必然要将这个人找出来,你才算完成此次的任务。”
“哦?”听了这话,她的面上浮起一丝奇异的笑,“那真是太好了。”
她转了身,一步步朝她的撷芳宫走去。
“我暂时……也还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呢。”
如果她回头,一定可以发现,往日那个总是不轻露情绪,冷漠淡然的裴如羿,此刻正深深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的舍不得里,是否也有包含了一分半毫的他在其内?
2
中秋临近,往日总有些朦胧的月色也逐渐明媚起来。
肃王封地有密报传来,说近日肃王军队勤加操练,更购得大量军马粮草,恐将在不久之后有所行动。洛沉璧的面色愈加难看,宫中众人虽不知内情,却也察觉到几分不妥,所以即便中秋之夜有阖宫大宴,也无法将整个宫内压抑阴郁的气氛冲淡。
宫中守卫亦愈加森严,尤其是洛沉璧经常去的别院和他的寝殿,更是密不透风。裴如羿为了布置这些,几乎不眠不休,整日警惕。
直到十五之夜。
荣妃还在的时候,阿宁说要坐那华丽的赤金凤羽辇,可真正当她成了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之后,她却仍如刚入宫之时一样,将长发随意地束了个髻,挑了常穿的红衣,连贴身宫女也不带,就一个人提了宫灯专拣幽暗的小径走。
虽则入宫多时,她却仍没有学会应对这个宫里每一个注视着她的人。
只除了裴如羿。
这一晚阖宫大宴,必定能见着他。只是没想到才走几步,就远远看见黑暗之中似乎有人正站在月下,似乎在等着她。相隔甚远,样貌看得不太清楚,只依稀觉得那身形与装束正是裴如羿。
“裴大人——”阿宁嘴角弯起一丝笑意。
可远处的人影却并未应答,只是伸手朝她招了招,又比了一个跟他走的手势。在这漆黑得有些古怪的夜里,若是遇见旁的什么人,阿宁定然觉得不妥,可若是裴如羿……他明明从来都是冷清疏远的神色,却偏偏能教人感觉到一丝……
若有似无的温柔覆下来。
那温柔一定是存在的,阿宁完全能肯定。
她不作多想,提着灯便一路跟了上去。前面的人影忽远忽近,总保持着阿宁刚好能看见他,却又看不太清楚的距离。而前进的方向则绕开了举行大宴的宫殿,一路朝幽暗偏僻的小路去。不知走了多久,阿宁觉得背上微微有些发汗,却发现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
目的地是她所熟悉的,洛沉璧常常休憩和召见大臣的别院,但奇怪的是,往日里层层守卫这一晚却一个也看不见。
这里地处偏僻,四处植满了花木,更显得幽深静谧。
“裴大人将我引到这里来是……”阿宁有些疑惑不解,四处打量之后再抬头,却见身前的人影忽而向前一个跃身,竟飞身翻上了别院的围墙,再一翻身便不见了。阿宁又惊又疑,才想要上前,却又从一旁的密林里窜出好几个黑衣人,很快也跃入别院的墙头。
啪嗒一声,阿宁手中的宫灯不自觉地掉落在地。
裴如羿……肃王……
她心内发急,甚至来不及深想,便上前去打开了别院的门冲了进去。
殿内并不如想象中的晦暗,竟不知是什么人在其内点了几盏油灯,发出黯淡的光。阿宁看着墙壁上拉长的影子,这才有些后悔自己孤身一人闯了进来。
方才明明有好几个人都潜入别院,可此刻的别院却静谧得令人恐慌。
阿宁就着灯火一步步试探性地走着,绕过屏风,走入内室,眼前是洛沉璧往日处理奏章的书案。书案上整洁干净,并未有何异常,只是站在书案前,刚好能感觉到窗外有月光倾洒,正覆在她的身上。
然后,她听见了轻微的响动。
似乎是从头顶上传来,她刚想抬头去看,眼前却掉落下一卷什么东西,砸在她的脚下。
是一卷绘满了线路和标注的羊皮。
阿宁很快明白,这个就是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如果她此刻将这卷羊皮放入怀中,带出宫去。那么,那富可敌国的财富都将属于她,只是……
窗外忽然灯火通明,有细碎的人语和纷杂的脚步声朝这别院而来。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洛沉璧铁青着脸站在门外,他身后是神色淡然的裴如羿,肃然而立的羽林军。
“看来,肃王的第二个细作……便是宁妃娘娘了。”裴如羿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羊皮卷。
“我只不过是偶然路过……”阿宁还想要辩解什么,却看见洛沉璧面色更差,良久才道,“暂且关押。”
仿佛连多一个字都不想再说,连多一眼也不想再看她。
裴如羿定定地看着她,她也毫不避忌地盯着他。
最后,她只是打了个哈欠,露出有些困倦的样子嘟哝了一句,“我早说过不想参加什么酒宴,但……”
“也不必用这样的方法啊。”她笑靥生花。
3
阿宁被关入宫中的地牢。
似乎之前的荣妃也是被关在这里,而后不过两天便解了裙子上的腰带畏罪自尽。地牢之内阴暗潮湿,只有壁上有一盏小小的油灯,被过道里的风吹得摇摇欲坠,更显得幽暗不明。
裴如羿站在地牢口盯着阿宁看了半天,以为她会在地牢里哭闹怒骂,或者笑嘻嘻地放出一只毒虫毒蛇来威逼他放了她,怎么样都可能,却只见她安安静静的,在牢中仅剩的一堆发潮的稻草里翻翻捡捡,终究忍不住问她:“你在找什么?”
她却长长叹了口气。
“裴大人,我虽被关押,身上却还有几样值钱的东西……”她解下手腕上的玉镯就要递给他,黑黢黢的眸子在这阴暗的地牢里却反倒折射出耀目的光华,“你能给我弄一些干稻草吗?”
“干稻草?”裴如羿有些不解。
“是。”
裴如羿推回她的玉镯,“我立时派人送来,不必要这个了。”
“嗯。”她也不客气,又将玉镯戴回手上,接着便露出一个状若无邪的笑来,“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好好地睡一觉,只是这地牢实在湿冷……”
“难道你当真是肃王的细作?”
听了这话,她笑容更深,“这个,便由审问之时再问吧。只不论我究竟是细作还是遭人陷害……若不能好好歇息,又怎能有精力打败我的敌人?
“这个,也是我师父教给我的。”
她不再多言,接了宫人送来的干稻草便细细铺好,倒头就睡。
那之后不断有密报从肃王封地传来,派来的细作全军覆灭,肃王恼羞成怒,索性将兵马粮草备齐,准备以“新君昏庸不明,后宫妖孽横行”的借口挥师北上。
洛沉璧忙于排兵点将,布置京师防务,忙得整日在御书房内盘算。
而关押在地牢的阿宁却被他忘了。
每隔几日来看望阿宁的只有裴如羿。他每次并不多言,只是带了一些她素日里喜欢的糕点茶果,当然,更记得每日为她换地牢的稻草,更带了一床锦被。这样看起来,阿宁倒不像是在坐牢。
渐渐秋意更深,牢内的寒气愈加重了起来。
尽管有裴如羿的多方照拂,阿宁还是染了风寒,整日里咳个不停。
“入宫这么久……咳咳,明明此刻被关在地牢不能出去,我却反倒心里自在多了。”她大口地吃着他带来的玲珑糕,“这个破地方,要面对蚊子,蟑螂,蚂蚁,甚至老鼠……却偏偏不用面对人。你知我为何总带着那些怪虫毒蛇?它们虽毒,却还没有人这样坏。”
“阿宁……”
“嗯?”
“等肃王的事情过去,我定然……”裴如羿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忽然忆起当日他初见她时,看着她小小的身躯匍匐在高头大马之上,是他在前引路,带她走进这深宫,“我定然会救你出来。”日后再不让你受半分苦楚。
“你要求皇上放了我么?”她的神色倒也认真起来。
“他虽是皇上,却也因是皇上,才从来都顾不上你。可我……”她从前说得不错,他喜欢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喜欢她,就执拗地在心底存了不该有的希冀。
“你?”她咯咯地笑出声来,“你可听过蝎子的故事?”
那故事也是她的师父讲给她听的。说有个农人,并不如普通人一般惧怕蝎子,反倒欣赏蝎子的特别之处,愿意将那毒物圈养在家中,只因他十分喜爱。可到头来,他却被蝎子狠狠咬了一口,毒发身亡。
“他喜欢蝎子当然无错,只是蝎子蜇人乃是它的天性,它亦没有错。”她将自己的脸缓缓凑近他的面前,他甚至能在她通透漂亮的瞳仁之中看见那个有些胆怯的自己。
“我就是那只蝎子,所以,裴大人,千万……千万不能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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