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公”念师恩三放恶少,陈天定审逆子一脚匡正义

2023-06-01 来源:飞速影视
一连几天,漳州知县徐胡的夫人朱赛花都见丈夫茶饭不思,长吁短叹,心想一定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问明缘由后,她想了想,笑着对丈夫说:老爷,这有何难,只要按我的办法,缉拿凶手易如反掌!”
原来,前日里徐胡刚坐堂办案,衙门外的鸣冤鼓就被擂得山响,两个衣衫褴楼的老人高举状纸,相互搀扶,一路跌跌撞撞、哭喊着前来告状。
徐胡升堂一问,才知道这两位年迈老人是一对夫妻,家住漳州东门田霞社,是个老实巴交的菜农,男的叫林老树,膝下只有一女,名叫巧姐,夫妻俩十分疼爱。一晃巧姐18岁了,出落得美丽动人,老俩口本想招个女婿来养老送终,谁知昨天他俩从菜园回来,发现巧姐全身赤裸被杀死在屋里。老俩口哭得死去活来,乡邻们都来劝慰,还有人帮他们写好了状纸带他们到县衙来告状。
看罢诉状,再结合验尸情况分析,这明显是一起奸杀案。可现场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物证,上哪儿去找凶手呢?徐胡派差役四出打探,几天过去了,仍然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心里十分焦急。心想自己就任龙溪正堂以来,审过石狮,破了新桥沉尸案,、新婚无头公案,难道就被这案子难倒不成?想想那风烛残年却老来丧女的老俩口悲伤欲绝的情景,自己若是不破此案,真是枉为父母官,怎能心安!
徐胡正一筹莫展之时,听得夫人这么说,立马两眼放光,连忙追问是何妙计。朱赛花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在徐胡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徐胡听后抚掌大笑,连称:“好计!好计!就按夫人的良策办吧!”于是,唤来平日里最信得过的两个衙役:潘连生和兆昌庆,附耳吩咐他们听夫人的安排,依计行事。
这天,朱赛花特意梳洗打扮一番,她本是漳州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远山眉黛、绛唇轻点,乌丝轻挽,穿上红裙绣袄,真是袅娜娉婷赛西施。待到夕阳西下,夜色朦胧,街灯初上,她带着两个贴身丫环,悄悄地从后衙门溜到大街上。主仆三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巷转到东门街一带,故意在大街小巷里东顾西盼,流连赏玩。一路上惹来许多惊艳好奇的目光。
可一连两个晚上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朱赛花心里有些打鼓,莫非是此计不通?到了第三天傍晚,朱赛花抱着再试一试的想法,天刚擦黑,又带着两个丫环到东门街头“钓鱼”了。
不一会儿,迎面走来3个痞里痞气的少年,一看就不是正经主儿,朱赛花故意假装躲躲闪闪要离开。那3个少年早就瞥见前面的美人,眼见要转身躲开,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朱赛花前面,一边拦着,一边动手动脚,十分不规矩。
朱赛花心下明白,却依然生气地喊道: “何方歹徒,竟敢在这大庭广众的街头调戏良家女子,难道不怕王法?”只见那三人听了,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中一个少年还指着中间那个公子哥儿说:“你也不打听打听, 我家公子是谁?当今吏部尚书陈天定的爱子!别说在这街头,就是在门口,抢他三、四个女子,谁敢管?”另一个少年一脸痞笑地说:“识相点,好好跟我家公子去享乐吧,不然……”
陈天定可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才学人品俱佳。他是明朝天启年间的进士,因嫉恶如仇,不愿与魏忠贤等奸佞之人同流合污,仕途坎坷,几起几落。明亡后,他宁愿退隐花山(今漳州华安县)贫病而死,也不愿效力清政府。在花山,他创办“花山学堂”,招徒讲学,为当地百姓培养了很多杰出人才。据说有一年科考,他的学堂只有17人应考却有18人中举,多出来的一个举人为伴考的书僮。因他长年在京城做官,只生有一子陈春风,父母年迈又极喜爱这个孙子,便将独子留在家乡承欢双亲。哪知老人对这孙子极其宠溺,平日里放荡不学好,竟与乡里两个恶少陈极川和黄川麟日夜鬼混。
“不然怎样?”朱赛花正色道,转身作势要走。当中的那个少年收起痞笑,一把抓住朱赛花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那田霞社林巧姐的结局就是你的下场!”
“啊!”朱赛花不由地叫出声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处寻,得来全不费工夫”,巧姐命案,定是这3人所为!朱赛花立即沉下脸说:“别的人不敢顶,我朱赛花今天倒要试试你们的本事!”
3个少年刚才还凶神恶煞,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一听这话,顿时惊得魂飞魄散,转身夺路而逃。
原来,这朱赛花不仅貌美如花,更是武功了得的“女汉子”。其父是漳州第一拳师北桥“草上飞”——草仙朱潭胜的女儿,她自幼习武,莫说眼前这3个小混混,就连身怀武功的3个大汉也敌不过她。她的丈夫徐胡铁面无私,在十里八乡可是人尽皆知的“小包公”。
朱赛花见这3人一溜烟朝东门方向跑去,笑了笑,并不穷追,只带了丫环返回县衙去了。
这三人一口气跑到岳口牌坊边,回头看身后并无人追来,便停下想喘口气,忽听得头上一声大喝:“呔!你们往哪里逃?”只见牌坊项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瞧,此人正是朱赛花的父亲北桥“草上飞”朱潭胜!
这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三人一看情势不对,连忙撒腿要跑。只见朱潭胜白鹤掠翅,一个飞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3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恶少哪是朱潭胜的对手,打不上三个回合,便一一被打倒在地,绑到衙门去了。
徐胡升堂审问,案情明了,巧姐之死确系此三人所为。徐胡本想严惩陈春风,可转念一想,这陈春风是自己恩师陈天定的独子,自己要是将其法办了,恩师年迈之时岂不是绝后无依了?想到这儿,徐胡的惊堂木是无论如何也拍不下去了。
他将三人狠狠训戒一番,念及三人是初犯,各打四十大板,赔偿林老树夫妇五百两银子, 草草结案。谁知,结案才半个多月,陈春风竟恶习不改,又当街强抢民女,被人告到县衙门。陈春风得知衙役前来抓捕,连忙将那女子放回,带着两个爪牙,想沿着天灯桥逃出漳州城。可他们刚到天灯桥头,桥下栏石板下突然跳出一个人来。三人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原来草仙朱潭胜料到他们想逃走,早就在此等候,好将他们绑回县衙。
这次可不是初犯了, 可徐胡念及师恩,仍不忍将陈春风缉拿下狱。他认为陈春风已经主动放回了强抢的民女,可以不用判刑,只是狠狠训了一夜,告诫他不得再犯。陈春风磕头如捣蒜,口口声声说:“一定痛改前非。”徐胡趁天未亮,把他们三人放了。
然而不到一个月,陈春风又带着两个爪牙,在苍园坂上奸淫民女。
这下,漳州城的老百姓沸腾了,他们义愤填膺,纷纷指责徐胡断案不公,为了讨好上司,二审不过是走过场,掩人耳目。甚至还有人愤慨地说:“说不定徐县令还得了陈吏部家几千两银子的好处呢!”
这些话很快传到徐胡耳朵里了。徐胡自知断案不公,身为父母官愧对一方百姓,他没有发怒,为平息民怨,下令将陈春风抓捕归案。接着又修书一封,将案情原委细细说明,派心腹潘连生专程送往京城吏部尚书府衙里,亲手交给陈天定。
陈天定看完徐胡来信,气得浑身发抖。自己膝下只有陈春风一子,如今为非作歹、犯了命案,自己就算是再不舍,也得给百姓一个交待,自古以来,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与庶民同罪,这独子的人头如何留得?想到这儿,陈天定提起笔,颤抖着在徐胡的信后面批了4个字:“立斩不赦”,交由潘连生送回漳州府龙溪县。
徐胡收到回信,看着恩师的批文,左右为难:要杀,下不了手;要留,难平民愤。只好又修书一封,差潘连生再次进京呈与陈天定。
陈天定接到这封信,猜出了徐胡的几分心事。他想,这徐胡定是顾念师情不愿处刑,便在皇帝面前推个小原故,告假回乡省亲。陈吏部回到龙溪,徐胡早已打轿到吴店黄坑社口跪接。
师生进入县衙后,陈吏部即问徐胡:“逆子现在何处? ”徐胡早已让兆昌庆把陈春风押在府衙外等候,此时立即叫人将他松绑了带进来。
陈春风一进正堂,看见父亲满脸怒容坐在大厅上,四周戒备森严,自知罪责难逃,便跪爬到父亲脚下,哭喊着恳求父亲能让自己免除一死。
陈天定心中又气又痛,大声叱问道:“堂前跪者何人?”陈春风惶恐地叩头说:“不孝儿陈春风拜、拜见父亲大人。”
“孽子,你还有什么脸见我!”陈天定出其不意地站了起来,飞起一脚从陈春风心窝猛踹过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陈春风口吐鲜血,当场断了气。
徐胡见此情景,连忙跪下请罪。陈吏部叹了一口气,扶起徐胡,说道:“逆子自作自受,罪有应得,老夫教子不严,回朝也当自请降职处分。”
按照陈天定的命令,徐胡将陈春风的头挂在漳州街头示众三天,全城百姓莫不拍手称快。
明末政治黑暗,阉党专权,忠臣良将大多不得善终,以至于“朝庙无一可倚之臣”。在这黑暗世道中,总还是有些铁骨铮铮的正直文臣,不愿同流合污,宁折不弯,以膛臂之勇匡扶正义。陈天定法不避亲,为民除恶,他和林釬、黄道周等人一起,为漳州百姓所称颂。

“小包公”念师恩三放恶少,陈天定审逆子一脚匡正义


陈天定斫题书的石额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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