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臣：欢腾的小山村

文：张仁臣
作者授权发布
图：来自网络
七月，初游长白山，坐了一整天的大巴，晚上在鸭绿江北侧的望天鹅新村住宿。这是一个建在两侧南北走向的青山峻岭间的小山村。一条柏油马路由南向北伸展开去，一排排坐北朝南的农家院整齐的排列在两侧山岭之间。

太阳西沉，晚霞的余晖映照在青翠的山岚上，深邃的墨绿铺洒在山顶，山川，沟壑，铺洒在农家院，铺洒在游人的脸上，这里的空气都是绿色的。吸一口清润爽怀，令人心旷神怡。一阵阵清脆的流水声在东侧山脚下传入耳鼓，清新凉爽的山风扑面而来，带走了一天的疲惫。这里美丽如画，我从心里爱上了你，美丽欢腾的小山村。
我爱这里淳朴的山民。下了车，第一个接待我们的就是我的房东，打完招呼，自我介绍叫他老赵。 五十出头的老赵，和老伴开了这家“朝鲜族风味农家院”。晚饭就开在他家的院子里，她的老伴即是厨师又是账房管家，老赵即是接待员又是服务员。象征朝鲜族美食打糕，首当其冲地摆在桌子中央，山野菜，家养溜达鸡顿山蘑菇，更有惹人眼的葱花炒笨鸡蛋，那黄的像金，白的像雪，绿的翡翠般。
一桌桌色香味俱全的晚宴，迎接着游客的张张笑脸。酒足饭饱，热情好客的村民，三三两两凑上前来，和我拉起了家常。不用你问，他们像数家珍一样，什么时候上山采蘑菇，采灵芝，采摘野菜，采摘野果；什么时候看雾松，看峭壁冰川，看山岚上的雨后彩虹。还热情邀我看明日的鲜汉族婚礼，看精制的鲜族打糕，看鲜族群体舞，看隆重的鲜汉族为老人奉上的生日大宴。

听他们说着，我的心里有一种不想离去的冲动。村民呦，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片刻的交流，我们心贴着心。你们的描述融化了我那颗好奇驿动的心，你们的热情感染着我成为你们中的一员。
我爱这里的青山绿树。晚饭后，满目的青山绿树催促我疲惫的脚步不能歇停。沿着公路由南向北领略山村晚霞的风光。公路像蛇一样蜿蜒在西侧山岭的脚下，山的植被十分茂密，高大挺拔的松树，单株生长在密林中，如鹤立鸡群。连成片的，葱葱郁郁。四季擎起绿色的华盖，冬天咆哮着怒吼的松涛。“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白桦树，似密林中的美少女，浓密的绿叶，掩映着白婧的肢体，在风中，窈窕着，朦胧着。“千呼万唤使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把整个山岭点缀得惟妙惟肖。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乔木，小灌木，不与松树争高，不与桦树媲美。一棵棵，一片片，几十年低矮的身躯，依旧春意盎然，把翠绿的生命献给大自然，献给美丽的人间。
我爱这里的白墙红瓦。望天鹅新村，是改革开放后起的新名字。原来，这个村子的全名叫长白市白山县十四道沟镇十五道沟村。十多年前，这里成立望天鹅景区，地方政府统一规划，统一建筑，每户村民都得到了一栋砖石结构的白墙红瓦房。

借助望天鹅景区人流日异增多，村民们抓住这一有力契机，“山野菜农家院”，“朝鲜风味餐馆”，“昼夜服务大排档”，“山野菜百货超市”等饭店，旅店，超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有的集饭店，旅店，超市于一体。他们把脸上洋溢的笑容，一流的服务，可口的饭菜和上等的山珍美味献给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不但收获着滚滚而来的财富，也收获着润满心怀的幸福。
我爱这里奔流的河水。清晨，我早早起床，我要把小山村看个够。村子里的街路，是清一色的混凝土铺就。房东住在村子的西南角，顺便，我从村子最南端的小路，由西向东游览着。东侧的山脚下，是一条由北向南奔腾流淌的小河。两边河岸，东侧依山，西侧由方石磊砌而成，宽约十米有余。
河水清澈见底，由于北高南低，水流鱼贯而下。有的河床产生1米高的吊流，形成小瀑，水声叮咚咆哮。时而巨石耸立河心，水流绕石而下。不知名的鱼儿，大的小的在水中箭也似的穿梭。这条河，盛产一种叫做“花点红鲑”鱼，很名贵。不论是清蒸，红烧，煎吃，顿吃，鱼质细腻嫩滑，市场价每市斤在120元以上，是这里的村民招待客人的美味佳肴。奔腾的河水，由上游山泉汇聚而成。就是在炎热的盛夏，水温也超不过10度，被村民称为“夏日里流动的空调” 。
一条七八米宽和公路近乎平行的小路，把村子由南向北一分为二。路边流淌的两条小河引起我的极大兴趣。河堤高半米，宽半米，水泥罩面，溜光滑亮。水质清澈，水流喘急。由于落差较大，虽然没有吊流，欢快流淌的流水声不绝于耳。我顺着水流的方向，寻着水的源头。走到村子的最北端，明渠没有了，只有暗流滋滋涌出。村北的小路，蜿蜒到东侧山岭下的河岸上。每隔100米左右，砌就一个高出地面的水井，井下一条暗流朝着村子的方向流淌着。
水的源头在前方。越往前走，流淌的水声越大，在村北大约两公里处，河床的左侧，一条人工砌就的石墙清晰可见，清凌凌的河水流进了小河中。50米之后进入地下引流，这就是村中小河的源头。“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新的行程，催促我挪动了离去的脚步。大巴车滚动了前行的车轮，我翘首回眸：路边的小草，含着晶莹的露珠，在晨曦里的微风中点头摇弋着。看不见的的蛐蛐，躲在石缝和草丛中鸣叫着。三五成群的蜜蜂，蝴蝶围着花丛悠闲的追逐着。奔腾的小河，载着甘冽的清流欢快的流淌着。
欢腾的小山村，留下了我的情；欢腾的小河，流淌着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