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罗生门凶案，凶手就在眼前却无法分辨真假，警方如何破案？

忆刑侦八虎之痕检专家崔老（七）
刑侦八虎之一崔道植的故事，分多期为大家讲述，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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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纪之交的2000年，东北某市发生一起典型的“罗生门”凶杀案件，在一间KTV包房内，男子李力心脏中枪当场身亡。嫌疑人是与李力一同前来其朋友张全，和KTV的女郎张玉燕，凶手就是两个人中的一个。

警方将两人带回警局后，这样一起看似简单的案件，却成了一起“罗生门”案件，让办案警方头疼不已，密室中身为嫌疑人的这一对男女青年，证言证词却大相径庭。
嫌疑人张全描述的是这样的案发经过。案发当晚，许久不见的李力、张全两人，在一起吃完饭后，又一起到KTV准备再玩一会儿。两人是老朋友，关系很好，又是很长时间没见了，因此打算尽兴再回。
两人到了KTV后，张全又找了熟识的陪酒女张玉燕和秦雪茹，因为秦雪茹已经在陪其他客人了，所以最后只有张玉燕来到了张全的KTV包房。
张全和李力并没有在意，三人开始继续地唱歌喝酒。李力点了一首歌后，起身准备唱歌，由于在包房内温度比较高，因此李力将上衣外套脱掉，扔在了沙发上。就在他弯腰的时候，借着电视机屏幕的光线，张全看到了李力裤腰上竟别着一把手枪。
此时的张玉燕正在倒酒，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张全用手推了推张玉燕，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李力的后腰。此时李力已经直起身来了，不仔细看是看不清后腰上的手枪的。

张玉燕顺着张全下巴的方向，仔细看了看，虽然KTV内光线昏暗，但依旧能够看出李力的身后别着手枪。张玉燕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李力身边，假意要和李力一起唱歌。见李力并没有理她时，张玉燕一把将李力身后的手枪拔了出来。
张玉燕将手枪举在空中向李力展示，然后问道：“李哥，这是真家伙？还是假的？”
李力停下来唱歌，很平静地说：“假的，吓唬人用的，妹子，快把它给哥。”
张玉燕便撒娇说：“那既然是假的，那李哥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我留着它吓唬人，你不知道，我们这里坏人可多了。”
李力此时依旧没有生气，还是非常平静地说：“好妹子，快把它给哥，你想要啊，过几天哥再给你买一把。”
张玉燕继续撒娇:“不嘛，人家就喜欢现在这把，就把它送给我了啊。我要留着它吓唬人，吓唬和你俩一样的坏蛋。”
李力急了，非常严厉地说：“妈的，快给我，少废话！”说着便要上来抢枪。

由于包房内的光线太暗了，加之两人有一段距离，张玉燕并没有看清楚李力的表情，还不知道此时的李力已经生气了，还以为他是在假装严厉在吓唬她。张玉燕把枪举起来，冲着李力，想要吓唬他：“你不要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
还没等张玉燕将“开枪了”几个字说出了，只听砰的一声，盖过了包厢内嘈杂的音乐声，火光瞬间闪过，李力也应声倒了下去，张玉燕也将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上。事后法医检验，李力的心脏被击中，直接当场身亡。
但嫌疑人张玉燕对事情经过的描述又是另外一个样子。案发当晚，知道要陪的客人是张全后，由于是熟客，张玉燕走到包房门口时，没有敲门，而是很自然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张玉燕走进包房，看见张全和李力两人好像正在吵架，但两人看见张玉燕进来了，便停止了争吵。之后张玉燕便如往常一样调试设备，三个人开始唱歌。由于张全要了两个陪唱，但另一个已经有活了，所以只来了张玉燕一个人，相当于一个人陪两个人唱。
李力和张全两个人都喝醉了，都争着让张玉燕陪唱，两人又吵了起来。张玉燕从中劝架，说：“哎呀，张哥。李哥是客人，我先陪着李哥唱一首，下一首再陪你唱。”

李力听后很高兴，先是骂了一句，张玉燕没听清，然后又说：“张全，你小子还想和我争，你配吗？”
李力说着，就将上衣脱掉站了起来，顺手从后腰上拔出了一把手枪，拍在了茶几上。然后冲着张玉燕说：“妹子，把枪拿起来，张全那小子还敢嘚瑟，你就开枪崩了他。”
张玉燕见此时的李力情绪很激动，害怕不按他说的做会更激怒他，于是便从茶几上将手枪拿了起来。结果，自己还没直起腰来，张全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张玉燕的手中抢过枪，对着李力就开了一枪。
张玉燕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张全在开完枪后，将手枪扔在了地上，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就这样一起看似简单的案件，因为在包厢内的两个嫌疑人完全相反的证词，变得复杂起来。因为案件发生在包房这类的私密空间中，证人证词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一起简单的案件成了“罗生门”类案件。
这里解释一下，何谓“罗生门”案件。一般当案件发生在密室或野外，事件当事人只有两人，但两人在对事件描述上各执一词，分别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进行表述证明或编织谎言，最终使得案件真相扑朔迷离，难以水落石出。这类案件，就被统称为“罗生门”案件。

开始时，警方觉得既然两位嫌疑人的证词完全相反，那么还可以借助物证来证明谁说的话是真话，亦或者两人说的都是假话，原本是两人合谋杀害的李力，但事后相互栽赃，企图洗清嫌疑。
但对关键证物作案枪支的指纹鉴定和对嫌疑人张全、张玉燕身上射击残留物的检验却让警方大吃一惊，陷入了更深的罗生门当中。
涉案手枪上，检测到了受害者李力、嫌疑人张全和张玉燕三个人的指纹，就是说三个人都用过这支枪，或者说触碰过这支枪。警方想要依靠谁动过手枪，手枪上有谁的指纹来判断谁是凶手的希望破灭了。
不过手枪上检验出张全的指纹，这与张全交代的案发结果不一样，他的表述中他并没有接触枪支。张全的嫌疑增大，因此警方就此再次审讯了张全。张全对此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张全说指纹是她和李力两人一起吃饭时留下的，由于和李力多年未见，两人在吃饭时很开心。在喝了一些酒以后，李力便将手枪拿出来给张全看，在这个过程中张全用手触碰了枪支。

于是，警方对张全和张玉燕两人身上的射击残留物进行检验，这也是一个很关键的证据。一般来说，枪支在射击过程中，会产生烟灰、火药残渣等，这些物质都是复杂的混合物，除了特殊行业，人的身上是不会出现的，因此只有持枪设计过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射击残留物。
按照这个特征来说，这要在张全和张玉燕其中一人的身上检测出这种物质，那么这个人就必定是嫌疑人。但结果出来后，再次令警方大吃一惊，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检测出了射击残留物。
什么情况？难道真的是两人一起合谋杀害了李力？但法医在受害者身体上只发现了一个伤口啊，没有贯穿伤，而且只取出一枚弹头，在现场搜查了几遍，也只找到了一枚弹壳。这一切都证明了，只开了一枪啊。
那会是张全、张玉燕两人一起握枪，朝着李力开枪的吗？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一种情况能够解释为什么枪上有两个人的指纹，两个人的身上又都有射击残留物这些不寻常的情况了。
此时另一路侦察人员传来了消息，经过侦察可以确定，这支枪是李力通过非法途径购买的。这就又给办案人员带来了一个难题，按照这种情况，射击的枪支一定是从李力的手中拿来的，那么李力在被杀害前一定有所准备，也就不会给张全和张玉燕两人共同握好枪，然后一击杀害李力的时间。

因为从现场看，李力必然是站着时被子弹击中遇害的。包厢内空间狭小，如果张全和张玉燕又要抢枪，又要一起握好枪朝李力射击，还要一枪毙命的话，时间根本不够用。
在种种疑问下，警方请来了崔道植，希望身经百战的痕检专家能够提供一些新的线索。面对案件中种种的可疑情况，崔道植选择了谁也不相信，用试验结果说话。崔道植在与案发地相同的封闭空间中开枪，得到了非同寻常的结果。
那就是在狭小的封闭空间中射击，无论是否为射击者，那么在此空间内的人，身上都会携带射击残留物。这个结果，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张全和张玉燕身上都有射击残留物的情况，推翻了警方第三种对张全、张玉燕共同行凶的推测。
而后崔老对枪支上的指纹做了进一步的研究，根据对指纹的方向，在枪上存在的位置的仔细分析，认为枪支使用情况同张全描述的更接近，为警方的进一步工作指明了方向。
后在进一步审讯和心理攻势下，张玉燕最终交代了自己在逗闹中不小心开枪，击中李力导致其死亡的事实经过，承认了自己最初害怕承担责任而说谎的事实。一起看似没有破绽的“罗生门”案件，在崔老的试验和技术鉴定下，顺利告破。
2021年6月29日，战功累累的崔老被授予“七一勋章”。
下一期继续为您讲述崔老依靠检验指纹新旧破获谜案的故事，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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