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元曲小令,每读触心: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
2023-06-22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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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最近偏爱小众诗词。
尤其是那些生卒年不详,史料极缺的古代文人骚客。
仿佛他们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引渡我去一探究竟。
比如元散曲作家张鸣善。
其实就古典文学而言,元朝是一个比较混乱的年代,一边“礼崩乐坏”,一边“阳春白雪”,要么就此沉沦,要么曲高寡和。
总体来说,那个时代的蒙人对汉文化,是缺乏一定的尊重和理解的。
而执政者的喜好,直接决定了一个时代的文化繁荣程度,比如唐朝人人爱诗,是因为自李世民至武则天,再到李隆基,都是诗文化的坚定追随者。
到了宋朝,真宗、仁宗、神宗也都自命风雅,文人士大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所以宋词才得以绽放。

自南宋灭亡后,金、元过渡的时间很短,加之战乱不断,没有给文化的缓冲留一片开阔地。
幸好,南宋遗民诸如谢访、郑思肖、蒋捷、王应麟等人,在坚守着文化柱脚,没有让诗词文化付之一炬。
也有元好问这样的“一代文宗”,试图说服忽必烈和耶律楚材去尊儒重儒,之后才有了关汉卿,马致远、郑光祖、白朴这样的词曲大家,得以前赴后继。
而像张鸣善的曲作家,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也在为古典文化默默做着贡献,笔下不乏有经典之作。如《普天乐 · 咏世》:
洛阳花,梁园月,好花须买,皓月须赊。
花倚栏干看烂熳开,月曾把酒问团圆夜。
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
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

这是一首散曲小令,不可知作于何时,故也难揣其创作背景,但从仅有的文献中可得知,张鸣善生活在元朝末年,曾官至宣慰司令使、江浙提学。
从1350年韩山童、刘福通起事始,天下就已经大乱,到了1356年朱元璋继承了郭子兴帅位止,元朝就已经在走向了末路。
所以可想而知,张鸣善此时的生活也必然受到波及,甚至开始厌恶官场的纷争,因为他曾有词令《水仙子 · 讥时》:
铺眉苫眼早三公,裸袖揎拳享万钟。胡言乱语成时用,大纲来都是哄。
说英雄谁是英雄?五眼鸡岐山鸣凤。两头蛇南阳卧龙,三脚猫渭水飞熊。
在这首小令中,他把王公贵族比喻成”五眼鸡、两头蛇、三脚猫”,再以三贤“岐山鸣凤、南阳卧龙、渭水飞熊”映衬,足可见张鸣善是痛恶元朝统治的。

那么再看这首《普天乐 · 咏世》,我们更容易理解一点了:
洛阳赏花、梁园望月,人生得意须尽欢,无须愁苦问酒钱。奈何月有晴圆阴缺,人生最苦是离别。花儿谢了会再开,明月坠了还有中秋可待,只是人去了什么时候能再来?
所以我们可以猜想,词人张鸣善此时是在颠沛的路上,自洛阳至睢阳,有感于亲人或爱人的离别。而从“问团圆”来看,多半是因思念家人而起的感伤。
1066年,张鸣善曾为夏伯和《青楼集》作序,这是和他有关,唯一有确切时间的记载,而两年后,朱元璋就攻陷了大都,元惠宗退至漠北。
张鸣善没有随往,而是选择了隐居吴江。
这就是他的一生,我们能知道的是,张鸣善名择,号顽老子,仅此而已。

历史已经远去,化作一缕尘埃,覆盖在古道荒原上,每一个诗人都曾在那片土地上闪耀过。
有些人留下了名字,有些人只留下了零星的传闻,甚至有些人只如流星划过天际。
百年以后,我们也当是如此。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怀古情”吧!
如陈子昂登幽州台: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或者如苏东坡临赤壁: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所以我们也能明白,为何离别会让人如此伤感。
因为人生太短,好多人一个转身,就成了永远。
念旧、怀古的本质,就是在对生命感叹: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愿我们都能珍惜时光,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日作古,即便没有在历史的画布上踩下脚印,我们也好对自己说:这个世界我来过,没有什么遗憾!我没有愧对任何一个人,亦没有辜负过自己。
这样,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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