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中年诗人又退休了
2023-06-28 来源:飞速影视
原创 2017-12-12 艾斯跳梨 摇滚天堂 摇滚天堂

贾维斯·考克近日宣布,他在 BBC 6 音乐频道的电台节目 Jarvis Cocker’s Sunday Service 将在今年12月31日永远结束。
这档节目于2010年1月开始每周播出,当然,贾维斯也为其他的创作项目偶尔翘班。从今年7月,贾维斯开始了长期翘班,没想到预示了这场长达七年的陪伴的结束。
贾老师语:“ 这不是暂别,而是永诀。 我们想与大家好好道别,所以将在12月连续推出五期特别节目。让我们共同取暖。”
今年年初的时候,贾维斯和我们分享了他生命中重要的音乐——事实上,这也是他当初开始主持 Sunday Service 的原因之一。下面让我们来回顾这位54岁中年油腻行吟诗人开出的歌曲,以及,它们背后的故事。

翻译作者:艾斯跳梨
责任编辑:艾斯跳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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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 5

Gordon Lightfoot
“If You Could Read My Mind”
我对音乐的最初情结,来自于电台广播。在我5岁的时候,每天起床准备上学,我母亲总在早餐的时候放广播。我们一般听 BBC 2,里面放的都是些很容易入耳的歌曲。我还记得一边听着这首歌一边试图保持静止,那实在很困难。不过,当你妈妈在给你梳头的时候,你如果敢乱动一下,她可是会非常非常生气的。
贾老头罕见童年照


Age 10

Pink Floyd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10岁的我还没买过实体唱片,听歌基本上还是靠收音机,但也看电视节目 Top of the Pops 上的榜单。我蛮喜欢华丽摇滚,比如 Sweet 乐队《Blockbuster!》开头的警笛声,总能让我回想起在游乐场玩碰碰车的日子。
我自认为音乐品味都那么成熟了,但我妈还是会请临时保姆照看我和8岁的妹妹,大多是些高中生。 某次, 一个女孩带来了 Pink Floyd 的《月之暗面》。 那张唱片缺了一角,像是被人一屁股坐碎了,可还能播放。
因为第二天要上学,我被迫早早上楼睡觉,但隔着一层地板还能听到音乐声。一开始,我被里面精神错乱似的笑声吓坏了,希望能进行脑内屏蔽;但渐渐地,它让我意识到音乐不仅仅是在游乐场听到的那种东西——音乐有着更加成人化的一面。
论贾维斯对 glam 画风的无数次失败尝试


Age 15

Devo
“Gut Feeling”
我总是读到关于朋克乐的文章,但当地的电台从不播放朋克歌曲,因为他们觉得那不叫音乐。有一天晚上,我特别想听听这个所谓的 “朋克乐” 究竟什么样,于是我打开了收音机、拧动调频,听到了 John Peel 的节目。
就这样,我开始每天收听,把里面的歌都记下来,这简直成了我的音乐启蒙教育,并促使我成立了 Pulp。Devo的首张专辑在那年发行,我去谢菲尔德的市政厅看了他们的现场,他们的《Gut Feeling》成为了 Pulp 第一首会演奏的歌曲。
几年之后,Pulp开始录制一些小样,我把它们塞给了来谢菲尔德做节目的 John Peel。他在回家的路上听了我们的歌, 我的生命从此改变——他给了我们一期专题节目 。 那年我16岁,还在上学;鼓手15岁,但他看起来像只有12岁,甚至够不着低音鼓的踏板。
John Peel,英国著名电台DJ


Age 20

Pulp
It
那次 John Peel 所给的机会,鼓励我踏上了职业音乐的道路,就这样,Pulp在1983年的第一张专辑发行了。千万别信人们跟你说什么80年代很棒——80年代可怕极了,充斥着滥俗浮夸的数码玩意儿,而音乐本身变得单薄,几乎令人作呕。 我们的小专辑大概只卖出去了4张——它太安静了,和当时闪闪发亮的流行趋势格格不入。这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必须另辟蹊径。

早期 Pulp
包括后来乐队的两位重要固定成员
后排左一:Russell Senior
女生:
Candida Doyle

Age 25

Pulp
Separations
那年我第一次来到伦敦,去上大学。乐队没能如预料中那样点燃世界, 我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家乡,否则就将成为一个心怀怨念的“前音乐人” ——这可能是最糟糕的怨念方式了。
于是我去了圣马丁艺术学院学习电影。可憎的80年代即将结束,一切都仿佛变得有趣起来:酸性舞曲开始兴起,成为了英国历史上最后一次伟大的亚文化运动。那时候 (Pulp 的贝斯手)Steve Mackey 和我经常去蹦迪,我们打算把舞曲技术引入到乐队音乐当中。
《Separations》就是在那时候成型的,它是一张非常特别的专辑:所有的歌最初都是在吉他上写的,但最后录制时用的是鼓机和音序器。不是每首歌都达到了我们理想的效果,但那是一次勇敢的尝试。
贾老师教您成为舞池之王


Age 30

Suede
“Animal Nitrate”
1991年我离开圣马丁学院,周遭环境开始变得生动有趣,Stereolab、Suede 这些乐队刚刚组建,我们在伦敦和他们一起演出。 到了1993年,似乎终于有好事发生了——那时候人们还没发明出 “Britpop” 这个讨厌的词,但各个乐队都有了新动作,在一切被商业化惯坏之前。 我们只是一群家伙,穿着二手商店淘来的衣服,在 Camden 喝个烂醉,那可是段好时光。
看图识缸
(看脚识 Elastica 主唱 Justine Frischmann)


Age 35

没有音乐
因为生活糟透了
或者,“生活糟透了,因为没有音乐?”
在那之前,我们曾抱有过乐观主义,却再次被绝望笼罩。 可能是 Britpop 带来的恶果吧,总之,诸如 Robbie Williams 和辣妹组合之类的“不幸事件”发生了。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1998年的我感觉都不太好。我不怎么记得那年发生过什么了,因为我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努力钻进羽绒被下面,躲着不出来。
1998,Pulp专辑《This is Hardcore》问世
贾维斯进入全面弃疗

据不完全统计,那年演出现场他穿过套头毛衣
顶着眼袋,踩着人字拖鞋
还……还露胸毛

Age 40

Bonnie “Prince” Billy
Master and Everyone
2003年是重要的一年:那年我结婚了,成为了父亲——特别指出一下,我是结婚九个月后才成为父亲的,否则可是不合法的。那时我还住在巴黎,也就是说,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呆在语言不通的国家,一边探索着如何带孩子,一边盘算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我对自己说:“不如这样吧:我今年40岁了,一个可爱的整数。我要停止做音乐,用余生尝试些其他的事。”
那是一个过渡期,现在我能回想到那段日子听的音乐,都是我妻子喜欢的专辑,比如Bonnie “Prince” Billy 的这一张。我想她甚至在产房里播放过它,就在我儿子出生的时候。
贾老的萌娃

我从来不在音乐上影响我的儿子。当然,我们家里总会播放歌曲,但我努力避免向他灌输任何音乐,因为当你把孩子往特定的方向推,他们永远会走上相反的道路。不过我的确记得 有一次在房间里放地下丝绒的专辑,我儿子刚好也在, 我对自己说:“我想知道他的小脑袋是怎么看待它的。”不过他的确没有哭,甚至连《The Black Angel’s Death Song》响起时都没有。
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Age 45

Leonard Cohen
“Death of a Ladies’ Man”
时间变得扁平,因为我们进入了数码时代。通常情况下,我更喜欢复古的事物,但我的经纪人非常洋气,给我买了个iPod。但拿到它之后,我想:“我什么时候会需要这种东西?”——这让我大概花了四五年才把它从包装盒里取出来。
我在iPod里下载的第一首歌是科恩的《Death of a Ladies’ Man》。 对我来说,科恩和 Scott Walker 是唯二我终身热爱并保持聆听其作品的音乐人。 Pulp 的首专几乎就像从科恩的第一张专辑那儿复制出来的,不过,我可没说我们像他那么好。
贾维斯与科恩


Age 50

Stealing Sheep
“Not Real”
那时我刚开始主持 Jarvis Cocker’s Sunday Service,它让我与音乐之间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联系。现在我考虑的都是能够与听众分享的歌曲,就像去朋友家拜访时播放唱片似的,你会很想营造一种舒适的氛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开心。尤其是周日下午这种特别的时刻,人们还没从周六晚上的宿醉中完全恢复,往往有些脆弱。
我很幸运这个节目是由BBC播出,没有广告,我可以随意选择音乐和采访对象。比如,我在节目里分享过一个叫 Stealing Sheep 的乐队,她们的专辑大多很短,但是非常棒,带着田园牧歌的氛围,有时候还融合了电子元素。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就是简简单单放一些自己喜欢的歌。
音乐不是什么奢侈品。当人类意识到自我是何属类的那一刻起,音乐就已经存在。 它在我们身上深深扎根,是我们极为重要的内生部分,而不止是一项多余的小装饰。正因如此,我们对音乐的反应才会如此强烈,它对我们而言才会如此珍贵。
Reference: https://pitchfork.com/features/5-10-15-20/10048-jarvis-cocker-on-the-music-of-his-lif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