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对赌：特朗普欲调军队国内戒严？美国司法体系正严阵以待

原创：犀利呱/文
一个月前，若是有人预测特朗普会因为败选而实行国家紧急状态，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然而现在，这一切或许因为特朗普的一意孤行，有可能变为现实。
12月19日，《纽约时报》、CNN等一批美国主流媒体，披露了一件虽尚处动议阶段但仍会令全美乃至全球都紧张不安的消息：
12月18日晚上，总统特朗普临时召集白宫幕僚在他的椭圆形办公室开会，会上出现了一项危险提议，即要在6个“大选作弊州”颁布戒严令，查封所有有投票机，“彻底调查大选舞弊和选民欺诈”，甚至部署军队重新举行大选。
这项非同寻常的要求，即便是在特朗普最信任的幕僚团队中，也引发了轩然大波。
特朗普提出的这项危险要求，得到了现场几乎所有幕僚的坚决反对，唯一支持特朗普的据称只有他的竞选团队律师西德尼·鲍威尔。
但特朗普不仅提出了部署军队实施戒严的要求，甚至希望立即任命西德尼·鲍威尔为特别检察官，负责监督有关大选舞弊的调查。
白宫律师帕特·西波隆和白宫幕僚长马克·梅多斯，这一次成为反对特朗普动议的坚定领衔反对者，并且他们的看法得到了几乎所有幕僚的强烈赞同。
帕特·西波隆这位此前一直坚定支持特朗普的拥趸，当晚异常坚定地表示：
特朗普在会上提出的所有动议，都没有宪法授权基础。
12月19日晚，即迟至美国媒体将此事炒得沸沸扬扬的当天晚上，特朗普才通过推特否认这些都是“假新闻”。但对报道中提到的其他推翻选举结果的方法，比如任命特别检察官调查“选举舞弊”等，这位美国总统并未回应。
有意思的事实是：这两大动议，都是在同一场白宫幕僚会议上提出。特朗普否认了一项，却默认了另一项。

特朗普深夜临时召开“白宫密谋会”，但却形成了内部高度分裂，次日就有参会者泄密
与以往特朗普通过推特发文的方式“发牢骚”截然不同，这一次特朗普提出的在6个“大选作弊州”颁布戒严令，甚至要部署军队重新举行大选，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一般性的政治博弈，而是试图全面挑战美国宪法和宪政体系。
特朗普明显也深知此举将会对美国国内和自己的政治生涯造成怎样的后果，因此他选择在深夜临时召集自己绝对信得过的白宫幕僚参与谋划。
但这场堪称“白宫密谋会”的会议结果，可能令特朗普本人也颇感意外，因为即使会议现场全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但仍旧将这个秘密会议，开成了“吵架会”。
美媒引用一位消息人士的话称，众多反对者称特朗普此举严重违宪，但西德尼·鲍威尔却指责特朗普幕僚们都“轻易放弃”。
这名消息人士表示，当时的会场异常混乱和激烈，“这些人真的在吵架，非常用力地在吵架。”
特朗普“白宫密谋会”形成核心集团分裂，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因为12月18日深夜的临时秘密会议，次日就被各大美国媒体获悉。
而所谓“知情人”对前晚会议绘声绘色的描述，显示了该“知情人”明显就是参会者，或是参会者的委托人。
很显然，此次“白宫密谋会”上，特朗普瞬间成了“少数派”，唯一支持他的只有他的竞选团队律师西德尼·鲍威尔。
但这个西德尼·鲍威尔一直对大选结果持有极端激进的态度，反复声称本届大选众多的所谓“选票造假”等，但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正因为西德尼·鲍威尔的过度激进，此前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已经公开放弃了她。

密歇根州海军陆战队队员大规模被紧急征召回基地？美国防部全面暂停与当选总统拜登团队的过渡工作。
那么，特朗普在“白宫密谋会”上所说的那些事，仅仅只是他一时兴之所至的“即兴演讲”吗？
答案恐怕让所有爱好和平的人并不乐观。
保守派新闻网站Trunews创办人威尔斯，是一位特朗普的死忠粉，他已经在12月16日的一档直播中，透露了一系列可能让全美民众都惴惴不安的迹象。
威尔斯引用他密歇根州的一位朋友的话称，经常给这位朋友送货的司机的儿子，是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前天却接到了紧急召集令，要求他立即返回位于密歇根州大急流城（Grand Rapids ）的军事基地。
这名海军陆战队队员告诉母亲，一回到军事基地，他就发现基地里以往空旷的停车场上，竟然停满了各种民用车辆。原来全部都是与他一样被临时紧急召集回基地的战友们的车。
威尔斯还信誓旦旦地声称，因为此事不同寻常，于是他找到了一位特朗普竞选团队的前高层询问。
这位高层告诉威尔斯称，总统（特朗普）将颁布戒严法（Martial law），在密歇根、威斯康辛、乔治亚、宾州和亚利桑那等州实行有限军事管制，军方将出动搜查各州的选举办公室。
威尔斯是特朗普的死忠粉，这一点仅从其创办的网站名称都可以明显看出来，因此他的所谓“惊天爆料”是否是事实尚有待观察和确认。
但就在12月18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美国政治新闻网站Axios等美媒爆出重大新闻，确认美国国防部代理部长克里斯托弗·米勒已下令，全面暂停与当选总统拜登团队的过渡工作。
（详情可参考犀利呱文章：美国防部突停权力过渡，总统危机掺入军方因素，考验美国立国基石）

美国没有真正立法成文的《戒严法》
特朗普真的会在任期进入最后一个月倒计时期间，开启他最后的总统特权，将美国大选拖入到一场掺杂军方因素的持久战甚至是热战边缘吗？会真的启动戒严吗？
所谓戒严，是某个国家处于非常时期，为维护国家、社会的正常秩序，而由国家军事机构代替文人政府在全国或国内部分地区行使高度统治权的特别措施。
而关于这个“非常时期”，多是指出现战争，内乱或重大自然灾害等非常情况的特殊时期。
但在这一领域，美国有一个很大不同，那就是依据美国现有的立法和司法体系，美国并没有一套立法成文的《戒严法》。
一般来说，与戒严状态下的法令较为接近的法律，在美国有两部，一部叫《国家紧急状态法》，一部叫《国际经济紧急权力法》，但那与真正意义上的《戒严法》还有较大区别。
所以，特朗普没有直接引用某一部美国法律，宣布在美国本土实施戒严的权力。

美国总统有权行使“超宪法保障”，宣布实行戒严
然而，尽管美国没有成文的《戒严法》，但并不代表美国就缺失了戒严制度。
事实上，据不完全统计，仅仅从1945年至1992年，美国就已经在本土宣布过高达9次的戒严，以应对各种危机局面。
即便是在特朗普执政期间，美国也因为新冠疫情，多州都颁布过戒严令。
因为美国成文《戒严法》，所以每次需要戒严状态时，都会引用《美国宪法》第1条第8款：
“有权召集民团，以执行合众国之法律，镇压内乱并抵御外侮……人身保护令状之特权，不得停止之，惟遇内乱或外患，在公共治安上，必须停止时，不在此限。”
这实际上就是动用了“国家紧急权”，也就是“超宪法保障”。
作为宪法的保障制度之一，美国确立了国会和总统行使国家紧急权的制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内乱或紧急情形下，法律遭到破坏”的情况下，现任总统特朗普有权宣布戒严，以维持法律的执行。
而特朗普酝酿、炒作了多时的选举舞弊，在他的字典里，自然就可以算作是“法律遭到破坏”，所以当特朗普真的一意孤行宣布戒严时，他就真的拥有这项权力。

虽然就连特朗普的核心亲信都大规模反对特朗普动用军队实施戒严，但对特朗普的个性而言，自己拥有这项权力且可能获得空前利益时，他不会不予严肃考虑，否则他就不会深夜临时召集那场“白宫密谋会”。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若特朗普真的宣布戒严，那他有哪些理论上可行的操作手段？
第一步、宣布戒严令，暂停所有法律与地方政府和司法机关权力
在美国，触发戒严的紧急状态分为两种：“联邦紧急状态”和“州级紧急状态”。
根据《美国宪法》授权，特朗普能以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即美国三军最高统帅的名义颁布戒严令。
只要戒严令一旦颁布，那么特朗普就能完全合法地暂停美国所有现行普通法律、地方政府、地方司法机关的权力。

第二步、依据戒严令，颁布全新的临时“戒严法令”
诸位呱友都清楚，军事法律具有极强的针对性、约束性和范围要求，一旦在戒严令之下扩展至社会层面，很多领域都是空白。
因此，作为戒严后的最高军事指挥官，特朗普政府需要临时颁布全部的以适应戒严期间的“戒严法令”。
而这一点，美国相关法律已经完全地将这“临时立法权”全权交托给了最高军事指挥官，也就是现任总统特朗普。
这些全新的临时“戒严法令”，在戒严生效期间，完全适用于戒严范围内的所有平民和军职人员，没有任何例外或豁免权。

第三步、依据临时“戒严法令”，可对全美平民和组织进行军事审判
依据1884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对一起案件的审理结果，戒严令颁布后，负责的军事指挥官对任何人进行军事审判，都不违背《美国宪法》的相关权力法案。
这就意味着：
戒严令颁布后，所有相关法令只以军事指挥官的意志为转移，法律效力无限趋近于绝对化。
那时，任何个人和组织，特朗普都可以根据临时确立的“戒严法令”，对其进行军事审判，而无须遵照美国既往一般性法律规定。

即便颁布戒严令，特朗普身上仍套着三大司法束缚
看起来，美国的一系列的复杂法律规定，赋予了现任总统特朗普过多的戒严之后巨大且无约束的权力。
但实际上，任何权力都是双刃剑，即便是特朗普获得了紧急状态下戒严后的权力，一旦操作不慎，也会令其反噬并再难翻身。
戒严令一旦颁布，看似权力权限且不受束缚，但实际上，颁布戒严令本身，也是需要特朗普自己深思一番的。
根据美国相关法律规定，即便是戒严，也细分出了“平时戒严”和“战时戒严”。
1941年发生的珍珠港事件，那次夏威夷州实行的就是毫无争议的“战时戒严”。
但在2020年，没有任何国家攻击美国本土，特朗普就无法启动“战时戒严”。那么剩下的可选项只能是启动“平时戒严”。

问题的关键在于：平时戒严也被细分成了“惩戒性戒严”和“预防性戒严”两种
只有启动“惩戒性戒严”，特朗普才能在戒严范围内，行使前文提到的几乎无限权力。
而触发“惩戒性戒严”的条件又很明确和苛刻，就是只适应于“在美国国内出现内乱或叛乱的情况”。
即便按照特朗普提出的“法律遭到破坏”这个理由，也完全不足以触发“惩戒性戒严”。这也就逼得特朗普只能选择“预防性戒严”。
不过，“预防性戒严”所赋予总统的权力，那就可谓是大幅缩水了。
一、“预防性戒严”时，军队只负责协助当地政府维持社会秩序。
二、即便逮捕了违反新的“戒严法令”的人员，也不具备审判权。
三、所有拘捕的人员，军方都必须移交给地方民事法院审理、判罚。
这三项至关重要的司法束缚，就令特朗普即便强行颁布戒严令，实际上也无法对至关重要的所谓“选举黑幕”核心责任人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定罪。
无法定罪，那么大选结果将依旧维持现状，即拜登当选。

与此同时，特朗普还需要面临美国司法层面的另一项大挑战，那就是他一意孤行颁布戒严令，有可能导致最高法院立即宣布非法，从而让其根本来不及真正实施戒严。
实际上，正因美国总统拥有的这项颁布戒严令威力之大、权限之高，美国独立的司法机构早就严格限定了总统戒严令的一系列颁布标准，以防止出现大规模违宪和社会混乱。
一、苛刻的触发机制
根据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1914年的一起判例，总统若颁布戒严令，就必须满足两大条件：
1、为了维持公共安全和保护个人权益，而不能是其它。
2、宣告戒严，必须是出于善意。
这两大条件，特朗普恐怕都无法满足，也难以证明，从而无法触发颁布戒严令。

二、难以自证的“危险局势”
另外，特朗普要颁布戒严令，就必须证明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
美国联邦或各州已经动用了警察等治安力量仍无法控制局势，只能动用军队实施戒严。
要知道，美国联邦拥有国土安全部、联邦调查局等一系列治安力量，州一级政府也拥有州警、国民警卫队等强大力量。
特朗普根本无法通过任何渠道和方式证明，目前的美国已经沦落到这所有的治安力量已经全部“沦陷”，从而必须动用美军的严峻程度。
无法证明，特朗普就无法启动戒严令。

三、事后的司法清算
即便是特朗普不顾一切后果，在无法满足上述各种苛刻条件下，强行颁布了戒严法，那么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还是有权立即叫停这一切。
美国的法律体系中，严格规定了，即便是总统颁布戒严令，联邦最高法院也可以立即启动对该戒严令的合法性审查，一旦判定不合法，那么法院还有权立即终止。
最最重要也是最最核心的一条是：
所有戒严终须结束。一旦解除戒严，戒严期间颁行的一切法令和行动，仍然要接受联邦最高法院的合法性审查。
并且，戒严期间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也必须为其造成的不必要损失以及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结论：
担任美国总统之前，特朗普没有任何法律专业背景，也未担任过美国各级政府任何公职。
因此他不甚了解美国的司法制度构架和威慑力，试图以颁布戒严令这种极端的方式谋求颠覆大选结果，尚可理解。
但是，特朗普身边的团队成员以及幕僚、专业支持者，都是美国政坛规则制定者和实际操作者，他们大概率不会支持特朗普的这一动议。
不过，特朗普的个人特点决定了，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打破常规、颠覆规则。在仅剩的30天任期中，特朗普还将在美国总统之争这场大戏中，演绎出怎样的高潮戏，没人可以有效预测。
惟愿身处疫情肆虐下的美国普通民众，不会因为政客们的博弈，陷入持久的混乱与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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