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结婚4年老公忘不了前女友,我心冷提离婚,他却重新追求我
2023-05-20 来源:飞速影视

陆韫使我独自淋了十二年的大雨,我一个人潮湿,一个人冰冷,一个人腐烂……
我曾以为我会始终甘之如饴,但与他结婚第四年,我突然发现,我不爱他了。
1
陆韫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绵密的吻将我扰醒,房间没有留灯,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只依稀可见。
我用力挣脱开,侧身偏头,以一个背对他的姿势喘匀呼吸。
“我明天加班,早上还要去公司。”我在黑暗中开口。
一只手陡然伸过来,掐着我的下颌将我的脸转过来,陆韫像是被我的抗拒和冷漠刺激到,力道大的让我的骨头都隐隐发痛。
“你见汤枫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即使现在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我也能感受他浑身散发的刺骨寒意。
外面落了雨,陆韫的身上也有点湿意。
楼下的马路行驶过一辆车,带起一片水声,远光灯扫过窗户,从遮光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束光。
就着这透进来的一束光线,我直视陆韫的眼睛,声音平和地问:“你不是也经常见林欣吗?”
下颌处的力道一僵,随后泄去,房间复又恢复漆黑一片,陆韫没再吭声。
我又转过身,阖眼继续我的睡眠。
我是真的很累,没精力跟一个连神志都不清醒的人置气。
陆韫刚刚的行为反常,清醒的陆韫不会管我见不见汤枫。
但我也没有很惊讶,他吻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呼吸里掺杂的酒气。
诚然,我和他是结婚四年的夫妻。
诚然,他口中的汤枫是我的前男友,我口中的林欣是他的前女友……
2
季荨说我在对陆韫的感情上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执拗又愚蠢,与我的性情很是违和。
“这并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她疑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恼。
闻言我只是一笑,并不知道怎么解释。
季荨是我大三的公选课上认识的,而在认识她之前,我已经认识陆韫四年,也喜欢了他四年。
我和陆韫的家乡不似大学所在的城市夏树苍翠,细雨温润,也不似现在工作的城市灯红酒绿,流光溢彩。
北方的小城总是风也干燥,雨也利落,高中回忆里的场景印象最深的除了那堆满课本的教室,就是那片总是空气清朗的篮球场。
那时我管理着学校的广播站,每周会选一节自习课去跟负责的老师对稿子,去广播站的路上,会从球场路过。
“诶!小心球——”
可能应了那句古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被篮球袭击这种经常出现在青春少女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偶尔在我身上发生一次,真是再正常不过。
好在我走这段路的时候常常保持警惕,听到声音后我反应迅速,立马抱着稿子闪身。
篮球还没有飞到我刚刚站的位置就被一道身影拦截,紧接着,那道身影倒在地上,没能站起来。
“诶呀,陆韫你没事吧!”一群男生围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陆韫的名字,下意识以为是“运气”的“运”,暗想这位的父母是多想自己的儿子有个好运气。可惜有一个词叫事与愿违,那天陆韫并不走运。
——我没有中招,倒是他为了不让球砸到我,慌乱之下崴了脚。
这种场面,我道歉也奇怪道谢也尴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起来,送去医务室。
走之前注意到我在看他,他朝我展颜笑了一下,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脚上的伤。
彼时正值暑假过完开学还没多久,天气很晴朗,少年的笑容比太阳晃眼。
3
第二次听到陆韫的名字,是在周一的年级大会上。
会上年级主任说有本年级的同学打篮球的时候崴到了脚,已经强制要求高三不能接触篮球,勒令其余年纪学生之后要少进行这类危险的运动,以免耽误学习。
话毕让开学检测进步最大的学生上台分享经验。
“高二19班,陆韫。”
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从侧边一瘸一拐上台,主任的脸顿时像吃了苍蝇,青红交加。
周围的学生见平时疾言厉色的年级主任吃瘪,纷纷开始憋笑。
陆韫倒是坦荡,站在台上仿若身处风眼中心,出奇地镇定,一切不关己地笑着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那周我下意识地挑选了和上周同样的时间去广播站对稿子,回来又鬼使神差地走到理科楼就拐上楼梯。
文理两栋教学楼之间有长廊连接,我并不算是绕了远路,但是因为平日里文理科的学生之间接触甚少,没有特别的事情大家不会去对方的地盘上乱逛。
高二都在三楼,我沿着教室外的走廊缓缓走过,其他教室的都坐得满满当当,走到19班门口,里面果然是空旷的。
我没猜错,这节是他们的体育课。
只有一个人因为脚崴了行动不便,趴在课桌上睡觉,我走到窗前看他们班的座位表。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在眼底滑过,总算找到心里想的那个。
原来是“陆韫”。
里面的人察觉到有人在外面,抬起头看了过来。我不期然和陆韫的视线对上,对方的眼睛里盛满疑惑,他可能已经忘了我这个人。
考虑到他腿脚不便,我在他们教室门口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好在陆韫的座位就在中间的第三排,几乎是靠近门口的位置了,没引起我太多闯入别人空间里的不适。
“你的脚还好吗?”我先开口问他。
陆韫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想起我是谁了。
我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盒旺仔牛奶递过去,“那天要谢谢你。”
“哈哈,没有我你也不会砸到的。”陆韫如是说,但是也没有拒绝我的谢礼。
这件谢礼也是我临时起意随手拿的,想着好歹也算是牛奶,补补钙。
那时我本还担心陆韫一个大男生怕是不喜欢喝这么甜的,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和他在一起了我才知道,我那天瞎猫撞上死耗子,陆韫很喜欢甜味的饮料。
4
我去广播站对稿子的时间固定下来,广播站的老师打趣我,“怎么这几周变得这么有规律起来?”
我笑笑,说可能周三的课少。
坐着的时候口袋里的那盒旺仔牛奶轻轻硌着皮肤,存在感不是很强,也让人难以忽视。
稿子对完我站起身,暗自调整了一下牛奶的位置,向老师告别。
如今我从理科楼上去已经是轻车熟路,走到19班的门口,这次里面空无一人。
我把牛奶掏出来,与上面夸张的笑脸面面相觑。
和陆韫第一次相遇的余韵就这样持续了三周彻底结束,旺仔牛奶送到第四盒的时候,陆韫崴到的脚完全痊愈。
我将没有送出去的牛奶插上吸管,送到自己嘴里,边吸边回教室。
流过舌尖的牛奶依旧很甜,我眉头微皱,还是老老实实喝完了。
小时候我不好好吃饭,奶奶总是买这种牛奶来哄我。就这样养成习惯,奶奶去世后我就自己买,一喝喝了十几年。
其实按照我现在的口味,这款牛奶对我来说已经太甜了,但我不是一个轻易改变习惯的人。
高中总是过得很快,时光附着在一次次的考试里,附着在校园路旁日渐飘落的树叶上。北方入秋虽没有南方那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但也让人感觉到一点突然。
国庆的假期学校让提前一天回来,说要带我们秋游。
每次集体的外出活动无非就是爬爬山,自己带点零食中午在山上搞个小野炊。
以往这种活动我因为身体素质较差,时常爬个半山腰就开始休息,跟同行的朋友找片地方坐着聊天,等快到集合的时间再跟随山上下来的大部队一起去山脚下汇合。
那天我们出乎意料地超长发挥,硬是爬完全程的三分之二,但因为速度慢,下山的时候落在大部队后面。
“我的伞好像落在刚刚休息的地方了。”我摸了摸书包侧面的口袋,发现少了东西。
还没走多远,我打算回去拿一趟,“你们先慢慢走,我待会儿追上你们。”
我跟同行人告别,一个人逆着人群朝上走去。
天色逐渐阴沉,季节交替时天气说变就变,出来的时候老师就提醒我们要带把伞以防下雨。
刚从石阶上找到我遗落的那把伞,豆大的雨点就打在了背上。现在还没有完全转凉,雨来的又急又猛,顷刻连绵成瓢泼之势。
即使撑着伞,雨丝还是被风卷进伞下,打湿衣服,冰凉的雨水和着秋风,冷的人想打哆嗦。
我想先找个地方避一下雨,又怕一个人落在后面不安全。
正纠结着,山顶方向的山路上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淋的半湿,看来叛逆地没有听老师的嘱咐,没有雨伞遮蔽,只将书包抵在头顶。
看清那人的脸后,我用力喊了他一声:“陆韫!”
陆韫向我看过来,见我举着伞朝他走近,也加速跑到我身边来。
雨伞没过陆韫的头顶。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韫的个子高,我举伞有些费力,他将伞接到自己手中,问我。
“回来找伞的,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我笑笑。
“先找地方避一避吧,雨下这么大其他人也不会走的。”
说罢陆韫转头四处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这座山是小有名气的景区,上山的途中到处都是崖壁,经过风吹雨蚀形成了各种各样凹凸不平的石头嵌在山壁上,
我和陆韫找了一块可以容纳两人的凹处坐进去,这片地势稍高又背风,石壁遮挡的这一小块天地竟然还是干燥的。
“你怎么一个人下来?”坐定之后我问陆韫。
“我也是回去找东西。”他避重就轻。
见他不想多说,我也没有追问他回去找什么,找到与否,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纸巾,分给他一半擦拭。
雨势愈来愈大,但是这不是一场会持续很久的雨。
山间各种树木灌丛,石路台阶,让雨水落下的声音里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杂音,噼里啪啦并不纯粹。
我看着陆韫崴过的那只脚,他坐下来的时候裤脚被扯上去一截,脚腕漏了出来,微红,有点肿。
“你的脚还没有好透,不应该来参加爬山这种消耗量大的活动。”
我微微蹙眉,因为担心,语气带了以我们此时的关系来说有点冒犯的责怪。
陆韫一怔,马上回神解释,“本来已经好全了,体育课上完都没有什么异常。”
依旧时不时有雨丝飘进来,我将伞挪动了一下,挡住了他能被淋到的脚腕。
陆韫看着我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审视和疑惑,片刻,他狡黠一笑,开玩笑道:
“这么关心我?你不会是被我英雄救美的壮举感动到,喜欢上我了吧?”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玩味但是并不让人反感,像是相熟的朋友之间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他状似苦恼:“真是这样的话我要劝你赶紧放弃了。”
被戳中心思的我心头猛跳,但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后来的很多年,我都庆幸当时的我淡定装得天衣无缝。
“不是流露一下关心就是喜欢,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纯洁的关系叫做朋友。”我面无表情说。
陆韫笑得更开了,“那算是我自作多情,不过我很期待和你做朋友。”
抬头骤雨不歇,刚刚还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而烦恼的我现在却私心里祈祷它下的久一点。
5
一场稀松平常的爬山活动因为一场雨的浇下变得刺激起来。
都是跨在刚成年关口的小年轻,无人抱怨自己被淋一身的水,回去的氛围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热闹浓烈。
“诶,你可不知道,刚刚我们和林欣困在一个凉亭里,
她好像丢了一条项链,还挺着急的。”同桌凑过来跟我八卦。
林欣高中时是我们这一年级公认的女神,当初迎新会上一支优雅的古典舞虏获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别人身上一件无关紧要根本没有人注意的小事,放在她身上,都会是值得争口相传的八卦。
我无端想起来陆韫说他也是回去找东西。
林欣也是文科班的,与我们班中间隔了一个班,
队伍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他们班的队伍。
她手里拿着什么与旁边的人说话,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但是这场雨于我来说到底算是一件好事,我与陆韫互留了电话,正如我俩所说,成了在网络上偶尔聊两句天,见面也会打招呼的朋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时常想起林欣那条丢失过的项链。一个我不是很想去设想的猜想渐渐盘旋在我心间。
我没能纠结多久,陆韫就将答案亲自展现在我眼前,给了我当头一棒。
中学时候的圣诞节,在学生之间就是一个另类的情人节,大家都借着平安夜送平安的噱头,用来送礼表白,或者暗示自己的小心思。
陆韫过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诶,理科班过来一个帅哥!”
“去七班了去七班了,不会又是找林欣的吧!”
我们班的女生在走廊上观望,眼神里的看热闹之情掩盖不住。
说实话,看到陆韫过来的时候我甚至还心里跳漏了一拍,想着他会不会走到我们班门前。
抽屉里有一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是我在摊贩前挑了十分钟找出最漂亮的,他来的话,我就有机会礼尚往来送出手。朋友之间送点祝福,也很正常不是吗?
但事实证明,我和陆韫之间,自作多情的从来是我。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七班门前备受瞩目一幕,俊男美女十分登对。林欣接过陆韫手中的平安果后,陆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支花,一枝红色的雏菊,没有强烈的暗示意味,很中规中矩。
林欣笑了一下,伸手接过。
周围的喧闹声不断,林欣不缺追求者,这段插曲都没有在众人心中停留多久。
大家依旧很开心,来往打闹,过节的氛围感浓烈,精彩洋溢。
只有我一人,如坠冰窟,钉在原地良久,陆韫自始至终眼中只有林欣,没有分过来半个眼神。
我在初尝少女心思之后没过多久,就又品尝了心悦之人喜欢别人的苦涩,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种苦涩,将要相伴我十二年……
6
我是被身上的凉意冷醒的。
睁眼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陆韫背对我侧躺在床上,
将所有被子卷去了他那一端。我揉了揉稍微有些闷痛的太阳穴,起身穿鞋。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高中时候的事情了。和陆韫结婚之后我就几乎和高中所有的同学断了联系,即使在一个城市,也没有约出去见面过。
无他,我们保持联系的话题必然是共同认识的同学,我和陆韫与林欣大学同校,跟谁说话都避不开这个曾经风靡全校的校花。
我花了整个青春追逐陆韫,而陆韫也花了整个青春来追逐林欣。面对这个轻易在我的生活里翻起风浪的女人,我总是没出息的避之不及。
早餐依旧是简单的清粥小菜,我将饭菜端上饭桌,走到卧室门口想喊陆韫起床吃饭。
陆韫有一段时间三餐不规律还常常喝酒,胃里面落下了毛病,后来我就监督他与我一起吃一些温和暖胃的早餐,除了出差不在一起,其余时间即便吵架,也从未间断。
陆韫还占着一半的床睡得安然,被子卷在身上,
我的那一侧起床的时候随手抻过床单,已经看不出来睡过人的痕迹。
床上的两个枕头隔得老远,从枕头间的缝隙开始延伸至床尾,是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心中升起,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合理自然,但又似乎处处透露着诡异,好像并不正常。
这种感觉迅速占领我的思想,宛若藤蔓蔓延全身,引我深思其中的缘由。
我试着回想刚刚在洗手间帮陆韫挤牙膏时的心情,又回忆在厨房做早餐时脑海里的想法。
卧室的窗帘被我拉开半边,透进来的阳光打在床尾和木质的地板上,我看着避光处陆韫依旧安睡的身形,暗自讶异人的顿悟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我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偶然发现,我好像,不爱陆韫了……
我为他做一切体贴的小事的时候,只剩下机械地重复,完全没有了刚开始那种满怀爱情的期待和甜蜜。
睡梦中的陆韫突然皱了下眉头,我知道那是宿醉引发的头疼,我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陆韫喝酒后不再劝诫他少喝点。
——大抵是发现怎么说都没用的时候。
我沉默地看了一会那个让我经年魂牵梦萦求而不得的人,
最后将卧室门重新关上,一个人吃完了早餐,拿起车钥匙下楼。
我曾以为将陆韫从我心中剥离,要承受怎样抽筋剥骨,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是真的迎来这一天,除了心里有一点点空荡,没有任何预料之中的痛感。
7
周末公司里面人不多,相熟的同事见我过来还有些惊讶。
“温编,你怎么也来加班了,你不是已经定稿了吗?”
我笑着解释:
“这次访谈的那位画家周末来本市玩,提出过来亲眼看看照片和排版。”
其实人家只是随口一提,马上又补充周末不上班的话就不来了,
在线电子版的发过去效果也差不多,但是我也没有其他的安排,就答应了他。
我毕业之后进了这家刊物公司,主要是搞艺术杂志的发行,从进来跑外场打下手,到现在已经是可以负责单独模块的编辑。
与同事打过招呼,我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位。
可能我性格里所有偏执的成分都分给了感情,工作上我给人待人温和,冷静自持的印象,
和公司里的同事关系都不错,职场氛围好,工作也顺利,毕业之后没有换过公司。
倒是陆韫,头两三年不停跳槽,在换到第三家的时候终于稳定下来。
后来我知道,他最终选择的这家公司,与林欣所在的广告公司,有长期的合作。
而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将近三年。
之前做访谈的那位画家还没有来,我没有需要加班赶出来的工作任务,就开始在网上四处浏览,为下一期选题找灵感。
“温沅,你也过来了?”主编出来接水的时候看到我在,也问了一句。
突然她想到什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没有多想,等她接完水跟她一起进去。
“你和韵珠的负责人是旧识?”她开门见山问我。
我知道她指的是汤枫,韵珠是国内顶尖的珠宝公司,这个季度要举行一场拍卖,算是行业里面的大事。
那边派了专门的负责团队来接洽我们,为了在拍卖前及拍卖中间这段时间给拍卖品预热。
“嗯,我们高中和大学都是同校。”我照实回答,但是隐瞒了我们曾经恋爱过半年的事。
我和汤枫分手分得很和平,之后也还是相见会打招呼的朋友,跟普通同学没有什么两样,我这样说,也是给我们俩免去一些没有必要的揣测。
主编点了下头,“那你之前的版块后两期交给小宋去做,你接下来负责跟进跟韵珠的合作。”
我吃了一惊,韵珠是我们举足轻重的大客户,这项拍卖活动的盈利甚至要占这个季度公司总盈利的一半以上,以往都是主编亲自负责。
她显然也看出了我的诧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看你反应我相信你也知道这个工作的重要性,我相信你可以做好,加油!”她冲我笑笑。
我稳了稳心神,说了一句我会努力。
看来公司的传言也有可信的地方,之前就听说主编即将晋升至管理层,不再参与杂志的编写,没准是真的。
8
回到工位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显示有两条新消息。
我拿起来查看,都是陆韫发过来的。
一条是十分钟之前,他问我怎么没有喊他起床。另一条隔了三分钟,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和陆韫的聊天记录都很简短,往上翻翻,大多是我先挑起话头,他只间或回复一个“嗯”、“知道了”。
手机重新被放回桌子上,我没有回复,低头翻看起从主编那里带过来的资料。
其实我中午有时间,但是不想跟他一起吃,又懒得想一个借口,干脆装作没看到。
曾经陆韫面对我的询问时的种种忽视和冷处理,原来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低头的刹那我突然想明白,不由自嘲一笑。
那位画家下午才过来,我找了一间空的接待室招待他。
他是美院刚毕业的学生,因为画风不落俗套,角度清奇,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热度,尤其是在年轻人里面广受欢迎。
眼前的人身上还带着明媚开朗的少年气,性格外向讨喜,拉着我说了不少业内有意思的趣事。
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温小姐,晚上有时间吗?能不能约你一起吃个饭?”那位小画家含蓄问道。
旁边收拾东西的同事立马看过来,眼睛放光,满是揶揄调侃之意,被我瞪了一眼之后立马正色,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
但是比她先开口的是我:“你大老远过来一趟,是我该尽一下地主之谊。”然后在身后同事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震惊中,跟这位画家一起走出了公司。
这几年工作中不乏有人示好单独约我的,但是无论是什么场合,没有其他同事在场我都一并拒绝。
艺术圈子里面接触的人往往非富即贵,有人劝我不要这么顽固不化,容易得罪人。
那时我笑笑,半真半假开玩笑:“那也没办法啊,我老公做好了饭在家等我,我总不能去赴其他男人的约。”
她们只当我和伴侣关系好,对方占有欲强,后来这种婉转拒绝的话就由她们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了。
“诶呀,我们温编老公在家做好饭等着呢!”
我常常听她们这样说,听着听着,差点自己都信以为真。
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清楚,我没有在家做好饭的爱人,甚至大多时候,他都并不在家。
9
画家叫齐小苒,来的时候是被朋友送过来的,我带着他往车库走,说吃完饭可以将他顺路送回酒店。
“那麻烦你了。”他言笑晏晏。
我回以一笑,我明明是家中独女,看到他总觉得像是见到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一样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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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时笑容僵在脸上,我的车旁站了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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