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和玛格丽特》②：它被称为魔幻主义开山之作

昨天我们一起走近布尔加科夫，了解了他多舛的命运和并不顺遂的创作生涯。
对《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创作背景，以及作家本人与作品内容的某些呼应都有了初步了解。
在经历了焚毁，重新撰写，反复修改，稿件搁置之后，这部历经12年才完成的小说，在作家离世的20多年后才终于得以面世。

布尔加科夫
布尔加科夫的死为这本书做注解，被反复解读。今天，让我们正式开启这本书的共读，一起进入布尔加科夫为我们创设的纷繁世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物？”“有一种力量，它总是想作恶，又永远在造福，我就是它的一股。”
这段对话出自歌德的作品《浮士德》，却被布尔加科夫用在了《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开篇。似乎，这预示着某种蓄势，魔鬼降临的脚步近了。

《浮士德》
不过，又有点含混不清，应该是某个神秘人物。
在他出场之前，我们首先要认识另外两个人物。
这是暮春时节的某个黄昏，莫斯科的某个公园里，迎面走来了两个男人。
那是莫斯科最大的作家协会之一的理事会主席——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柏辽兹，以及他年轻的同伴伊万·尼古拉耶维奇·波内列夫。
柏辽兹时某大型文艺杂志主编，而伊万则是一位诗人，笔名“流浪者”。

当天的太阳很足，公园和街面上异常冷清。他们想买些饮料解渴，不料，挂着“啤酒，矿泉水”牌子的售货亭里却只有不加冰的杏汁。
而且，两个人喝完还不住地打嗝。
然而，随着柏辽兹的心脏异常跳动又回到原位，他停止了打嗝，却仿佛出现了某种幻觉。于是，柏辽兹开始和“流浪者”不自觉地交流起来。
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外国男人出现了，他暗中偷听二人的谈话，并且抓住时机询问二人是否是无神论者，是否不相信上帝。
此人身份十分可疑，伊万和柏辽兹不知道该把他界定为精神分裂症、间谍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他自称是个学者，名字有个“W”，他坚称耶稣存在，并且认为这不需要任何理由。此外，他对很多事都未卜先知，甚至还预言了柏辽兹本人将会因为一个女人和葵花籽油死去。

外国人的预言是否应验还不得而知，不过故事却换了一个时空来讲。
故事的发生地不再是20世纪30年代的莫斯科，而是转换成两千年前的耶路撒冷。
主要人物也不是柏辽兹和伊万，而是一个身穿猩红里子白斗篷的犹太总督本丢·彼拉多。

那一天，从拂晓起他就闻到了平生最讨厌玫瑰油的香味，除了心神不宁，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不大吉利，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不祥之兆，他甚至还感受到了偏头痛的折磨。
照旧审讯犯人的时刻，却有点不寻常。
一个身穿破旧浅蓝色长衫、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引起了彼拉多的注意，他扎着白头巾，左眼下有一大块青伤，嘴角也破了，凝着血。
他开口就称彼拉多“善人”，在他看来，这个残暴的总督跟别人没什么两样。哪怕是总督为了展示他的威严，命令手下拿皮鞭抽打他过后，他依旧没有任何怨气。
此人名叫耶稣，绰号加利利拿撒勒人，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居无定所，四处云游。
当总督问到他是否布道蛊惑人心，企图捣毁圣殿时，他除了矢口否认，差点又吐出令彼拉多厌烦的“善人”两个字。
此后，除了承认自己布道，耶稣对其他于一切指控都予以否认，只说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叫马太的人，不久前还结识了一个叫犹大的人。

他相信真理，认为这世上没有恶人，还说，未来人类将进入真理和正义的王国，根本不再需要任何政权。
这显然已经构成了某种冒犯。后来，耶稣连同另外两名犯人被一同处死了。
尽管彼拉多有过一些时刻是犹疑的，可最终还是那样做了。

时间来到晚上，又是柏辽兹和伊万的世界，他们好像都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那个耶稣被处死的故事。
或者说，这个故事很可能就是那个外国人讲给他们听的，他们已然分不清现实、幻觉和梦境。
不过，两位作家并没有因此就信服这个外国人，柏辽兹甚至还根据种种现象断定他是个疯子。

理由如下：他说自己在已故哲学家康德那儿吃奇怪的早餐，胡说什么葵花籽油和安努什卡，还预言别人，确切地说就是柏辽兹脑袋搬家等等。
作为无神论者，即便是涉及自身，柏辽兹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些奇怪言论的。
此后他们的对话越发诡异，这个所谓的教授，或者叫他学者，在柏辽兹他们看来是疯子，他说自己要住在柏辽兹家，还问了伊万是否认为魔鬼也不存在，这些还比较好应对。
可是越到后来，就越让人脊背发凉，甚至不寒而栗了。
他直呼柏辽兹的全名，甚至还知道他在基辅有个叔叔，说要替柏辽兹给他叔叔发一封电报，越发私密的话题成功引起了柏辽兹的注意。
上一秒，这位理事会主席还在盘算如何查明那个疯子的身份；
下一秒，他就命丧黄泉，是事故引发了电车对他的袭击，他的头被电车无情切下。

死之前，柏辽兹脑子里有个人在拼命大叫：“难道真是这样吗？……”
这一次，他真的相信了那个疯子的预言，可是有什么用呢，人已经死了。

同行的伊万显然受到了某种惊吓。
不过，的确跟疯子说的一样，是葵花籽油致使柏辽兹划到撞到了铁轨上，导致了悲剧。
是花园街的安努什卡，她在杂货店买了一瓶葵花子油，碰到旋转门上打碎了！油洒了一地，柏辽兹成了可怜人。
想着这一切，伊万觉得这仿佛是某种魔咒，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相信真的有魔鬼。
他回过神来试图歇斯底里，想问清楚那外国人的身份，却没能追上对方的脚步，不过却意外发现了一直大猫。

那猫很不寻常，甚至通晓人的语言和思维，跟那个自称“W”的人可能是同伙。
这真糟糕！更糟糕的是，莫作协会员们等柏辽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约定了十点钟开会。
十一点多的时候，组织者还没出现，他们在愤怒中等来了柏辽兹死亡的消息。
人们因此有过短暂的悲哀，却还是很快沉迷于吃吃喝喝的享乐之中，直到只穿一条秋裤的伊万几经辗转回到这里，他发动一切力量找寻那个外国人，那只猫，他要为他的朋友讨个说法。

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伊万说的话，人们把他当做疯子，认为他精神分裂，甚至还强行把他送进了疯人院。
他想尽量多地提供信息，他想尽快抓到那个坏蛋和猫，不，是三个人，一个教授，一个穿格子衣服的瘦高个，还有一只猫，黑猫。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他这样自我消耗，只会被认为他的疯狂程度再度升级，即使侥幸逃跑，也还是会被抓回去的。
与其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他开始观察周围的人和事，开始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跟他们没什么两样。
尽管他还不能融入，还是会感到孤独，还是不愿享乐，但是这位诗人已经明白，昨天的黑夜会被吞噬，白昼正势不可当地向扑面而来。
那么，伊万还能找到他想找的坏人吗？他自己的思想性格等方面又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让我们一起期待明天的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