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德辉：吕梁神话故事连载67】温阳县之铜钟飞北京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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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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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温阳县即北宋河东路石州辖下的古温泉县，建于唐武德三年（620）。温泉县城即今交口县温泉乡，当年北温州州署衙门也设在温泉县城里。温泉县历经唐、五代、宋、金、元初五个时期，具有647年之悠久历史。温阳县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也留下了美丽的神话故事。据史载，宋金时，温阳县有大铜钟和大铁钟两口钟，存放于温泉县崇胜寺的古戏台两侧，因此崇胜寺也被称作“大钟寺”。这两口铜铁钟，因温泉县崔家庄崔员外老来得子为还愿而铸造。可惜，今温泉仅存一口大铁钟，另外一口铜钟不翼而飞入住北京大钟寺了，由此还留下了“铜钟飞北京”的神话故事。

传说，温泉县崔家庄村有个崔员外，因老来得子，起名叫崔文瑞。而文瑞是南天门上的左金童，因他和玉帝的四女儿张四姐有过一面私情而恼怒了玉帝，于是被贬凡间，投胎转世到崔家，后与张四姐结为夫妻。后来文瑞和四姐成为历史上仅有的一神两位“灶君神”，供奉民间，所谓“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楹联就是由此而来的。

有诗曰：“千年华城变荒村，无根碑边敲大钟。铜板铁底水掉头，只留唐月照明空。”温阳县一高一低的两口铜铁大钟，虽经历几百年风雨沧桑，经受百年日月精华，但这铜铁大钟竟然有了灵性，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飞起，甚至还化作两位美丽仙子，人称“铜铁姐妹”，经常于半夜三更飞到温泉古浴池洗温泉浴。这温泉浴池浴，看上去非同凡响，如《咏温泉浴池》诗赞曰：温泉浴池洗风尘，清澈香冽水为珍。
除垢去疾肤如玉，出浴容光照行人。
皮裘嫌冷体堪忧，一洗当年万户候。
问君匆匆何处去？温泉池里浴春秋。

某年，一个夏夜，夜深人静时，铜铁姐妹在一片哇鼓声中悄悄出浴返回寺院，听到上房内老和尚又在训斥小和尚。于是，铁妹就对铜姐说：“姐呀，真是烦死人了，这老和尚整天凶巴巴的，每天不是训这个和尚，就是骂那个和尚，让人不得清静，这可如何是好？”铜姐说：“是呀！这老和尚确实也太烦人了。哎，温泉这地方也实在是太无聊，咱们还不如飞往皇都（今北京城）去逛一逛呢？那里一定会让铁妹开心的，你看这样如何？”铁妹闻言，兴高采烈地说：“姐啊，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起飞吧！”铜姐说:“你别着急啊，咱们先好好地睡上一觉，待东方欲晓之时，再一齐动身起飞吧。”

常言说：“浴后好入梦”，铜铁姐妹俩拿定主意后，便相继入梦。待到金鸡三唱时，铜姐早先醒来。看见铁妹还在酣睡，急忙轻声呼叫几声:“铁妹子，醒醒啊，天就要亮了！”可是，酣睡中正做着香甜美梦的铁妹，那能一时叫醒？殊不知，铁妹此时正梦着跟铜姐飘飘欲仙，飞呀、飞呀，她们飞过了吕梁山，穿越了太行山，跨过了汾河水，心早已飞到了北京城了。

当东方略见亮光，铜姐急忙再次去叫“铁妹，铁妹，快快醒来啊，东方已见白了”，铁妹美梦方醒。这时，铜姐看见小和尚房间里灯光突然亮了，惊恐地对铁妹说“快，快飞啊”！铜姐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飞了起来。铁妹见状，紧随其后，也飞了起来。此刻，她们听到僧房木门“吱”地响了一声，两个和尚拿着扫帚走出僧舍，顿感脸上有风，耳中有声，便竖起耳朵，睁大眼睛，四下里张望一番。忽然，大个子和尚惊呼:“师弟，快来,快来看啊，怎么两口铜铁钟飞起来了啊？”小个子和尚听到喊声，先是一愣，随即举起扫帚说了声“快打，快打啊!”大步流星地跑过去，奋力扑打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大个子和尚也迅速跑过去。眼看铜钟飞高了，大个子和尚竭尽全力蹦跳数次，无济于事。他们亲眼目睹着铜钟先是飞起，然后飞出寺外，瞬间就消失在天幕中。这时大个子和尚跑过来，猛地一跳，狠狠地一扫帚，打在了大铁钟耳上，只听见“轰鸣”地一声，大铁钟坠下一尺有余。小个子和尚也健步腾跃而起，又是一扫帚，大铁钟又是“轰鸣”地一声。这时，寺院师兄师弟，多把扫帚齐抡，一齐用力打在铁钟身上，结果大铁钟从丈把高处，訇然坠下地来，砸在戏台右侧一块巨大的青石碑龟座上。石碑被砸碎了，龟首也掉了。铁与石剧烈碰撞发出“轰鸣”声，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尖厉、刺耳的声音，使得整个寺院都在抖动。随之，受惊的众僧都跑了出来，一起围着大铁钟仔细端详，只见黑黝黝的钟身自下而上开一道裂缝。

原来那大个子和小个子和尚，今晨之所以早早起床，是因为昨晚老和尚训斥责告，今有法事需早早洒扫，否则延误法事，将按规严惩。所以鸡唱三遍，点灯即起，拿扫帚出门，正巧撞见两口铜铁大钟飞起怪事。常言说得好:“来的早，不如一来的巧”。大铁钟被打落之后,钟身破裂，魂飞魄散，再也未能飞起，只得独立故县古寺直到如今。

再说，铜姐飞出寺外天空之上，借着黎明的曙光，始终不见铁妹飞来，立马又飞回寺院上空，欲探明事情缘由。因极度痛恨那些和尚，铜姐不愿再次落下，只能义无反顾丢下铁妹，独自向着北飞去。铜姐飞出娘子关，飞进了北京城。此时，天色已大亮。北京城繁华热闹之景象，让铜姐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好似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但见：宫殿嵯峨，一片金碧辉煌；府第栉比，一派豪华气象；四方商族辐辏，八方货物云集；王府井内珠光宝气，朱紫贵人斗富；城门外吞蛇吐火，华衣贫土糊口。吱、吱、吱，轿桥上晃，官轿、花轿，四抬快，穿街过巷：八抬慢，鸣锣开道。哗、哗、哗，船在桥下摇，官船、花船，四桨慢，逍遥自在；八桨快，漕运令急。血淋淋，谁死菜市口？香喷喷，谁赴琼浆宴？笙歌起处，琵琶声急：丽人如云，国色天香谁第一？花间粉蝶，人间仙境属谁家？你看那武官坐轿，朝内动本章。人山人海，老北京走出四合院：灯红酒绿，新郎官踏入万春楼。正是：万千盛景看不够，无限风光在帝都。

此时，铜姐在帝都上空一边慢慢悠悠地飞，一边兴致勃勃地赏。飞啊、飞啊，不知不觉就飞到了北京城之西郊。此时，铜姐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她向下俯视，但见有一座寺院：钟楼佛塔，直上云霄。殿角金铃，叮当风摇。松柏参天，香雾缭绕。仙鹤群飞，佛像金销。又看见寺内僧侣，正做法事，老和尚慈眉善目，一点也不像温泉崇胜寺老和尚那凶巴巴的模样。铜姐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飘然而下，仿如仙女下凡于寺中。

原来，铜姐所至寺院乃为北京西郊著名的“华严寺”。铜姐所到之日，正值明成祖永乐十二年六月十九日，是华严寺院众僧为祭观音菩萨成道日而做道场。执事僧人看见一口大铜钟从天而降，忙报主持长老。刚刚做完法事的住持长老，忽闻报有奇异之事发生，随率僧众前来观看。 霎时，寺之大院聚集数百僧侣，躬身合掌，口念弥陀。铜姐看见真有些羞涩，便发出鸣声，慢慢旋转离地，正欲飞起，得道高僧的住持长老看见大铜钟要飞走，急忙将大红袈裟脱下，口念佛语，随即将袈裟轻轻抛起。只见袈装飞起，射下万道金光，铜姐就再也飞不起来了，甲有执事僧众，扯来大铁链穿入铜钟龙头，将铜钟牢牢拴在寺院一棵千年古松树上，住持长老收起袈装，取出一支朱笔，在铜钟身上写了一个“安”字，铜钟鸣声停息。这正是：见道慈眉善目，谁知手段毒辣？难怪人骂和尚，说他不毒不秃!

翌日，明成祖早朝，闻知此事，随即驾临寺中观看。早有随驾官员启奏“万岁洪福，天降祥瑞。此钟身高两丈二尺五寸，重达四万六千五百斤。钟身内外铸满经文，共二十二万五千字，实乃天下第一钟也”。天子闻奏，龙颜大悦，当下赐名“华严钟”。并降旨扩建寺院，令工部在寺内监造百丈钟楼。完工后，择吉日悬挂大钟。文武僧侣等领旨，三呼万岁，叩谢皇恩。华严寺扩建完工后，百丈钟楼也相继建成。十月，择了吉日，天子与文武百官再次亲临寺院主持挂钟庆典。吉时已到，典仪官高声宣布：“皇上有旨，请华严钟归位。”话音刚落，礼炮齐响，仙乐声中，众僧侣齐诵《华严经》。令旗挥动，四百六十五名赤膊力士一起扯动铁索，铜钟徐徐上升，早有梁上力穿过金挂铁，大铜钟即刻悬挂完毕。大铜钟悬挂好之后，成祖天子在数十名宫娥的簇拥下轻轻移动龙步，登上钟楼，亲自拉动大红木杵，敲响第一钟声。
铜钟轰鸣，洪亮激越之声响彻整个北京城：铜钟何幸运，得为第一钟？司钟真天子，应谢袈裟翁。此时，铜钟春风得意，感念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将她留住寺院。当日，成祖皇帝御笔亲书门匾：“大钟寺”三个大字，金光闪闪，苍劲有力。从此，温泉的大铜钟就被一直悬挂于此，北京西郊华严寺便更名为“大钟寺”。
有人说，不知从明朝哪一年起，人们才注意到大铜钟雄浑高亢的声音，每次敲击时会发出“温阳一温阳一...”之钟声，波及于北京城外很远，很远。多少年来，每当人们提起温泉，都叫“温阳县”或“温村县”，除了石碑、大钟、志书记载“温泉县”名外，当地人偏没有一个叫“温泉县“的。铜钟，和当地人一样，“温阳--”之声，当你站在温阳县大铁钟之旁，你仿佛能听到大铜钟在北京发出的声音：“温阳一温阳一...”这正是铜钟不忘过去，思念铁钟的声音，更是铜钟怀念故乡，意欲寻根的声音：飞出小县见真龙，挂上高楼受皇封。虽言显贵终异客，情系温阳欲归宗。
宁静致远曰：自古以来，“钟”是一种容器，引申为“专注”“集中”之义。如一见钟情、情有独钟等。温阳县之铜钟尚有不忘过去，更有怀念故乡、思念铁钟之情怀，更何况走近新时代、踏上新征程的追梦人呢？当前，全国上下正在深入开展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我们是否也应像铜钟一样不忘过去，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我是谁？我是中国共产党。从哪里来？从革命中走来，从建设中走来，从改革中走来，从为人民谋幸福中走来。坚持守初心与担使命相一致、坚持讲政治与抓具体相一致、坚持学理论与解难题相一致、坚持抓教育与强自身相一致，自觉来一次思想再洗礼、初心再觉醒、使命再升华、忠诚再淬炼。心中有理想，脚下有力量。时刻牢记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激发不断前行的奋斗力，升腾人生理想之光、信念之光，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出色地完成好新时代赋予我们追梦人的光荣使命。
唯改革者进，唯创新者强，唯改革创新者胜！

【参阅资料】本文主要参阅资料有：1.《交口县志》；
2.《隰州志》；
3.《吕梁市乡镇志》（下卷·交口县卷）；
4.《方志山西》；
5.《吕梁地区志》；
6.《神话传说与民间故事》（解从政编）；
7.《张四姐大闹温阳县》（上、下册 任广生著）；
8.散见于网络一些有关温阳县和桐钟的图文介绍等。
作者：解德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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