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法院人成长中法理与情理的平衡——“法条姐”们的进阶之路

原创 长沙铁路运输法院 长沙铁路运输法院

电视剧《底线》已经播至第21集，随着一个个案件抽丝剥茧地展开，剧中的人物形象也越来越丰满，其中叶芯这个角色，笔者看来，在法官群像里算是不太讨喜的角色。但就是这条从不接地气到扎根基层的“成长线”，折射出象牙塔里的法学生在面对现实琐碎的司法实践中展现的冲突与碰撞，在成长为员额法官的进阶路上不断打磨，在法理与情理之间找到最佳契合点。
理论与实践的碰撞
叶芯是最高法下基层锻炼的年轻法官助理，她出生在法律世家，张口就能准确背诵法条，被人戏称为法条姐。法条姐刚露面，资深基层法官助理周亦安就不屑一顾道“最高法来的怎样？她一年办几个案子？”可见，法院，是一个以审判执行业务为中心工作的部门，法官办案的质量和效率是衡量其业务能力的关键指标。

法条姐初入立案庭，便体会到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的尴尬，在面对具体案件时，特别是组织当事人开展调解时，她总是机械地死咬理论或坚持自己所谓的正义观，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套用剧中方庭长的话来讲就是：“你这个想法，很文艺。”网络直播猝死案中，她一腔热血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方庭长却让她多看看以往调解案件的卷宗。奶茶店加盟案中，当事人决定撤诉止损，她却力劝生计困难的小情侣追求正义，最后进一步激化了当事人的对立情绪。最后方庭长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追求的是谁的正义？别人的正义还是你自己的正义？”对于初入职场的法院打工人来说，这是一种难以回避的课堂与实践的交锋，幸运的是，叶芯遇见了方庭长这样一位领路人。

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法律是保守的，法律也是有限的，“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资本追逐利益，父母随机分配，但只要他们没有违反法律，我们就无权干涉。”“人做工作没有激情不行，但是，人要怀着所有的激情去工作，这也很危险。”这是方庭长作为一个“过来人”说给新兴打工人叶芯的经验之谈。

的确，在现实中，作为一名法院工作人员，我们在执法办案中共情当事人，虽然偶尔的无力感也让我们深深挫败。但“共情”也是一种能力，同理心是法官最真挚的情感，也是最厚重的责任与担当。在对待案子时从当事人的角度去想问题，带着审慎克己的情感和严谨细致的态度去处理案件，才能让司法的温度得以传递。人心是复杂的，人心也是变化的。剧中方庭长对离婚抚养权案中小男孩倾注了许多关爱与真心，却因男孩在调解中撒谎导致他裁判失误，他回家委屈地抱着妻子哭道：“他为什么骗我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在公平正义的理想遭遇现实时，资深法官尚且迷茫，更何况进阶中的职场青年们。但最终，他们会在继续耕耘中明白法官的意义，在情与法中厘清公平正义。就像剧中张院用自己的经历开解方庭长时说的：“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无法完美，那法官必须存在，这世上只要还有不公，就总得有人来断个是非，判个公道，这才是法官真正的意义。
”

理想与现实的融合

每一个案件都是一个故事，而法官们真正要做到的就是如何使法律和社会关系更加融洽。随着剧情推进，我们慢慢看到法条姐叶芯在领导兼师父方庭长的言传身教下，逐渐领会到法律的尺度是什么。笔者认为，这也是这部电视剧所反映的真正的精神内核。一方面法律的尺度体现在法律与道德的平衡。剧中在对“穆子琪案”召开专业法官会议讨论时，有法官提出：“这个案子的判词特别重要，我们让葛晴晴承担赔偿责任，是出于法律规定，而不是道德的谴责，否则容易引发民众的误解。”可见，道德不能代替法律作出审判。而在宣判时，方庭长的判词亦指出穆子琪对身陷困境的朋友施以援手直至失去生命的行为应当被褒奖并得到法律的救济，这同样彰显出了法律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弘扬。另一方面，法律的尺度体现在法理与情理的平衡。法律是冷静的，是有尺度的，需要执行法律的人坚守原则，不偏不倚。
而司法却是有温度的。在离婚诉前调解中，方庭长面对不顾孩子的哭闹争得面红耳赤的夫妻双方，忍者腰疼全程抱着熟睡的孩子主持调解。而在现实司法实践中，“马锡五审判”走近群众身边，解开当事人心结，实质化解双方矛盾。就像剧中说的：法院的任务不是审判，而是解决问题，这亦是司法的温度所在。
《底线》这部剧没有长篇大论的阐述，却通过一个个典型案件，娓娓道来，让观众随着剧情与剧中人物一起在法理和情理中寻求公平正义的支撑点。对于青年法院人来说，不仅仅是一次业务知识的学习，也是职业道德修养的洗礼。
原标题：《青年法院人成长中法理与情理的平衡——“法条姐”们的进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